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学会

　　李秀敏抓起手机的那一刻，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屏幕上是姜东旭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链接，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

　　她的手指悬在链接上方，心跳快得像擂鼓，点了进去。

　　页面加载了两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成人用品店。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出去又点进来。

　　没错，是一家线上成人用品店，界面干净简洁，商品分类整齐排列，和普通购物网站没什么区别。

　　那些商品让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链接指向的是一个套装，页面上有详细的图片和说明。

　　狗链她见过，还用过的，皮质的，金属扣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旁边还有一样东西，给雌兽用的嘴球，黑色的，皮带上嵌着金属铆钉，球体是硅胶材质的，看起来柔软又有弹性。

　　她盯着那个球看了三秒钟，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戴上它的样子。

　　嘴巴被撑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她的小腹抽了一下，那种熟悉的、让她羞耻的热流又涌上来了。

　　继续往下滑。

　　尾巴，一端是一个椭圆形的、光滑的、像水滴一样的硅胶塞子。

　　另一端垂着一簇蓬松的白色绒毛，狐狸尾巴。

　　不得不说，还挺好看的。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划过去，但那个画面已经印在了脑子里。

　　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那种被塞满的感觉她想象过，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占有她之后，她躺在床上想象过许多次。

　　再往下滑。

　　全身皮带式套装，黑色的绑带，纵横交错，金属搭扣在每一个交汇处闪闪发亮。

　　一幅穿戴示意图，模特的身体被那些绑带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像一件被捆绑起来的礼物。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手指继续往下滑，床单上铺着那套黑色皮革绑带。

　　还有两个小铃铛，金色的，精致得像饰品，但说明栏里写着它的用途——夹乳头的。

　　铃铛会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一步一响。

　　狗圈也带铃铛，同样是金色的，比那两颗稍大一些。

　　一套完整的、从脖子到脚踝的装备，把她从头到脚包装成一只属于他的宠物。

　　李秀敏盯着那个页面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贴着发烫的脸颊，舒服得她想呻吟。

　　他什么意思？让自己买这个？买来干什么？穿上？穿给谁看？

　　她翻过身，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什么意思？”

　　发送。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跳出来。

　　下面跟着一行灰色的小字：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好友。

　　她被删了！

　　李秀敏盯着那个感叹号，愣住了。

　　她被删了！

　　他把她删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她，就把她从好友列表里删除了。

　　她刚才还因为他主动发消息而心跳加速，还在想怎么回复才显得不那么卑微。

　　现在她连卑微的资格都没有了，好友都不是了。

　　一股热流从她的小穴深处涌出来，湿了。

　　她被删了，被那个男人像扔掉一件没用的物件一样删了。

　　他发来一个链接，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就把她删了。

　　就像在天台上一样，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总是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他的时候转身离开，不给她任何缓冲的余地。

　　这种感觉让她又恨又痒。

　　恨他的冷漠，痒他的不屑。

　　他不在乎她，这是真的。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装模作样，他是真的不在乎她。

　　她是什么人？李家的女儿，南韩最骄傲的女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但在姜东旭眼里，她连一个好友位都不值。

　　发完消息就删，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任何理由。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她浑身发烫，小穴深处的热流越来越汹涌，完全控制不住。

　　她夹紧了腿，把手机扣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应该生气，应该摔手机，应该打电话过去把他骂一顿，应该动用李家的力量让他知道得罪她的后果。

　　但她没有。

　　她只是躺在床上，夹着腿，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凉凉的，贴着锁骨，像他的指尖。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击添加好友。

　　验证消息空着，她不知道应该写什么。

　　“你凭什么删我”？太卑微，像是被抛弃的女人在质问。

　　“我是李秀敏”？更卑微，搬出家世来给自己撑腰就是认怂。

　　“我买了”？像乞求。

　　她什么都没写，发了出去。

　　很快，消息回来了：对方拒绝了您的好友请求。

　　她被拒绝了。

　　李秀敏盯着那行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拒绝了，肯定连她是谁都不看，连验证消息都不看，直接拒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发了一次，又被拒绝了。

　　再发，她打了一行字：“我买了。”发送。

　　拒绝，还是拒绝。

　　他把她的好友申请当作垃圾邮件一样，来一个删一个。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委屈，是羞耻。

　　她像一条被主人丢在路边的狗，追着车跑，一次一次扑上去，一次一次被踢开。

　　而她停不下来，她的脚在跑，身体在跑，心脏也在跑，朝着那个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方向狂奔。

　　她停下来，把手机扔到床尾，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她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蓝宝石贴着皮肤，凉凉的。

　　这是他送她的唯一的东西。

　　也许是今天的奖励。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姜东旭的脸。

　　平静的、没有表情的、像一面镜子一样的脸，镜子里映出她的狼狈、卑微、不堪。

　　她恨他，但她更想他。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手指，想他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想他勒在她脖子上的那条链子。

　　想他说“跪下”时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种平淡比任何大声的命令都更有力量，因为是在告诉她：你跪不跪，对我来说都一样，你只是需要跪而已。

　　她睁开眼，坐起来，拿起手机。

　　她没有再添加好友，而是打开了那个链接。

　　她重新点进那家成人用品店，把那套装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狗链，嘴球，尾巴，全身皮带套装，两个铃铛，带铃铛的项圈。

　　一件一件，加入购物车，然后她开始在店里逛了起来。

　　既然要买，就买全套。

　　姜东旭没有明确说让她买，只是甩了一个链接，然后把她删了。

　　但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个不会把话说第二遍的人，给她链接就是告诉她，这是她需要的东西。

　　至于买来干什么，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那是她需要自己想明白的事。

　　他给了她一个任务，没有说明书，没有提示，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她得自己悟。

　　李秀敏在成人用品店里逛了很久。

　　页面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好多东西她之前没见过，甚至没听过。

　　她像一个刚进学校的孩子，对所有东西都充满好奇，又羞于开口问。

　　她看了一款按摩棒，对着说明文字研究了半天，才搞懂那些参数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下，加进购物车。

　　她看到一套情趣内衣，黑色的，镂空的，穿上之后该遮的一个没遮，不该遮的也全露在外面。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脸红了。

　　加进去。

　　她像在采购军需，把觉得可能有用的东西全部加进购物车。

　　购物车里的数字从1跳到5，从5跳到10，最后停在了17。

　　她看了一款精油，说是可以增加敏感度的，加进去。

　　她看了一捆专用的绳子，棉质的，不会勒伤皮肤，加进去。

　　她看了一个眼罩，遮光的，戴上之后什么都看不见，加进去。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用到，不知道姜东旭喜不喜欢，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她买得太多或太少。

　　但她想让姜东旭知道，她在努力，努力理解他的意思，努力完成他给的任务，努力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脏揪了一下。

　　高高在上的李家大小姐，此刻正在一家线上成人用品店里疯狂加购，只为了让一个男人满意。

　　她应该觉得可悲，但她没有，反而觉得很踏实。

　　她退出店铺，回到购物车页面，看着那17件商品，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截图，保存，然后退出软件，打开和姜东旭的聊天窗口。

　　好友已经删了，对话框空空荡荡。

　　她想了想，打开短信，找到姜东旭的手机号码，打了一行字：“买好了。”

　　发送，显示已送达。

　　她握着手机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进枕头里，看着天花板。

　　她知道他不会回，至少现在不会。

　　他会让她等，让她焦虑，让她胡思乱想，让她在等待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味今天的每一秒。

　　这就是他的方式。

　　她闭上眼睛，手放在胸口，摸着那颗蓝宝石。

　　凉凉的，贴着皮肤，像他的体温。

　　“姜东旭。”她轻声念这个名字，嘴唇翕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房间里很安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那根银线从窗台一直延伸到床边，像一条路，通往某个未知的地方。

　　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收到回复，不知道那个男人下一步会让她做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在他的网里了。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

　　渐渐的，所有的一切都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