第47章两面夹击
妖娇媚浪淫娃们 · 佚名 · 1.2万 字
同居第六天。清晨六点四十七分。
客厅里的气氛比窗外的阴天还要沉闷。
吕妙颜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份莉娜做的芝士煎蛋三明治…吐司烤得金黄,芝士融化拉丝,煎蛋的边缘微微焦脆。卖相很好,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份完美的早餐。
但妙颜只是盯着它,表情冰冷得像在看一份罪证。
"太油了。"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莉娜正在给自己倒牛奶,闻言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果然太油了。"妙颜重复了一遍,用叉子戳了戳那片融化的芝士,像是真的在戳一堆垃圾"你放了多少油?大清早吃这种东西,胃会不舒服。"
"我…"莉娜深吸一口气,"我早就说了今天早上我来做早餐。你前两天做了,我也要做一回。你不是说过吗?太油了胃不舒服。所以我特意少放油了!"
"少放油还是油。而且芝士本身就是脂肪。"
"芝士就是脂肪…你这是在跟我搞营养学辩论吗?"
"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
"还有……"妙颜没有抬头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走路声音太大了。"
莉娜愣住了:"…什么?"
"你走路声音太大了……"妙颜重复了一遍,"你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时候,地板在震。我住在主卧都能听到。"
"我住次卧,佳媚也住次卧,就隔一堵墙。而且我走路声音大…我是光脚走的凭什么声音大?"
"你不知道自己踩得重?"
"我不知道!"
佳媚坐在对面,端着自己的咖啡,默默观察着这场战争。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喝了一口咖啡。
"还有你。"妙颜突然转向她。
佳媚的动作一顿:"…我?"
"你走路没声音。但是你在房间里看手机的时候,屏幕亮度调到最高,我路过门口都能看到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你眼睛不想要了吗?"
佳媚愣了两秒:"那…我调低亮度。"
"还有菲菲。"
菲菲正端着杯子喝水,闻言差点呛到:"咳…我?"
"你用了我的洗发水。"
"…"
空气突然安静了,菲菲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我没有…"
"我今早去洗澡,发现我那瓶植村秀的位置变了,而且瓶身是湿的。我的浴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用那瓶,但昨晚我洗过头放在架子上,除了我,只有你昨天晚上洗过头。"
菲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辩解。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对不起。"她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我…挤错了…用了一泵……就一泵。"
妙颜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突然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端起自己那杯没怎么喝的黑咖啡,转身走进书房。
门在妙颜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佳媚端着咖啡杯,表情复杂:"…她今天怎么了?"
莉娜没有回答。她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脸上的表情从委屈,愤怒,慢慢转化成了愧疚的心虚。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妈的……我忘了…我完全忘了…妙颜的治疗不能断的…我之前每天都找她的,这五天…我一次都没找过她。她是在等我去…她不好意思开口说……)
莉娜放下叉子。
"…我去找她谈谈。"
菲菲放下杯子,明白了,也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
妙颜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膝盖蜷起来,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腿。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暗淡,妙颜高挑的身形就像一株把自己种在阴影里的小草。
"妙颜姐。"
是莉娜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没有了早晨那股炸毛的火药味,反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妙颜没有回答。
"妙颜姐,"莉娜又敲了一下,"你开一下门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沉默。
"关于治疗的事,我忘了。这五天我都没找你,是我的错。"
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但莉娜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像是深呼吸又像是叹息的声音。
然后门锁咔嗒一声,打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妙颜站在门后,已经恢复了那张生人勿近的扑克脸,只是眼眶有一点红。没有看莉娜,侧身让她进来,然后关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说吧。"妙颜的声音很低。
"对不起。"莉娜站在门边,双手绞在一起,"我忘了。这五天我完全忘了治疗的事。我以为你搬进来之后…问题会自动解决。我没想到你会…"
"会怎样?"妙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被压制的颤抖,"会失眠?会暴躁?会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想摔盘子?会在半夜三点醒过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
她停住了,闭上了眼睛。
"…全是那些声音。"
莉娜看着她的侧脸,看到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
"什么声音?"
"你和我……做爱的声音。"妙颜的回答简洁而冰冷,像是外科医生在陈述病情,"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我闭上眼就看到你的手,你的舌头……你…你压在我身上时的表情。"
她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房间角落里那盆绿萝上。
"我睡不着。已经五天了。我每晚都要花两个小时才能勉强闭眼,然后凌晨三点又醒过来。我试过数羊,试过冥想,试过吃褪黑素…没用。"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莉娜。
"我恨我的身体…它不听话。它明明知道我们之间只是治疗……但它每次都在你碰我的时候自己动起来…贴上去…夹紧……高潮…它出卖我…我感觉我已经被你掰弯了…"
"妙颜姐…"
"你刚才说"忘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妙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这意味着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对你来说只是日程表上的一个待办事项…你忘了,所以我只能继续失眠…我只能继续暴躁。我只能继续用厌恶自己的方式来度过每天晚上…因为你忘了。"
妙颜说完最后一个字,嘴唇都在微微发白。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莉娜慢慢走到妙颜面前,没有碰她,只是在她面前站定,近距离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眶。
"我刚才说的是"忘了",但我没说"不重要"。"
妙颜抬眼看着一脸认真的莉娜。
"对我来说,"莉娜说,声音平静而认真,"给你做治疗,不是"待办事项"。是…我很在乎的一件事情。因为我每次看到你在我手底下高潮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不是"我在接受治疗"…你是在享受。你喜欢我碰你…你喜欢在我手里失控…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妙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不……"
"你不喜欢?那这五天你为什么在等我去找你?明明都住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说?你甚至没有给我发一条消息,没有问一句"莉娜你今晚有没有空",你只是坐在房间里,等着我来敲门。因为你不想主动开口说你需要我。"
妙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反驳。
"但你需要。"莉娜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征求同意,直接握住了妙颜的手。妙颜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但没有抽开。
"今晚让我陪你睡吧。"
深夜十一点半。
主卧里莉娜还是躺了上去,侧着身,从背后抱住妙颜,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五指张开,缓慢地画着圈。
妙颜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板。
(又来了…她的手…又要开始那样了。)
她能感到莉娜的体温透过睡衣渗过来,能感到莉娜的呼吸喷在自己的后颈上,温热而均匀。
那只贴在小腹上的手,拇指正以一个缓慢而稳定的节奏画着圈,轻轻地,像是在摩挲一块易碎的瓷器。
(我要推开她,我应该推开她…不…我只是在接受治疗,这不是…这不是我需要的东西,这只是医学需要…………她的手好软。)
完全不同的想法在妙颜的脑中交织,想要治疗身体怪异毛病的强烈渴望,对同性之间过度亲密接触的天然厌恶,对性的向往,矛盾的互相攻击又交融起来。
莉娜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继续画着圈,力道没有加重,也没有减轻。像是某种被程序设定好的节奏,周而复始,稳定得像潮汐,在撩拨着竖琴。
然后妙颜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回应了。
从小腹开始,那股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热流开始蔓延。皮肤开始变得敏感,能感到内裤下面正在变湿,湿润黏腻的感觉正在从阴道深处涌出来。
(不…不要…不要在这种时候…)
但妙颜的身体已经被莉娜调教的不听她的理智了。
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瘦的能看见脊骨节的后背上是莉娜傲人的双峰,妙颜甚至能感觉到乳钉在哪里,屁股碰到了莉娜的下体。
莉娜的大腿很肉很温暖,隔着两层薄布,都能感到那股温度。
莉娜的手没有停,只是把下巴搁在妙颜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朵低声说:"放松。你不是在犯错。你只是在接受治疗。"
(治疗…对…我在治疗…我在治疗。)
妙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呼吸放慢,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
但腰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往后拱,迎合着那只画着圈的手。
莉娜感觉到了妙颜的回应,那只手从妙颜的小腹滑下去,滑过内裤的边缘,探入那片已经湿透的温热地带。
莉娜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妙颜长长的阴蒂,轻轻地按下去。
妙颜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叫出声。
莉娜的手指开始动作,缓慢而精准,像她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她知道妙颜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她喜欢什么节奏,什么力度,什么角度。
(抖了一下。她的身体在抖了。快到了…这么快了吗?……)
莉娜加了一点速度,另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按在妙颜的乳房上,隔着睡衣揉捏那一颗已经硬挺的乳头。
"呃…"
妙颜咬手背的力道更重了。身体开始颤抖,弓起,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大腿夹紧,又松开。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断断续续的,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着呼吸。
最后她咬着手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身体绷紧,弓起,腰部几乎离开床面。穴道一阵剧烈的收缩,然后湿透了…莉娜的手上全是热热的液体,妙颜的屁股底下那一块床单也湿了一片。
高潮过去的身体瘫软下来,像一根被抽掉骨头的鱼。
只是几十秒,妙颜就高潮了,莉娜有点被震惊到。
(我的技术这么好了吗?)
一般来说自慰会很快结束,和别人时间会稍微长一点,妙颜这样几十秒就结束,几乎是把莉娜的手认为是自己的了……
妙颜背对着莉娜,没有说话。莉娜也没有开口,只是从背后抱着她,手掌还贴在妙颜的小腹上,没有抽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妙颜突然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下次……可不可以……不要等到第五天。"
声音里面有一丝委屈,一丝羞耻,以及更多的…莉娜觉得可能是恳求。
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把脸埋在妙颜的后颈里,用力吸了一口。
"好,我记住了。"
对于莉娜为什么搬到主卧,妙颜为什么同意,没有人问为什么,至于原因,佳媚晚上才被菲菲偷偷告知。
客厅里。
苏桐躺在沙发床上,面朝天花板,睁着眼睛。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一动不动快一个小时了…不是因为她睡着了,是因为她在努力忽略主卧里传来的声音。
但那些声音还是传出来了。
压抑的呜咽,床垫弹簧的吱呀声,断断续续的喘气声,然后是漫长的,让人窒息的安静。
那种湿漉漉的安静底下隐隐涌动的情欲,苏桐知道意味着什么。
盯着天花板,三秒钟后,她翻了个身。盖上被子蒙过头顶。
(又来了……这次不是菲菲她们在主卧搞,是那个冷面学姐和那个金发妹在主卧…这个房子就没有一个角落是清净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怎么这么乱啊?这么乱搞真的没关系吗?)
她认命般地睁开眼睛,伸手探进自己的内裤里,指尖触到那片濡湿的手指开始自动地,机械地动作着。
(我是保镖…不是AV女优…我可以无视这些声音,我他妈的是专业的。)
然后她夹紧了大腿。手指陷在湿漉漉的穴里,用力揉着。
那天晚上的梦,比平时更乱。
梦里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有一双手,抚摸过她的小腹,掠过她的腰侧,在她的后颈停留。
她看不清那双手的脸,只感觉到触感很熟悉。那双抚摸她的手,有着熟悉的力度和粗糙的边缘…那是拳手的手,关节粗大,掌心有老茧。
但她看不清那张脸。每到她回头想看清那双眼睛时,她就醒了。
苏桐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窗外,天还没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眼角有一滴没流出来的泪。
下午两点,学校行政楼三楼,校长办公室。
那枚"校长办公室"的铜牌挂在门上。行政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空调的低频嗡嗡声和远处打印机工作的咔嗒声。
柳奕萌没有穿平时那种洛丽塔风的艳色华丽服装。今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卡通T恤,下摆扎进高腰牛仔裤,帆布鞋,扎了一个低马尾。背着一个帆布书包,包里装着笔记本电脑和三个摄像头储存卡的备份。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清纯,无辜。
她做了三次深呼吸,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门后传来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沉稳。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书法…"立德树人",落款是某位她没听说过的书法家。窗外是校园的操场,能看到篮球场上几个男生正在打球。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李林,这个学校的校长,五十多岁,地中海,脸圆圆的,法令纹很深,穿着黑色行政夹克。看上去就是那种标准的,能在各种官场场合谈笑风生的中年男人。
表情看起来很从容,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一点和蔼的微笑…就像一个见惯了学生犯错,总能用几句话把问题抹平的老官僚。
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
但是几分钟后,那双眼睛就笑不出来了,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片段。
画面是高清的。一个视角是从床头柜方向的纸巾盒仰拍,清晰地拍到了五个黑人留学生依次进入房间的全过程。
其中一个是光头,脸上还贴着透明的塑料护具,是打架的伤还没好,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反锁了房门。
另一个视角从天花板向下俯视,拍到宽大的床上,一个娇小的女孩被五个男人围住的全景。
李林戴着耳机在看,表情没有变化,但拿着钢笔的手指,有些不为人注意到的微妙震颤。
"哟,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是想一起干我?"
"你不是很骚吗?应该够你吃的。"
"好啊。但你们得听我的。一个一个来,我给你们拍下来…我喜欢被拍。"
李林的脸色开始变了。
画面继续播放,然后是光头黑人把奕萌推倒在床上,扯断吊带裙的肩带。然后是那根粗大的阴茎插入她干涩的身体,没有任何前戏,女人的身体绷紧,弓起,但在那声被压抑的闷哼之后,她对着镜头叫出来。
"啊~好大…好舒服…啊啊啊…"
李林的手按在桌上,停止了对钢笔的摆弄。
奕萌伸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画面被掐断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调的低频嗡嗡声。
视频时长一小时四十七分钟…奕萌只给他看了前十五分钟,但前十五分钟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李林摘下耳机,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摘下眼镜,用眼镜布缓慢地擦拭镜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在拖延时间。然后端起那杯绿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你是自愿的吗?"
奕萌笑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笑意到达眼底。
"校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干了什么"
李林没有回答。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向奕萌。
"你为什么要拍下来?"
奕萌歪了歪头,那个动作看起来很天真:"我是一名主播。我的工作就是记录我的生活。"
李林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想从那里面找到一丝破绽。
"…你录了多久?"
"从他们进门到离开,一共三小时。完整的,未剪辑。"奕萌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作业,"另外,我还有我在房间隐蔽位置安装的两个独立摄像头的录像,视角不同,互相印证。"
她顿了顿:"还有一支录音笔…当然,您放心,我今天没有录音,因为没有法律效力…"
李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节奏很慢。
他低下头,声音严肃了很多,像是一个长辈在责备不听话的孩子:"你应该第一时间报警,而不是自己拍什么视频取证。这是刑事案件,不是你个人可以处理的。"
"报警?"奕萌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不经意间透露似有似无的嘲弄,"您是说上回他们骚扰我舍友,成豪学长见义勇为却被记大过之后,我应该相信警察能帮我?"
李林没有接话。
"还是说……"奕萌的声音依然甜,但每个字都非常讽刺,"……我应该相信学校的内部处理机制?"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李林的沉默持续得太久了。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虚空处,像是在权衡什么。
政绩,声誉,国际关系,学校里的那些支持赵德柱的人…
奕萌没有催促,她在椅子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李林手指轻敲桌面,等着他做出决定。
这一次的沉默长得像是永恒。
李林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很平淡默然,但是严肃。
奕萌瞬间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罩在自己的头顶
"你把这些视频给我看,你想怎么样?你还年轻,以后的路很长,不要因为一时冲动犯错误。你有没有想过,几个留学生就算被遣返,对你来说有什么实际的好处?你只会收获一些视频网站上的点击量,但是我保证你一定会引来警方的调查,你要面对恐怕不是一般的刑事犯罪。你这种行为很不好,尤其对大力推动交换生的赵副校长很不好。"
"校长。我不想要什么好处。"奕萌坐直了身体,直视着校长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要的很简单,开除这五个留学生。"
李林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奕萌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需要道歉。不需要赔偿。不需要你们给我封口费。也不需要你们给我任何道义上的补偿。我只需要一件事:开除他们,让他们的档案里永远留下"因性暴力被开除"这一行字。至于这把刀怎么用,去砍谁,拉谁,打谁,我不在乎,也不关心,宝剑赠英雄嘛。"
她微微前倾身体。
"如果我拿不到这个结果,这段视频的完整版会自动发布。是的。我设了一个定时发布。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它会在四个小时后自动发到网上,毕竟我有很多粉丝在国外,他们可以发给所有境外媒体,发给各家电视台,发给大使馆,发给所有社交平台。校长…我相信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本身留学生打人的事件,学校就已经饱受非议了,我不希望这件事再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所以有些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的害群之马,就应该被驱逐。"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李林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学生,眼神变了,从刚开始那种从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变成了复杂的重新评估的目光,甚至有一点点欣赏。
(这女孩不简单。她知道自己拿不到正义,所以她只要结果。)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我需要时间处理。"
"多久?"
"三天…这不是我能一个人决定的。"
"我不管您需要和多少人商量。"奕萌打断了他,奕萌站起来,显得有些急躁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把白色的针织外套拉好。
"三天……第四天早上,如果我没有看到他们的开除通知,您会看到这条新闻出现在所有热搜榜上。"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打印着一个网址和一个密码。
"这是云端共享链接的地址和密码,您可以去验证。三份视频都在里面,但我只共享了前五分钟的预览。如果需要完整的视频文件,那得等我确认他们被开除了之后。"
她把那张纸放在校长桌子上,然后站起来。背起书包,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回头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李校长。"
李林抬起眼看着她。
"我不是在威胁您。"奕萌的声音突然变得更轻了,轻到像是耳语,"我是在给您提供一个解决方案。"
她解释道:"如果您按照"违反校规"的名义开除他们,对外可以说"几名留学生因多次严重违反校纪被终止学业",没有人会知道真实原因。他们自己也不会说,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轮奸。您保住了学校和国家的面子,没有丑闻,没有外交纠纷。而我,也不会以"受害者"的身份站出来指控他们。我放弃追究任何性暴力责任。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是一起普通的违纪开除。您赢了,我满意了,但是大家都体面。"
李林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回应。
他能看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这个女学生是在给他一个方案,一个既能处理掉那五个定时炸弹,又能保全学校和自身地位面子的方案。
但这并不是一个最优解,这只是这个女生看到的最优解,他有更好的解法。
这个女生还是太嫩了,但是心狠手黑,而她递上的这把刀,是好刀。
"学校会重视你的意见,也希望你信守承诺。"
柳奕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奕萌几乎瘫软在地上,双腿在抖,膝盖不自觉的超伸,每一走都在打软腿。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虚脱。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冰凉,还在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微微颤抖。
(我做到了…我他妈真的做到了…我摊牌了…没有怂……)
能走到校长这个位置的没有一般人,李林仅仅是收起了和蔼的样子就已经不怒自威了,看她这样一个稚嫩的大一女生的神情就像看一个傻子,魔了的野人,玩味而可笑。
(但是我赢了…暂时……赢了…)
柳奕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要撞破胸腔。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靠着墙,深呼吸了三次,然后站直了身体,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电梯口,经过公告栏,经过那些贴着优秀留学生表彰海报的玻璃展板,经过那些贴着的宣传海报:"促进国际文化交流,建设世界知名大学"…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傍晚的阳光已经染上了暖黄色。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篮球场上传来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切如常。世界还在运转。
她独自走回69号宿舍。
空荡荡的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都搬去成豪那边了。房间很安静,只剩下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奕萌走到床边,坐下来。没有开灯。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自认为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实际上是堂吉诃德一样驽马破枪去和风车搏斗。
她用那段视频和一个校长的政治前途做交易,逼他开除了五个施暴者。但是校长那样的官场老油子真的需要她这样一个小女生来指导怎么做吗?解决问题之后会不会就该最后消除隐患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了"lilsultmimi"的直播间后台。
数据在跳动,一夜之间粉丝暴涨了四万。私信栏的红点在疯狂跳动,点开评论区,最近一条热评高高挂在最上面:
"听说lilsultmimi被五个黑人轮了?求资源!好人一生平安!"
"求资源+1"
"姐们真的假的?五黑?求视频!"
"真的假的?在哪里看?"
"我刚从白嫖网站过来,资源已经有人传了。"
"姐妹是真的骚,被轮了还敢发推"
"mimi你还好吗?如果那些人欺负你,你难受就吱一声,我马上过去帮你舒服。"
她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
(我知道会这样。我知道。)
关掉手机,把它扔到枕边。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微的裂缝。
(我做了"正确"的事。我把证据交给了校方,我没有选择公开…我应该感到…正义感…么?应该觉得松了口气,有成就感,觉得我像一个真正的"好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反而…更空了。)
她盯着天花板的裂缝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原来做正确的事,也会让人觉得空虚。)
奕萌脱了外套,爬上床,拉上帘子,把自己关在这个狭小的,昏暗的空间里,翻了个身,把自己缩成一个很小的团,蜷在床中间。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神秘妇人的公寓。
美熟妇坐在地毯上,面前的红木茶盘上放着一壶刚刚泡好的玉露茶。穿着白色的家居和服,袖口宽大,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机正放在旁边的垫子上,通话已挂断,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
她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得到了消息…奕萌在下午两点走进了行政楼,下午三点二十分离开。她在李林的办公室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而从她的私人侦探传来的信息来看…奕萌进校长办公室时脸色发白但表情镇定,而李林在她离开后就打了好几个电话。
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闻了闻那缕清淡的茶香。
"这个女孩…比我预想的要狠。"
她原本以为奕萌会是个冲动的姑娘,抱着"大不了同归于尽"的心态去硬碰硬。但奕萌的做法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把证据交给校方,给校方提供了一个"最优解",让所有人都能体面退场。
这不是一个18岁女孩该有的段位。
抿了一口茶,嘴角浮现出一丝极其淡的笑容。
(她不需要我出手。她自己解决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得多。)
校园林荫道上。
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白天的喧嚣已经褪去,只剩下秋虫的低鸣和远处食堂排风扇的嗡嗡声。
奕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了出来,但她就是不想待在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空房间里。
她需要冷风,需要走动,需要用疲惫驱赶脑子里那些还在播放的画面。
穿着件灰色卫衣,兜帽拉着,手插在口袋里,就像任意一个阴沉不想引起注意的学生,沿着林荫道慢慢地走。没有目的地。
路灯的灯光在她脚前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走到图书馆侧门前的丁字路口时,脚步停住了。
一个人站在路对面的银杏树下。那个人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正等着她走过来。
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穿着卡其色风衣,系着腰带,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和一双裸色的高跟鞋。黑色的长发在肩头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几缕发丝被夜风轻轻吹动。
她的五官很精致,那种典型的日式温婉长相,柳叶眉,杏眼,嘴唇抿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成熟美人,优雅,沉静,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感。
气质端庄,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关切还是审视,但绝不是温婉。
她看着奕萌时令人不是很舒服,但是也说不上恶意,完全是理性评估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看见她的时候,奕萌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警惕,直觉已经在疯狂拉响警报。
(她不是老师,她是谁?校方其他领导吗?盘外招?灭口的?我在哪见过她吗?她为什么站在这?她是在等我?)
她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目光扫视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手依然插在卫衣口袋里,握住了那支录音笔的金属外壳。
那个女人开口了。
"柳奕萌同学?"
声音温和,隐藏着一点点说不上是什么地方的奇怪的口音。
这个人知道她的名字。
奕萌停下了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她。"你是?"
"我姓尹,尹香织。"那个女人说,"是尹成豪的继母。"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涟漪。
奕萌的表情没有变化,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成豪的继母?她知道我?成豪?不对,她为什么在这里等我?她从哪找到我的?她知道多少?)
她看着香织,目光平静,但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手在卫衣口袋里按下了录音笔的录音键。
"香织阿姨。"她换上礼貌的语气,微微歪头,"我不知道成豪学长的妈妈也在学校。您为什么会认识我?是在这等我吗?"
"你今天下午去了行政楼。"香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出了她意料之外的话,"我去查了一下。2208房的预订记录…还有…那三个你安装在房间里的摄像头的位置。"
奕萌的瞳孔真正地收缩了。
(什么?她知道摄像头的事?知道我去了哪家酒店?她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在等我。她在跟踪我!)
她的后背开始发凉,一股寒意从脊柱一路窜上后脑。
(不对,我和尹成豪是同一阵营的,我做的是对他有利无害,应该不是威胁。或者她是想趁机接近我?)
奕萌的笑容没有变,但她的身体已经微微调整了重心,做好随时转身就跑的准备,手在口袋里已经握紧了那支录音笔。
香织轻轻地摇了摇头,幅度很小,远远地站定,像一阵风拂过稻穗。"我是来道谢的。"
"…道谢?"
"你用你的方式替我的儿子清了后患。"香织说,"那五个留学生对成豪他们构成过威胁。你一次性解决了他们。手段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后患。那段视频现在已经到了赵副校长手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表态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奕萌,目光里是一种很难定义的感觉,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标本,又像是欣赏一部精彩的电影结局。
"这很好。"香织的语气平淡,但平淡里有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奕萌问。
"我在学校有些关系…那个酒店也是我一个朋友的产业,当然…我有我的渠道…。"香织的语气很轻描淡写,"你不必知道细节。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有人看在眼里。"
奕萌盯着她,没有接话。
香织打开手提袋,取出一个信封。白色信封,没有任何标识,鼓鼓的,里面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等你处理完学校这边的事,如果觉得这里待不下去了,可以拿着它来找我。"
她把信封递向奕萌。
奕萌没有接,只是垂眼看着那个信封,像是看着一个陷阱,然后抬起眼,又看着香织。两个人隔着两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为什么要帮我?"奕萌再次问道。
香织微微一笑。
"一般的干净姑娘,可没本事把五个留学生一起搞到被开除。"
香织看着奕萌,目光里没有赞美,也没有同情,只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认可。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不是乖女孩,但是聪明人偶尔也需要帮助。"
奕萌沉默了很久,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着香织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什么破绽或者隐藏的信息。
但那双眼清澈得像北方深冬的湖面,没有涟漪,没有透露任何多余的情绪。
奕萌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信封,手指触到信封的瞬间,她能感到里面硬硬的。是一张卡片,或者几张纸。
"里面是什么?"
"一个地址。"
"…什么样的地址?"
"一个你可以去的地方。"香织的声音平静,"你在国内已经不安全了。你手上那段视频,即使学校开除了那几个留学生,他们的同伙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动了赵副校长的蛋糕,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的门路,远比我多。"
她顿了顿。"你需要一个退路。我可以给你。"
奕萌看着那个信封,沉默了很久。
"打开看看吧。"
奕萌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烫金名片,上面印着一个海外地址和一个加密邮箱域名。没有姓名,没有电话,没有公司名称。只有几行简洁的文字和一个网址
名片下方是一行手写字: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奕萌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她抬起眼看着香织,表情复杂,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医学院的小白鼠一样不安,被人看穿,被人研究,被人放进了一个透明盒子里观察。
"…你到底是什么人?"
香织没有回答。她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机,调出二维码,然后抬起头看着奕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加我吧,香织。"
香织看着奕萌,微笑着,"等你需要我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她收起手机,转身准备离开。高跟鞋在柏油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走了几步后,她又停了下来。
"对了。"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奕萌。
"那个叫子明的小男生,他会从你的生活里消失…我替你处理。你安心做你的事。"
奕萌握着信封的手微微收紧,心脏猛跳了一下。子明,那个偷拍她的,发现了她"lilsultmimi"身份,试图威胁她的跟踪狂。
她还没有来得及处理这件事,原本打算等留学生的事尘埃落定之后再来收拾他。
"你知道他?"
"我什么都知道。"香织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夜色里,"我只是在等,看你会不会自己解决。"
她回头看了奕萌一眼。"你做到了。所以我才出现在这里。"
"他…会怎么样?"
"他会退学或者转学,也可能重考或者工作,但是一定会在另一个城市。不会再回到这所学校了。"
香织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奕萌独自站在路灯下,握着那个信封,她抬起头,还想说什么,但香织已经走远了。那个烟灰色的身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脚步声被落叶吞没。
高跟鞋的声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垂眼看着手里那张烫金名片,那行手写的字"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现在还不够真实吗?)
她慢慢地把名片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折好,塞进卫衣内袋。
抬起头,看着那片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
奕萌想往前走,继续绕操场走一圈,但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了。只是呆呆站在那里,任由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微风拂过她的发梢。
(这个世界…或许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握着口袋里的信封,封口残存着一点余温。
(但也不坏…做对了事,有人看到了。不是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在等着求资源…)
紧了紧卫衣的领口,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向宿舍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