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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第31章 心意(加料)

ntr心理治疗实录 · 佚名 · 1.3万 字

“韩老师,我按您的建议,让肖鹏杰周末畅快地玩了两天,可是真的没有影响吗”,迦纱又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向韩老师问道。

“一个客户而已,那么上心干嘛”,韩老师翘着二郎腿,看着计算机屏幕,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是,他来找我咨询,我当然要为他负责啊”,迦纱一脸诧异的表情,她看韩老师没有反应,语气更诚恳了,“我实在是心里没底,所以才来麻烦韩老师的”

“嗯嗯……等我看完啊”,韩老师随口说了一句,又聚精会神地看着计算机,只是他表情眉开眼笑的,怎么都不像是要紧事。

迦纱又看了一眼时间,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拖着椅子坐到韩老师身边,想说耽误您一点时间,帮我解答一个小问题就好。可她一过去,才发现韩老师正看着一个老农民教种菜的视频,还看的津津有味。迦纱气不打一处来,她竭力压制着心里的火,愤然说道,“韩老师,您能不能晚点再学种菜?现在是一个人的生命,一个人的未来啊!”

“哎,我说你这个……行吧行吧”,韩老师不耐烦地关掉视频,转身看着迦纱,“怎么,怕他玩多了,影响学习是吧!”

“是!”,迦纱大声说道。

“那以前也玩的很多,就差这两天了吗?”,韩老师撇着嘴角。

“我要让他好起来,当然是能少则少啊”,迦纱理所当然地说道。

“妇人之仁”,韩老师一声讥笑,又赶紧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说你啊,我是说……很多问题,不是遏制就能解决的,要尊重实际情况”

迦纱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她抿着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请指教”

“你小时候有没有想买但是没买到的玩具,或者想去但是没去过的地方”,韩老师问道。

“没有,我小时候想要的都有,想去的也能去”,迦纱回忆起童年的时光,神色有些黯然,但还是逞强地说道。

“那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得到以后觉得不过如此的”,韩老师又问道。

“很多”,迦纱说道。

“比如呢?”,韩老师问道。

“比如……各种比赛的第一名,别人的夸奖,过得去的学历,还有……心理学知识”,迦纱语气淡淡的。

韩老师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复杂。他沉默片刻,苦笑了一下,说道,“那得到之前呢,想么”

迦纱点点头,没说话。

“是得到之前想的多,还是得到之后想的多”,韩老师平静地看着迦纱。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他的欲望得到满足以后,自然不会想那么多了,会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迦纱眼睛一亮,可她刚说完,又皱起了眉,思索道,“不对啊……他之前玩的也很多,都一天24小时的玩了,还能怎么满足……”

“满足并不是一种形式,而是一种内心体验”,韩老师说道,“当他可以完全自由的控制自己,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时,他才能真正的满足”

看迦纱又有些不解了,韩老师继续说道,“就好像你去旅游,特别想去某个店打卡。可因为各种原因,就是没去成。于是没去,就变成了遗憾,总是想再去一次,完成这个愿望。可如果整个旅程完全按照你的想法来安排,想去的那个店也去了,想吃的东西也吃了呢,那会怎样?”

“会觉得,自己的心愿都圆满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到这里,迦纱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也就是说,尽管他之前一直在玩,但内心总是有束缚,所以总感觉有遗憾。只有解除了他内心的束缚,让他完全按自己的想法玩,他的内心才会满足。所以我要做的,实际上是让他解开内心的束缚,真正的满足”

“是的”,韩老师点点头,赞许地看着迦纱。

“而得到之后,他会因为觉得没什么,所以减少对这件事的欲望,逆向解除了自己的心瘾……”,迦纱顺着逻辑往下梳理,只是她梳理一遍后又提了一个问题,“可如果得到以后,他没觉得不好,而是觉得更有意思了呢?”

韩老师没说话,似乎也被迦纱的问题问住了,他沉思片刻后答到,“我之前操作过很多案例,都是满足以后就好了。我想,是因为事情本身就有两面性,好也有,坏也有。人们在得不到的时候,就会一直看着好的一面。而得到了,就会感受到事情不好的一面。所以,他们满足以后就好了吧”

“嗯……”,迦纱心里好像还卡着一个顾虑,但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她全盘梳理了一下,觉得理念是站得住脚的,逻辑也说得通,便放下了内心的疑惑。

“真的很感谢韩老师,刚才语气不好,您多担待”,迦纱语气无比诚恳。

“没事没事,要不是怕你告状,我也懒得说,没事的话我继续研究种菜了啊”,韩老师又回到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爱理不理道。

迦纱见状有些无语,但还是搬回椅子,准备一会的咨询。

没多久,肖鹏杰来了。迦纱带着他去咨询室,问他前两天怎么样。他说玩了两天,确实没有那种难受的感觉了,不过现在还是想玩,不知道怎么才能好,怕担心学业。迦纱说,这个问题不解决,哪怕强行混个毕业证也没用,还不如放下对以后的考虑,安心地做好当下的事。而当下,他要做的就是了解自己想怎么样玩,然后按照自己想的那样玩。只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才能真正的开心。

肖鹏杰愣住了,有些诧异。他看迦纱一脸认真,不是在开玩笑,神情忽然变得复杂。迦纱问他怎么了,他说老师真好,从来没人这么对他说过。从小到大,每个人都让他考虑以后,却没有一个人让他过好当下,没有一个人考虑他开不开心。

迦纱也被他带着语气柔和了起来,她跟肖鹏杰慢慢地沟通,让他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感受,说出自己想怎么玩的计划,不管多过分都可以。之后的两周就按计划来,彻底满足自己的心愿。肖鹏杰几次修改,最终定了一个不太过分的计划,在保证听课和做作业的情况下,每天至少玩6 个小时。迦纱点头表示同意,说你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行。

肖鹏杰还有些担心,但迦纱帮他调节了负面情绪,让他相信自己有绝对的自主权。只有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才有可能真正的好起来。

之后,肖鹏杰状态好了很多。他把一些藏在心里的话都告诉了迦纱,最后说很感激迦纱,他一定会努力的。

……

“谢谢沈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杨小沁坐在沈渊身边,俏皮地说道。

“嗯……刚才那些问题都是大问题,会影响文章的根基。还有一个小问题,就是你的写作手法太抒情了,这样不好。故事,要以叙事为主,让读者自己在事件中体会情绪,而不是你去说明情绪。希望你能把这一条记住,别在情绪上发挥太多”,沈渊又指着屏幕上的文档,对杨小沁说道。

“那女生情绪就是多嘛”,杨小沁努着嘴,对沈渊说道。见沈渊没有反应,她只好语气认真了点,“好啦好啦,我一定改”

“行,那你回去再改一版,之后发给我”,沈渊关掉了文档,对杨小沁说道。

杨小沁点点头,往自己座位走去。可她才走回自己座位,还没坐下,就又跑到了沈渊旁边。沈渊望着她,以为她还有什么问题。可杨小沁脸突然红了一下,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杯,放到沈渊桌上。

“沈哥给我讲东西辛苦了,这是我炖的冰糖雪梨……”,话还没说完,她赶紧跑回自己的座位,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着沈渊的反应。

沈渊苦笑了一下,拿起保温杯,准备还给杨小沁。可他又想了想,觉得当面拒绝太打脸,便把保温杯放在一旁,冲杨小沁点了点头,只当这是所谓的回报,收了就跟杨小沁两清了。而杨小沁也甜甜地笑着,把视线重新放回计算机屏幕上。

忙了一下午,总结完上周的成果,安排好本周的计划,一天的工作算是结束,一周的任务也算是开始了。沈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点,身边同事也几乎走完了。他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回想有没有疏忽的地方。

“沈哥,还在忙呢”,一道甜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沈渊转过头,发现杨小沁站在自己身旁,笑着看向自己。不知是距离太近还是气息太独特,一缕清甜,就这么钻入了沈渊的鼻腔。

“嗯,这就下班了”,看着近在咫尺的笑容,沈渊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一边关上计算机,一边借机往后挪了挪。

“梨汤喝了么?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杨小沁脸上的期待不言而喻。

“啊……下午太忙了,没顾上”,沈渊话音刚落,杨小沁的眼神便瞬间暗淡了下来。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当着杨小沁的面拧开了保温杯,尝了一口,笑着说,“嗯,很好喝呢,谢谢你”

“真的吗?”,杨小沁眼睛又亮了起来,她红着脸,拿起沈渊刚喝过的杯子,把杯口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嗯……我也有点喜欢,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做……”

看着杨小沁的神情和动作,沈渊心里一慌,他生怕杨小沁误会,便抢着说,“不用等以后了,就今天一次就好”

杨小沁先是愣了两秒,随后脸一下变的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我说的不是做那个,是做汤……”

这下轮到沈渊语无伦次了,他刚才明明就是说的做汤,可杨小沁理解成什么了?他想解释,又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说的也是做汤,总之……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都在公司里,太刻意反而显得奇怪,像正常同事一样就好”

“我明白了,你是说,在公司里要注意一点是么”,杨小沁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又带着怯意说,“那你也别总说那种话了,我一个小姑娘,总需要点时间的……”

听到杨小沁的话,沈渊头都大了。他下定决心,准备告诉杨小沁自己有女朋友,这两天的事都是误会,让她不要乱想。可不等他说话,杨小沁把她刚喝过的杯子又放到沈渊手里,让他一定喝完,随后便跑出了办公室。

“这都哪跟哪啊……”,沈渊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心里一阵无奈。

梨汤是不能喝了,这哪是梨汤,这是销魂的毒药。沈渊看杨小沁真的离开了,便走到卫生间洗干凈了杯子,重新放回杨小沁桌上。做完这一切,他又检查了一下门窗,才带着复杂的情绪往家里走去。

“我回来了”,沈渊回到家,带上门,冲屋里说了一声。

“回来了啊”,迦纱从厨房走了出来,她还穿着上班时的装束,白色的宽松雪纺衬衫,搭配黑色的修身长裤,看样子也是才到家不久。

“在做什么,让我来吧”,沈渊看迦纱把袖子挽了起来,他牵住迦纱的手问道。

“饭已经在煮了,晚点你炒两个小菜就好,严清刚才在睡觉,别吵到他了”,迦纱牵着沈渊走进房间,让他靠在沙发上休息。

“想我没有?”,沈渊看着怀里温柔娴静的女友,感觉心里满是幸福。

“当然想了,就是今天太忙了,都没时间给你发信息”,迦纱眯着眼,小声说道。

“这么辛苦啊”,沈渊刚说完,又听到迦纱清了清嗓子,他关心地问道,“今天说了好多话吧,要不我去买点保护嗓子的药?”

“没事的,我炖了梨汤,晚上喝了就好”,看沈渊神情复杂,迦纱又补充道,“不是每天都这么忙的,放心啦”

听到梨汤,沈渊又想到下午那个误会而又旖旎的对话,心里有了些莫名的情绪。他没多想,也没有继续话题,只是点点头,说真的不要太辛苦,看到迦纱这么累他心里很不好受。

迦纱听了他的话,把他抱的更紧了。两人一同靠在沙发上,在半睡半醒间,借着心里的甜蜜,回复身体的元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被电饭煲的提示音惊醒。天已黑,两人感受着有些饿的身体,相视笑了笑。沈渊去做菜,迦纱则去严清的房间看了一眼,给他倒了杯水。

做完饭后,沈渊先是去严清的房间,帮迦纱架好小桌子,随后回到客厅,等迦纱喂严清吃饭。迦纱正正经经地坐在严清身前,一下一下地喂严清吃饭,没有任何言语。等严清吃完后,迦纱才回到客厅,笑着说今天的趣闻,和沈渊共进晚餐。

……

寂寥,热闹。孤单,圆满。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严清坐在此岸听彼岸,只觉得心如苦海,无边,无涯。

“她根本不愿意理我吧……”

严清想,眼神,是最不能欺骗人的。平日的礼,过失的内疚,关心的急,照顾的体贴,哪怕是偶尔的羞,醉人的怯,统统都只有义,却没有情。

义,是应当,是她的善良。情,却是心,是一句愿意。

眼里无愿,心里便是不愿。既然不愿,自己何必强求……

严清心里的海面渐渐平息,如镜,如井。可就在海面即将平静,心慢慢平复之时,一颗水珠又兀自腾起,带来新的涟漪。

“可如果不愿意,为什么又那样呢……”

严清又迟疑了。除了第一次之外,之后不计冒犯的是她,睡裙里的风情是她,楼道里的婀娜是她,就连换衣服的拥抱,对自己最私密的接触,也都是她。

而那些,都是本不需要发生的啊。

身是心的奴隶,心,又何尝不是身的映证。做了,便是愿意的,不是么……

一点涟漪,泛起无边波澜。而疑问与疑问的碰撞,画面与画面的重演,就如同不安的海风,在不断推波,助澜。

终于,波澜渐起,一切都汹涌了起来。可就在这道海浪即将兴起的时候,上一道疑问,又让海浪彻底涣散。

她,真的愿意么?

真,假。愿意,不愿意。能在一起,没有未来。责任,心愿。海面在答案中往复,每一次掀起浪涛,都让人产生期待,渴望更多幸福。可随之而来的失落,又把人打入海底,告诉他期望永远不可能满足,只能带来更大痛苦。

不断的反复,无尽的轮回。终于,严清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一片混乱的内心彻底寂灭。趁着灵台清明之时,他在心里狠狠对自己骂道,你要有骨气一点,迦纱心里不可能有你的,你不要再幻想,不要再陷进去了,知道吗!

说完这些话,他的心就像死了一般,而一团苦意,也忍不住涌向眼眶……

“严清,我炖了点梨汤,给你尝尝好么?”

熟悉的声音止住了苦意的流淌,严清抬起头,看到迦纱端着碗站在门口。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只是神情放松了不少。正式而不失活力的着装,搭配迦纱精致立体的面容,那般英姿柔美,便像是开在雪山顶尖,一树盛放的樱花。

“嗯……”,严清刚发出一声,赶紧狠狠地摇头,坚定地说,“不用了,谢谢迦纱姐”

“没事的,你千万别客气”,迦纱温柔地说道,随后径直走了进来。

刚才的桌子还没收,迦纱把碗轻放到桌上,拿出严清专用的勺子,用纸巾细致的擦拭。她的动作很小心,神情也很专注。严清看着迦纱,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别样的美……

不要再看了,不要再乱想了!

严清深吸一口气,随后紧闭双眼,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抱有期待。这样过后果然好了一些,只恨他的手还不能动,不然可以紧紧捂住耳朵,不让自己听到那道温柔、又神秘的呼吸……

“啊!”,一股灼热突然碰到了自己的嘴巴,他猛地避开,发现是迦纱拿着汤勺在喂自己喝汤。不知是他闭着眼睛没有准备,还是糖水是刚盛出来的太烫。总之,突然的触碰让他觉得格外滚烫。

迦纱看到他躲开,赶紧收回汤勺,拿纸巾帮他擦拭嘴角。她的眼里布满歉意,说可能太烫了,没把握好。严清不敢看脸边纤细的手指,更不敢感受隔着纸巾的柔软,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空白的墙壁。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迦纱看到他避开自己,不安地问道。

“没,没有”,严清不想让迦纱担心,只好转过头,看着迦纱。可他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迫不得已而已,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迦纱沉默了一会,重新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甜汤。严清靠在床头,迦纱坐在他的身前。从严清的视角看过去,迦纱就像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正悉心地照顾自己。但他只这么想了一下,便马上止住了,不敢继续。

“应该好多了”,迦纱小声说着,又舀了一勺,身体前倾慢慢递了过来。

她的动作因为端着碗而显得有些笨拙,身体倾斜时,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严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了过去——从敞开的领口能看到黑色的蕾丝边,还有被黑色丝绸胸罩包裹着的浑圆轮廓。衬衫下摆因为坐姿而稍稍提起,露出黑色长裤的腰带。她今天穿的是修身的西裤,布料紧紧地裹着大腿和臀部,在膝盖处才稍微放松一些。

那双修长的腿包裹在薄薄的黑色丝袜里,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从医院回来后换了鞋子,现在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漆皮高跟鞋,鞋跟不算太高,但把脚背的弧度勾勒得格外诱人。严清的目光顺着丝袜小腿的曲线往下滑,停在了脚踝处——丝袜在脚踝处收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小截肤色,然后就被高跟鞋的系带遮住了。

渐渐靠近的脸,让严清再也躲不开视线。他怔怔地看着迦纱,惊叹她为何如此好看。三千青丝为景,两道弯月作帘,衬得双眸如星般璀璨,双唇更是含苞般润泽。他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呆呆地看着,连呼吸都忘了一般。迦纱看他没反应,轻轻地发出一声啊……,示意他张开嘴。

随着发声,迦纱的双唇也微微张开,两瓣粉润打开一丝通道。从通道往里看去,能看到整齐的皓齿,还有藏在更深处的粉嫩。那种粉是淡色的,像初绽的樱花,隐约还能看到舌尖的一点湿润。严清盯着那双唇,看着因为说话而微微颤动的唇瓣,脑子里全是想要含住它们的念头。

如果能……

他想象着自己凑上去,用嘴唇贴住她的,然后伸出舌头探进那个粉嫩的通道。他会吮吸她的舌尖,舔舐她的牙齿,把她的呼吸都吞进肚子里。那双唇看起来那么软,尝起来一定很甜——就像她正在喂的梨汤一样甜,但比梨汤更醇厚,更让人上瘾。

不要想了!!

严清在即将溃散之际,猛地咬紧牙关。就在这时,盛汤的勺子刚碰到他,他突然抿紧的嘴巴,吓得迦纱赶紧缩回手,神情里充满不安。

“还烫么?”迦纱迟疑了一会,随后把汤勺放到自己唇边,就这么对着勺子里的水面,轻轻地吹动着。

她的嘴唇离勺沿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吹气时,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香气拂过水面。严清盯着她的动作——那双粉唇微微嘟起,形成一个圆润的O形,然后缓缓吐气。她的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吹第一下时,她的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粉嫩的舌尖尖轻轻擦过下唇。第二次吹动时,她用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勺沿,像是在测试温度。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就像一个不经意的习惯——但她抿的正是严清即将要触碰的地方。

严清再也不敢看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可光听声音,他也觉得有一股幽甜吹进了自己心里。那轻轻的呼气声就在耳边,咻——咻——,每一次停顿都那么清晰。他能想象她吹气时脸颊鼓起的样子,能想象她嘴唇微张的弧度,甚至能想象她舌尖在水面上方轻轻颤动的模样。

随后的每一次吹动,都让严清全身如酥如麻。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身体里却像爬满了蚂蚁。下体在裤子里悄悄勃起,顶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他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被迦纱发现。可越是不敢动,那里的肿胀感就越强烈,甚至开始隐隐作痛。

他浑身颤抖着,极力忍受着心底的悸动,不让自己有任何松动,更不想再次深陷轮回之中。他试图想些别的事情——想明天要做的检查,想手臂的疼痛,想未来漫长的康复。可所有这些思绪都敌不过耳边那轻柔的呼气声,敌不过鼻尖萦绕的淡淡香气,敌不过脑海里那双粉唇抿住勺沿的画面。

终于,迦纱的吹动停止了。严清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诱惑终于到了尽头。可等了好几秒,勺子还是没有送到嘴边。

嗯?怎么还没送来。

吹动声已经消失,却没有了任何后文。严清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向迦纱。

眼前的画面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

迦纱把汤勺放到了她的唇边,就在他即将要碰到的物品上,轻轻抿了一下。

她的嘴唇完整地覆盖了勺子的整个内壁,那双粉润的唇瓣微微凹陷进去,完全贴合了银勺的弧度。她抿得那么自然,那么轻柔,就像在品尝自己的手艺是否合适。可那双唇触碰的地方——恰恰是十秒钟后就要送进严清嘴里的地方。

迦纱抿完后,还轻微地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味道。她的舌尖探出来舔了舔下唇,留下了一道湿润的光泽。随后她才把勺子从唇边移开,重新转向严清的方向。

严清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或者全世界都是自己的心跳。他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晶莹,喉结不断翻滚,不知是竭力地压下欲望,还是准备好迎接沦陷。

汤勺里盛着淡黄色的梨汤,水面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在灯光下,那液体泛着温润的光,像琥珀一样。勺子边缘——她刚刚抿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湿润。那是她嘴唇的痕迹,是她唾液的残留。

汤勺递到一半时,在空中停住了,甚至又缩回了几寸。迦纱像意识到什么一般,脸陡然红了几分,神情也不自然了起来。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严清的目光。持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严清的心里拒绝与渴望一同叫嚣,谁也分不清哪种声音更大。一个声音在尖叫:她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要在喂你之前先自己抿一下?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另一个声音则在低语:也许她只是怕烫到你,只是习惯性地先尝尝味道。可那个声音又很快被压下去:不,不对,如果只是尝味道,为什么抿得那么深?为什么嘴唇完全贴合了勺子内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迦纱的眼睛里有慌乱,有羞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把视线重新落回勺子上。

就在这时,沈渊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他刚做完晚餐,准备看看迦纱喂严清吃饭的情况。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这个画面——迦纱正拿着勺子停在半空,脸颊泛红,神情不自然地望着严清。严清则躺在床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勺子。

“怎么样了?”沈渊边问边走近,在床边站定,“梨汤还合口味吗?”

迦纱手一抖,勺子差点掉下来。她赶紧稳住,转头对沈渊勉强笑了笑:“嗯,正在喂呢。严清好像不太适应,可能是太烫了。”

沈渊点点头,视线落在迦纱手里的勺子上。他看到了勺子边缘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湿润光泽,也看到了迦纱泛红的脸颊。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迦纱身边,俯身看着严清。

“严清,感觉怎么样?手臂还疼吗?”沈渊的语气很关切,可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严清的脸,“迦纱照顾你很辛苦,你要好好配合。”

严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沈渊的手搭在了迦纱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迦纱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重新把勺子往前送。

这一次,勺子直接递到了严清唇边。沈渊就在旁边看着,迦纱的动作虽然还有些颤抖,但比刚才稳了很多。

“来,张嘴。”迦纱的声音很轻柔,但比刚才多了几分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严清张开嘴,勺子送进来。温热的梨汤流进口腔,带着蜂蜜的甜和梨子的清香。他下意识地吞咽,可就在吞咽时,他突然意识到——这勺子里不仅有梨汤,还有迦纱留在勺子上的味道。她的唾液混在梨汤里,一起滑进了他的喉咙。

那种感觉太诡异,也太刺激了。他能尝到蜂蜜的甜,能尝到梨子的清香,也能尝到一丝淡淡的咸味——那是她唾液的滋味。还有更微妙的气息,是她嘴唇上残留的唇膏香气,淡雅而持久。

沈渊看着严清吞咽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他的手从迦纱的肩膀滑到后背,在她脊柱的位置轻轻抚摸着。迦纱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但很快强迫自己放松。

“好喝吗?”沈渊问道,语气像是普通的关心,可眼神却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严清点点头,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迦纱又舀了一勺,这次她没有再吹,直接递了过来。

沈渊却在这时伸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勺子。“我来吧,”他说,“你也累了,换我来喂。”

迦纱愣了一下,没有反抗,任由沈渊拿走了勺子。沈渊端着碗坐到床边,姿势自然得就像他才是照顾严清的人。迦纱站在他身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来,第二勺。”沈渊舀起一勺梨汤,没有吹就直接送到严清嘴边。他的动作很干脆,甚至有些强硬。严清不得不张开嘴接受。

这一勺比刚才烫一些,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严清吞下去,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迦纱。迦纱正低头看着地面,脸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她的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渊喂到第三勺时,突然转过头对迦纱说:“你嘴唇有点干,要不要也喝点?”

迦纱猛地抬起头,脸色更红了:“不,不用了……”

“客气什么,”沈渊笑了笑,把勺子递到她唇边,“你也忙了一天了,润润嗓子。”

迦纱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张开嘴接受了。她抿的很小心,只让勺尖碰到嘴唇。可即便这样,她也触碰了严清刚刚用过的勺子——就在他嘴唇碰过的地方。

沈渊看着她把梨汤咽下去,满意地点点头:“好喝吧?”

“嗯……”迦纱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那就好。”沈渊重新舀了一勺,这次他没有喂严清,而是送到了自己嘴里。他含住勺子,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吞咽后,他还用舌尖舔了舔勺子的边缘——那个迦纱刚刚碰过的地方。

严清看着这一幕,下体不受控制地完全勃起。阴茎在裤子里胀得发痛,龟头顶着布料,渗出一点湿润。他夹紧双腿,试图掩饰,可床单上已经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沈渊的目光落在了那里,停留了足足三秒钟。然后他移开视线,重新舀了一勺梨汤。“来,继续。”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这一勺,沈渊没有直接送到严清嘴边。他先是用勺子边缘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留下一点唾液的湿润,然后才递过来。勺子碰到严清嘴唇时,严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是湿的,是沈渊刚刚舔过的地方。

他张开嘴,沈渊把勺子往里面送得更深了一些。勺子边缘碰到他的牙齿,然后是他的舌头。沈渊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咽下去。”沈渊说,声音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严清机械地吞咽。这一勺梨汤里混了三个人的唾液——迦纱的,沈渊的,还有之前他自己留下的。那种混杂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诡异又让人兴奋。

沈渊喂了第四勺,第五勺。每一次,他都会做一些小动作——或是先在迦纱唇边碰一下,或是在自己嘴里含一会儿,或是用勺子在严清嘴唇上多停留几秒。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暗示,每一个动作都让严清的心跳更快。

迦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像是想阻止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做。

喂到第七勺时,沈渊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迦纱。“迦纱,你脚累不累?要不上床坐会儿?”

迦纱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不用了……”

“别客气,”沈渊拍了拍床沿,“坐在床边休息会儿,我看你站了半天了。”

迦纱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坐了下来。她的位置就在严清腿边,距离很近。她坐下时,修身的西裤绷紧了,勾勒出大腿的饱满曲线。黑色的丝袜在膝盖处微微反光,泛着细腻的光泽。

沈渊继续喂梨汤。但这一次,他把碗递给了迦纱。“你来喂吧,”他说,“我手有点酸了。”

迦纱接过碗,重新拿起勺子。可这一次,沈渊没有离开。他站在她身后,俯身看着她喂严清的动作。他的胸口贴着迦纱的后背,呼吸喷在她的耳侧。

“对,就这样,”沈渊在迦纱耳边轻声说,“慢一点,别着急。”

迦纱的手在抖。勺子里的梨汤在晃动,洒出了一点点。沈渊伸出手,握住了她持勺的手腕。“稳住,”他的声音很低,热气喷进迦纱的耳朵,“你看,你这么抖,会把汤洒到严清身上的。”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迦纱的手腕。迦纱的手在他的掌控下渐渐稳下来,勺子重新递到严清嘴边。

“张嘴。”迦纱的声音在颤抖。

严清张开嘴,勺子送进来。这一次,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沈渊的手在掌控着迦纱的手。是沈渊在决定勺子递出的角度、深浅和速度。是沈渊在控制着这一切。

沈渊握着迦纱的手,喂了严清三勺。每喂一勺,他的身体就会更贴近迦纱一些。等到第四勺时,他的胸口已经紧紧贴在迦纱的后背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迦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一勺了。”沈渊说。他握着迦纱的手,舀起最后一勺梨汤。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喂给严清,而是转向迦纱:“你先尝尝,看看甜度合不合适。”

迦纱的眼睛瞪大了:“沈渊……”

“尝尝。”沈渊的语气很温柔,但不容拒绝。

迦纱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嘴唇抿了抿,最后还是张开了。她含住勺子,动作很轻。沈渊看着她吞咽,然后才把勺子重新转回严清的方向。

“来,最后一勺。”沈渊说。勺子直接送到了严清嘴边。

严清张开嘴,含住勺子。这一次,他能尝到的东西更多了——梨汤的甜,迦纱唾液的咸,沈渊手指的温度,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是情欲的气息,是禁忌的气息,是三个人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共同营造出来的扭曲快感。

他吞下最后一勺梨汤,感觉全身都在发热。下体胀得发痛,龟头已经湿了一片。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迦纱身上——她正红着脸低着头,沈渊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胸口还贴着她的后背。

沈渊终于松开了迦纱的手,直起身来。“好了,”他说,“严清该休息了。”

迦纱连忙站起来,收拾碗和勺子。她的动作很慌乱,勺子掉在地毯上一次,她弯腰去捡时,黑色的丝袜包裹的大腿绷紧了曲线,臀部的弧度在修身西裤下完全展现出来。沈渊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

迦纱收拾好东西,匆匆说了句“好好休息”就往门口走。沈渊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严清。

“感觉怎么样?”沈渊问道,语气很平淡。

“还……还好。”严清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渊点点头,目光在严清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落在他两腿之间——那个已经支起的小帐篷还在那里,虽然严清极力夹紧双腿试图掩饰,但根本无法完全隐藏。

“好好休息,”沈渊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明天迦纱还会来看你的。”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一丝甘甜入口,一缕幽香入心,看着眼前的红晕,想着方才的轻抿。严清的心彻底被融化了,便是销魂,蚀骨,也无法形容这般滋味。糖水极温,入喉,只如泉水般淌入,却在他身体里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火焰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在下体凝聚成滚烫的欲望。

可就是这般温甜,却极大地充盈了内心,严清觉得身体一片温暖,而整个灵魂,也似乎全是甜意。但这甜里掺杂了太多的东西——有迦纱嘴唇的柔软,有沈渊掌控的强势,有三人唾液的混杂,有禁忌的兴奋,还有某种近乎屈辱的快感。

如果只一次,严清尚且还能忍住。可之后每一次的触碰,每一分的甜意,都让心里更暖,让幸福更为真实——这幸福里掺杂了太多扭曲的成分,太多他不敢细想却又无法抗拒的成分。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下体胀痛得厉害,龟头已经湿透,渗出的液体浸湿了内裤的一小片。他想伸手去碰,但手臂的疼痛提醒他——别乱动。

严清感觉心里暖暖的,满满的,他忍不住笑着想到,或许能一直这样下去呢,这种甜,便是天堂吧……可这天堂的滋味太复杂了,复杂到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为什么而兴奋——是为迦纱的靠近,还是为沈渊的掌控,或是为三个人之间那种扭曲而微妙的平衡?

天堂,真的存在么?

甜汤终于到达了尽头,而迦纱,也彻底停止了递与。她帮严清擦拭完之后,便拿走了餐具,收起了桌子。

随后,如何走入,如何走出。如何填满,如何抽离……

严清的笑容僵住了,他想用僵住的笑容强行留住刚才的温馨,可越来越多的苦意涌上心头。终于,眉头一皱,眼眶一缩,鼻子一抽,嘴角一垮,一切的幸福轰然倒地。他重新摔入了地狱,那是努力眺望也看不到出口的深井,是有希望,却始终在幸福与痛苦间反复的轮回之所。

心里太苦,眼泪流不出。他望着空荡的房间,看着关紧的房门,狠狠地握紧了右手,往床上猛烈地捶了一下。巨大的痛苦,彻底转移了心里的注意。他五官紧紧皱到一起,似乎在消化巨大的痛苦,又似乎在让痛苦加剧,好让自己彻底脱离。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舒展了面容,呆呆地看着手臂。

“刚才就是你动心的下场,知道么”,严清对着手臂说道,可手臂并没有回音,只有他继续嘲弄着自己,“失望了这么多次,不要再傻了”

“真的,严清……”,严清松开了紧握的右手,小声对自己说,“放下吧,别这么窝囊……”

“严清!”,门突然被打开,迦纱焦急地冲了进来,“刚才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听到有一个很大的声音”

严清避开迦纱的目光,只看着自己的手臂,刚才传来剧痛的地方,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的”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好么”,迦纱坐回到床边,看到严清满脸苍白,她更担心了,“我感觉你今天都有点奇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真的没有”,严清还是不敢看迦纱,他怕迦纱继续问下去,只好说,“我……我刚才想下床走走,结果踢到了床脚而已……”

“那你跟我说嘛,来”,迦纱说着便起身挪动严清的双腿,帮他双脚踩在地上,随后又拿来鞋子,帮他穿好。严清任由迦纱摆弄,自己只是看着手臂,一言不发。

“我扶你起来吧”,迦纱看严清低着头,一动不动,动作更轻柔了。她微微分开严清的手臂,屈膝,弯腰,将双手放到严清腋下。等她感觉双手托住严清时,便慢慢使劲,用力向上抬起。

严清一直任由迦纱摆弄,他只当一切都是幻影,不让自己走心。迦纱进来时,他想成是一个陌生人。迦纱走近时,他低头不看迦纱。而当迦纱弯腰靠近时,他也竭力屏住呼吸,不让幽香进入心里。迦纱使力,他便跟着向上站起。反正过了一会迦纱就会离开,而他越配合,就越可以让迦纱早点走。

身体已经离开了床面,手臂自然下垂,在视野里越来越小。他感受到迦纱手心的柔软,和真正想要帮他站起来的力气。

双腿半蹲,他已经看不到受伤的手臂。迦纱的手有些发抖,但依然竭尽全力,而耳边,还能听到迦纱急促的呼吸。

膝盖微曲,他已经跟迦纱齐平。两人面容相对,他感觉一股鼻息与自己的呼吸交缠,他忍不住放肆地呼吸,想弥补身体里缺少的氧气。

头抬起,他看到迦纱水润的双唇,那两瓣因为用力,而微微抿紧的粉润。再往上,那双如星的双眸也写满了关心,说是不愿,却也情真……

到这时,严清只觉得一切痛苦尽数湮灭,漫天的枷锁也全然粉碎,从身到心,只剩下充实、幸福,和对迦纱浓浓的爱意。他再也不想犹豫,再也不想徘徊。他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与眼前的人多一秒,多一分的接触。无论以后要堕入怎样的地狱,都在所不惜!

严清停下了最后一步的站直,他忍着疼痛,艰难地抬起双手,放到迦纱后背上。迦纱眼睛微睁,似乎是在询问怎么了。而双唇,也因为惊讶而微张,隐约可见整洁的皓齿,和粉嫩的香舌……

“你知道她有可能彻底不理你么?”

“我只想跟她多接触一点,哪怕是一瞬间”

“以后的得不到,会让你苦一辈子”

“那我就陷在苦海里,再也不上岸了……”

严清的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他抱紧迦纱,用力地向后倒去。迦纱在惊慌之中抱住严清,严清看着越来越近的双眸,闻着越来越热的鼻息,微微闭上了眼睛,迎上那个通往圣泉,也通往迦纱心灵的通道……

“真的,严清……放下吧,别这么窝囊……”

“可我,真的好爱她啊!”

柔嫩的触感直入灵魂,他在巨大的幸福中,笑着跃入苦海。

一瞬间,海浪滔天,地暗天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