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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9 节

第338章:怀揣陆郎爱意参加大典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82 字

  南疆妖国自脱离魔神、正式塑造文明以来首次立嗣,为此场面空前盛大。

  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祖祠祭坛山脉,数万妖族禁军整肃列阵,文武百官分立丹墀两侧,妖族部落、宗门首领拱立四周,戈戟如林簇拥一条锦绣道路。

  按照妖国继任大典的流程,阿兰若需先跟南疆王在祖祠祭坛祭拜妖祖,再登上祭坛昭告天地。

  继而南疆王当众颁下诏书,赐予将皇太女印宝。

  事后则是在万妖神殿举办宴会招待群臣跟前来恭贺的宾客。

  长公主虽然未曾亮出身份,但是端阳郡主代表大乾而来,当在前排观礼,临近位置都是南疆王族亦或者宗门首领,待遇规格显然相当优越。

  为避免影响大乾国威,端阳郡主今天特地盛装出席。

  水绿宫装广袖收腰,裙摆织绣鸾鸟衔花,头戴金钗步摇,国色天香的脸颊点着明艳动人的脂粉,红妆翠眉贵气逼人。

  就连向来喜欢肃静的妙真,也换上了玉衡剑宗嫡系道袍,墨黑色檀发束起莲花冠,气韵如同悄然吐露的空谷幽兰,跟端阳郡主的热烈形成鲜明对比。

  端阳郡主握着团扇轻摇,桃花眸朝着四周打量,心情却没有表面的从容镇定,压低声音询问道:

  “陆迟去了何处,吉时马上就到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长公主隐姓埋名出席南疆大典,妆容打扮很是低调,站在一浓一淡两朵仙葩面前,像是外冷内媚的娘亲,闻言淡淡道:

  “喜鹊岭的事情还未落定,或许是去找南疆帝姬商量后续了。”

  嗯?

  端阳郡主抬眸看了看天色,唇角陡然勾起一抹暧昧笑意:

  “根据宫廷流程,南疆帝姬应该正在更衣,咱们的陆大官人莫非跑到帝姬闺房去了,难怪迟迟未归……”

  长公主觉得按照死小子得寸进尺的性格,可能性非常大,但是堂堂大乾皇族贵女,当众讨论此事终究不雅:

  “你是大乾郡主,尚且待字闺中,大庭广众岂可聊这种事情?”

  ?

  端阳郡主蹙眉道:“怕什么呀,这里有结界阻挡,他们又不能施法窃听。”

  言罢又觉得野女人表现有些反常,想了想便凑近道:

  “话说你昨晚跟陆迟……你怎么没突破呀,莫非也是天资不行?”

  自从玉衍虎当面破境后,端阳郡主的自尊备受打击,怀疑自己天资虽佳,但跟妖女这种天骄终有差距。

  眼下看到野女人吃饱喝足后,似乎也没有破境迹象,不由有些好奇。

  “……”

  长公主与陆迟醉心修行,自然有所感悟,她原本就是厚积薄发,距离一品巅峰仅有一步之遥,但是高品修士就算突破小境界的动静也不小。

  避免被侄女根据功法看出端倪,长公主哪敢采阳补阴,眼下冷冷哼了一声,便安静等待大典开始。

  踏踏踏~

  端阳郡主见野女人装作高冷,稍稍有一些不满,刚准备继续追问,便听到后面传来细碎脚步声。

  回眸便看到潇洒无双的陆大侠走来,不由轻声询问:

  “你刚刚去哪里了?”

  “随便逛了逛。”

  陆迟趁机跟大狐狸精洞房,现在思维还很飘忽,顺势走到媳妇们的中间,笑吟吟的转移话题:

  “聊什么呢,我给你们的魂珠跟锻骨丸都用了没?”

  端阳郡主眼睛微亮:“全靠你的魂珠加持,本郡主昨晚已经正式突破到四品境界,但这些魂珠哪里来的,为何如此神通广大?”

  按照端阳郡主的天资,想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顺利突破,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沉淀积累。

  结果昨晚服用三颗魂珠便脱胎换骨,如今想想还有些不可思议。

  她虽然并不赞成用外物堆砌,可这种神速实在令人着迷。

  陆迟眼神看向周围,确定嗅觉灵敏的粉毛小恶霸跟他保持一定距离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应道:

  “斩妖除魔的战利品罢了,偶尔用用可以,但终究还是要脚踏实地的苦修。用投机取巧的方式突破不稳固,跟苦修出来的真气有很大的差距。”

  长公主也并不赞成吞噬魂珠,可也明白大侄女的压力,毕竟陆迟进步的太快,不走捷径很难跟上。

  不过避免贪图享乐的侄女沉沦其中,长公主还是淡淡激将:

  “她只知道躲在闺房中玩乐,鲜少出去行走江湖,有个境界当门面即可,真碰到危险也轮不到她上场。”

  ?

  端阳郡主向来要强,又跟野女人不对付,闻言桃花眸圆瞪:

  “嗯哼?你胡言乱语作甚?真以为本郡主只知道吃喝玩乐?本郡主肯定会日日苦修。”

  “呵~夜夜苦修才对吧?”

  “你!”

  眼看两姑侄又要针锋相对,知道所有真相的妙真着实有些看不下去,想了想轻声开口:

  “别吵啦,都听陆迟的。”

  陆迟笑呵呵打着圆场:“好啦好啦,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俩先别闹了,有啥事等晚上回家说。”

  “哼~”

  端阳郡主握着团扇轻哼,见闺蜜气韵没有变化,便问道:

  “妙真没有用魂珠?”

  妙真认真道:“嗯,我想自己修行,跟陆迟那样靠自己。”

  陆迟老脸一红,自己都不好意思如此吹嘘自己,抬手道:

  “自己修行也好,一步一个脚印嘛……”

  端阳郡主虽然出身皇家,但是跟仙门大宗终究不同,皇家贵女自幼养尊处优,跟以修行为主要目的的仙门有很大区别。

  而妙真身为玉衡剑宗的嫡传弟子,心底有自己的骄傲。

  陆迟若在房间里面,或许还会小小调教下骄傲的媳妇,但是在修行上面,他并不想打破媳妇们的追求与傲骨。

  正随口闲谈间,不远处的广场中传来浑厚幽远的编钟声:

  “咚、咚……”

  继而建鼓与排箫之声接连响起,鼓声如雷震彻云霄,一道苍老声音也随之传彻整座祭坛大庙:

  “吉时已到——”

  现场登时便肃穆安静起来,在庄重肃穆的鼓声中,垂垂老矣的南疆王,带着高贵华丽的南疆帝姬缓缓出现。

  但是就在此时,原本抱着虎虎打发时间的粉毛恶霸突然凑到身前,探出脑袋询问:

  “南疆帝姬是不是受伤了呀,怎么走路有些别扭?”

  陆迟想想大狐狸精饱含的东西,心头涌起一股火热,面上依旧维持正气:

  “估计是吉服太重了,头冠看着也不轻巧,这才有些别扭。”

  “是吗……”

  桑青萝身为医者,最喜看到身边有人受伤或者生病,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的锻炼医术、研究对方伤势。

  为此没有完全相信陆迟的话,而是静静的观摩着阿兰若姿态。

  但很遗憾,疑难杂症或许她能信手拈来,可事关闺阁情事着实没啥经验,看了半晌都没看出所以然。

  只得抱着虎虎溜出人群,偷吃花里胡哨的贡品。

  而陆迟则是看着仪态万千的坏姐姐,一步一步地走来,那副冷肃端庄的样子,怎么都跟昨晚联系不起来。

  真反差。

  ……

  与此同时。

  暖阳和煦洒落山峦,碧波翻涌间已经有些秋意。

  阿兰若身着华美宫装,头戴九尾金冠缓缓自山脚走来,望着位居山巅的祖祠祭坛,妩媚脸颊满是恍惚与怅然。

  妖族不似人族重常祀,南疆妖国唯十年一大祭。

  遥想上次祭祖,她还只是平平无奇的南疆皇嗣,在一众大妖怪首领中,只有皇家帝姬的身份值得标榜。

  但今时今日,她以南疆未来新妖王的身份重临祖祠,不管是心境还是妖怪们的目光,都跟当年截然不同。

  皇太女的吉服繁琐沉重,但阿兰若的步伐却是前所未有的轻盈。

  她目视着代表着妖族起源与未来的祖祠,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娇艳,只是身体里传来的轻微不适有些难以忽视,令她的走路仪态稍显破绽。

  或者说是陆迟的爱意过于炙热雄厚,她难以承载。

  阿兰若能清晰感觉到爱意顺着身段流淌的温润,双腿步伐难免有些微妙,特别是在南疆群臣的万众瞩目下,更是有种莫名的羞耻感与刺激。

  而南疆王本就时日无多,经过宝明亲王陨落一事,更是心力交瘁,昔年威风凛凛的九尾妖王赫然成了白发苍苍的夕阳老者。

  或许是察觉到女儿心不在焉,南疆王轻声询问道:

  “璃儿,最近没休息好?”

  阿兰若收回脑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昂首挺胸目视前方,笑盈盈回应:

  “陆迟昨晚跟女儿说了喜鹊岭的事情,虽然他使用魂法让两个魔修交代,但遗憾只是两个小喽啰,我们得到的消息不多。”

  南疆王闻言面无表情,只叹息道:

  “妖国本就不是花团锦簇的大乾帝国,仅是妖族部落便有数十,你公开站在了道盟立场,难免令某些部落不满。”

  魔门势力虽然日益膨胀,但是想在南疆的继任大典做手脚,显然不可能只靠魔门底蕴,肯定有内应安排。

  在场数十位的部落大妖怪首领,谁又能够保证它们全都对阿兰若心悦诚服?

  阿兰若心知肚明,但望着人群中那道冷峻挺拔的身影,所有杂念忧虑都逐渐隐去,微微一笑:

  “父王是在怪罪女儿不成?”

  南疆王顺着长毯迈向前方,望着昔日并肩作战过的满朝文武,苍老身体陡然挺拔些许,沉声道:

  “父王老了,以后的南疆终究是你来接任。你做出什么决定,都是你的权利,但万事有得必有失,随时随地都要做好面对风雨的准备跟勇气。”

  “父王放心,女儿从来都不缺少勇气。”

  阿兰若微微一笑,步履仪态也端正些许,如同悄然吐露的曼珠沙华,庄重中透着危险与神秘。

  南疆王看到站在前排观礼的陆迟,似随意问了句:

  “大乾驸马好像跟你走的很近,魏善宁不是易与之辈,南疆虽然跟魔门撕破脸,但不代表道盟会亲近我们。我们终究是妖。”

  阿兰若轻声道:“可是父王,妖怪也是这片土地的子民,是四海九州的生灵。”

  “璃儿,世间强者为尊,人族受天地钟爱,无论修行还是数量都远远高出妖族,这是天地的选择。”

  南疆王其实最初并不属意阿兰若,他觉得女子终究难当大任。

  但遗憾英雄迟暮,很多事情他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眼底也只能语重心长的提点道:

  “你即将成为南疆未来的执政者,以后别再如此天真。”

  “……”

  阿兰若沉默以对。

  她其实并非天真,只是不想在陆迟的事情上让步。

  魏善宁是天之骄女,生来便是尊贵无双的大乾帝姬,年幼时便头角峥嵘号称少年天骄,成年后修行更是一日千里,是四海九州眼底的高山神明。

  魏善宁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不费力。

  阿兰若说不清自己是嫉妒还是羡慕,她只知道,现在她跟魏善宁都是陆家女人,至少在感情事上她没有输。

  踏踏踏……

  阿兰若沉默着走过绵延数里的道路,终于来到祖祠前,眼角余光看到心爱的男人跟此生宿敌都在注视着自己。

  特别是在路过“冷冰冰”的禾仙子时,她的心情又莫名雀跃起来。

  一想到她装着魏善宁驸马的炙热爱意,身披华服在魏善宁面前走过,而魏善宁却无知无觉时,心底便有种无与伦比的快意。

  她跟魏善宁的恩怨情仇,不管是为了陆迟还是为了南疆,这辈子显然不可能兵戈相向,但此时此刻她显然赢了。

  为此在路过长公主时,阿兰若非但没有保持高贵典雅的仪态,而是微微转过脸颊,对着冷如冰山的禾仙子眨了眨眼睛:

  “嗯哼~”

  继而得意洋洋的挺起胸脯,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从长公主面前走过。

  虽然全程一言未发,但眼底的挑衅却无需多言。

  ???

  长公主见状玉面微冷,有些莫名其妙。

  她本就对继任大典没兴趣,之所以前来,一是想陪着相公女婿,二是想趁机摸一摸南疆文武的底。

  结果没想到这死狐狸精竟然公开对她耀武扬威。

  关键这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

  莫说阿兰若继任南疆皇太女,就算真正的成了南疆女帝,见了她魏善宁一样要老老实实俯首称臣,这有什么值得炫耀?

  长公主觉得阿兰若不是如此肤浅之人,心思急转间便想明白了缘由,凤眸冷冷的扫向了陆迟:

  “她瞪我作甚?”

  “呃?”

  陆迟眨了眨眼,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这我哪里知道呀……”

  长公主可不是自以为聪明、实则无用的大侄女,怎么可能看不穿狐狸精的内心,当即使用神识传音咬牙道:

  “那她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

  陆迟夹在两位E级强者之间,着实有些胸闷气短,感觉不管帮谁都会被另外一方闷死,想想只得如实道:

  “好像是。不过她不是看穿了你的伪装,而是猜出来的,所以你不用紧张。”

  “猜?”

  长公主凤眸微转:“龙魂秘境的事情被她撞见后,本宫就做好暴露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有没有说其他的?”

  陆迟想想大狐狸精今天的痴言痴语,觉得跟冰坨子说怕是不太合适:

  “这倒没有,反正她不会拆穿。”

  “那你是不是给她甜头了?”

  “呃?”

  “否则她怎么敢跟本宫耀武扬威,你是不是跟她……嗯?”

  长公主说话间,突然想到陆迟早晨莫名失踪的事情,想了想便鼻翼翕动。

  但陆迟显然提前做过防备,在进场前连续捏诀清理三次气息才敢过来,此时坦坦荡荡的看向媳妇,笑着道:

  “我能给她什么甜头?或许是你想多了……嘘,祭祖开始了。”

  “……”

  长公主胸襟微微起伏,觉得跟侄女坦白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否则把柄被死狐狸精拿在手里,按照两国之间的恩怨,肯定得被拿捏。

  思至此,长公主看了眼一脸愚蠢的侄女,暗暗叹了口气。

  ……

  祖庙祭坛。

  南疆妖国祖殿中供奉并非王族历代先祖,而是九尾老祖的神龛。

  神龛以玄石雕成,形如倒悬莲苞,龛内供奉着一尊白玉九尾狐像,狐身盘卧,双目嵌红宝石,烛光映照下,眸中似有血光流转,栩栩如生。

  神龛前的祭坛祭品陈列,牺牲醴酒。

  阿兰若望着九尾妖祖神像,脸上玩世不恭的妖媚笑容逐渐敛去,她手持檀香跪于蒲团,虔诚焚香告祖。

  南疆王跪在老祖神像面前,往昔的帝王尊严消失不见,如同犯了错的幼辈,已经准备下罪己诏。

  南疆妖国成立初衷,是想给妖族百姓一个安居乐业、公平生存的机会,但他却带着南疆臣服大乾,虽然能保数百年安宁,但终是俯首称臣。

  此举对不起老祖、亦对不起妖国怀揣雄心壮志的热血儿郎。

  南疆王足足半晌才站起身来,刚想当众陈词,结果前方肃穆而站的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继而一道黑影从人群中走出:

  “南疆妖国迎来新主、告祭先祖本是喜事,怎么没人通知在下前来贺一贺,莫非是妖王老矣,已经不记得昔年被你残害的手足兄弟?”

  *

  PS:今天工作太忙状态不佳,更新晚了点,很抱歉【状态真是个很玄的东西,可能是长时间保持连载有些疲,总是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