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突然消失的奕萌

傍晚的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橙色的长影。菲菲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头微微皱着。

"今天上课的时候没看到奕萌。"

佳媚从厨房探出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冰，含糊不清地说："她不是经常翘课吗？上次还说最近有cos的通告"

"但她一般会在群里说一声。今天一句消息没有。"

菲菲又翻了一遍聊天记录。宿舍群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莉娜发的一张食堂照片，奕萌没有回复。

私聊窗口更安静……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六的"晚安"，发送时间显示在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她点进输入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然后又打了一遍。

"在干嘛呢？"

点击发送。

（也许她是cos那边有商业活动，走之前没来得及说。）

菲菲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

第二天上午，手机仍然安静。

菲菲在课间又打开了那个对话框……消息依然是未读。她拨了奕萌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又拨了一遍。同样的话。

"还没回消息。"菲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尾音有点紧。"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

佳媚一把掏出手机，贴上耳朵。几秒后她放下手机，脸色也变了。

"别急，我先回宿舍看看。"

她站起来就往外走，步子很快，运动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69号宿舍的门没有锁，佳媚一拧把手就开了。宿舍里很安静，窗台上没有晾衣服，桌上没有化妆品，连垃圾桶都是空的。奕萌的床位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端正地摆在床头，好像从来没有人在上面睡过一样。

佳媚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比新生入住还干净。

她掏出手机，打开和奕萌的聊天框。

"你在哪？"

"看到回我。"

发送

佳媚盯着那个屏幕，等了三秒，又等了三秒。屏幕没有任何变化。

她退出聊天框，又点进去。奕萌的状态已经从"在线"变成了"离线"。

佳媚拨通菲菲的电话，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早上的轻松："她没在宿舍，消息也没回，我问了周围宿舍，大家都没怎么注意奕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她不回消息很正常…但是没有留言…那就不太对劲了。"

第三天中午，菲菲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面前餐盘里的饭一口没动。

她最后一次打开了奕萌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你是不是不在学校了？"

按下发送。

聊天框里弹出一行灰色的字："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菲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奕萌……她把我删了？"

菲菲声音很平静，但隐藏着一丝不解，旁边的莉娜看到菲菲的手指在桌沿上微微发抖。

"应该不是出危险了，否则那这些人不会给这个时间和空档让我们开始紧张的。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成豪从厨房端了两杯水走出来，把一杯放在菲菲面前，自己坐在她旁边。

"没有……一切都和平时一样……"菲菲使劲回忆着，视线落在桌上的杯沿上。"只是上周她说想在宿舍直播，问我们能不能回来把留在宿舍的痕迹清理一下。但后来又不提了。"

"这可能就是她走的前兆。"成豪说"想找个借口和你们最后见一面"。

菲菲抬起头看向成豪。

"为什么？"

"或许因为她不想让我们知道。"成豪顿了一下，"又或许她可能在走之前就想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菲菲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她拿起来……是群消息。

佳媚直接在群里炸了。

"你他妈去哪了回个话别让我们担心你信不信我去你家把你揪出来。"

消息发送出去不到三十秒，聊天框里跳出了回复。

"没事，在外地有个cos的商业活动，过几天就回来了。"

佳媚秒回："那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手机掉水里了，刚修好。"

"那你删了菲菲？"

"没啊，谁被删了？"

"菲菲被你删了。"

"不可能，你截图我看看。"

菲菲截了一张好友验证的截图发过去。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跳出一条消息。

"操作失误，你看看现在能收到吗？"

菲菲点开奕萌的头像……好友申请已经通过，对话框恢复了正常。

她发了个问号。奕萌在对面回了个可爱表情包。

看起来一切正常。

夜晚，陌生的城市。

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快捷酒店地毯上，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暧昧的橙红色。

柳奕萌只穿了一件白T恤，光着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对话框里和舍友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我本来可以就这样消失的。本来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学校，离开所有人。）

她翻转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和菲菲的聊天记录。她翻了一遍又一遍。

（但菲菲她……发了那么多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你是不是不在学校了"。那之后，奕萌按下了删除好友。

她把手机放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日历。上面圈着的日期是三天后……一个商业活动的拍摄排期。这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她的银行账户里多了两笔转账。一笔是那个cos活动的定金，备注写得很清楚。另一笔只有一个数字，没有备注，没有转账人姓名。

（我做了决定了吗？）

日历放回桌面，然后关掉台灯，把自己扔进酒店柔软的床里。

（我做了决定吗？）

奕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像……还没到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