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姨只跟你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5,012 字
不过一会儿,柏香便拉着洗干净的元阿晴从雾气中走了回来。
然后就看见篝火旁的气人画面。
姜暮正手把手地教墨怀素翻烤兔肉。
两人的脑袋凑得颇近,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在一起,看起来倒像是一对寻常人家的烟火夫妻。
柏香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小小的不爽。
这家伙,和女人相熟的速度还真是比翻书都快。
不管对着谁都能找到借口套近乎。
这才多大会儿工夫,连墨怀素那张万年冰山脸都被他哄得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她冷着脸走了过去,不小心坐在了姜暮和墨怀素的中间。顺手从架子上撕下一块烤得金黄油亮的兔肉,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随后,又撕下一块递给身后的元阿晴。
“谢谢香姐姐,谢谢老爷。”
元阿晴道了声谢,接过烤肉,乖巧地在一旁小口吃了起来。
姜暮倒也没在意柏香这突如其来的“插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一边翻着手里的烤串,一边对墨怀素问道:
“对了,墨掌门。上次在鄢城那处幻欲冥境里,你和我联手揪出了红伞教叫红莲的首领。
但是据我所知的情报,红伞教当年真正的幕后创立者,是大魔头姜朝夕。而如今的教主,听说是姜朝夕曾经收的一个徒弟,是个男的。”
墨怀素微微颔首,火焰的暖光映在女人皙白如玉的侧脸上,晃映如画,声音依旧清冷如水:
“你说的没错,红伞教最初的确是姜朝夕所创。但如今的红伞教已经背离了姜朝夕最初的创教理念,沦为了一个真正的魔教。”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今教中共有三位首领,红莲只是其中之一。那位姜朝夕的徒弟虽挂着教主之名,却并未完全掌握大权。
而在他之上,还有一位真正的幕后之人,目前还不知其身份。”
姜暮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红伞教内部的权力斗争也是相当激烈啊。”
墨怀素淡淡道:
“任何势力,内部皆有斗争,便是我们道宗亦不能免俗。不过,红伞教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和利益,那便是取大庆而代之。
有这面大旗在,他们便不容易真正内讧。想要从内瓦解,基本没可能。”
姜暮点了点头,心中一声喟叹。
无论是红伞教也好,斩妖会也罢,这些势力的核心目的,说到底都是为了瓜分天下运势,为各自的大道修行多添几分胜算。
至于真正为百姓还一片朗朗晴天的,一个都没有。
吃饱喝足之后,姜暮也去那简易的浴池里洗了个澡。等他收拾停当,妖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他招呼三女上了马车,在夜色中继续赶路。
日夜兼程。
到了第三天的深夜,马车终于驶入了沄州城。
城池上方,那道唯有修士才能看见的异象依旧悬垂天际,倒悬的紫黑色气旋看起来很唬人的样子。
柏香端将神识横扫而出,覆盖了小半个沄州城。
片刻后,她收回神识暗暗道:
“暗中潜伏过来的高手气机倒是越来越多了,各路人马齐聚,看来姜朝夕留下的这份机缘,谁都想咬上一口。”
“柏香,你先带阿晴回你的院子去。”
姜暮将马车停在院门外,回头对她说道,“我得先去一趟斩魔司的衙门,去找掌司大人报个到,处理一些公务。”
被女鬼雨小芊撩到一半跑了,一路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得赶紧找水姨解渴。
公务?
柏香斜睨了他一眼,懒得戳穿,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便带着元阿晴和墨怀素回了自家院子。
姜暮目送三女离去,径直往水妙筝的居所而去。
……
水妙筝的私宅内,静谧无声。
屋内烛光还亮着,透过窗纸晕出一层暖黄。
姜暮连门都没敲,直接一个瞬移出现在了卧房内。
床榻前挂着一层薄薄的纱帐。
透过轻纱,只见水妙筝正侧卧在床榻上。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寝衣,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畔。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侧,另一只手里还虚握着一本翻开的书卷。
双目微阖,似乎是看书看累了,正闭目小憩。
昏黄的烛光洒在她侧卧的身躯上,两道润腴的弧线犹如合缝的石磨,微隆而静。
伴随着均匀的呼吸,一抬一落皆含着暗劲。
说不出的雍容与妩媚。
“谁!”
水妙筝的警觉极高,几乎在姜暮身形落定的同一瞬便骤然睁眼,翻身而起。
但当她看清来人后,杀气顿时消散,惊喜道:
“小姜!”
姜暮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将美妇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手掌顺势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
水妙筝浑身一酥,抬起头来,眼波里漾满了幽幽的嗔怨:
“小家伙,刚回来就欺负姨?”
姜暮嘿嘿一笑,顺势将美妇压在身下,目光落在了她刚才手里拿着的那本书上:“大半夜的不睡觉,水姨在看什么书呢?”
“唰!”
还没等姜暮看清书页上的内容,水妙筝一把夺了过去。
她将书本胡乱塞进旁边一堆换洗衣服里,红着脸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发丝,道:“没什么,就是一些打发时间的诗词歌赋罢了。”
姜暮瞧着她这心虚的模样,心里暗笑。
看个正经诗集能羞成这副模样?
九成是小皇叔。
姜暮也没有恶趣味地去拆穿美妇,翻身压在对方身上,俯视着那双水润润的眸子,坏笑道:
“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水姨定是寂寞坏了。那行,先安慰一下。”
水妙筝红唇微启,正要娇嗔着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语,却在下一秒被姜暮霸道地堵在了相贴的唇间。
烛光摇曳。
倒映出缠绵的身影。
……
一个时辰后。
结束了修行的姜暮搂着浑身汗香的美妇,只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畅快。
先前被女鬼撩拨到一半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细腻的肩头,忽然开口:“水姨,我把荀晓橦给杀了。”
正微眯着眼回味余韵的水妙筝骤然一愕,从姜暮的胸膛上抬起头,惊诧看着他。
姜暮没说是为了星位,说道:
“那女人之前给你撮合什么乱七八糟的姻缘,又三番五次跟我起冲突,对我更是没安什么好心。留她在暗处惦记着,不如提前杀了,以绝后患。”
水妙筝秀眉紧蹙,担忧道:“杀了内卫高官?要是被查出来……”
荀晓橦曾经是她的朋友不假。
但那个女人既然选择了和自家男人站在对立面,那她便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只有无条件的支持姜暮。
况且上回在鄢城,荀晓橦便已同她彻底决裂。
旧情早已散了干净,不值得伤心。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姜暮杀了内卫的人,会不会引来朝廷的报复。
姜暮宽慰道:
“朝廷和阳钦天又不是傻子,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肯定能猜到是我杀的。
但在官场上,只要没有能摆到明面上的铁证如山,我相信斩魔司这边,无论是冉青山还是上头那些想要保我的老家伙,都会帮我周旋的。
至于内卫指挥使阳钦天……
只要我对朝廷还有价值,只要皇帝没有下达诛杀我的圣旨,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下死手。”
来的路上,姜暮将自己与朝廷当下的关系重新梳理了一遍。
其实局势并没有那么糟糕。
他杀的那几个人,虽说也牵连甚广,但相较于他对朝廷的利用价值而言,还不至于翻脸。
当然,杀周沅枝那次确实凶险。
但权山海替他瞒下了,旁人无从知晓。
而其他的那些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相信当时他一个低境修士能有那个能力去反杀一个八境大能。
所以,如今他和朝廷之间的冲突,还在一个可以控制的博弈范围内。
如今和钦天监的冲突,那就看后续如何发展了。
水妙筝没有说话,重新将侧脸轻轻枕在男人的胸膛上,玉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一圈又一圈。
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意也这样一笔一划地写进去。
过了良久,她才幽幽开口:
“小姜,倘若某一天,你要离开朝廷了,水姨便跟着你一起走。我相信,凌巡使也一样。
我们追随的是你,从来不是什么朝廷。你别委屈自己,有些话,你要是不想说,便不必说。”
作为姜暮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迟早会与朝廷分道扬镳。
他骨子里根本没有忠君那一套。
他就像是一只暂时栖息在牢笼里的鹰,一旦羽翼丰满,那座腐朽的牢笼,是绝对关不住他的。
水妙筝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表明心迹,就是怕姜暮因为顾忌她这沄州掌司的身份,在关键时刻做出什么违心的妥协。
她可不想和自家男人之间产生任何的隔阂。
姜暮失笑,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别想那么多,事情还远没到那一步。真到了水火不容的那一天,你放心,就算是用绑的,我也会把你们这群女人一个不落地全带走。”
美妇浅浅一笑,心中温暖。
两人又说了会子体己话,情到浓时自然少不了又一番体力折腾,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次日清晨。
姜暮和水妙筝洗漱完毕,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掌司大人!”
明翠翠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一抬头看见姜暮也在,少女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见过姜大人。”
“怎么了?”
水妙筝开口询问,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与沙哑,显然还没完全缓过来。
明翠翠神色一整,说道:
“朱苌昨日和孟堂主、李堂主一起去关家村斩妖,到现在都没回来。要不要我带人去看看?”
“还没回来?”
水妙筝有些诧异,眉头微蹙,“也没有飞鹰传讯吗?”
“没有。”
明翠翠摇了摇头,神色担忧。
姜暮插话问道:“附近又出现妖物了?”
水妙筝点头解释道:
“自从姜朝夕的机缘异象显现后,不仅引来了各路人族大修,周边也出现了一些妖族的踪迹。
前日关家村有人报案,说在问临潭附近发现了水妖,还掳走了几个孩童。
我便安排朱苌他们带几个人去看看。按理说,这点距离昨天就该回来了。”
姜暮略一思索,说道:
“这样吧,我带明翠翠亲自去关家村走一趟,看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好歹他也是个副掌司,总不能天天泡在温柔乡里。
该干的实事总得干几件。
水妙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头:“那你小心些,有什么异常,及时用飞鹰传讯通知城里,我会立刻带人去支援你。”
“行啦,知道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姜暮应了一声,顺手揽过美妇的纤腰,当着明翠翠的面,低头在她朱唇上啄了一口。
明翠翠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虽然私底下大家都在暗暗八卦,说水掌司和那位姜副掌司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私情。
但传言归传言。
亲眼看见这一幕,对少女的冲击力还是相当震撼的。
不过转念一想,明翠翠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姜大人可是大庆难得一见的绝世天骄,修为通天,长得又是俊朗非凡。
而自家掌司大人更是艳冠沄州的绝代佳人。
两人简直绝配。
水妙筝也没料到姜暮会当着下属的面来这么一下,美艳的脸蛋刷地涨得通红。
她又羞又恼地掐了一把男人腰间的软肉,然后转头瞪着明翠翠,端出掌司的威严道:
“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明白?”
“哦哦,明白明白!”
明翠翠连忙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赶紧跟着姜暮逃也似的溜了。
……
离开斩魔司,姜暮与明翠翠往关家村的方向赶去。
路上,明翠翠压不住的八卦之魂终于燃烧了起来,好奇问道:
“姜大人,您到底是啥时候和我们掌司大人好上的呀?瞒得可真够紧的。”
姜暮瞥了她一眼:
“你个小屁孩,不在修行上下功夫,成天打听这些大人的私事干什么?”
明翠翠不服气道:
“属下就是好奇嘛。您不知道,以前在沄州城追求我们掌司大人的名门公子,世家大族不知道有多少,可掌司大人对任何男人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属下原本还以为,掌司大人这辈子都不会对男人动心了呢。
不过这也不意外。毕竟姜大人您这么厉害,长得又这么俊朗。这天底下的女人只要是不瞎的,大部分都会喜欢您的。
对了姜大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到时候属下能去讨杯喜酒喝吗?”
姜暮被这丫头一连串说得头大,索性反问道:
“你先别管我们什么时候成亲。我倒想问问你,你和那个朱苌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
明翠翠脸蛋一红,方才那点八卦的气势泄了个干净,低下头一脸幽怨地嘟囔道:
“那个呆子,每次总是找借口,说什么自己现在修为还不够,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先立业后成家,真是气死人了!”
姜暮看着少女这副恨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得主动点。你不下手,说不准哪天就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我可是现身说法,你们水掌司就做得很好,该抢就抢,绝不拖泥带水,这不就把我抢到手了?你得学着点。”
明翠翠红着脸哼哼:
“我一个姑娘家,才不主动呢……”
姜暮哈哈大笑,也不再逗她,两人加快脚程。
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了关家村。
然而一进村子,两人便察觉出不对劲。
村里太正常了。
正常得反而有些反常。
村民们该干活的干活,该纳凉的纳凉,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生机勃勃。
没有任何遭遇妖物之后应有的慌乱与不安。
而且姜暮和明翠翠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连半个斩魔使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姜暮眉头紧锁,走到墙根下一位正在抽旱烟的老大爷,客气询问道:
“老人家,向您打听个事儿。昨天是不是有一队穿着这种官服的斩魔使大人,来过你们村子?您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老人似乎有些耳背,侧着耳朵大声道:“你说啥?”
明翠翠凑过去,运足了中气大声又问了一遍。
老人这才听清,却摇了摇头:“没见过啊,哪见过什么官爷来咱们这穷乡僻壤。”
没见过?
姜暮和明翠翠对视了一眼,很惊讶。
朱苌带队来这里执行任务,是斩魔司有案可查的记录,怎么可能连村子都没进?
姜暮压下心头疑惑,又大声问道:
“老人家,你们这村子附近,最近是不是出现了吃人的水妖?听说还把村里的几个小孩子给掳走了,有没有这回事?”
“什么水妖?什么小孩?”
老人挥了挥手里的烟袋锅子,没好气地说道: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咱们关家村风水好得很,祖祖辈辈太平了几百年,哪来的什么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