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38 节

第337章 新婚夜【阿兰若】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62 字

  红纱半掩玉人妆,帘影透晴光;莲足轻勾红纱帐,朱唇微启问檀郎,纱外秋凉风瑟瑟,何不帐内共温香?

  哗啦啦~~

  清润秋风吹乱红色纱帐,肃穆宫裙跟灰白长发摇曳生光。

  陆迟向来怜香惜玉,就算正事当前也不能辜负红颜知己,当即抬手握住光洁玉足,顺势撩开红纱坐在榻边:

  “赤璃姑娘想说什么?”

  阿兰若腿儿稍稍抬起,玉足如同调皮灵蝶轻轻挣脱,柔柔踩在陆迟腰腹下三寸,眼神儿媚的仿佛潋滟三江春水:

  “这要看公子想说什么……公子觉得奴家的衣裙漂亮么?”

  陆迟被狐狸精踩着,身体顷刻微微僵直,眼神则是看向鼓鼓囊囊的软玉胸襟,一本正经的赞叹道:

  “衣裳材质不错,红色娇艳华美,白色也是雪雪白……”

  “呵呵~~”

  阿兰若掩唇轻笑,狐狸眸掠过一丝狡黠,吃吃笑道:

  “那公子想不想解开看看?”

  言罢她抬起纤细手指摸向雪腻脖颈,继而柔弱无骨的手儿顺着精致锁骨缓缓下移,最终停在胸襟慢悠悠的画圈儿。

  意味深长的话语搭配这种勾人动作,很难令人思绪清明。

  陆迟不知道用了多大毅力才没翻身上榻,盯着媚态丛生的大狐狸精欣了赏半晌,才握着玉腿移开视线:

  “昨天亲了姑娘,虽是醉酒后的定力不足,但也有情到深处的情不自禁,赤璃姑娘可别瞎考验我。”

  阿兰若舔了舔嘴唇:

  “公子握着奴家的腿,却又摆出一本正经、正人君子的态度,莫非是跟魏善宁学的欲擒故纵么?”

  陆迟早就不是一撩就慌的纯情少侠,闻言将大狐狸精翻了个面儿,对着蜜桃润臀便拍了两巴掌:

  “欲擒故纵?如果不是怕你看不清楚内心,我会跟你在这瞎聊?”

  啪~~

  清脆巴掌声传彻宫殿,阿兰若娇躯轻颤,晶莹脚趾情不自禁蜷起,如兰吐息都稍稍有些急促。

  她今天敢如此大胆的引诱道长,实则就是因为昨天的醉后热吻。

  妖国风气豪放大胆,互相亲吻便代表着确定关系,事后洞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会像人族那般扭扭捏捏的不肯给。

  毕竟这又不是待价而沽的筹码,而是两情相悦的印章。

  而昨晚陆迟告诉她喜鹊岭的事情,又当场表态会帮她稳住局面,更是让阿兰若芳心怦然不已。

  陆迟若是普普通通的散修,想趁机在帝姬面前邀功便罢,可他是大乾帝国的郡马驸马,又是沧海宗、天衍宗、玉衡剑宗的乘龙快婿,他的承诺份量可想而知。

  他愿意在继任大典公开帮她站台,这不仅代表着他的赤诚心意,更代表着他背后的势力立场。

  此举无疑是无声的向四海九州宣告,南疆妖国此后将跟大乾帝国、道盟缔结千年国约,紧密相连。

  阿兰若本就不是矫情造作的人,就算没有这些事情,她也想跟陆迟相濡以沫,更何况是有此大恩。

  而按照她对陆迟的了解,陆迟既然亲她,说明已经把她视作红颜知己,发生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过程。

  结果没想到气氛都烘托到这种地步,陆迟竟然强忍欲念拒绝。

  而其拒绝的原因,竟然是想让她看清自己的内心。

  阿兰若笑容微微僵硬,觉得这跟南疆妖国的风气截然不同,她眼底娇媚收敛,抬头看着身侧冷峻绝俗的男子:

  “公子觉得,若是没有感情,能不能做?”

  陆迟感觉大狐狸精在试探什么,于是认真回应道:

  “旁人我不敢保证,但陆某做事向来是感情为重,如果你不喜欢我,这种事情做着也没啥意思。”

  阿兰若得到满意答案,红唇笑意愈发妩媚动人,撩起裙摆让陆迟欣赏馒景:

  “奴家就知道没看错公子。我们九尾狐向来一生一世一双人,公子虽然不能只跟奴家厮守终生,但奴家既然动心、也便认了。”

  “况且公子帮助奴家良多,妖族有恩必报,奴家以身相许又有何不可?”

  “……”

  陆迟看着大狐狸精脸不红心不跳的撩他,就算想装严肃都有点破功,想了想又重新摸向华美宫裙,解释道:

  “我们一直都是互帮互助,就算真要感谢,那也是互相感谢。况且昨日之后,我已经把你当做红颜知己,帮你不是应该的?”

  “你若是出于情谊想要,我肯定乐意至极,但我不希望你是出于感激,我陆迟又不是贪图美色的老魔头,不需要自己的红颜知己用身体回馈。”

  “……”

  阿兰若虽然竭力学习人族文明,但她自幼生活在妖族环境,情感认知终究受到妖国风气影响。

  只觉得为了报恩以身相许是很正常的事,从未想过感情不该掺杂恩情。

  此时看到陆迟美色当前,仍旧语重心长的让她分清恩情跟感情,阿兰若心神恍惚,觉得这是在妖国体会不到的尊重。

  复杂情绪交织下,心中情谊跟与生俱来的欲念得到前所未有的催发。

  阿兰若直接拽住陆迟的衣襟,继而手腕儿猛地用力,将他硬生生拽到自己的身上,轻咬红唇开口:

  “奴家对公子的情谊天地可鉴,只想问公子一句。公子有信心帮我穿好宫服吗?”

  “……我有信心。”

  陆迟居高临下望着风情万种的大狐狸精,表面看似正人君子,实则心神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情不自禁摁着双肩询问:

  “但外面都在等着,咱们要不……嗯,等典礼结束再说?”

  阿兰若玉面霞飞,狐狸眸中是难以掩饰的悸动:

  “本宫等到巳时正点才会出席,目前有一个时辰时间,难道还不够公子发挥么?”

  “时间倒是可以,但我怕你疲累,影响大典的进程……”

  “疲累?”

  阿兰若凑到陆迟耳畔,嗓音酥的像是猫儿抓痒:“今天大典危险重重,奴家只有怀揣公子的深情厚谊才能抵挡……就是不知公子对奴家的情谊够不够。”

  ?!

  陆迟瞬间明白坏姐姐的言外之意,当场就倒吸了口凉气,就算想继续装作深沉,诚实的身体都不允许,手掌已经不由自主的摸向纤腰腰封:

  “这身吉服应该挺重要的,肯定不能弄脏,我看看怎么解开……嗯,你真是……”

  阿兰若环住陆迟脖颈,舔了舔烈焰红唇,娇滴滴地询问:

  “奴家真是……骚?”

  陆迟被撩的一个头两个大,着实有些吃不消:“诶……倒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风情万种才对。”

  “呵呵~~公子不必替奴家遮掩,奴家就是愿意骚给公子看……奴家还特地给公子准备了礼物。”

  阿兰若可不是娇滴滴的单纯小姑娘,虽然有些羞怯,但是这些羞怯在万种风情面前早就被掩埋。

  言罢便扯开繁琐腰封,华美衣裙如同水流散开,完美无瑕的软玉身段儿登时展露。

  上衣肚兜是大乾江南的水云柔,质地非常飘逸轻透,只是南疆王族用料考究,上下仅有手指宽度。

  陆迟见惯战袍,还是头次见到一根绳子,低头细细研究:

  “嘿……还挺漂亮,”

  咚~

  完美无瑕的南疆山呈现在窗前艳阳,影影绰绰仿佛春日红樱。

  阿兰若环住陆迟脖颈,柔弱语气带着一丝迷离:

  “奴家知道公子喜欢这些,早就准备好了,请公子亲亲奴家~~”

  “嘶……”

  陆迟呼吸急促,就算精神想保持正人君子风范,身体都不允许他瞎装,低头速度比拔剑都要快上三分。

  阿兰若抱着陆迟脑袋,眼神儿泛起涟漪,娇娇怯怯道:

  “你说南疆那些老骨头若是知道,他们谦卑隆重的等在外面,但是高贵典雅的帝姬,却跟大乾驸马……会是什么想法?”

  “唔唔?”

  陆迟说不出话来,心底只觉得九尾狐不愧是号称天生尤物的种族,撩汉手段简直跟其他翅膀不在一个维度。

  而阿兰若慢慢抚着陆迟的后背,张嘴又是一句惊人话语:

  “如果魏善宁知道,表情一定会更加精彩。毕竟她跟侄女在外面等候典礼开始,驸马爷却跟宿敌……呵呵~奴家这算不算报仇了?”

  嗯?

  陆迟闻言当场清醒三分,松嘴抬头道:

  “呃……你都知道了?”

  阿兰若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冷俊郎君,软语呢喃道:

  “魏善宁的易容术确实高明,奴家无法看透真身。但奴家已经知道她跟你的奸情,如果再猜不出禾仙子的身份,岂非辜负九尾狐族七窍玲珑心的称号?”

  陆迟知道这事瞒不住,想了想也没多说,只是埋头纠正道:

  “什么叫奸情,我跟善宁情投意合……”

  “呵呵~”

  阿兰若缠缠绵绵的勾住健硕腰身,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聊其他女人,为此点到为止,只是提醒道:

  “陆郎,我们虽然已知道流光尸蛊的事情,但是时间紧急怕是防不胜防,若是情况危急,你没必要站出来,免得受伤。”

  陆迟微微撑着身子,看着千娇百媚的大狐狸精躺在床榻,一副予取予求、还为他着想的模样,思绪都乱成了浆糊,低头亲了两口才回应道:

  “我心底有分寸,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这种时候走神可不是好习惯……”

  “嗯哼~”

  阿兰若花枝乱颤,丝毫不顾及陆迟威胁,掌中渐渐浮现一颗水晶球,轻声道:

  “奴家还有一个惊喜,公子想不想看看这颗水晶球?”

  陆迟精神紧迫,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见大狐狸精突然转移话题,语气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东西,看样子是留影球……”

  阿兰若并未回应,只是抬手将水晶球升至半空。继而宫殿风云变幻,逐渐凝成一副投影光幕。

  而光幕中则显露出陆迟跟阿兰若的身影,看场面是在拜堂成亲。

  ??

  陆迟初时没看出端倪,眼神还有些不解,以为大狐狸精在搞某些仪式感,但很快就发现画面有些眼熟。

  这哪里是狐狸精的仪式感,分明是他某个梦境!

  陆迟虎躯一震,脑海中有片刻茫然,继而不可置信道:

  “这是……我在破庙中的梦境?”

  阿兰若娇笑道:

  “嗯哼~当日我跟公子一起调查嗣蛇灵祠,通臂尊者死前垂死挣扎给公子下药,奴家只能用织梦袋编织美梦帮公子解毒,顺便将梦境留下了而已。”

  “……”

  陆迟闻言老脸一红,莫名有种自渎被挚爱亲朋围观的尴尬:

  “偷窥人的梦境可不是好习惯,看来我真得教训你了……”

  阿兰若咬唇道:“公子想不想看着梦境教训奴家?奴家可是很多个夜晚,都看着公子梦境教训可耻的自己呢。”

  ?!!

  陆迟其实接触的姑娘不少,也碰到过魅魔那般主动霸气的大姐姐,但这么烧浪的大场面还真是头次碰到。

  若还能维持正人君子姿态,怕是都能出家当和尚。

  为此在假模假样的装了会儿君子后,直接便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狐狸精。

  “呵~”

  阿兰若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终于能心满意足,怎么可能有半分反抗,当即顺从的闭上眼睛。

  簌簌~

  窗外秋风瑟瑟,吹落几朵金桂翩然落地,暗香浮动厅堂。

  浓密树冠下面翠鸟啼鸣,转眼百花谢尽,秋意已深。

  ……

  大半个时辰后。

  窗外秋意和煦,艳阳懒懒晒在窗棂,树中啼鸣的翠鸟早已翩然离开。

  宫殿中重归寂静,阿兰若躺在贵妃软榻,灰白长发柔顺披散,红色折耳微微耷拉,身后九条狐尾如同毯子拖着娇躯。

  她呆滞的望着华美屋顶,仿佛燃尽的妖冶之花。

  而陆迟已经穿戴整齐,锦袍搭配玉冠一丝不苟,气韵如同纤尘不染的清贵公子,跟方才模样大相径庭。

  此时正履行诺言,有条不紊的帮狐狸媳妇穿戴宫裙:

  “嘿……款式看着挺复杂的,但是比想象中简单多了。”

  “嗯哼。”

  阿兰若懒洋洋地回应,半晌才恢复元气,起身将软榻残存的红梅裁剪下来,小心翼翼的收在暗匣。

  而后才转身看向了自家郎君,意味深长的询问道:

  “陆郎觉得,奴家跟魏善宁孰美?”

  其实她想说的是另一个词汇,但是领教了陆迟功夫后,话到嘴边又有些不敢,生怕影响继任大典。

  陆迟望着水润娇嫩的大狐狸精,心底莫名涌出征服感,笑着回应道:

  “这话你不是第一次问,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意思?如果有其他意思,那得一起比过才行,否则就算我做出判断,你也不会相信。”

  “嗯哼?”

  阿兰若缓缓起身下榻,整理着繁琐宫裙:

  “陆郎想左拥右抱可以直说,不需要用这种借口。若是魏善宁愿意,奴家自然也很愿意,就怕魏善宁不敢应战。”

  陆迟想想冰坨子的性格,觉得这事儿确实很玄,但现在也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帮忙戴上华美头冠后,拿起铜镜摆在前面:

  “感觉如何?看看没穿错吧,不行就让丫鬟过来帮忙……”

  阿兰若张开双臂对镜转了一圈儿,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垫脚勾住陆迟的脖颈:

  “陆郎说话算话,果真没错。”

  陆迟帮忙拖着金冠:“动作幅度小些,头冠待会儿掉了……”

  阿兰若却不管不顾,眼神始终盯着陆迟,半晌又突然凑到耳畔,软语呢喃道:

  “奴家还没有炼化哦,有了陆郎的深情厚谊加身,奴家会更有自信应对风雨。”

  “嘶……”

  陆迟闻言虎躯一震,刚刚平息的心情再次燃起烈焰,抬手就想略施惩戒,结果就见方才还千娇百媚的大狐狸精已经站直身体。

  继而那双桃红双眸的柔情蜜意消失不见,逐渐被清冷肃杀取代。

  陆迟只得作罢,他进来时没有仔细欣赏,现在才有时间认真打量皇太女的继位吉服。

  宫裙以红白二色为底,取赤诚映雪之意。上衣是素白织金罗袍,领绣九尾狐纹,下裳是朱红马面裙,裙门绣金凤朝阳,裙底缀着白珠流苏。

  外罩赤罗大袖衫,行步间红白翻涌,如云霞披身威仪自生,全身红白相映、冷艳妖冶,端庄中暗藏锋芒。

  但是想想如此雍容华美的装束下面,是挡也挡不住的爱意汹涌,陆迟眼底的欣赏就有些变味儿,憋了半晌才道:

  “嗯……这衣裳真漂亮。”

  阿兰若眨了眨眼:“本宫该上场了,驸马爷也该出去了。”

  “啧。”

  陆迟觉得狐狸精有些翻脸不认人的意味,低头含住红唇亲了亲:

  “唇妆太烈了,我帮你含淡些。待会不管碰到什么都别怕,你背后可是有一个妖国支持,那些宵小不算什么。”

  阿兰若垂眸道:“奴家什么都不怕,但奴家更希望陆郎无恙。”

  “放心吧。”

  陆迟摸了摸她的头发,施法清理身上气息后才走出殿外。

  阿兰若等目送陆迟离开后,才对镜补了补被弄乱的妆容,望着镜中妩媚自生的脸颊,心底甜蜜与兴奋交织。

  今天不仅是南疆妖国的新起点,也是她的新生。

  想想她即将在万众瞩目下,在魏善宁跟魏棋昭的目视中,带着陆迟爱意登上荣耀无双的大典,心底那种激动就难以遏制。

  她真是太坏了。

  但这种偶尔的小坏,或许也是对红尘世俗的挑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