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前女友

成豪收到那条微信的时候，校园祭刚散场，他正站在体育馆门口擦汗。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没有立刻点开，而是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沈心凌。

(……她怎么还有脸联系我？)

他记得很清楚。一年多以前，他们还在谈的时候，第一个月她装得温柔体贴，后两个月她开始找各种借口推脱……"今天太累了""明天要早起""我那个来了"。

他们的性事从磕磕绊绊一周三次变成一周一次，再变成两周一次，每次她都皱着眉，像例行公事。

他知道她图什么。她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在学校是个"有面子"的男朋友。她看不上他家以前开成人用品店的事，觉得掉价，但他在学校长得帅，身材棒，人缘好，钞票多，带出去不丢人。

可惜她忘了，大鸡巴是要肏女人的，是人就有欲望，只是成豪需要的更多。

最后一次她约他出来吃饭，画着精致的妆，穿了一件她能买得起的牌子里最贵的那件外套。她说了一堆，"我们不合适的""我想专心学习""你值得更好的"……嘴里念的每一句话都像从网上抄的。

成豪没说话，也没挽留。

不是不想挽留，是不想再忍受她推开自己的手了。

他把手机亮起来，点开消息。

【好久不见。方便见一面吗？我在生活区二楼咖啡厅。——沈心凌】

成豪看完，锁上屏幕，把手机塞进兜里。

这女人很有心机，也不是什么纯良的好人，说不定之前菲菲在论坛上被污蔑就跟她有关系。

为了不让心爱的人们再受伤害，成豪决定偷偷去赴约。

(行，看看你这次想干什么。)

借口有点私事先走一步，离开菲菲和莉娜，独自来到生活区二楼的咖啡厅，中午，人不多。

成豪推门进去的时候，冷气扑下来。靠窗的坐着一个穿灰色针织衫的女生，长发披肩，妆化得很精致，手腕上一块银色的腕表在喝咖啡的时候闪着光。

沈心凌。她看起来和一年前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我知道我很体面"的样子。

她抬头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坐。"她说，"给你点了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记得你喜欢这样喝。"

成豪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没有碰。

"好久不见，"她说，"你看起来过得不错。又变强壮了，肩膀好宽啊……"

"你有事吗？"成豪说，语气平淡，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沈心凌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僵了那么一瞬。她放下杯子，手指摩挲了一下杯沿。

"就是路过，想见见你。"

"你在城南那个律所实习是吧？"成豪问。他知道的。有同学提过，说在学校门口看见她聊了两句。

"对，我明年毕业打算去那里，你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学校就这么大。"他说。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始找话题，聊实习的事，聊学校的变样，聊上午的校园祭。

成豪"嗯嗯"地应着，根本不回应，像在淡定的看着沈心凌演戏，等她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口。

沈心凌见成豪冷眼相看，终于切入了正题。

"听说你现在有女朋友了？"

"嗯。"

"校花？"

"你想说什么？"成豪双手插在胸前，看着沈心凌。

沈心凌被成豪的直接噎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用手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微微侧过脸。

"我就是觉得…"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当初我们分手…可能是因为我那时候太…不成熟了，有些事情不太懂。"

眼睛看着成豪，表情里有那么一点恰到好处的示弱。

"……我现在懂了。"

成豪看着她那副"我懂事了，我可以了"的表情，忽然觉得很清楚她要说什么。

(你懂什么了？你懂的不过是市价没有变，但你想要的更多了。)

"沈心凌，"他说，"咱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你比我清楚。"

沈心凌表面上毫无心机的笑容顿住了。

"是因为你吃不消。而且你从一开始就没看上我这个人，你只是觉得我适合带着出门满足你的虚荣心和消费。"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成豪打断她，声音不大，能被咖啡厅的机器声盖过不让旁人听到，但恰好每句话都能传进沈心凌的耳朵里，"你现在回来找我，是因为你转了一圈发现外面的人还没我好用。但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我很喜欢她。所以你说的"年轻不懂事"…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沈心凌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看着这个学弟，嘴唇抿着。然后低下头，手指抓紧了杯沿。

"……你变了。"

"嗯。"他站起来，"你也是。你比以前更会演戏了，但戏还是那套。费这么多口舌，多喝点水，别上火。"

他转身走出咖啡厅，没有回头。

手机震了一下，是菲菲发来的消息："在哪里呀？一会儿一起吃饭吗？"

他低头看完，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打字："咖啡厅见了个朋友，马上回来。想吃什么？"

回完消息，他呼出一口气。

(沈心凌那样的人，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给。她以为换个时间再来一次，她就能忍下那根鸡巴了。)

他加快了脚步。

咖啡厅角落里，赵雨桐把手机从书本后面收回来，翻看刚才拍的照片。她的镜头里，成豪坐在端庄大方，精致可人的沈心凌面前，一双桃花眼自带温情。

赵雨桐皱了皱眉。

(没拍到想看的。不过这张发出去，配个不一样的标题……也够有意思了。)

照片存进相册里，从另一个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