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闹鬼
堕落财阀,从收债校花家长开始 · 长刀削色 · 2,057 字
“我……不确定。”李俊赫咽了一下口水,“但如果找到姜东旭,顺藤摸瓜,应该能找到李小姐。毕竟她是见过他之后才……”
“行。”李秀贤靠进沙发里,“就按你的想法做。需要什么支持,找李秘书协调。”李俊赫松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层兴奋。
“谢谢大公子,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他又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李秀贤继续切牛排,刀叉碰到瓷盘的声音清晰而单调。
中年男人站在旁边,翻着平板电脑,像是在记录什么。
他悄无声息地落到一楼客厅的角落,外人根本无法发现他。
李秀贤坐在正前方的沙发上,中年人站在旁边。两个人隔着茶几的距离不到三米,姜东旭就在他们侧后方,伸手就能碰到茶几边缘。
茶几很大,另一端放着一支钢笔和一本便签纸。姜东旭的手伸过去,拿起钢笔。
李秀贤正低头切牛排,余光里忽然闪过一个影子。他猛地抬头,看到那支钢笔从桌面上升了起来。笔尖悬在便签纸上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握住。
李秀贤的手顿住了,刀叉停在半空中。“你——”
中年人也看到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支笔,看着笔尖落在纸上,开始移动。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墨痕,那支笔自己在写字!
中年人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手指着那支笔,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李秀贤也动不了了。
他保持着切牛排的姿势,刀叉悬在盘子上面,眼睛死死盯着那支笔。
那支笔还在写,笔尖在纸上平稳地移动,像有一个透明的人正坐在茶几旁边认真写字。
他甚至能看到笔杆随着笔迹的转折微微倾斜。那种精准的、有节奏的笔触,每一笔都干净利落,根本不是工具被风吹动时留下的歪斜痕迹。最后一个笔画收住,笔停了。
然后笔自己从纸上抬起,转了个方向,笔尖对着李秀贤,像是在朝他看。
停顿了两秒,那笔自己放回了笔筒里,不偏不倚地归位,像一把刀插回刀鞘。
纸从桌面上升起来,没有折痕,没有抖动,平平地飘到李秀贤面前,悬停在他脸前二十厘米的位置。
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畜生,不孝子!
李秀贤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刀叉终于从手里掉了,砸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缩,沙发背挡住他的后背,他无处可退。
中年人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软,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来人!快来人!”
保镖们冲了进来,七八个黑衣人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有人举着枪,有人拿着警棍,但他们的目光都在空中乱扫,不知道该对准哪里。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人群像被推开的水面一样往后溃散,没有人敢靠近那张纸。
“谁!谁在那里!”李秀贤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之后的破音。
没有人回答。
空气里什么都没有,纸就放在茶几上,纹丝不动。李秀贤猛地站起来,退到沙发后面,腿撞到茶几,茶具哗啦啦倒了一片。
他的眼睛还在盯着那张纸,嘴唇在抖,想说又说不出来。
中年人挡在李秀贤面前,面朝客厅的方向,张开的双臂也在微微颤抖。“大公子……您别动……”
那张纸静静地摊着,像一张被风吹到桌上的便签。保镖们还在四处翻找,翻遍了沙发后面、窗帘后面、柜子后面,什么都没有。
后门锁着,窗户关着,监控画面里从清晨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进出的记录。
一个保镖走上前来,声音压得很低:“大公子……要不您先到书房里坐一下,这里……”
“别管我。”李秀贤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虽然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震惊,“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保镖们又看了一圈,确定客厅里确实没有外人,才陆续退了出去,门合拢。
客厅里只剩下李秀贤和那个中年人。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安静,那张便签纸安静地躺在茶几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拧紧了。
那张便签纸还摊在茶几上,墨迹已经干了,但那几个字依然清晰——畜生,不孝子!
李秀贤盯着那四个字,仿佛能透过字迹看到某种东西。
他的手还按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中年人站在他旁边,目光在那张纸上和楼梯之间来回移动,嘴唇翕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像什么东西松动了,然后是木板被撕裂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抬头。
客厅正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像开始晃动。
红褐色的实木画框微微颤动,画框边缘和墙面之间露出了一道缝隙,越晃越大。
然后它整幅脱落下来,没有任何征兆。
画框上方的挂钩还在原位,绳子也还是完整的,但画框自己从墙上滑脱了。
中年人看到了这一幕,腿已经软了,但还是扑了过去。
“大公子!”他大喊一声,整个人冲上去,双手张开,像要挡住什么。
但他距离太远了,画框在他赶到之前已经砸了下来。
画框擦着李秀贤的肩侧砸在沙发靠背上,一声闷响,又弹开,歪歪斜斜地落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板上。
玻璃碎了一地,细小的碎片从画框里溅出来,落在李秀贤的拖鞋上。
李秀贤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护住头,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僵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睛死死盯着那幅画像。
画框里的照片已经被碎玻璃划花了。
那是李老头的遗照,穿着一身黑色正装,表情严肃,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
此刻那些细碎的裂纹正好横在照片的双眼之间,像两行歪曲的泪痕。
照片里的脸被那些裂纹割成几块,最中间那道裂口刚好落在照片的嘴角上,像勾出了半个弧度,像一张裂开的嘴在对着什么方向无声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