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观微自曝,新的丈母娘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29 字
金乌穿林,飞鸟掠空。
夜玄兴致勃勃的讲着自己感悟,眼底满是热忱与激动。
除去支持多人视频通话外,还能共同组建挚爱亲朋小圈,实现相隔万里文字沟通,瞬时传达消息。
“而本次改革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功能增多但成本压缩。”
夜玄满脸得意:“这应该是大家伙最关心的问题吧。”
初版的海天水镜,功能已经很强,但因为造价昂贵,就算是道盟老牌仙教,也只有核心弟子有资格佩戴。
然核心弟子有限,探查消息终究要靠体量庞大的普通弟子,所以总的来说作用有限。
陆迟越听越刮目相看,怀疑马哥一起跟着穿越了,惊讶道:
“你是怎么想到这种思路的?”
夜玄摇着扇子道:“事情起因,还要从一只蜘蛛说起。”
“呃……蜘蛛?”
“是也。三年前我外出斩妖,碰到一只三品蛛妖。它的网密密麻麻遍布了整座丛林,而它不论在蛛网的任何地方,都能收集林间消息,我觉得很震撼。”
“回山后我便有了思路,想利用阵法,打造一张能网罗四海九州的蛛网。”
“可惜灵光乍现简单,想实现却难,紫阳宫诸位长老跟我呕心沥血,花费三年时间才完成此事。”
夜玄是道盟同辈眼底的二世祖,但他终究出身紫阳宫。
他耳濡目染得到的炼器知识,都超过普通修士数百年的努力。
陆迟由衷地赞叹道:“夜兄真乃奇人也,若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通过阵法维持水镜?”
夜玄仿佛遇到知己,侃侃而谈道:
“不错。我在海天水镜原有的基础上,额外添加了三层互引阵,每面水镜都是阵法节点,构造出特殊局域。”
“修士需用神识潜进局域,在局域传递消息时,内容会被阵基的符印捕捉,再利用节点间的感应,实现相隔万里传递消息。”
避免语言过于晦涩,夜玄解释道:“就像是蛛网。猎物在南面抖动蛛网,蜘蛛却能在北面知道。”
“至于影像沟通,本质是显形复刻的阵纹,但初代水镜每个都镶嵌独立阵枢,所以清晰又真实。”
“但避免造价膨胀,我只设一座总枢阵盘,其他水镜只是子阵,靠总枢中转,为此,成本得到大大压缩。”
夜玄说话时候,表情很是骄傲,那是生在紫阳宫的荣耀。
但陆迟不精阵法,虽然明白逻辑,却根本不懂原理,只是频频点头:
“原来如此,夜兄真乃奇人也……”
夜玄掏出茅汰灵液漱漱口,笑着道:“所以想请陆兄赐名。我已联系好九州谕报,就等着敲定名字、宣传。”
好么……
连营销号都准备好了。
陆迟老神在在地敲着桌面:“嗯……此法器鬼斧神工、堪称天智,承载着紫阳宫的心血与信仰……”
“不如就叫……”
“起夜钉钉!起来的起,夜兄的夜。”
哈?
夜玄眨了眨眼,满脸愕然:“这、这有什么说法吗?”
陆迟解释道:“起夜的意思,是缘起夜兄的意思。至于钉钉,每次收到消息时,都会听到响动嘛……”
夜玄顿悟:“原来如此……只是起夜二字,总觉得不太优雅,小弟斗胆站在陆兄的智慧上略作更改,将起夜改成企夜,企也,望而能及也……”
“真不错。”陆迟再次夸赞。
他堂堂穿越者,都没研究出修仙版球球,硬是让本土修士研究出来。
确实该夸。
夜玄崇拜陆迟多时,敲定名字喜不自胜,连忙拿出九个企夜钉钉,双手捧着送到陆迟的面前:
“这是内部限量版本,人影对话时更加清晰漂亮,还请陆兄跟嫂子们能笑纳。”
“……”
陆迟瞄了眼数量,觉得夜玄确实很通人情世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
聊完此事后,陆迟受邀参加了紫阳宫新品发布会,见到了九州谕报两位知名的主笔——江堰、张晗。
陆迟看这两个老登不爽很久了。
他这两年的风流谣言,几乎都是出自九州谕报。
但他不好在道盟地盘殴打道盟前辈,为此等到企夜钉钉“发布”结束后,便急匆匆地离开此地。
遗憾就算陆迟尊老爱幼,也有其他人不给道盟面子。
江堰张晗正颠儿颠儿的抱着采访乐,一道雷霆突然从天而降,径直劈在两人身上:
“轰隆隆——”
两人当场被劈得焦黑,衣袍噼里啪啦冒着紫电,头发向上支棱、黑烟袅袅。
继而一道环绕雷霆的身影骤然降落,落地瞬间便将两个老头轰至半空,双手叉腰懒懒地问道:
“咦……老江头跟老张头呢?”
“……”
发布会现场霎时死寂。
继而围观的弟子们,想都没想拔腿就跑,夜玄更是跳到某位长老背上,风驰电掣地消失不见。
观微圣女蹙眉不满:“跑这么快做甚,家里死人了?”
半盏茶后。
江堰、张晗才从天而降,狼狈至极的落在观微面前,两人面色铁青,仙风道骨的气韵也荡然无存。
特别是张晗,平生最爱的乌木折扇都当场碎成了两半,第一时间便爬起来,怒气冲冲的看向观微圣女:
“师妹……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咱不能好好说嘛……”
江堰小心翼翼道:“是啊是啊……当着小辈的面,可不能让人看咱们天衍宗的笑话。”
观微圣女叉腰,狐疑道:
“小辈?哪来的小辈?”
嗯?
两人急忙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方才人山人海的采访现场,现在连毛都不剩,不见半个身影。
“……”
江堰暗道这群窝囊废,竟没人敢直面观微的淫威,说话更加低声下气:
“呵呵……师妹,找我们有什么事?是想让我们赞美你的美丽,还是赞美你的气质,都能商量。”
观微圣女摆手道:“本圣女已经今非昔比,你们两个不必紧张。今天找你们,是想给你们爆个大料。”
张晗暗暗松了口气:
“那还请师妹解惑,想让我们怎么做?”
观微圣女压低声音:“你们只报道独孤剑棠跟陆迟的情深意笃,殊不知还有位山巅老祖,跟陆迟也有私情。”
嗯?
张晗瞬间来了兴致,声音压的更低:
“是不是大乾长公主?”
江堰附和道:“我们早就看出他们两个不同寻常,但这种事情事关大乾皇廷的声誉,不太好讲。”
???
观微圣女闻言大怒:“你们两个连魏善宁的破事都能发现,难道就没发现本圣女的?”
哈?
张晗面色发白,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头涌起:“呃……师妹是什么意思。”
观微圣女拍了拍二人肩膀,和蔼可亲道:
“当然是本圣女跟陆迟的私情,你们两老登为何没有报道这件盛事,难道是看不起我?!”
“……”
张晗、江堰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无可奈何。
他们当然知道观微跟陆迟的私情,甚至还知道观微破境是因为跟陆迟双修。
但这种事情怎么报道?
观微可是他们天衍宗的圣女,不惜以美色拉拢陆迟、甚至被陆迟修到超品,此事若爆料出去……
他们天衍宗的脸面往哪里放?
报道独孤剑棠,那是因为独孤剑棠是沧海掌教,就算丢脸也跟他们没关系。
况且,此事也是独孤剑棠自己坦荡承认,否则他们也会稍稍掂量、权衡。
九州谕报可不是什么都能瞎报的。
“哑巴了?”
观微圣女看到两人沉默不语,对着肩膀又是一拍:“说话!”
江堰默默接好脱臼的胳膊,小心翼翼道:
“师妹,此事是掌教不让我们报道,具体您还是去问掌教吧。”
张晗本想跟观微阐明利害,可想想观微她不通人性,就算是舌灿莲花也没意义,不如将此事推到掌教身上。
果不其然。
观微闻言登时大怒:“原来是天阁老头,肯定是忘机老登撺掇的……”
哈?
江张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这事能跟忘机子扯上关系,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解释,只是默默为忘机子默哀。
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左右的,被观微盯上属于天意。
“忘机老狗的事情,我自会找他算账,但你们该报道就报道,这种风头不能让独孤剑棠自己出。”
观微圣女也要出风头。
凭什么都说独孤剑棠敢爱敢恨,她观微差哪儿了?
江堰欲言又止:“可是掌教那边……啊!”
话未说完,观微圣女抬腿就是一脚,将其踹到九霄云外,继而看向张晗:
“老头,你怎么说?”
“师妹,这事确实不好办……哎哟!”
张晗也腾空而起,转瞬化作光点,消失在视线。
“……”
远处山峦。
夜玄趴在长老背上,手持千里镜悄悄窥视营帐情况,看到两位老前辈都被踹飞,由衷地感叹道:
“陆兄是真牛逼啊!”
连这种悍妇竟然都能拿下,甚至保证后宅其乐融融,真是男人中的男人。
结果话刚落地,手中的千里镜倏然破碎,双目猛地一凉。
夜玄大惊,猛拍长老后背:“我的娘诶,快跑跑跑跑跑!”
……
汀兰谷。
道盟营地占地面积广袤,范围绵延百里,笼罩数座山谷、冰河。
其中汀兰谷便是神农谷的据点。
陆迟身着黑色织锦锦袍,头戴鎏金发冠,打扮成儒雅君子模样,提着两兜灵果,正朝着汀兰谷而去。
他冒险去尸王岭寻找寒玉髓,其根本原因便是想用玉髓入药,彻底消除金乌神莲留下的阳气。
结果挖凿的玉髓数量可观,贴身小丹师却玩起了失踪。
根据陆迟打探,据说青萝碍于绮云师太的淫威,整日乖巧地留在汀兰谷,正在学习仙药的养殖护理。
陆迟只能前去拜访,顺便盘算着如何应对绮云师太。
他跟小恶霸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这事儿于情于理都该负责。
但前提是,要得到绮云师太的认可。
绮云号称九州版灭绝师太,行事作风格外严苛,仅仅根据桑青萝的反应,就知道老师太不易相处。
许是察觉到陆迟心中的忐忑,纯阳剑轻轻振动:
“你很紧张?”
龙女空灵、美妙的嗓音突然间响起,如同天籁般悦耳。
陆迟惊讶:“前辈醒了?”
龙女遁进纯阳剑后,便陷进了诡异沉睡,陆迟甚至以为,龙女已身陨道消,没想到会在此时醒来。
龙女轻声叹息:
“我也以为我会死,好在龙神祭炼此剑时,曾滴落数滴精血,那些精血滋养了我的神魂。”
陆迟闻言稍稍沉默,忍不住询问:
“你既然觉得祭剑会死,为何又义无反顾地进去?”
“那是我的使命呀。”
龙女笑着说道:“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吧。我能感觉到你很紧张,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
陆迟没有隐瞒她,措辞道:
“呃……确实是件比较棘手的事情。你记得青萝吧,我即将见到她的师尊。”
“呵呵~”
龙女噗哧笑道:“原来是要见丈母娘呀,但按照你的条件,应该不会紧张才对。”
陆迟面露尴尬。
按照他的条件,确实是五百年难遇的天选佳婿,可如果加上三妻四妾这种前提,事情似乎又尴尬起来。
就算他声称修士无拘,家中众妻平等。
但后宅总要有个话事者。
龙女见陆迟沉默,开解道:
“龙族以实力为尊,我虽然不是人族,但想来世间定理都是如此。想必青萝的师尊,也是很满意你的。”
“呵呵……希望如此。”
陆迟觉得此言有理,连修习无情道的青云长老都看好他,况且是绮云长老。
思至此,陆迟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
汀兰谷。
营帐内鸡飞狗跳。
桑青萝头顶着花盆在账中左右横跳,灵活躲避着藤条的抽打,嘴里吱哇乱叫:
“错了、错了,师尊饶命……”
“啪啪!”
绮云长老连续甩打了两仙藤,才悻悻丢下藤条,冷声询问:
“当初为师就告诉过你,若你对陆迟有意,为师帮你做主,让你堂堂正正的做正妻,你却死活不让……”
“现在出门一趟,却告诉我,你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桑青萝!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
绮云长老怎么都没想到,亲手养大的白菜被拱的这么快,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人家小妾。
绮云长老越说越气,抡起藤蔓又是一顿狠抽:“头上的花盆敢掉下来,我关你三十年禁闭!”
“嗷嗷嗷,那我不成老女人了!”
桑青萝扯着嗓子反复横跳,因为挨打经验过硬,硬是捧着花盆没掉,并且据理力争:
“我当初对陆大哥没什么感情,但现在却是非他不可,况且陆大哥不会辜负我的,陆家也没有妻妾分别……”
绮云长老恼火道:
“那总有明媒正娶的那个,我绮云纵横九州多年,亲传弟子眼巴巴跑去做妾,你让我的老脸朝着哪里搁!”
绮云长老其实不是不苟言笑的冷面师太。
她更多的是严厉暴躁,有脾气就发,不惯着徒弟,将严师出高徒贯彻到底。
桑青萝理直气壮道:“就算做妾又咋啦?我祖奶奶不一样眼巴巴的上赶着,她可是天衍宗的圣女!”
“你!”
绮云师太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突然有些无言以对。
是啊。
就连观微圣女、独孤剑棠这种知名女仙,都上赶着跟陆迟结为道侣,自家徒弟这种小喽啰,又算得了什么?
难道桑青萝还能跟上面两位相提并论?
绮云师太刚刚窜出来的火气,莫名又沉寂下去。
桑青萝见绮云师太沉默不语,又梗着脖子继续道:
“况且,后宅就像后宫,皇后只是脸面好看罢了,谁能真正受宠,还是要看自己的本事,宠妃靠的是心计、手腕、智慧。”
“?”
绮云师太眉头直抽抽,总觉得这孽障跟她前世有仇,总能挑起她的怒火,脸色难看道:
“就你,心计、手腕、还智慧?你也就能跟观微斗一斗!”
“谁说的!”
桑青萝义正言辞的反驳,但想想陆家后宅的姐妹团,自己确实有点青涩,想想就话锋一转道:
“反正陆大哥肯定会对我好的,师尊,你是我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你可要善待他。”
“……”
这句话,倒是让绮云师太沉默下来。
她默默丢下仙藤,叹息道:
“正因如此,为师才对你严苛,不希望你做错事……唉。”
桑青萝只是想打感情牌,感化暴躁师尊,没想到气氛突然伤感起来,连忙放下花盆,道:
“师尊,你别伤心呀,我以后肯定会孝顺你的,陆大哥也会孝顺你的……”
绮云师太摇摇头,刚想开口,便听外面传来汇报:
“长老,陆迟陆道长求见!”
……
半盏茶后。
陆迟昂首挺胸走进营帐,衣袍、发丝,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准备接受丈母娘的考验。
结果刚刚进门,就见昔日冷情冷面的绮云师太,笑吟吟开口:
“原来是陆少侠,陆少侠请坐。”
“听说陆少侠斩杀了血蛊掌教,那可是一品修士,真是英雄出少年,老身佩服……”
?
陆迟准备好的措辞如鲠在喉,默默瞅了眼笑眯眯的师太——
嘿,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