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匿名帖风波

"【震惊】热舞社某新生脚踏N条船，校花人设崩塌？"

林菲菲下滑屏幕的时候，手指是僵的。中午的教室空了大半，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手机屏幕上，刺眼得让她眯起眼睛。

她刚才还在跟莉娜说中午吃什么，现在那张模糊的照片就那么卡在眼前。

白色连衣裙，篮球场边，旁边站着一个高个男生。

她认识那条裙子。上周二她穿着等成豪训练的时候，旁边确实站了一个人……但她根本不认识他，那只是正好也在等人，隔了至少两米远。可照片的角度非常刁钻，看上去像两个人并肩站着。

"这不是真的，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手机递过去的时候声音发闷。

莉娜接过去看了三秒，脸色沉下来。抬头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这帖子谁发的？"

"不知道……匿名……"

"我找人删帖……"莉娜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响。

"别！"菲菲抓住她的手腕，"你现在删帖，更显得我心虚。"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让我想想……"

但菲菲的声音在发抖。

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像这样就能让那条帖子不存在一样。这是她第三次在公共论坛上被人造谣了。

第一次是高一，有人说她是绿茶婊"装纯"，"看见男生就笑"。

第二次是高二，有人说她被校外的人包养，原因是她那天穿了件新外套。

每一次她都没有解释，因为解释就像在给一团空气打架，莫名其妙，甚至无从自证。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没事……我没事……"她对着自己的大腿说，声音闷在裙子里，连她自己都不信。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什么都没有做……)

佳媚是跑回教室来的。她今天绑了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一推开门就喊："菲菲！帖子我看到了！你没事吧？"

"……没事。"

"少来，你看起来像要哭了。"佳媚直接坐到她旁边，膝盖碰到膝盖，语气比平时低了些。"听我说……这种帖子就是恶心人的。你越在意它，它就存在，你当它放屁，它就只是放屁。"

"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又怎样？"佳媚耸肩，"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认识你的人，你也不需要他们的认可。"

"可为什么他们要编这种假话……"菲菲嘴上说着没什么，心里感觉还是有一口气，这些问题也是明知故问，好像得到大家的回答心里能好受点。

"因为嫉妒。"佳媚说，"因为你长得好看，跳舞又好，男朋友又是学校最帅的男生。那些匿名黑你的人，都是些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拥有的废物。"

菲菲没有抬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嫉妒……听起来好合理。可是为什么被嫉妒的人要承受这些……)

莉娜很生气，但是罕见的没骂人"我不同意，得回应，又不是偶像剧，非得人人不长嘴，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的事，为了加深戏剧冲突死活不解释…我找人删帖……"

成豪是第三个知道的，有社员在训练间隙把手机递给他，他一言不发地看完，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声音低沉沉稳："喂？"

"诺拉教授，是我。我想请你帮个忙。管理匿名贴的管理员，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诺拉大概在办公室，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我认识网站管理员，怎么了？"

"有人匿名发帖污蔑菲菲。"

"我知道，莉娜刚跟我联系了。我会帮忙让他删帖。不过……"诺拉顿了一下，"我也可以问管理员是谁发的，需要找到身份吗？"

成豪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那条已经被截图疯传的帖子，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

(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帖子在一个小时后被删了。

菲菲嘴上说着没事，结果中午饭都没吃，跑回宿舍躲了起来，手机被佳媚没收，还给她的时候，刷新几次那条链接都已经显示"帖子不存在或已被删除"。

"没事了，删了。"佳媚靠在床头说。

"谁删的？"

"成豪和莉娜找的诺拉，诺拉找人删的。"

菲菲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着聊天框里成豪发来的那条消息："别怕，解决了。晚上我去看你。"

她咬了咬嘴唇。眼睛有点发热。委屈，愧疚。

(我又给成豪添麻烦了……他本来不用管这些事的……)

"他为了你去找教授帮忙。"莉娜在旁边说，"你看，他有多在乎你。"

"我知道。"菲菲把手机贴在胸口，"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

校园另一边的咖啡厅，角落卡座里三个人压低了声音。

赵雨桐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着。"帖子被删了，一个小时。"

"正常，人家有关系。"杨寿蕴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但她没放下杯子。"但目的达到了，你拍到的那张照片，确实让人误会了啊。"

"当然，删帖不代表事情没发生。"赵雨桐轻哼一声，指甲划过手机边缘，"人心里埋了种子，早晚会发芽。"

"你悠着点。"杨寿蕴说，"别玩太大了。"

"玩大？"赵雨桐抬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我只是想让真相被大家知道……那个林菲菲，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孙悦摇摇头"还是不对，明明尹成豪的行为更过分更应该被攻击，为什么先骂我们的姐妹？不应该girlshelpgirls吗？"

杨寿蕴摆摆手"尹成豪的话题性明显没有林菲菲高，用她来预热当然可以。"

赵雨桐没有反驳任何人，她只想让尹成豪和林菲菲分手，也并不是想和尹成豪发生什么。

她知道就算尹成豪是单身也决计看不上自己，但是他必须是单身，否则赵雨桐自己内心就会有一种不可名状的被背叛的感觉。

打开手机相册，照片不止那一张。

里面有菲菲和成豪在食堂门口的照片，还有菲菲在舞蹈室压腿时从侧面拍的角度，甚至还有一张她跟一个男生在奶茶店门口说话的照片……那个男生是菲菲社团的成员，她知道的，但角度选得好，看上去就像在笑闹。

"这些都是什么？"杨寿蕴凑过去看了一眼。

"备用材料。"赵雨桐锁上屏幕，"今天只是投石问路。"

咖啡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没人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