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暴打留学生
妖娇媚浪淫娃们 · 佚名 · 2.3万 字
篮球社的义卖摊位从早上就开始排起长龙，没办法佳媚实在是太媚了。
说是义卖，其实就是佳媚一个人坐在那儿当活招牌，然后出售一些低价买来的饮料。
佳媚作为社经理穿着篮球拉拉队服坐在桌子旁，白色露脐小背心，薄薄一层裹着挺翘的乳鸽，小背心只堪堪遮住乳下缘，纤腰一握，马甲线若隐若现。下身是深蓝色超短百褶裙，下摆刚到大腿根。
一双银色绑带凉鞋，就是和成豪学长做爱时穿的那双战靴，银色的绑带从脚踝一路缠到小腿肚，衬得那双腿又长又直，让两条美腿显得更加性感。
她翘着二郎腿，身子微微前倾，用白皙修长的腿，完美挡住裙下春光，又不时交错切换，给排队的人一点可能看到的幻觉。
脚趾刚刚涂了淡粉色的指甲油，做了猫眼的工艺，甲油的磁粉让阳光随着观察者的视线反射光芒，显得诱惑又俏皮。
脚丫随着二郎腿的抖动上下震颤，带着排队的男生眼球就像看着逗猫棒的猫，眼珠跟着上下不停震颤。
佳媚纤细的脚踝处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她歪着头，黑发披肩，狐媚眼弯成月牙，对着排队的男生们露出标志性的狐媚笑容，用那甜糯得发腻的声音叫卖：
"学长来买一杯嘛~~买一杯可以合影哦~"
声音甜糯糯的，尾音好像带勾子。
队伍又往前挪了十几米。
她其实不喜欢人多，但她答应过社长成豪要出把力，报酬嘛…反正就是坐在这儿卖笑，又不会被吃掉。
(啧，这群男人真好骗。一杯成本几毛钱的柠檬茶，加一张合照就排成这样…这些人真有意思…买杯柠檬水就想跟我自拍…好像拍完我就属于他们了一样。)
佳媚心里冷笑，脸上却笑靥如花。
有人伸手要自拍，她巧妙地侧身，让镜头只能拍到她的侧脸和锁骨。
有人递来手机想自拍，她熟练地侧过脸，保持安全距离，镜头里只剩她半张脸和翘起的小腿。
另一个男生想靠近点，她立刻弹开，若无其事地远远比个心。
她心里默数着，又一个，想趁机搭肩膀的…灵巧躲开
又一个，手往腰上探的…大胆闪避
又一个，眼神往领口里钻的…捏着脸拽开装作亲昵。
多是没被美女这么对待过的压抑男生，一个个老实的萧楚南面红耳赤，偶有不老实的也没沾到什么便宜
"谢谢学长惠顾~"
佳媚声音甜甜的，心里骂得脏脏的。
莉娜直接从热舞社那边过来了，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运动抹胸裹着G杯的轮廓，外头套件穿了跟没穿一样的黑色网眼罩衫，正是上次一起逛街买的，牛仔热裤低得露出腰胯的弧线和脐钉。
她往佳媚旁边一站，比佳媚脑袋还大的G杯大奶，让排队的人瞬间安静，纷纷抹了把汗。
"卧槽…"
有人暗中小声骂了句脏话，不知道是震惊还是赞叹。
莉娜大大咧咧地凑过来，一把搂住佳媚的脖子，胸前的乳肉顶起薄薄布料，就在佳媚脑袋前面晃悠。
"佳媚妹妹，你们篮球社卖什么呢？"
"柠檬水啊~一杯十五~学姐你要来一杯吗？~可以和人家拍照呢！"佳媚抬眼看了看她，笑得真像个骚狐狸。
"去你的，少来了…怎么样，有人来砸场子没？"
"没有~哎呀~热死了~就是排队人太多。"佳媚指了指十几米的长龙，"你看都快排出去了…我可是帮了成豪大忙…"
"是是是，我家佳媚最能"干"了，回头我也得好好"谢谢"你呢！"
莉娜笑着，把"干"和"谢谢"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说完直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开始帮收钱。
佳媚对她吐吐舌头，相视一笑。
这下队伍更长了。
两个顶级美女坐镇篮球社摊位，一个甜一个辣，男生们像闻到腥的猫一样涌过来。
又自拍了几张，佳媚脸上的笑开始有点僵。她扭头看看身后，发现有几个人已经买过三四轮了还在排队。
"那个…每人限购两杯哦。"
她试图控场，但根本没人听。
"唉，你回来了，成豪菲菲她们呢？怎么还不来帮忙。"
"来了来了，他俩有点事，顺便先去吃饭了…嗯……那不是来了么。"
佳媚顺着莉娜的视线看过去，成豪正从那边走过来，胸口有一块被汗浸湿贴在身上，显露出胸肌线条。他手里拿着奶茶，走到摊位前时目光在佳媚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学长~你看~人家上午帮你卖了好多柠檬茶呢~"佳媚冲着成豪小声喊道，用手指着大排长龙的队伍，好像天真的小女孩在向父母炫耀自己的小手工，在等着被夸奖。
"社长是不是要请我吃饭报答一下呢？~社长出了好多汗呢~快热死了吧~~快~喝水~"
佳媚故意放慢动作，一边扶着胸口，一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杯柠檬茶递过去，指尖在成豪手心轻轻刮了一下。
总握着冰镇柠檬茶的手指冰冰凉凉的，给成豪凉的一激灵。
佳媚歪着头看成豪，眼睛眯成狐狸缝，眼尾上挑，带着那种纯真又魅惑的笑，牙齿斜咬着下唇。
成豪愣了一下，看了眼旁边虎视眈眈的男生们，又看了眼佳媚。"你这不是在忙么。"
佳媚好像真的突然进入工作状态，新合影的人会热情说hello，拍完了还会挥手说拜拜，一边用完美笑容和那群排队的人拍照，还主动把小脸靠近，积极地对着镜头比起了剪刀手。
另一边好像有一搭没一搭回复成豪。
"那忙完呢？…谢谢……不请我吃个饭吗…拜拜…"
"…行…去哪吃…。"
"拜拜…上次那家自助就不错…hello…排队这么久辛苦了呢~同学~嗯就……~谢谢你…拜拜…~就~那~次~"
佳媚笑得眼睛弯弯的，说道"就~那~次~"的时候百忙之中抽空，用手指还俏皮的点了一下成豪，好像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但是成豪知道佳媚暗示着什么，上次吃自助，佳媚在餐厅里，当着菲菲面来了一次"妻目前犯"把成豪搞得不上不下。
出了餐厅尾行到厕所，还大大方方吃了菲菲的剩饭，两个人一番云雨不说，最后还被怂恿着拍了照片，完完全全的逆NTR。
那些照片成豪没舍得删，真的很色很骚。
甚至和佳媚的妈妈都玩了一次母女丼，但这些还都是秘密。
现在两个人仍然是秘密炮友，但一共就两次，谁认真谁就输了。
佳媚可能就是随口一问，自己也就随口答应。
可是看着热情洋溢笑容满面在别的男人面前卖弄风骚的佳媚，成豪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她在对别人笑什么？不对…我凭什么吃醋？…这狐媚子是不是故意玩我…我们说好只是炮友的…我有什么立场生气…)
他灌了一大口佳媚递来的柠檬茶，把心头那股酸劲儿压下去，但实在是没什么味儿，即使冰镇的，也是不如国窖不似马尿的半成品。
"行，那就请你去那。"
"一言为定哦~"
佳媚的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转头对着成豪一个明媚的笑容，又转身坐回桌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两条性感美腿翘起，继续对着那些排队的人笑着叫卖。
成豪看着佳媚眯着眼睛对别的男生满面春风的样子，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又涌上来。
(我真他妈有病。)
佳媚转回头，继续用那副嗲嗲的嗓音招呼下一个顾客。
妖媚的女大学生熟练地挤出一个标准笑容，眼波流转间把一般男大都迷得晕头转向。
坐在桌旁，翘起二郎腿，白皙的大腿在阳光下泛着光，露出的那截腰肢细得像一掐就断。
佳媚把今天刚刚烫过的略微卷曲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耳垂上小小的耳坠，空气中淡淡的蜜桃香水味更浓郁了，侧着头朝另一个男生笑，嘴里却是提醒成豪：
"成豪学长，柠檬茶只剩最后几杯了哦~"
这时却没人回应，才发现成豪不知道哪去了，刚才自己充满心机的小动作白做了。
佳媚笑笑，并没有在意，过了几分钟，队伍又往前挤了挤，突然骚动起来。
五个非洲留学生的出现让旁边几个围观女生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让开一条路。
他们围上来的时候，佳媚第一反应还是职业笑容。
直到看见为首的一个穿着荧光黄的篮球服，块头很大，浑身汗味狐臭混着古龙水，又臭又香，浓的呛人，离着五米远都能闻到。
他咧着嘴，露出白牙，伸手就要搭佳媚的肩膀："美女，一起拍照！"
佳媚的笑容僵了一瞬。
(怎么又是他们…)
这五个留学生她见过，就昨天在食堂就遇到过，尤其为首的这个，当时在食堂大喊大叫，张嘴就说要微信。
"美女，认识一下，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口臭汗臭体臭加香水，差点没把佳媚熏得翻跟头，当时借口没带手机赶快溜了。
昨晚为首这人，手上的汗蹭到佳媚胳膊上，她回去洗了三遍。
他们走近了，为首那个直接挤到桌前。
"美女，我们也想拍照…"中文发音怪怪的，但意思很明白。
职业素养让佳媚维持住那张脸，笑容没断，但身子已经往后缩了。
为首那个直接伸出一只手，奔着佳媚的肩膀就来了"认识一下，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
还是一样的说辞，就好像对就在昨晚落荒而逃的佳媚完全没有印象。
佳媚微微侧身，让那只手落了个空，假装是在指队伍，声音还是甜的："当然可以啊~不过后面还很多人排队呢，要排队等一下下哦~你看后面…"
小狐狸精用甜糯的声音打起太极，自信这种场面还是可以应付的。
"不用排队，我们留学生到哪都有特权！现在就拍！"
为首那个又往前逼了一步，手直接拍在桌上，震得杯子晃了晃。
(好臭。)
佳媚闻到那股混杂着汗臭和廉价香水的味道，胃里微微翻涌。
她不喜欢黑人，不是因为歧视，而是因为纯粹受不了这个体味。
一个个体味重得能熏死人，还爱喷香水，混在一起就像馊了的垃圾桶浇了花露水。
而且妈妈说过，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外国人，尤其是黑人，尤其是去急诊的黑人，护士抽血是一定要戴乳胶手套的。
艾滋梅毒乙肝传染病五项这种都不说了，有病没病也要查一个，淋病伤寒寄生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更不用说各种各样毒虫瘾君子，说他们中没有好人是不对的，但是一个好人没有全是坏人就很能说明问题
摸一下就生病，看一眼得梅毒真的不是说着玩，这是临床一线工作人员的经验。
妈妈都会怕…更别说…
染上那种病，她胡佳媚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但她不想把场面搞僵。
妈妈说的…"女人要给男人留面子，尤其是人多的时候。"
佳媚维持着笑容，声音还是甜糯的，但身体已经往后缩了缩："哥哥们，先付钱嘛，付完钱我们好好拍。"
"付钱？"第二那个掏出一张红票子拍在桌上，"不用找了，拍照！"
话音刚落，为首那个黑人的手直接搭上了佳媚的肩膀。
佳媚的笑终于僵住了。
佳媚的小腿绷紧，甚至能感觉到那只令人作呕手掌的汗液，湿透过小背心的布料浸到娇嫩干净的皮肤上。
潮热
黏腻
恶心。
佳媚感觉自己的背上有无数看不见的小虫子再爬，在啃咬皮肤，在破坏她的免疫系统，想在她年轻美丽的躯体上肆意狂欢，进食，繁殖。
(妈妈说过要给男人留面子…但他的手是湿的…)
佳媚后背都麻了，但还是努力不漏痕迹地侧身，想避开，假装要拿水壶，巧妙地避开那只手。
"要不要先买杯水？我们家的柠檬水很好喝的~"
但第二个那个已经靠过来，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几乎是贴着她在自拍。
"来，笑一个！"
佳媚的笑容勉强挂在脸上，但眼里的冷意已经开始往外渗了。
但那个黑人根本不懂看脸色，或者是不屑于看脸色，也不会听你说话，因为根本不是人，只是披着人性外皮的野蛮畜生。
黑人们越靠越近，好几个拿出手机要自拍，把佳媚围在中间。
"够了吧，拍完了。"
她想从桌旁离开下来，但第二那个黑人拦住路，身后第三，第四个黑人也围上来，五个黑人嘻嘻哈哈地挤成一团。
"再拍几张！"
"这妞正点！"
"屁股真翘！"
一只黑脏手顺着佳媚的小腰往下摸，指尖擦过白嫩大腿外侧，又绕到后面，拍了一下她挺翘的爱心臀。
佳媚浑身一僵。
(肏你妈的黑鬼。)
但她还是没翻脸。她撑着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手往哪儿放呢？"
"哈哈哈，害羞了！"
一个留学生直接把汗手搭上她性感的光腿，汗湿的大手从膝盖往上滑，佳媚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消失了。
她骨子里是个闷骚的戏精不假，但那是她乐意的情况。
被这种一身馊味的陌生男人摸，只有恶心。
"帅哥…拍照不用靠这么近的…"
佳媚笑着往后退，但背后是桌子，已经无路可退。
(莉娜…救场啊…)
莉娜注意到了，情况已经完全不对劲，站起来挡在佳媚身前。
"排队哈帅哥们，一个个来。"
她语调随意，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不知哪个那个的手越来越放肆，竟然从身后钻进佳媚的裙底下。
"啊！"
佳媚叫了一声，转身猛地推开那人。
"学姐！"
就在这时，人群里冲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奕萌穿着洛丽塔裙子，用力挤开人群，一把抓住佳媚的手腕。："那边有人找你，说是有急事…"
"谁啊？"佳媚顺坡下驴，"好，我马上去…"
"别走啊！"为首的黑鬼拦住路，"还没拍完呢！"
"拍完了拍完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这么急？"
那黑鬼直接抓住佳媚纤细的胳膊往回拽，力气大得让佳媚踉跄了一下。
"别拍了！她说不拍了！"
奕萌声音又尖又脆，但根本镇不住那几个留学生。
有人嬉皮笑脸地伸手想捏奕萌的脸，被她一巴掌拍开。
"你们他妈没完了！"
莉娜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她一把推开那人，挡在佳媚前面，胸口剧烈起伏着，运动抹胸下的G杯随着动作晃动，挡在佳媚和奕萌面前，双手抱胸，冷眼看着那五个人。
"听不懂中文？还是听不懂人话？她说拍完了！it’sovernow！"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金发好像都要竖起来了。
但那些留学生显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们只是想拍照嘛~"
"你们这些中国女生太小气了…摸摸而已…"
"摸女人是我们部落的传统，是不是歧视我们啊？"
"啧，这妞更辣…这奶子得摸"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想摸莉娜的脸。
"啪…"
莉娜一巴掌拍开那只手，"滚！"
但那些人不但没退，反而围得更紧了。
一个黑鬼趁着大家不注意，直接绕到佳媚身后，双手掐住她纤瘦像沙漏颈一样的小腰，从背后一把，把佳媚整个人凌空抱了起来！
佳媚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肏！放下她！"
莉娜冲上去想推开那人，但另一个黑鬼留学生从侧面撞过来，直接把她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干什么呢！"
"别碰她！"
场面一片混乱。
奕萌抓着佳媚的手想把她拽出来，但那些黑鬼根本不放手。
佳媚被抱在半空中，双脚离地，那个黑鬼将她像玩物一样抛起落下，手掐在细腰上，汗涔涔的让佳媚浑身发毛。
她使劲挣扎着，但力气差太多。
"我已经叫保安了。"一个冷冽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吕妙颜穿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精致得像杂志上剪下来的model，踩着一双鱼口的黑色高跟，半框金丝眼镜下一双眼冰凉，"我已经叫保安了，你们……放开这些女生。"
吕妙颜脸色苍白地站在人群外，手里握着手机。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气场超群，但显得特别疲惫。
(生理期第二天…本来不该来的…这群混蛋…太过分了…)
但她听说篮球社义卖出了事，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保安还没人影，人群里甚至有人举着手机一边讨论一边看热闹。
这群黑鬼竟然真的被吓住了，不是怕保安，是妙颜打扮的太成熟，黑鬼们又认不出中国人的年龄，以为妙颜是哪里来的老师。
冲撞了学生无所谓，冲撞了老师就麻烦了。
"老师…误会误会…这是我们和中国的文化差异…我们就是…热情…"
好死不死，这时候不知道人群里哪个女生非要较真，
"她不是老师，这是妙颜学姐…！"
话没说完，一个黑鬼听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看着妙颜，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她："也是学生啊…又一个美女！一起拍照一起拍照！"
"别碰我！"
妙颜惊恐尖声叫着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黑鬼那只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然后…
"啊…！"
那声尖叫完全不像人声。
下一秒，妙颜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抽搐起来。
"哈哈哈哈…咳咳…别…哈啊…"
她发出一阵扭曲的笑声，又像是哭，又像是笑，声音尖锐得刺耳。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痉挛，那只被抓住的手猛地挣扎，但越挣扎，触感越清晰。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痒，像千万只蚂蚁爬过皮肤，钻进神经，顺着血管往心脏蔓延。
妙颜的身体瞬间弓起来，整个人蜷缩下去，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哈哈哈哈…"
她发出扭曲的，断断续续的笑声，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整个身体都在发抖，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疯了一样往后缩。
"别碰我…别碰我哈哈啊啊…！"
"我肏你妈！"
莉娜再也忍不了，直接动手，一脚踹开抓妙颜的那个黑鬼，力量大得让那壮实的黑鬼后退几步，然后转身把妙颜护在身后。
转头看见妙颜蹲在地上，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缩在角落，头发凌乱遮住脸，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妙颜为了不让自己再发出那种扭曲的笑声，几乎把嘴唇咬出血。
"我肏…你们他妈完了…"
莉娜转过身，胸口起伏着，牙咬得咯吱响。
她的抹胸在推搡中歪了，半边胸几乎要滑出来，但是她已经顾不上了，妙颜和佳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人群竟然这么冷漠。
（不光没人帮忙，还他妈嘻嘻哈哈录像？有一个站着撒尿的吗？全他妈的傻逼吗？男人死绝了？还是都他妈是给黑人肏了妈生的野种？明明刚看到有人想帮忙，为什么都被拉住了？）
她双手握拳，背脊绷紧得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狮子，但四个身材壮硕的黑鬼男人堵在面前，刚才只是被猛踹了一脚的人哼哼着，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又站起来，五个人又狞笑着围上来。
"苏卡…"
突然一个冷冽的声音介入，一个塑料凳子被扔在了黑鬼的头上，引起人群中一片轰动。
一个健美的身影横插进来，伊万娜·彼得罗娃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和瑜伽裤，身上一层薄汗。金发编成粗麻花辫垂在肩侧，蓝色冷眸扫过那几个留学生。
她手里竟然提着一条从隔壁社团扯来的折凳，一手拽着，一手指着这群黑鬼，用俄语说些什么，语速极快，语气凛冽。
很多人都听懂了，至少听懂了"苏卡不列……"
但那几个黑鬼显然听不懂，嬉皮笑脸地围过去：
"俄罗斯美女！一起拍照！"
"来来来…"
一只手直接伸向伊万娜的肩膀。
"啪。"
伊万娜两手拿着折凳拍下去，但是只听见"砰砰"的声音，好像打不出真实伤害。
场面彻底失控了。
五个留学生围着五个女生，越逼越近。
有人伸手要拉奕萌的裙摆，有人用手机拍妙颜蜷缩的样子，还有人嬉皮笑脸地要去搂莉娜的腰。
"干什么呢你们！"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炸开。
成豪挤开人群冲进来，脸色铁青。
他看到佳媚躲在奕萌身后，表情惊恐，满脸泪水，
莉娜衣衫不整眼中含泪护在她俩面前，永远一副生人勿进样子的妙颜，失心疯一样失态得蹲在地上流泪发抖，
伊万娜两手拽着折凳乱甩。
心里的无名火蹭地一下烧到天灵盖。
人群中窃窃私语"来了来了…出场了，今年厉害了。"
"今年大场面啊"
"这也太真了……"
成豪冷眼看着那五个人，声音平静得可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桃花眼已经冷得像冰，"你们碰她们了？"
"碰了怎么着？拍照而已，又没把她怎么样。"
"关你什么事啊？"
为首那个黑鬼嗤笑一声，这个中国男人看着是稍微强壮一点，也只是和其他中国人相比而已。
自己这边五头人，都比他高比他壮。
成豪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边迈步向前，一边两手开始揉搓耳朵。
黑鬼伸手想推成豪的胸口，但是推了一下发现成豪纹丝没动，反而自己被成豪顶得后退了半步。
成豪看看胸前"把你的脏手拿开…"
黑鬼咧嘴一笑"中国人，你需要滚去排队。"
"排你妈。"
为首那个黑鬼感觉成豪身形一闪，眼前一花，紧接着身子轻飘飘的，"咚"一声闷响，腰部传来炸裂一般的剧痛，好像整个人都被拦腰截断，腰部以下完全失去控制，甚至有一种即将失禁的感觉。
"哦…"声音还没出口，就感觉胸口被千斤巨石撞了一下，瞬间无法呼吸，想咳嗽都咳不出来。
然后巨石直接压在了胸口，鼻子里更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紧接着鼻子一酸，鼻血和眼泪条件反射喷了出来。
下意识拿手去护脸，还没等抬起胳膊，脸上就好像被锤子连续砸了不知道多少下。
胡乱抓挠中，胳膊不知道怎么被固定住，然后"嘎巴"一声肘关节反过去了。
过了一秒钟，手肘才有爆炸一样的疼痛感传来。
"啊…"也是低低吼了一声，为首那个黑鬼肺里就没了气，吸气的时候被鼻血呛住，肺部又被挫伤吸不了气，想叫想咳嗽有没有气可以往外走。
一时间只能看见他在地面上抽搐。
旁观者眼中的成豪"排你妈"出口，就抓住为首那个黑鬼一只手，蹲低一个背负投，把为首黑鬼狠狠砸向地面，顺势一个翻滚砸在他的胸口，起身侧位膝顶胸口压制，连续砸肘攻击面部，眼见为首那个黑鬼已经没有反制的能力，蹲姿直接做了个十字固，瞬间发力扯断了肘关节。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所有人都看呆了。
成豪起身仍然云淡风轻，除了刚换上的衬衫右肘上沾满了血。
人群中已经有人认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一个黑鬼直接冲上来横抡拳头，在成豪眼里就像是慢动作。
直接迎着拳头，重心往左前方压，过顶摆拳改掌，掌根精准砸在那个黑鬼的鼻子上，侧身跳步闪过，切到侧面连续"哎！哎！"两拳，发声发力，出拳爆肝。
只见那黑鬼脚下一软，竟然直接被打的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剩下的三个黑鬼，十分色胆已尽皆去了，十分胆色也丢的七七八八，蛮夷野人也不懂甚么唇亡齿寒的道理，只是一股脑冲了上来。
成豪改拳为掌，只一迎门掌，掌碎当头黑鬼鼻梁，血未及流，第二掌已至，直打在腮子上，牙齿血水一齐飞出，登时晕死过去。
一来是下颌乃是人体命门，无论体型大小，筋肉多寡，左右猛击无不晕厥，古今中外无人能免。
二来成豪怒火中烧，力气用了十成十。
三来蛮夷实在是无甚能耐，其所谓先天之体魄，较之中国并无优势，不过是多以肉蛋奶为食，蛋白质增补，易于肌肥大，不似中国以碳水为主，更有米油小子效法摔炮，若如此，强国强种实为天方夜谭。
各位看官听吾一言，"体育强国"一说百年有余，中国技击之法更是源远流长，然现存武术多为明清所创，假托古人存世，泥沙俱下杂芜并存。
又囿于所谓门户之见，藏私，不传，谓之"无德者不传，不端者不传"冠冕堂皇，实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人皆两手两脚，纵有万千变化难离其宗。
又以盘道调和讲手为上，实战擂台对抗为下，言必称"踢裆挖眼""杀人技""失传""高手在深山"
故而民国陈吴两大宗师之战，较之贩夫走卒斗殴无异，又谓之"不胜不败不平不和"粉饰太平。民国国术朱氏兄弟虽以形意为体，拳击为用，国考拔得头筹。
君不见倭寇柔术之于柔道，琉球唐手之于空手道，高丽花郞之于跆拳道，皆是后人改良，非是抱残守缺。
更何况桑博之于柔道，踢拳之于泰拳，散打之于踢拳，皆是化为我用，革故鼎新。
而今国术较之百年前无异，仍以实用为下，美其名曰"时代不同不要打架""没人下功夫练""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爷爷我师父我祖宗打过某国大力士，只有我是废物呜呜""你如这般来，我便那般去。"
断扳手破铁条如探囊取物，打人耳光"裁判他躲了"
妄言"我年轻时如何如何，现在老了"
实战之中木直伸手，形似僵尸，实是一辈子没打过架的大师，无有半分距离感。此事实尔，凡格斗练习者，皆有目共睹心知肚明，仅为某私利，各有隐晦，多自不言。
吾哀之，怨之，恨之，叹之，唾之。
望有识之士，起飞之余多多强身健体，日后若遇外侮，便可似成豪这般大杀四方。
如若那时，嘱予作文以记之。
闲言少叙，且不说国术今日之困境，单说那尹成豪。
好似蛟龙入海，仿佛猛虎下山。
侧身闪过打来的一拳，一脚踢在那个黑鬼膝窝上，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上勾拳直打面门。
动作干净利落，水蛇一样穿梭，完美避开最后那个黑鬼拳头，顺势抓住那只胳膊，转身一带，一个大腰把那个摔在地上。
成豪松开手，把那人扔在地上，刚换的衣服也被撕扯坏了，胡乱一拽就下来了。
五个黑鬼尽皆倒地，半死不活。
成豪终于冲到了五个女生面前，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汗水的浸润下绷得紧紧的，宽阔的背脊，仿佛一堵墙把身后的阵地与危险隔开。
佳媚缩在奕萌怀里，看着成豪的背影，看着他一个打五个，一拳一拳地砸下去，看着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胸肌上，看着他浑身肌肉紧绷，像头愤怒的野兽一样把那些黑鬼一个个打趴下。
(好他妈帅。)
她心跳加速，小腹涌起一股暖流，想到了那天和成豪在厕所里面的狂野，内心最深处涌起了一丝冲动。
(想被他干。想让他用这双打架的手掐着我的腰，想让他用这张流血的脸来亲我，想让他把刚才那些力气全部用来肏我。)
"肏！兄弟们上啊！"
人群里冲出来几个篮球社的社员，一个个都一米八几的个儿，平时在球场上硬碰硬惯了。他们看到社长被围殴，二话不说就加入战局。
围观的人群惊呼着后退，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叫好，还有人拿着手机拍。
这时候有人意识到不对了。
"这不像剧本啊…"
"谁说是剧本了…"
"去年不是吗？那哥们儿见义勇为，扔了砖头上去，结果人家是表演，后来还开会批评…"
"肏？"
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以为是剧本，还在劝导无知新生的人，发现竟然是真事，不禁觉得自己愚蠢透顶。
甚至有人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这他妈是真的？也太欺负人了"
"妈的黑鬼我肏你祖宗！"
场面彻底失控。
一群人齐齐围上来，拳头，脚，骂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桌椅被推翻，柠檬茶洒了一地，塑料杯被踩得咯吱响。有黑鬼被踹翻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有黑鬼捂着流血的鼻子往后退。
"你们这些种族歧视者！放开他们！"
杨寿蕴举着手机尖叫着，脸涨得通红，"我要拍下来！等着上热搜吧！"
"校霸打人了！校霸打人了！"
一个拔尖的女声从人群里响起。
"先动手的是黑鬼好不好！"
"但成豪先动手打人肯定不对啊！"
理中客们纷纷掏出手机，镜头对准那个浑身是血但还站着的少年，对准他脚下蜷缩的黑鬼学生们，全然不提前因后果，只抓着一个"成豪先出手"的点来回翻炒。
"你他妈看到先动手的是谁吗！"莉娜冲着那些人吼，"他们先摸人的！"
"但是我看到的就是成豪先动手啊…"
"肏你妈！"
保安终于姗姗来迟，但战斗已经结束了。
地上躺着四个黑鬼，还有一个捂着鼻子蹲在角落，血从指缝间不停地往外淌。成豪站在中间，身上沾满血迹和绿色的柠檬茶渍，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但眼神冷静。
"谁报的警？"
"我。"妙颜已经缓过来，扶着墙站着，声音还在抖，但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清冷，"我已经报警了。监控也有同学调了。"
"先…先把人都带走吧。"
保安队长无奈地挥挥手，身后跟着保安，和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保安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抓谁。
警察发话了"全带走，全带走。"
成豪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女生，目光落在佳媚脸上，
"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佳媚的声音有点哑。她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软。
确认佳媚没事后，成豪才别过头，跟着警察往外走。
菲菲赶到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才从人群外跑进来，一头雾水。
"成豪！出什么事了？！"
她抓住成豪的手臂，上下打量他。
"你受伤了没有？"
"没事，血都不是我的。"
成豪摇头，脸上的表情还有点冷。
"那几个留学生呢？"
"被救护车带走了。"
菲菲转身看向佳媚，后者靠在奕萌怀里，表情有点恍惚。"他们碰你们了？"
佳媚咬着嘴唇点头。"嗯…他们摸我腿…还搭我肩…抱我腰…还…摸我屁股"
"肏！"菲菲罕见的骂了句脏话，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身瞪着成豪。
"你打得好。"
"走吧，也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朝佳媚和莉娜做了个手势。
佳媚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小背心的下摆，跟着警察走出了人群。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对旁边的人说"各打五十大板，但成豪先动手肯定不对。"
一个篮球社的队员听见了，瞪着他。"你他妈说什么？"
那人耸耸肩。"我说事实。打人就是不对，不管对方做了什…"
"你刚才没看见他们摸我们社经理？"
"看见了，但可以叫保安啊。"
"保安来了吗？"
"那也不是暴力…"
"滚你妈的臭傻屄。"
那队员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闹剧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平息。
看着成豪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看着警察录口供，看着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开，那个长得和名星傅首尔有几分相似的杨寿蕴还腆着大胃袋在举着手机拍。
一个看起来面容不到三十岁，但是气场异常强大的妇人，站在学校行政楼四楼的玻璃连廊里，透过落地窗看着楼下闹哄哄的人群。
她穿着一条素净的灰蓝色连衣裙，发髻低挽，素面朝天，戴着一顶典雅的遮阳帽，看上去只是一个来校园散步的年轻妇人，但那双柳叶眼里却带着不同寻常的锐利。
(刚才那个金发的俄罗斯女生，是从人群外横插进来的。她应该算是临时起意的，拿着武器还算有脑子，但是折凳不是个好选择。那个叫胡佳媚的女生，被护在身后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不像一个普通学妹看帮忙的学长。)
她目光落在成豪的侧脸上。他打架的时候很专注，又快又狠。肌肉线条在阳光下闪着汗水光泽，背上有一道抓痕，是刚才被撞到的时候刮到的。
(真像他。那个眼神节奏，那个不要命的架势，都像。)
她微微眯起眼，看到围观者围上去的时候，心里紧了一把，她是临时起意来学校的，结果碰上了这种事
正想着，目光扫到另一个面孔…
奕萌正抱着手臂站在人群边缘，低头看手机。她那张圆圆的，稚气的脸，显得幼齿又无害。
但那美妇人注意到她看手机时的表情…很冷静，不像其他人那么慌乱。
成豪，佳媚，奕萌，莉娜，妙颜，伊万娜都被直接带到派出所分别问话。
问话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成豪是第一个进去的，但是一直没有出来。
佳媚是第二个被问话的，坐在警察对面，神色很平静。
那套露脐小背心加超短裙的装扮在派出所的白色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凉，她的表情没有一丝羞怯，像一个已经习惯应付这种场合的成年人。
她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包括那个人怎么摸她的腿，摸她的屁股，怎么从背后抱她，怎么不让她走。
"所以你觉得他们是故意的？"
佳媚语气很笃定，"他们是故意的。他们一直缠着我，不肯放我走。我明确表示过不愿意拍照了，他们不听。"
"他抱你的时候，你在反抗吗？"
"我明确拒绝了，我还在挣扎。我尖叫了。我想从他怀里下来，我让他别碰我，放开我，我说我不拍了我要走，但他们力气太大了，我朋友们好言相劝没用，骂人也没有，拽我也没用，他们根本不听。"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
"打人的男生和你什么关系？"
佳媚迟疑了一下"朋友"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好朋友…是我…很好的朋友，"
"男朋友？"
佳媚没说话也没点头，只有几不可闻的一声"嗯"
"什么？没听见…"
佳媚低下了头"算…也不算…"
年轻警察点点头，然后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佳媚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那个…"
"嗯？"
"谢谢你们。"
警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佳媚推门出去的时候，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莉娜被问话的整个过程都很暴躁。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露在抹胸边的G杯轮廓随着呼吸起伏着，表情像是别人欠了她八百万。
"我跟你说，就是那群傻逼先动手的。他们先摸佳媚，还强行抱她，然后还想摸我。我当时已经准备要打架了，但是成豪先出手了。"
"你觉得他出手合适吗？"
"合适得不能再合适了。那几个傻逼就该挨揍，打一顿才会老实。"
"话不能这么说…"
莉娜冷笑一声，"那群人有脸说成豪是"种族歧视"？他们动手动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亲眼看到他们其中一个去摸妙颜，妙颜当场发病了…你们可以去学校和心理系的诺拉老师…诺拉教授！…德国的交流学者…去求证，妙颜每周都得去心理系做治疗，她不能被人碰。被碰了就会发疯，这种人在你面前犯病，你说你管不管？"
"但你后来也动手了。"
"我当然动手了！我朋友被人欺负了我能不动手吗？"
警察揉了揉太阳穴，"打人的男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和这案子有关系吗？"
"同学，你不要有抵抗情绪…"
"他他妈是我爹！行不行！"
一个警察最后在笔录上写了几个字，另一个警察摆摆手让她走了。
莉娜推门出去的时候，正看到佳媚在走廊里靠着墙发呆。
"没事吧？"
"没事。"佳媚抬起头，笑了笑，"你呢？"
莉娜摊摊手，"能有什么事。最多就是被警告一下别太冲动。"
"你呢？"
佳媚摇摇头，"我没动手。我在等报警，我是受害者，朋友都是在帮我远离人身侵害。"
"聪明的女人。"
两个女生相视一笑。
菲菲也打车到了，安抚惊魂未定的佳媚，三个人在长椅上各自沉默，等着其他人出来。
妙颜从另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她穿着OL风的装束，半框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脸色苍白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纤长的手不自然的缩在袖子里，像是怕再被碰到。
"妙颜学姐！"
佳媚快步走过去，"你…你没事吧？"
妙颜声音平静，"没事。只是问了几句话。他们说我去叫保安了，应该算是"积极应对"，不追究责任。"
"那你的手…"
妙颜把缩在袖子里的手伸出来，还是微微有些颤抖，手腕上还留着几道被抓握的红痕，"还好。已经不痒了。"
"那就好。"
四个女生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奕萌很快就出来了，她更是纯纯受害者形象，在审讯室里嚎啕大哭，眼泪汪汪把妆都哭花了，但是出来就吐着小舌头给大家做了个鬼脸。
"问什么？没问什么啊，我就一直哭，说我很害怕…我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伊万娜是倒数第二个出来。
她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和瑜伽裤，从问话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四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伊万娜同学…"
伊万娜的中文好像突然获得了长足的进步"我没事，我一进那个房间就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了，然后我跟他们说了，我俄语比英语流利，英语比中文流利。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俄语翻译，只好让我说我自己的版本。"
"那他们就这样放你出来了？"
伊万娜摊摊手"他们能拿我怎么办？我是俄罗斯来的交换生。他们如果敢动我，那就是国际舆论问题。"
莉娜冲着伊万娜竖起大拇指"你当时拿凳子砸人，然后拿着折凳冲进来的时候太帅了，就像苏联红军抄着板凳冲锋的政委一样，勇猛无畏…"
莉娜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都闪着光，但是其他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这是那个出口成脏，不是"屄""屌"就是"肏"的莉娜能说出来的话？）
"你们什么意思啊…我要是真没文化，怎么考来跟你们一个学校的？你们聪明，我也不笨好吗？"
伊万娜点点头"我们家，从我太爷爷起，就是军人。"
莉娜两眼放光"那你太爷爷一定就是伟大的苏联红军吧。"
"不，他是白军，被红军打死了…但我爷爷后来是苏联红军，而且还是政委"
"一定是鼓舞士气，拿着板凳到头冲锋的模范政委吧。"
"不，他是"托派政委"，还没等到大清洗就被自己人毙了…但我爸爸不是托派。"
"你们家终于有人是正面人物了"
"他是苏联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在中央委员会工作，苏联解体的那天他还在写党建报告"
莉娜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我说…你这中文挺好啊…还能讲苏联笑话…"
伊万娜摇摇头摆摆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看了一眼众人，视线落到菲菲和莉娜身上时微微亮了一下。
"你的男人，很帅。"
"什么？"
伊万娜朝菲菲笑了笑，"我说，他保护大家战斗的样子很帅。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菲菲愣了一下，脸红了。
"我…你…你别……"
"我只是在说事实，这样的话他值得。"
伊万娜拍了拍菲菲的肩膀，菲菲站在原地，脸颊烧得发烫，不知道是因为被她哪句话戳中心事，还是因为她拍的那一下肩膀。
(她的手掌好热…)
菲菲低着头，心跳加速。
妙颜破天荒的主动靠在莉娜肩膀上，脸色还是苍白，但颤抖已经停了。
(真丢人…又被碰到了…又发作了…)
她闭着眼睛，深呼吸。
(为什么总是这样…)
"妙颜姐，你还好吗？"
佳媚小声问。
"嗯。"
妙颜没睁眼，勉强应了一声。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别道歉。"妙颜终于睁眼，看了看佳媚。"是那些混蛋黑人的问题。"
"嗯…"
佳媚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
(妈妈说得对，这些黑人有病，而且素质低，不能再靠近他们了…)
她想起胡雅萍说过的话:"男人的鸡巴都是一样的，但黑人的体味和病最好别沾，为了一时快感染上艾滋你哭都没地方哭。"
(妈妈说得对…)
作为事故的主角，成豪最先被带进去，但是迟迟没有出来。
刚进去时，上衣已经碎掉的他向警察申请穿一件外套。
他坐在铁皮椅上，双手放在桌上，面对两个警察轮番轰炸。
年轻警察："老老实实从头说，为什么动手？"
"他们先骚扰我的同学。先是动手动脚摸她，然后是强行抱她，然后我朋友一个个去劝都没用，最后一个女生有心理疾病，你们看看，被那帮黑鬼害得现在还在发抖，然后他们还想打人，我是实在没有办法…"
"你先动手的可对啊？"
"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还手。"
"有没有证人？"
"证人？整个篮球场的人都他妈是证人！"
成豪的描述和监控录像一致，确实是那群留学生先动的手，只是成豪的拳头后发先至，明显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警察已经联系了那群留学生，他们鼻青脸肿地坐在医院里，义正言辞地说自己只是想"交朋友"，是种族和文化差异，是成豪"种族歧视"，一言不合就打人。
年轻警察："你一个打五个，看来也练过，是不是专门过去打的？"
"我………"
另外一位年龄稍大的警察也说话了"小伙子，别着急…"
老警察打断了成豪，吹开保温杯里的茶叶"我看你一进来也是挺激动的……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可以理解，打架斗殴也好，保护女朋友也好，你好好想想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现在来了这，你就不用紧张了，在这，没人能威胁你了，你有什么说什么。"
成豪正要开口，被老警察拿手指了一下"想好了再说啊…"
成豪深呼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老警察刚才的话。
"我一开始也是想去劝的，但是他们不听还推我，我看见我的…女朋友…还有…我高中的同学，也是我喜欢过的…她们很危险…我很害怕，很慌张…我当时就觉得完了…她们可能会被当众侮辱了，我当时真这么想的…是他先动手打到我了，我才开始还手的，我看见那个人拳头朝我打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完了…他们几个人打我一个，我不得被打死吗？…我完了，我朋友们也完了…中间的事我都跟做梦一样忘了…我现在也很害怕…我的手现在还抖…"
"那你一个打五个？"
"我是篮球社的，平时有训练，纯粹身体好"
年轻警察嘴角一抽，硬生生按下了心里的一句话"天生神力是吧？你小子常威啊？"
一旁的老警察不动声色，喝着保温杯里的茶水。
年轻警察叹了口气。
这种校园冲突最烦人。打架双方各执一词，调监控又不可能百分之百重现全过程，而且两边都觉得自己有理。
"你先回去，等通知。"
成豪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警察桌上的文件。
(处分是一定的了。希望不会太严重。)
"唉……等等…"老警察站起身来"外套给我，来吧…我送你出去吧小伙子…手没事吧…"
成豪摇摇头，走到门口，老警察轻轻拍拍成豪后背，声音几乎听不见。
"好小伙，挺聪明。"
老警察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成豪觉得几乎是自己的幻觉，他甚至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亲耳听到了。
老警察说了一句"肏他妈的这帮黑鬼"
成豪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身上还沾着血迹和柠檬茶渍，头发还有点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他看到走廊里等着的那一群人，佳媚靠着墙，莉娜蹲在地上，妙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伊万娜靠在对面的墙上玩手机，菲菲坐在长椅上一脸焦急，奕萌蹲在角落低头刷手机。
"都等在这儿干嘛？"
"等你啊。"莉娜站起来，"怎么样？"
"没事，就是让走流程。处分肯定是要处分了，但不会太严重。"
"那就好。"
女生们都松了一口气。
菲菲第一个冲上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
菲菲的眼眶红了"我看到…你浑身是血…"
成豪举起手，苦笑了一声，"那是他们的血，我自己根本没受伤，掌根打的，皮都没破。"
"真的？"
"真的。"成豪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真的没事。"
菲菲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下。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下来了，但又冒出另一种更酸胀的情绪，成豪在保护别的女生。为了别的女生而打架。
菲菲的眼眶泛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最重要是担心成豪，然后就是难受。
成豪是她的男朋友，为了别的女生打架，出手还那么重。
(他打架是因为别人欺负他的女人…莉娜看上去放浪，其实人很好，像条可爱又忠诚的小狗，也是他这个主人在床上予取予求的小母狗。伊万娜不久前才说要追他，妙颜和他不过是高中同学…他真的只是路见不平吗？…）
(我是不是太小气了？他都说了没事了，我还在想这些……但我就是…就是有点难过…他真的是因为看不惯所以才出手的吗？那意思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女生，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出手。但他是我男朋友啊。凭什么？他还没有为我打过架…)
菲菲低着头，忍住了眼泪。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差劲。人家救了人，她却在吃醋，还在想这种不合适的事情。
打架是什么能彰显男子气概的好事吗？还是能彰显男人多爱自己？让自己心爱的人处于险境来显示自己的重要性，这对吗？
成豪走到佳媚面前"还好吗？"
佳媚抬头看他，眼泪汪汪的狐狸眼只有委屈和害怕，还有点红。
"嗯…"
"以后有人骚扰你，直接喊人求助吧，不要再虚以委蛇了。"
佳媚挤出一个有点酸涩的笑容"叫你有用吗？你能像今天一样突然出现保护我吗？"
"我尽力吧…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佳媚盯着他的眼睛。
"你…你不一样…"成豪用余光，看了眼旁边的菲菲，又改口。"你是社团经理啊，我是社长，你被骚扰我当然要管。"
成豪站起来。"以后也一样。"
佳媚眼睛亮了亮，突然说道。
"成豪学长…"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佳媚站在那里，低着头，声音因为眼泪还有些颤抖。
"对不起，都因为我…"
成豪打断她，"不关你的事。是那些黑鬼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可是…"
成豪走过去，拍了拍她光洁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一个普通学长对学妹的安慰，但只有佳媚能感觉到那一下藏着爱意的力度和温度，"别可是了，以后小心点。看到那种人就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别想着应付他们。"
"…嗯。"
佳媚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还是保护我了。他说"不关你的事"。他想保护我。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就是想保护我。)
佳媚的小腹涌起一阵暖流，她悄悄夹紧了腿。
(天哪，我好想和他……)
妙颜站在最远的位置，抱着手臂，靠在窗边。她一直在看窗外，但成豪走到佳媚身边拍她肩膀的那个瞬间，妙颜的视线忍不住飘过去了。
一起飘过去的还有伊万娜的目光。
(她和他的关系…那个语气，那个眼神…除非他对所有女生都这样，否则他和佳媚肯定有点什么。)
菲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对…佳媚…整个事件的中心就是佳媚，她凭什么？她有资格说什么吗？我居然在吃醋。在发生这种事的时候我居然在吃醋。她刚被吓到了…我这时候吃醋就太不是人了…而我，我算什么？他的正宫？还是只是玩伴而已？)
莉娜倒是直接得多，她走到成豪身边，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可以啊你。一个打五个，还都打趴下了。"
"够了，别说了。"成豪瞪了她一眼，但脸上却带着笑，"你还嫌闹得不够大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嘛。那五个傻屄，活该被打。"莉娜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全是对成豪的艳慕。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回去吧…"
妙颜的目光追随着成豪的背影，看到他转身朝门口走时，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滑…他的肩背很宽，腰细，臀翘，裤子下小腿的线条很好看，直到现在妙颜才发现成豪的身材好的多么具体。
(公狗腰，鲨鱼肌，怪不得……我到底在看什么。)
妙颜赶紧别过头，脸有点烫。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红痕还在，但已经不痒了。她刚才没说实话…其实在回想被那个留学生抓住手腕的瞬间的时候。
有一瞬，极短的一瞬，妙颜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很荒唐：她想的不是怎么挣脱，而是幻想自己被成豪抓住手腕，然后…
(够了，别想了。)
妙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伊万娜还在玩手机，但看到成豪要过来时，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迎了上去。
成豪走到她身边，伸出了手"今天谢谢你，谢谢你帮忙来救她们。"
"朋友有难我当然要帮。她们是你朋友，也是我朋友，而且…没帮上什么忙…我用俄语骂他们了，但他们听不懂，还笑…"
伊万娜回握住他，顺便捏了捏成豪的手。
伊万娜发现他撒谎了，掌根是肿起来的。
不过揍了五个人唯一的代价是掌根肿了，恐怕根本不能算是受伤。
"成豪。"
"嗯？"
"你打架的样子很帅，保护其他女人打架的样子，很有男人味。"伊万娜没有拐弯抹角，眼神很亮，"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谢…谢谢？"
伊万娜也喜欢成豪？
第一次听说的妙颜和佳媚内心都有些震动。
（她…这是表白吗？他们不是刚认识吗？什么叫越来越喜欢？哪种喜欢？）
莉娜替她们问出了心中疑惑，阴阳怪气道："呦，你也喜欢？哪种喜欢啊？"
伊万娜摇了摇头"喜欢不就是喜欢吗？我不懂…我中文不好，你应该知道的。"
伊万娜拍了拍成豪的肩膀，然后转身，结实的麻花辫势大力沉，像是三角龙的尾巴，朝成豪笑了笑，附耳过去悄悄说"我用中文跟那些警察讲得很清楚：俄罗斯人不需要害怕几个黑鬼。所以不用太担心，我已经帮你施加过国际压力了。"
"…谢谢。"
"不客气。"
菲菲站在原地，看着伊万娜，心里五味杂陈。
(她说他打架的样子很帅。她还说越来越喜欢他了。她当着我的面说的…他是在示威吗…我到底是在嫉妒，还是在兴奋？他们在耳语什么？是当着我的面约炮吗？)
菲菲咬着嘴唇，没说话。
"奕萌你呢？"成豪回头看奕萌，"被问到什么了？"
"没问什么呀。"奕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说我当时在忙着拉佳媚走，然后突然就乱起来了。我就躲到旁边去报警了。他们说我"见义勇为"呢。"
"那就好。"
"对了，学长。"奕萌眨了眨眼，"你打架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疼？我帮你看看？"
"没事，真的没…"
"让我看看嘛。"
奕萌凑过来，灵巧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手掌。
成豪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里确实有一块已经肿起来了。
"你看，还说没有。"奕萌缩回手，"我去帮你买瓶云南白药。"
"不用…"
"要的。"奕萌已经跑远了，远远地回头朝他笑了笑，"等我一下，很快送过来。"
成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奕萌走在路上，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她那张小脸上，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敏锐。
她的私信界面，多了一条新消息。
【我知道你是谁。】
动漫社的子明，今天负责拍照。
【如果不理我，我就把照片发到全校群里。】
奕萌没有回复，也没有拉黑。冷静地将这条信息截图保存，然后退出私信界面。
神色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若无其事地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扣在手心。
(那张照片？他在说哪张照片？我今天穿得这么露，应该到处都是我的照片吧。但是…他说"知道你是谁"。他指的，是哪个身份？)
奕萌的眼睫轻轻扇了一下。
她默默记住了那个名字，将手机塞进短裙的口袋里。
办案人员分别做了笔录，确认了事件经过。监控录像也调出来了，清清楚楚记录了那五个留学生先动手骚扰的过程。
"我们会做进一步处理，"办案人员最后说，"等通知吧。"
等奕萌回来，带回来的不只是云南白药，还有一件T恤，成豪穿上，大小正好。
七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走吧，回去。"
成豪率先迈步，走在昏黄的夕阳里。
昏黄的阳光斜铺在校道上，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们也迈步跟上。有人挤着走，有人并肩；她们俏丽的身影被夕阳斜铺在地上，交错重叠，光影深浅不一，像一幅刚泼完墨还未干透的水彩画。
菲菲靠在他肩膀上。"我男人真厉害。"
"少来。"
妙颜走在最前面，沉默不语，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那个留学生粗糙的触感。
(好恶心…又被碰到了…又发病了…)
莉娜追上她。"妙颜，你的手还痛吗？"
"不痛了。"
"那为什么一直抓着？"
妙颜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死命攥着那只被人握过的手腕，指尖都发白了。
莉娜握住她的手，慢慢掰开她的手指。"没事的。你在我面前不用忍着。难受就说难受，怕就说怕。"
妙颜眼眶有点红。"我好怕…又被别人碰到…"
莉娜握紧她的手。"不会被碰到的。我会保护你。"
"嗯…"妙颜看着莉娜的侧脸，感觉眼眶更热了。"谢谢。"
莉娜笑道。"不客气。以后我就是你的保镖了。"
"你一个人打五个？"
莉娜看了看身后的成豪。"打不过就叫成豪。反正他…是我保镖。"
莉娜在妙颜面前，从不避讳自己和成豪的关系，因为发生过什么，大家都知道。
莉娜没说，妙颜也不问，很好的默契维持着关系。
妙颜终于笑了。
佳媚在后面走着，她咬了咬嘴唇。心情复杂。
(今天是我惹出来的事…妙颜姐也是因为我才会被碰到…还有成豪…他冲过来的时候，我心脏都停了…他打人的样子好帅…)
她盯着那个宽阔的肩膀看了很久，然后视线移到他后颈的一小片被汗浸湿的皮肤上。风把那个位置的汗味吹过来，混着铁锈一样的血腥气，看着菲菲靠在他的肩上。
又赶紧移开视线。
(不行，他是菲菲的男朋友…我们只是炮友…不能想太多…)
菲菲叫住她。"佳媚。你还好吗？"
佳媚笑了笑。"嗯…还行。就是有点累。"
"回去好好休息。"
佳媚顿了顿，又说:"菲菲…今天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谢谢成豪来帮忙。"
菲菲皱眉。"他也该帮啊。社经理被欺负他不管，他还当什么社长？"
佳媚低声说。"嗯…也是。"
(其实我想说的是…谢谢你男朋友来找我…但这话说不出口。)
风有点凉，吹得佳媚光裸的小臂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佳媚跟在队伍偏后的位置，那双性感的绑带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寂静而清脆。
成豪的背影和她隔着几步的距离，佳媚想用鞋子和脚踩上成豪的影子，把自己踩进这个男人的心里。
(他打架的时候，背上有汗。汗从我身边甩过去，黏糊糊的，腥的。那个味道…好他妈欲。)
她舔了舔嘴唇。
(我想被他干。想让他用那双打架的手掐着我的腰，想让他把我按在门板上，用那些打人的力气来…)
她张开嘴，无声地说了句话。
"……肏我。"
然后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人群。
远处的夕阳被一片乌云遮住，天空变成一半橘红一半灰蓝。
伊万娜回了留学生宿舍，妙颜也回了自己的宿舍。
她的舍友们平时因为妙颜总是冷冰冰的，还像有病一样不让别人碰，都对她爱答不理，今天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都罕见的对她表达了关切。
妙颜从自己宿舍浴室出来，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
看着水汽氤氲浴室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很平静得开口"我已经…受够了那种感觉。"
另一边，69号宿舍里，佳媚担心地问莉娜。"妙颜学姐她没问题吧？"
莉娜叹了口气。"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就好了。她不喜欢别人看到她那样子。"
佳媚低下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莉娜拍了拍她的头。"别再说对不起了。你也没做错什么。"
"可是…"
莉娜翘起二郎腿。"可是什么？要怪就怪那些畜生。下次再让我看到他们，我踹得更狠。"
"莉娜姐好猛。"奕萌笑道。
莉娜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了，至少身大力不亏……啊……没有说你小的意思哈…别误会。"
佳媚松了口气。"我也去洗澡了。"她站起来，走了一半又回头。
"菲菲。谢谢你…还有成豪。"
"不客气。"
菲菲笑了笑。"去洗吧，洗完了好好睡一觉。"
佳媚走进了浴室，水声响起。
奕萌说要出去打个电话，宿舍只剩下菲菲和莉娜。
莉娜开口"你今天也累了。"
菲菲靠在床上。"还好吧。就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什么感觉？"
菲菲低下了头"成豪冲过去帮她们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他愿意为我的朋友出头。"
"那不是很好吗？"
菲菲咬了咬嘴唇。"但是…我也有一点…酸酸的。"
"吃醋了？"
菲菲苦笑。"算是吧…我知道我不该吃醋，他们只是朋友…但我还是有点…"
莉娜拍了拍她的肩膀。"正常。你会慢慢习惯的。"
"习惯什么？"
"习惯他也有其他女人需要保护。"
菲菲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我会习惯的。"
莉娜站起来。"嗯，一会儿洗洗睡觉吧。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
(成豪打人的样子好帅…)
佳媚在花洒下面已经站了很久了，水汽之中，她性感魅惑的线条都看不太清楚。
全身上下不知道被她用力搓了多少次，尤其是被黑人碰过的地方，都搓的通红。
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成豪。
(他抱住我的时候，我心跳得好快…就像要跳出来一样…不行…我不能这样想…他是菲菲的男朋友…我们说好只做炮友的…还是我说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
(…不想了…)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里。
子明坐在电脑前，一张一张翻看着今天拍的照片。
他今天本来只是打算拍几张cosplay社成员的照片，后来发现了奕萌的秘密，跟着路过篮球社义卖，但没想到撞上了这么大一出戏。
他快速筛选着照片…佳媚被摸腿的瞬间，成豪出拳的瞬间，莉娜挡在佳媚身前的瞬间，妙颜蜷缩在地上的瞬间…
突然，他停下了。
(这张…)
他把一张照片放大。
照片里是柳奕萌拉着佳媚往后躲的场面。奕萌的脸正对着镜头，嘴微微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子明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又切到另一个窗口，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夹。
"lilsultmimi第27期直播…户外露出企划①"
视频播放。一个穿着哥特萝莉装的少女对着镜头挥手，戴着开口口罩。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小mimi~今天我们要玩点不一样的哦~"
声音甜美中带点沙哑，跟奕萌平时的语气很像。
子明把直播视频截图切出来，和刚才那张照片并排放在屏幕上。
他一张一张地对照:眼睛，下巴的轮廓…
(眼睛像…很像……嘴唇更像…但这还不足以证明…)
他又翻了翻今天拍的奕萌的其他照片，一张跳舞时裙摆扬起，露出大腿根部的照片，放大了那个地方。
皮肤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子明又切回直播视频截图，在某个特定的角度，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类似的痣。
他心跳加速了。
"果然…野冰璃莉酱…原来是你啊…"
他喃喃自语，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除了今天的照片，子明的手机里拍的奕萌在COS表演时的照片…那时候她扮演的是魔法少女，裙摆飞扬时露出了同一颗痣。
他又切回直播视频，暂停在某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里，lilsultmimi骑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正对着镜头笑，手比了个V字。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谢谢老板们的打赏~mua~"
子明盯着她嘴角的弧度，又看了看奕萌今天对着佳媚微笑的照片。
(太像了…完全是一个人…)
子明先是查了柳奕萌的公开社交账号，没有一条内容跟lilsultmimi有关。但他注意到一件事:柳奕萌cosplay视频里，背景的一些细节，比如窗帘的花纹，桌上摆件的布局，和lilsultmimi某期直播里的背景似乎在同一个房间。
(窗帘是白色的，带碎花…但碎花的图案不一样…不对…)
他放大图片，调整对比度。
(是同一块窗帘，只是被裁切了图案…她换过角度…)
他心跳更快了。
然后是声音对比。他用软件把lilsultmimi直播时的语音片段和柳奕萌在cos视频里的声音做了频谱分析。相似度高达78%，在同一个人不同时期发音方式不同的情况下，已经足够高了。
(实锤了…)
子明把手机里最开始拍的奕萌那张侧脸cos照，和lilsultmimi暴露大腿根部那颗痣的直播截图拼在一起，做成了一张对比图。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那张图里:左边是柳奕萌穿着魔法少女服装在校园祭跳舞，裙摆飞扬，青春洋溢；右边是lilsultmimi骑在男人身上，表情迷离，嘴角挂着精液。
两颗痣的位置完全重合。
"柳奕萌…lilsultmimi…野冰璃莉酱…"
子明站起身，在宿舍里来回踱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柳奕萌加入社团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她眼熟了。那些COS照的脸型和笑容弧度，和直播里那个放荡的女人如出一辙。
(大家都在找你呢…没想到你就在我身边…)
他兴奋得手都在抖。
打开手机，找到柳奕萌的账号…都在cos社团的大群里，统一加上的好友，从没聊过天。
他输入了一段话，又删掉。再输入，再删掉。
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我知道你是谁。如果你还不理我，我就把照片发到全校群里。】
然后他放下手机，等着回复。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看了一遍屏幕，确认消息已经发送成功。
还是没有回复。
他附上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柳奕萌今天在学校的样子，一张是lilsultmimi的直播截图。
他等了半小时，一小时…还是没回复。
他不甘心，又发了一条:
【你不理我没关系。我还有其他料。你cos落地的照片，你群交的照片，你被老头干翻的照片…要多少有多少。】
依然没有回复。
他等了整整一晚，柳奕萌既没有回复，也没有拉黑他。
这让他更加确信了…她一定是在想办法应付。
(她一定在想办法封住我的嘴…)
子明兴奋地想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兴奋和担心中，一整晚都没睡好。
奕萌此时正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她看到了那两条消息，也看到了那两张照片。
(第一张拍得还不错，角度挺好的…不过这张直播截图挑的不好，那时候我嘴巴上有精液，妆也花了一半，太丑了…)
奕萌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他手里还有其他料…cos落地的…群交的…被老头干的…)
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直播内容。
(最近玩得有点太大了…下次得注意点，不能让人从背景里认出学校来。)
奕萌闭上眼睛。
(但他要发就发吧，反正那些照片也只拍到我的脸。只要我死不承认，他们能拿我怎么办？等风头过了，我再换个账号继续做。)
忽然想起什么，又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把子明的消息截图保存，放进了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
"留个底。"
奕萌小声说着，又躺回去。
"以后用得着。"
手机放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当天晚上，神秘妇人坐在桌前，指尖翻动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女生对着镜头比耶，笑容灿烂得不像一个被偷拍的受害者。
她今天在校园里。亲眼目睹了那场冲突。
(那个叫佳媚的女孩…是校医胡雅萍的女儿吧…还有那个菲菲…是他的女朋友…)
她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不过这个佳媚…好像是另一种关系…)
她回忆着佳媚看成豪的眼神，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以及成豪冲过去时她脸上的表情。
(看来不止一个女朋友啊…)
她放下酒杯，拿起手机。
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个萝莉外表的女孩…柳奕萌，以及她在那场群架中保护佳媚的样子。
(白天那个女孩…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她搜索着记忆，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那几期直播录像中女主播的特写。
她打开其中一个文件…赫然写着"招募备选"…lilsultmimi
(原来是你啊……lilsultmimi…或许…是个不错的候选…也许我应该去会会那个女孩…)
靠回椅背，指尖敲了敲桌面。
"柳奕萌…"lilsultmimi"…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柳奕萌的微信。"
神秘妇人喝了最后一口酒，站起来，走向浴室。
(但不是现在。先让我观察一下，这个小后宫…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