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浴

　　她的声音在瓷砖墙壁之间来回反射，发出嗡嗡的回响。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李家的女儿，你是天才金融女，你是整个南韩最骄傲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让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要跪在他面前？你为什么要说“不要停”？

　　你为什么要想他？

　　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水在慢慢变凉。

　　她又沉下去，水没过了鼻子，没过了眼睛，没过头顶。

　　她在水下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沉在水中的身体。

　　白色的，在水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那两只柔软的丰盈在水里飘着，像两朵白色的睡莲，顶端的花苞在水波中轻轻晃动。

　　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从肋骨到髋骨是一条流畅的弧线，小腹平坦紧致，肚脐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她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你好美。”她对自己说，声音很小，小到像怕被别人听见，“你知道吗，李秀敏，你好美。”

　　她的手指从锁骨滑下来，滑过那两团饱满的柔软，滑过那条流畅的腰线，滑过那紧致的小腹，滑过大腿内侧那片光滑的皮肤。

　　“你这么美。”她喃喃自语，“不践踏就可惜了。”

　　说完这句话，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又涌了上来，笑得全身都在发抖。

　　她用手捂住脸，水从指缝间渗出来，分不清是浴缸里的水还是她的眼泪。

　　“我疯了，”她说，“我真的疯了。”

　　她沉下水去，这一次沉得很深，整个人蜷缩在浴缸底部，像婴儿在子宫里的姿势。

　　她的头发在水里飘散开来，像深棕色的海藻。

　　她看着水面上的灯光，那盏灯在水面上晃啊晃，像一只眼睛在看着她。

　　那只眼睛是姜东旭的眼睛。

　　平静的，没有温度的，像在看一件物件。

　　李秀敏在水里笑了，胸腔里的空气从嘴里溢出去，变成一串气泡往上升。

　　她不想浮上去。

　　她想沉下去，一直沉下去，沉到水底，沉到再也看不见那只眼睛的地方。

　　但她的身体不听话，她的手在水里挣扎了一下，身体浮了上去。

　　她趴在浴缸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只丰满乳房湿漉漉的，更是乱颤。

　　水从她脸上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哭了很久，哭到没有眼泪了，才撑着浴缸边缘站起来，跨出去，拿起浴巾裹住自己。

　　她走到洗手台前，拿起那个白色的礼盒。

　　丝带系得很漂亮，蝴蝶结的两只耳朵一样长，像艺术品。

　　她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白色的绸布上，安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很细，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坠子是一朵兰花，银色花瓣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颜色很浅，像一滴凝固的泪。

　　她拿起那条项链，坠子在指尖轻轻晃动。

　　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那些光照在她的眼睛里，像星星落入深潭。

　　她看了很久。

　　她把项链握在手心里，贴在胸口。

　　那块冰凉的金属慢慢被体温捂热，像一颗心跳。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这个。

　　是奖励？补偿？还是他随手从空间里拿出来，只是为了让她不要光着屁股回家的施舍？

　　她不知道。

　　但她把它戴上了。

　　链子很细，挂在脖子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坠子落在锁骨之间的凹陷里，蓝宝石贴着皮肤，凉凉的，像他的指尖。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浴巾裹着身体，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

　　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蓝宝石在锁骨间安静地发着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脏了。

　　不，她还是脏的。

　　但这条项链让她觉得，脏也没关系。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颗蓝宝石，嘴角慢慢地翘起来。

　　那不是笑，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表情。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就是个贱人。”

　　镜子里的她也看着她，嘴唇翕动，说了一样的字眼。

　　“但你是李家的贱人，”她又说，“你流着李家的血。”

　　镜中人同样学舌。

　　她点了点头，走进卧室，躺到床上。

　　被子拉过来盖住身体，她把手放在胸口，指尖摸着那颗蓝宝石。

　　凉凉的。

　　她闭上眼睛。

　　姜东旭的脸浮现在黑暗中，他看着她，嘴角带着那种让她又恨又痒的笑。

　　她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脑海中粗硬肉棒塞进她嘴里的触感又回来了，滚烫的，狰狞的，把她的嘴撑得满满当当的，让她喘不过气。

　　她的小腹又开始发烫。

　　“够了。”她对自己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不是他的味道，他身上没有洗衣液的味道，他身上只有一种味道，像太阳晒过的石头。

　　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但她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伤的动物。

　　项链的坠子贴着她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天台。

　　姜东旭站在护栏边，背对着她，看着远方的城市。

　　她穿着那条深灰色的连衣裙，脖子上系着链子，链子的另一头握在他手里。

　　他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过来。”他说。

　　她爬了过去。

　　用膝盖，和昨天一样，一步一步，像一条听话的宠物。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抚摸一只猫。

　　“乖。”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松开了链子。

　　“你可以走了。”

　　她愣住，抬起头看他。

　　“我不要。”她说。

　　姜东旭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她跪在原地，抱着那条空荡荡的链子，大哭。

　　然后她醒了。

　　枕头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她摸了摸脖子，项链还在。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姜东旭的聊天窗口。

　　空荡荡，里面只有之前姜东旭让她滚过去命令，与她的回复。

　　她的拇指在输入法上悬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什么也没有发。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她在等。

　　等他下一次说“滚过来”。

　　然后，手机响了，并且，真的是姜东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