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并蒂芙蓉雨后娇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15 字
芙蓉新浴承清露,临波顾影自生姿。
“哗啦啦……”
温泉风雨骤歇,氤氲水波蒸起袅袅白雾,远处皑皑雪山环抱,隐隐传来清澈动听的潺潺溪流声。
泉边衣衫散落凌乱,水面芙蓉花瓣愈发美丽娇艳。
独孤剑棠躺在青色石头上,望着叠在身前的观微,翠绿眼眸中满是恍惚,与不可思议的荒谬。
堂堂两位超品太玄境女前辈,竟同时被个少年戏弄,幕天席地、睡卧青石、仰看星辰,简直难以想象。
“嗯哼……”
观微圣女缓缓回神,圣洁金眸中满是回味悠长,望着眼前满脸怅然的独孤剑棠,戏谑的道:
“愣着作甚?现在知道装文静了?”
独孤剑棠头发微乱,垂着眼眸,丝毫不像高高在上的沧海掌教。
她本就生得绝丽,此刻褪去平日的冷意,反倒添了几分柔美。
只是望着昔日称王称霸的观微,心头终究有些尴尬,很难想象此后经年,观微会怎么想她。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就算观微不觉得她放浪形骸,昔年德高望重、不苟言笑的飒爽形象,也将荡然无存。
独孤剑棠幽幽长叹,后知后觉吐掉叼着的衣襟,神情恢复了严肃、持重,嫌弃的将观微推开:
“滚开。”
观微圣女顺势在地面滚了一圈,皎皎身躯流露出浓浓爱意,放肆笑道:
“啧啧,这就急了?”
独孤剑棠气急,但又知道观微性格奇葩,越露出羞耻模样、观微便越得意,于是就面不改色的回应:
“你不也一样?你的信徒们,可知道你穿着象征圣洁无双的圣女衣袍,做出这种荒唐迷乱的事情?”
观微圣女撩起破破烂烂的衣裙,滚到陆迟旁边:
“啧……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看谁敢多说半个字。”
“……”
独孤剑棠沉默。
按照观微以暴制暴的残酷手段,确实无人敢说她的坏话。
否则九州谕报早就将观微的荒唐事情搞得人尽皆知。
独孤剑棠懒得理她,披上破碎红裙,转身看向旁边正在养精蓄锐的陆大侠:“你感觉怎么样?”
“嗯……”
陆迟睁开眼睛,欲言又止,最后才憋出来四个字:“感觉还行。”
其实他感觉在负重前行。
陆迟虽然趁机击杀血蛊掌教,但自身受伤不轻,若是单打独斗,自然不在话下,可小姨跟魅魔都不是省油的灯。
纵然将两个媳妇都伺候的和和美美,但是真正的心路历程却是——
这俩人简直比血蛊掌教还难对付。
独孤剑棠看到陆迟面色苍白,心底也不禁心疼,体贴道:
“你本就有伤在身,此事都怪观微……温泉的毒药已经排干净,你去里面打坐,应该恢复得更快些。”
“……”
陆迟张了张嘴,感觉此情此景有点窝囊,刚想豪气干云的说用不着,结果就看到大魅魔突然摸出魔心鞭。
“你就是用这根鞭子解决的魔神残渣,什么来历,居然这么神奇……”
观微圣女有些好奇,抬手便抽向独孤剑棠的裙摆:
“啪……”
红裙摇颤,被风拂起波浪。
独孤剑棠微微动了动,眼底带着几分怒意,怒道:“你想死不成?”
言罢便转身夺取魔心鞭,两人在池边打闹追逐,破碎衣裙映衬白雪皑皑,如日出东山,美不胜收。
陆迟刚刚平息的心情,再次掀起了波澜,就算理智告诉自己得运功疗伤,但手掌却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他情不自禁的拽住长鞭,稍稍用力就夺了过来。
继而不知是不是脑子抽了,竟然朝着两个媳妇抽去:
“啪啪!”
破空声猝然响起,夹杂清脆鞭子声,温泉氛围登时沉默起来,继而便是莫名的诡异。
独孤剑棠咬着指头看他:“你、你别胡闹,伤势还没好。”
“你们先别紧张。”陆迟决定相信身体的判断:“血蛊掌教确实很强,但我也不是废柴,其实没那么糟。”
观微摁住独孤剑棠的肩膀,望着红裙沾染的雪色,意味深长道:
“据说,沧海宗建宗初衷,便是想福泽世间万民,现在先福泽福泽陆迟,让他好好体会下沧海宗的教义。”
你有病?
独孤剑棠恼羞成怒:“你如果不会说话,就把你的嘴闭上。”
观微圣女挑眉:“这就不想听了?更难听的还在后面,我已经很含蓄了。要不……我来点直白的?”
“诶别别别……”
陆迟连忙严肃拒绝。
按照他对魅魔的了解,他怕魅魔说的话,在本子上都不能过审。
独孤剑棠眼尾泛红,望着手持魔心鞭的陆迟,最终还是认命的咬着手指,胸口微微起伏。
观微圣女原本得意洋洋,可很快也仰起了脖颈,伸手接住飘落的雪片。
她心情正好,还询问道:“陆迟,我与剑棠孰美?”
陆迟看着眼前两人,支支吾吾的回应:“春花秋月各有千秋,都美都美……”
……
转眼日上三竿。
北境阳光虽然明媚热烈,但依旧无法融化万载冰川。
温泉池边的风雨疾啸也彻底停歇。
陆迟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不远处的山岗前遥望烈日骄阳,那股锐气凛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世无争的淡泊。
独孤剑棠洗漱结束,穿上红裙走到跟前,经过露华的洗礼,本就成熟端庄的气韵,更添水润。
她深吸了一口气,挥散乱七八糟的念头,如同关心后辈的端庄女夫子:
“回去还是要好好修行,免得演化成内伤。至于北海秘境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届时我跟观微陪你同往。”
“小姨了解北海秘境吗?”
陆迟轻声询问,神色凝重又淡然,跟刚刚意得志满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真是一位超然物外的贤者。
独孤剑棠都有些佩服陆迟的仪态,软玉般的脸颊有些愠怒:
“你再叫小姨?”
“呃……抱歉抱歉,叫习惯了,剑棠。”
“嗯。”
独孤剑棠轻哼道:“我曾听师尊提起过北海秘境,里面藏着什么不清楚,但能让血蛊掌教煞费苦心的东西,想来机缘不小。”
陆迟其实怀疑,北海古碑藏在秘境里面,但具体不好多说。
毕竟他的判断,是基于渡厄古碑。
这种背负着秘密前行的滋味,有时候真像踽踽独行的异乡人。
观微圣女也恢复了举世无双的战神状态,她换上崭新的圣女衣裙,金眸圣洁明亮,踱着步子道:
“据说擎苍也想去北海。”
“哦?”
陆迟昨天斩杀老登后,便回家原地打坐,对后面的事情知道不多,闻言回头问道:“展开讲讲?”
观微圣女得意洋洋:“擎苍老登已经表态,不愿跟道盟为敌,为表诚意,便主动交代自己要去北海修行。”
陆迟若有所思道:“啧……那看来我们也要加紧脚步了。”
独孤剑棠摇头:“不着急。我听魏善宁说过北海,其冰封后,产生了惊涛迷障,需用无相潮轮破解。”
北境再寒、再冷,但根据九州地脉规律,北海都不可能冰封。
唯一解释是北海水脉出现了问题。
但无论如何,都要用到能定海澜波的无相潮轮。
观微圣女摸摸下巴:“哟呵……没想到宁宁知道的还挺多嘛。昨晚审讯俘虏时,得知黑狐妖王那老逼登也想要无相潮轮,估计也是想去北海秘境。”
陆迟闻听厥词,神情一僵:“看来北海藏的秘密不少,居然连魔神都感兴趣。”
独孤剑棠蹙眉:“你们已经确定,黑狐妖王就是魔神载体?”
“八九不离十吧。”陆迟也不敢保证:“如果无相潮轮是刚需,那海王宗最近不会太平,事情要麻烦了。”
观微圣女拍了拍波澜壮阔的大胸脯,信誓旦旦道:
“这有什么麻烦。我亲自去海王宗走一遭,我的面子一向很大,他们肯定会将无相潮轮借给我的。”
“……”
这么自信吗?
陆迟略作沉默,幽幽道:“姐姐,确定是去借吗?”
“那不然呢?难道我还能抢不成?”
观微圣女眼睛一横:“今时不同往日,我观微也是讲道理的人,轻易不会打打杀杀,除非海王宗不识抬举。”
“?”
陆迟再次沉默。
这不还是硬抢吗?
无相潮轮毕竟是海王宗的镇山神器,就算道盟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轻易借出镇山神器。
独孤剑棠当年深受观微的迫害,闻言冷冷嘲讽:
“做事动动脑子。海王宗蒸蒸日上,又正值魔神复苏的档口,与其窝里斗,不如邀海王宗一起探索。”
既然魔门也在盯着北海秘境,到时候混战在所难免。
邀海王宗同行,既能请出无相潮轮,又能多个战力,何乐而不为?
至于宝物的归属嘛……那自是能者居之。
落在自己人手中,总比魔门强。
观微圣女却道:“到嘴的肥肉,怎么能轻易分给其他人?你别跟着吵吵,本圣女办事自有章法。”
“桀桀桀……”
她说着便怪笑了起来,滚滚音浪震得雪山碎石飞溅。
陆迟被笑的头皮发麻,急忙拍了拍媳妇的肩膀,劝道:“别乱来,既然都是盟友,什么事好好说。”
“放心。”
观微圣女自信的道:“我办事有谱,你还不放心?”
陆迟:“……”
呵呵。
……
道盟营地,后山。
陆迟跟媳妇聊完后,悠然自得赶回营地,回到营帐后发现妙真的留信,便又急匆匆赶到妙真营帐。
“咕嘟嘟~”
营帐中香气弥漫,火炉上炖着汤,而虎虎躺在地毯上,正望着炉子垂涎三尺。
妙真身着雪色道袍,头戴莲花宝冠,神情很是严肃。
看到陆迟进来,姿态像是专业的小厨娘,认认真真的介绍着炉上汤锅:
“此汤采用琥珀银鱼跟雪蛤为主材料,佐以玉髓芝、瑶池琼芽炖煮,味道鲜美四溢,口感滑嫩弹牙,齿颊留香……”
“呃?”
陆迟没想到会是这种阵仗,当即扶着腰坐下,神色有些古怪:
“这是端阳教你的吧?”
妙真没有回应,只是拿出纸条悄悄打量,确定自己没有背错后,才抬头问道:
“我没背错呀,你怎么看出来的?”
“……”
因为这根本不是你的词儿啊。
少女。
陆迟无奈笑道:“没什么,怎么突然想起来煮汤了?”
妙真将汤锅端到桌上,亲自舀了一碗递给陆迟,清幽眼瞳满是真挚:
“你受伤了,我想给你补补身体。”
“呃。”
陆迟默默松开扶腰的手掌,有种被看穿的尴尬,嘴上却没有认怂:
“其实都是小伤,没那么夸张,况且,就算真的严重,也有青萝医治,你不必辛苦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妙真瞥了眼陆迟略显虚弱的面色,小声嘀咕道:
“都扶腰了,还嘴硬呢。”
“……”
陆迟再次沉默。
妙真继续说道:“我猜到观微圣女喊你过去双修,但没想到她如此没有分寸,更没想到…小姨竟然没阻止。”
她的语气有些怨,并非吃醋的幽怨,而是觉得两位妹妹空有年纪,做事情却不知道心疼男人。
观微圣女便罢,本身就是四海皆知的悍匪恶霸。
可小姨并非不知分寸的人呀。
难道跟陆迟一起修行,真能令人失去理智忘记自我原则么……妙真幽幽叹息,心底有些心疼。
陆迟有些尴尬,想想便挪到妙真旁边,揽住她的腰身安抚:
“唉……其实不怪她们,是我自己没有量力而行。这事都怪血蛊老登,老东西竟然自曝,害我受伤……”
妙真微微垂眸,没有计较这些,只是端起汤喂到陆迟嘴边:
“喝汤。”
“呵呵……好。”
陆迟也很享受真真媳妇的伺候,直接顺势一饮而尽,有种辛辛苦苦回家、喝到妻子热汤的平淡幸福感。
结果刚刚喝到嘴里,就被苦的舌头打结,差点没咽下去。
“好喝吗?”妙真眼神期待。
“嗯……”
陆迟稍作沉吟,望着媳妇小心翼翼的期待模样,最终还是点头道:“非常好喝,很有做饭天赋。”
妙真辛辛苦苦学习了许久,就是想给陆迟滋补身体,闻言眼神雀跃,轻声道:
“陆迟,好喝那就多喝点。”
“咕嘟咕嘟……”
陆迟觉得男人吃点苦是应该的,当即连干三碗,承受着幸福带来的苦涩。
结果苦是苦了点,但效果却非常棒,原本亏损的肾元,竟在逐渐复苏。
但发财在营帐等了大半晌,为的就是品尝美味补汤,看到道士接连喝了好几大碗,不由急的跺脚:
“道士、道士,给我留点、给我留点呀!”
陆迟纯粹是捏着鼻子硬喝,闻言急忙倒给虎虎一碗,警告道:
“吃什么你都跟着抢,必须喝完,否则以后别想再吃灵草。”
“吧唧吧唧?”
虎虎浅浅舔了一口,苦的脸都皱在一起,但在陆迟的淫威中,还是硬着头皮将一碗苦汤喝完。
继而苦哈哈的跑出营帐,哭天抹泪道:
“呜呜……虎虎以后再也不喝道士的汤了,苦死了苦死了……”
“……”
而妙真并非故意整治陆迟,她是真心想为陆迟补补身体。
但就算再蠢笨的人,看到虎虎反应,也会知道补汤没有陆迟表现出的那般好喝。
刚想说些什么来弥补,却听外面传来一道兴致勃勃的声音:“听说陆兄也在,我特地前来拜访,人呢人呢……”
……
营帐后山。
陆迟跟夜玄面对面而坐,疯狂喝着茶水。
夜玄前来探望陆迟,是因为得知陆迟斩杀一品太清,借着前来送兵器的档口,过来瞻仰一番。
结果刚一照面,陆迟就开始疯狂喝水。
“陆兄?”
夜玄弱弱询问:“您很口渴吗?”
陆迟纯粹是被媳妇的补汤苦的,闻言摆手道:“咳……内伤还没好,所以漱口压一压。”
“原来是漱口啊。”
夜玄露出了然神情,继而从储物戒指摸出一坛佳酿,严肃道:“那喝我这个,我这个不拉嗓子。”
“哈?”
陆迟觉得这台词有些耳熟,一时间都不敢乱接。
夜玄压低声音道:
“这是我爷爷珍藏的茅汰灵液,能增加根骨修为很是稀少,旁人喝都没有资格喝,但拿来给您漱口正好。”
“……”
陆迟当即接了过来:“那就多谢夜兄了,嗯……夜兄找我有事?”
夜玄言归正传道:
“听闻陆兄斩杀一品太清,小弟心中佩服,特地前来瞻仰一番。同时,我还有一件要事想请陆兄帮忙。”
陆迟诧异:“请我帮忙?”
夜玄严肃点头,豪情万丈道:“放眼天下,英雄唯陆兄与我也……”
“诶……倒也不至于。”
陆迟眉头微抽,差点拿出来青梅煮酒论英雄:“夜兄但讲无妨。”
夜玄也没有故作玄虚,低声道:
“陆兄应该知道,我们紫阳宫擅长炼器,就连各大仙门使用的飞梭、海天水镜,最初创意都出自紫阳宫。”
“而自从沐神城一别后,我痛定思痛,突发奇想,研究出一个升级版的海天水镜。”
“基础版的海天水镜能相隔万里对话,但只局限一人,而升级版的海天水镜,则能实现多人同时通话。”
“我此番拜访,想请陆兄帮忙取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