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皇太女大典前の奖励?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37 字
喜鹊岭原名夜鸦巢。
当年南疆妖国九尾称王,但是山岭间群雄割据,仅仅是部落妖王便数不胜数,九尾为了皇权集中呕心沥血。
其中夜鸦族族群遍布妖国山林大泽,属于个体实力不行,但综合实力却顶尖的妖族部落之一,最终由上代黑狐妖王亲自出面才将夜鸦族群收服。
夜鸦族俯首称臣后,嫡系血脉在王都城外山岭筑巢。
看似是无上荣耀,实则处处受制南疆王,族群势力急转直下。
后来魔神作乱,黑狐妖王被迫避世归隐,而夜鸦族也在魔神战争中销声匿迹,这座曾经象征夜鸦族繁荣与没落的城外山岗也被更名为喜鹊岭。
纵然现在偶有夜鸦出没南疆,但早就不是当年繁荣且团结的族群,只是天地造物的普通生灵罢了。
哗啦啦~
喜鹊岭东南方山岗,雨幕连成丝线滚落,黑暗仿佛巨兽吞噬天光。
墨离身披黑色大氅,隔着如瀑雨幕凝望着陆迟等人的身影,神情有些玩味:
“看来毒医殿做事还是不够谨慎,竟然会被月海门的弟子摸到踪迹。若非暗子及时送信,恐怕我们的底牌都会暴露。”
虽然黑狐避世已久,但是架不住月海门的名声太硬。
有勇无谋的无脑大肌霸。
被月海门弟子察觉到线索痕迹,着实有点耻辱。
赤练仙姬站在古松下,娇弱身段犹如养在深宅大院的美妾,透着一股温婉似水的气质,柔柔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给他们一些线索也好,或许能误导他们。”
墨离虽然隐居山林,但并不是不通世事,知道任何事情都难天衣无缝,闻言只是笑笑:
“在下说笑罢了,仙姬不必在意。毕竟明天就是继任大典,就算他们今晚知道了所有计划也已经迟了。比起这些,我更关心秀月帝姬她到底在哪。”
赤练仙姬凝望着幽寂夜空,粉色长裙飘逸的仿佛夜间女鬼:
“少主已经见过秀月帝姬的宿体,少主难道没有血脉感知?”
墨离淡淡道:“秀月本该身陨道消,是她的娘亲陨落前将一线残魂寄托在无生古树,这才侥幸留下了一缕神念。如今她尚未重塑妖身,谈何血脉。”
赤练仙姬眼眸微动:“无生古树当真是神通广大,仅仅是取了一缕怨气,就能在僵尸身上养蛊。”
南疆蛊虫虽然常见,但无论初级蛊虫还是高等蛊虫,对血食都格外挑剔,根本不吃死气沉沉的僵尸。
否则天下僵尸早就被南疆蛊修猎光。
流光尸蛊便是无生古树的怨念演化,利用初级蛊虫迅速传播尸毒,简直是摧毁南疆王都的利器。
墨离面色含笑,与有荣焉道:“无生古树是黑狐的立身之本,只要能仙姬如约复活秀月,我必让仙姬心满意足。”
“呵呵……”
赤练仙姬唇角微勾:“但是根据妾身观察,墨尘公子对复活魔神似乎不太热衷。”
墨离道:“墨尘看似有勇有谋,实则未接触过外界,心思很是纯粹,不懂天下大势所趋。况且黑狐部落终究是爷爷说了算。”
赤练仙姬敛去眼底精光,换上温柔如水的轻笑:
“一切便仰仗少主了。”
“嗯。”
墨离随意回应,目光则是望着逐渐消失的黑衣道士:
“那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陆迟陆老魔吧?”
嗯?
赤练仙姬心思通透,听出此话暗藏玄机,意味深长道:
“陆迟斩断墨尘公子一条狐尾,又亲手斩杀秀月帝姬,此等血仇自然要报。但陆老魔着实有些玄乎。”
“他背后那把铁剑是大名鼎鼎的纯阳神剑,当年龙神亲自铸就,上一任主人可是北境尸王擎苍。”
“虽然神兵榜排名二十开外,但神兵榜原本就是天衍宗搞出的噱头,当不得真。”
“而且此子修行速度奇快,去年才不过区区六品修士,结果今年刚过半载就已三品巅峰,甚至还成了龙魂秘境的新主人,天赋简直强得可怕。”
饶是正魔立场不同,但是赤练仙姬的语气仍旧难掩欣赏。
或者说她不仅欣赏陆迟,还欣赏陆迟身边的桑青萝。
当初只是偶遇柳树谷妖魔,顺手取走丹药研究,可没想到桑青萝年纪轻轻,医道天赋却如此卓绝。
赤练仙姬真想将陆迟跟桑青萝都收在麾下效力,说话情不自禁带着些吹捧。
“……”
墨离自认在这个年纪远远不如陆迟,可惜修者的厮杀跟年纪无关,他的底蕴比陆迟这种青瓜蛋子厚的多,闻言面无表情:
“仙姬觉得,我不是陆迟的对手?”
赤练仙姬回眸微笑,慢声细语的恭维道:
“少主可是二品巅峰,岂能是区区一名三品修士能够对付。只是陆老魔的助力颇多,贸然出手怕是引起观微老魔的注意。”
?
墨离听到此处抬了抬手,眼神满是不解:
“观微老魔?那位臭名昭著的天衍宗恶霸、摧毁玉宗主心血的臭名昭著的魔头?她跟陆迟是亲戚不成?”
“呃……这倒不是。”
赤练仙姬措辞半晌,才沉吟道:“她是陆迟的女人。”
哈?
墨离的眼神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显然没想到陆迟还有这种本事。
毕竟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观微圣女,但是对观微圣女的光辉事迹却如雷贯耳,知道此獠乃天生魔头。
这种横行霸道了数十年、不通人性的恶霸悍匪,竟然会被区区十七八岁的陆迟收为后宫情妇?
墨离沉默半晌才平复心情,不可思议道:
“这小子能搞定一品老祖?”
“准确来说,已经是超品老祖了。”
赤练仙姬一字一顿纠正道:“而且陆迟身边的女老祖不少,独孤剑棠、大乾长公主都跟他不干不净。”
“……”
一位超品还不够……
身边还有好几个,这什么九州淫魔……
墨离心头惊讶,明白赤练仙姬言外之意,平复半晌才道:
“多谢仙姬提醒,在下心底有数。明日大典我终要出席,恰好在下用无生古树祭炼了一具绝顶分身,或许可以找机会试试陆老魔的真正斤两。”
赤练仙姬闻听有些意外,蹙眉道:
“妖国崇尚血脉与天命,阿兰若的继任大典生乱,对妖国百姓而言便是不详,就算是我们计划失败,她的位子怕是也坐不稳,少主何必非要冒险?”
墨离知道太阴仙宗求稳,但黑狐部落心高气傲,不可能跟老鼠一样在背地打洞,语重心长道:
“黑狐本是王族嫡系,诸族见到皆需朝拜,就算九尾王族也要恭恭敬敬请我入座。仙姬,本座能够苟且,但黑狐部落不能苟且。”
“至于蛊虫计划,仙姬按照计划进行即可,就算南疆王族怀疑黑狐牵涉其中,他们也没有证据,我要的就是妖国人心惶惶。”
“……”
赤练仙姬知道黑狐部落心有不甘,她只是利用黑狐部落生事,为此象征性地劝了两句后便沉默以对。
毕竟墨离若在外面出事,她不信黑狐妖王还能坐得住。
届时就算她想拦着,黑狐妖王都会亲自出山跟道盟为敌。
实则墨离也知道此举有些冒险,但是有些事情就算知道危险也必须要去做,黑狐不出世则已,既然出世那就一定光明正大。
等到陆迟等人彻底离开此间后,两人才转身离开。
但墨离总是想不通陆迟的手段,不由自主地问了句:
“话说……陆老魔到底是如何搞定那么多的女老祖的?”
呃?
你也想傍老祖不成?
赤练仙姬面色古怪,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她又不是陆老魔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陆老魔如何傍富婆的。
赤练仙姬心思细腻,怀疑墨离是在暗示她什么,想想就伸出了纤纤玉手,顺着墨离胸膛柔柔下滑,最终在腰带轻勾:
“他有什么本领,妾身不知道,想来是依靠长相取悦诸位老祖罢了。”
“如果少主也对双修感兴趣,妾身或许可以帮忙。妾身至今才只有十三位男人,还是干净的身子……啊~”
话未说完,面前便闪过一道雷霆。
墨离面无表情将赤练仙姬震出了三丈远,冷声道:
“仙姬将我们黑狐当成什么?吾等乃是上古圣族血脉,岂会贪图人间美色,仙姬请自重,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哈?
赤练仙姬长了张嘴,酝酿半晌硬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而墨离回望着镶嵌在山林间的大好河山,幽幽长叹一声:
“这本该是黑狐的故乡,可如今回家都举步维艰。爷爷他优柔寡断不想跟九尾王族为敌,但有些事情黑狐没有选择。”
他也同样没有选择。
为了子孙后代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修行,能够彻底杜绝南疆九尾迫害,有些牺牲得有人去做,也值得去做。
或许方法有些偏激,或许也会生灵涂炭,但这些都是攀登顶峰的必经之路。
他又不是救苦救难的救世主,管不了天下苍生。
呼呼~~
狂风呼啸,裹挟冰冷夜雨满城暑热,秋意已来。
……
仲秋桂月,日轮中天太阴归垣,宜继位、盟誓。
哗啦啦~~
华美幽静的帝姬宫殿珠光宝气,后殿中间开凿出一池温泉,四周由白玉镶壁,白雾朦胧间传来轻微水流声。
肤白貌美的祸水妖姬,张开双臂站在白玉石阶旁边,肌骨莹润的水沃身段赤裸裸显露在珠色华光下。
旁边的贵妃榻摆着一套红白相间的皇太女吉服,数名丫鬟正在有条不紊的伺候着穿戴,而心腹暗卫夜昙,则是在旁边念着大典的告祭祝词:
“维玄蛊元年,岁次丙申,仲秋望日,南疆帝姬阿兰若,谨以玄圭、九尾精血,致祭玄冥祖庭之前。”
“乾坤有数,妖国承祧。昔祖神开疆,立万世不拔之基,今孤女承器,非敢自矜,乃天命所归、气运所钟……”
簌簌~
阿兰若闭着眼眸,瓷白脸蛋尚挂着薄雾,闻言微微蹙眉:
“这么麻烦?”
夜昙微笑走到身前,温柔系好吉服腰封,眼底满是欣慰:
“帝姬当年上表,言称妖国想要长治久安,需要学习人族的文明历史与精神,怎么现在却嫌弃麻烦?后面还有两段祝词没有念呢,帝姬不愿听?”
阿兰若待穿戴整齐后,饱满臀儿枕在红木凳上,望着花镜中那张颠倒众生的倾国容颜,幽幽叹息道:
“任何文明都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对,这些繁文缛节不学也罢……”
“呵呵……奴婢倒是觉得,有些事情就该麻烦些才有意义。”
夜昙眼神温柔,走到近前接过红木梳子,仔细梳理着乌黑长发,感慨道:
“当初王后仙逝,最放不下的便是帝姬您。如今帝姬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子,未来还会走的更高更远,想必娘娘她在祖灵之中也能安息瞑目。”
“……”
阿兰若没有回应,只是握住了夜昙的手掌蹭了蹭脸颊。
踏踏~
而就在这时,守门侍女小跑着进来,低声禀报道:
“帝姬,陆公子来了。”
嗯?
阿兰若狐狸眸微微荡漾,哀绪与愁思顿时荡然无存,抬手吩咐道:
“你们先下去,本宫有要事跟陆公子商议,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搅。”
“……”
普通侍女不知道阿兰若的心思,闻言不疑有他。
但夜昙身为贴身暗卫,自然知道帝姬心底的百转千回,往日肯定不会过多干涉,可今日终究是继任大典,想了想还是轻声提醒道:
“今天的日子很重要,帝姬千万不要误了正事。”
?
阿兰若眨了眨眼,玩味的看了眼亦师亦母的心腹:
“夜姨是让我速战速决?放心吧,我跟公子还没到那种如胶似漆的地步,现在还处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呢。”
“……那老奴告退。”
夜昙无奈哂笑,身形缓缓消失在殿中。
等确定寝殿没有任何干扰后,阿兰若起身走到门前,但在开门前又稍作停顿,转而扯下刚刚穿戴整齐的吉服,露出雪白如凝的肩头,走向窗前的贵妃榻:
“让陆公子进来。”
……
今日天高云淡,风中桂花隐香。
连廊中。
陆迟穿着乌金玄丝锦袍,檀墨长发用墨玉含光发冠束着,整个人神采奕奕,清贵的仿佛世家道子。
就连发财都穿着一件织锦马甲,四肢坠着金灿灿的明珠。
主宠两人显然都精心打扮过。
实则皇太女继任大典即将开始,陆迟不论以浮云观主、还是大乾郡马的身份出场,都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过来。
但喜鹊岭的事情横在眼前,不来看看总是不太放心。
此时由丫鬟带到门前,陆迟整理衣襟后才推开殿门,进去前特地将虎虎放在门外,继而朝着内殿走去:
“赤璃姑娘?”
“嗯哼。”
慵懒绵糯的嗓音自殿内传来,柔媚的尾音微微上挑,仅凭声音便可以想象声音主人多么活色生香。
陆迟听着声调,觉得大狐狸精心情不错,便抬手挑开珠帘进去:
“赤璃姑娘准备的……嘶~”
南疆帝姬的吉服格外庄重肃穆,虽然颜色是明艳如血的大红,但款式却没有半分妖媚跟邪气,跟雪色交融相间,将妖国的神秘与典雅展露的淋漓尽致。
但是穿戴吉服的人显然不太正经,以至于进门就被震了震。
陆迟刚刚挑开帘幔,入眼便是白雾朦胧的温泉水池跟雍容雅致的梳妆台,一道秾纤合度的妩媚身影正懒懒躺在窗边软榻。
阿兰若双腿柔雅微蜷,肃穆的裙摆被拉至臀儿处,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上面衣襟也已散开,浑圆香肩下方便是阴影重重的南疆高山。
此时明媚艳阳自窗棂洒落,白嫩肌肤像是朦胧蜜蜡。
陆迟仅仅是随意打量一眼,就看到了隐在腰臀下的轻熟风情跟份量充足的白莹莹,当场愣在原地。
但是因为早就知道赤璃姑娘的调调,陆迟短暂愕然后还是镇定地看了两眼,随后才做出正人君子的模样转过身去,无奈道:
“外面宾客云集、吉时也将开始,你怎么还没穿戴整齐?”
阿兰若手儿撑着粉嫩嫩脸颊,把玩着青丝呵气如兰:
“唉……公子为了奴家呕心沥血,刚到王都便查出了喜鹊岭之事。奴家于情于理都该感谢一番,公子却如此冷漠……”
嗯?
陆迟眼皮一跳,觉得这事怕是有点太大,毕竟媳妇们跟南疆老登们都在外面等候,自己却在里面跟大狐狸精翻云覆雨,怎么看都有点像祸国殃民的男妃。
陆迟摸不准大狐狸精到底什么路数,抬眼看了看天色:
“时辰即将到了,有些事情急不得……况且就算知道魔门想用蛊虫生事,但是事情知道的太晚,终是不好阻止。嗯……你就不担心?”
阿兰若缓缓呼出一口气,水汪汪的眼神儿肃然些许:
“有些事情就算担心也毫无意义,若是天命顾我,必将安然无恙。若是天命不顾,就算是煞费苦心也终将棋差一着。”
言罢她抬起脚儿朝着勾起前方薄纱,娇媚轻吟道:
“倒不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不也是公子的修行态度么?公子进来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