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装鬼弄神
堕落财阀,从收债校花家长开始 · 长刀削色 · 2,165 字
中年男人扑到了画像旁边,整个人趴在上面,双手张开护住画框,声音带着哭腔。
“别看了……大公子您别看……”但李秀贤已经看了。
他看到了画像上那道裂纹的走向,看着老头子的脸被那些碎裂的玻璃分割成几块。
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漏进来,吹动碎玻璃上的反光,那道光在照片的眼睛上一闪一闪的,像有东西在翻着眼皮看过来。
李秀贤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跄了两步,撞在茶几侧面。
茶具哗啦啦地翻了一地。
他站在那里,胸腔剧烈起伏,嘴唇抖得厉害。不是冷,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凉意。那幅画像挂在客厅墙上多年,从来没有松动过,甚至,家里的保姆会经常擦拭,同时肯定会检查画框的牢固程度。
今天它掉下来了,就在那张纸出现的同一刻。“你……”李秀贤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嘶哑中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你看到了吗……”
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但他没空去擦。
他看了一眼那幅画像,又看了一眼李秀贤,声音压得极低。
“大公子,我看到了……挂钩是好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
画框不可能是自己掉下来的,挂钩没有问题,那就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从墙上扯下来的。什么能把一幅挂得结实的画框扯下来?只有一只手。一只看不见的手。
“不是……活人……”中年男人吐出这几个字,嘴唇已经白了。
李秀贤的目光从画像上移开,落回茶几上那张便签纸上。
畜生,不孝子!
这四个字是谁写的?是谁把它放在他面前的?又是谁把这幅画从墙上扯下来的?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念头。
老头子,是他老头子回来了。
那张纸条上的字,是在骂他畜生,不孝子。而下一秒,老头子的画像就从墙上掉下来了。这顺序太巧了。
先骂他,再让他亲眼看到画像掉下来。李秀贤的腿一软,跌坐回沙发上,大口喘着气。很快,安保开始对整栋别墅里里外外检查。安保还调取监控,检查所有画面。
折腾了一个上午,结果什么都没有查到。一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人从车里下来,大约五十岁出头,面颊精瘦,眼窝微凹,目光如针。
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根马尾,发尾系着一根银色的头绳。
身后还跟着两名徒弟。
中年人迎上去,弯了一下腰:“道长,这边请。”道士跟着他走进客厅。
他停在中央环顾了一圈,目光在茶几上那张便签纸上停了一下。
又移到地板上那幅碎了的画像上,又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然后他抬起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在空中缓缓划了一道弧线。
道士收回手,看着李秀贤,嘴角慢慢翘了一下:“大公子,您这座宅子有不速之客。”这话让姜东旭一惊,这道士,是发现自己了?不可能,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够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中年人与大公子一喜。
中年人迫不及待地问:“道长是发现了什么?”李秀贤也盯着道士,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道长,您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吗?”道士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天花板、墙角、窗帘,又回到那张便签纸上。
手指在纸面上方悬空比划了一下,然后收回手,面色沉凝。
“气息很重。不是普通的东西,是怨气缠了多年,已经成形了。不处理的话,会越来越凶。”
李秘书在旁边追问:“道长,那要怎么处理?”道士微微沉吟,抬头看了一眼大厅正墙的位置。“开坛做法,驱邪镇煞。”
“需要准备三牲,外加四十九盏油灯,在院子里摆七星阵。做完之后,自然可以化解。”
李秀贤眼睛亮了一下,声音带着急切,“马上准备,需要什么,直接吩咐下去。”道士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徒弟转身往院子里走,李秘书跟在后面指挥人手,搬桌子、铺黄布、摆供品。一个小时后,院子里一个简易的法坛搭好了。黄布铺在桌面上,三牲整齐排列。
香炉里插着三炷香,四十九盏油灯围着法坛摆了一圈,灯芯在午后微风里微微颤动。
道士换了一身更正式的道袍,站在法坛后面,手持桃木剑,剑尖指天。
两个徒弟分站两侧,一人捧着一叠黄纸,一人端着一碗朱砂。
院子里站满了李家的佣人和保镖,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目光聚集在法坛上。
李秀贤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手指擦着扶手,嘴唇紧抿着。
姜东旭站在院子角落的树荫下面,隐身服遮住了他所有的痕迹。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道士,对方挺能装的,开坛的架势、念咒的声音、手中桃木剑的招式,都有模有样的。
如果不是他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什么鬼祟气息,恐怕也会信上几分。
道士开始念咒了。
声音拖得很长,忽高忽低,手里的桃木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复杂的弧线。
剑尖偶尔沾一下朱砂,在黄纸上点出一个红点,然后甩出去,黄纸在半空中燃烧,化成灰烬。
李秀贤看得入神,眉头渐渐松开了几分。就在这时,姜东旭动了。
他用意念控制,抬指指向法坛上的香炉。那三炷香突然从中间折断,断成三截,掉进香灰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香头还在燃烧,但已经躺在了灰里。
道士明显惊愕,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香炉。
但他又继续念咒,脸上的表情变了半秒又恢复如常。
姜东旭看着他的反应,有点想笑。
他继续,意念指向道士脚下的地面,脚尖前那块砖动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一下,整块砖翘起一个角又落回去。
道士的腿猛地缩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块砖。他的两个徒弟也看到了,相视一眼,目光不安。该不会真的有邪祟吧?道士握紧桃木剑,把声音又拔了几个调,试图用更大的嗓门压住场面。
李秀贤似乎感觉到不对,问了一句:“道长,怎么回事?”
道士头都没回,“邪祟作乱,正在压制,大公子不必惊慌。”
姜东旭微微笑了一下。
他又操控了一道意念,这次是指向道士头顶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