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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7 节

第685章 暗改b屋檐了/觐见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382 字

  路明非本想吐槽一句,果然你们交界地人都喜欢说谜语,但想到这是满月女王当面,还是忍住了。

  首先他个人对满月女王还是相当敬重的,其次,满月女王曾是冠绝当世的观星大师。

  传说观星者们能从星星中解读出命运的轨迹,正如预言家们偶尔会看到未来的虚像一般,所以这位亲爱的女王陛下说不定是真看到什么了也说不定。

  他想了想,还是认真问道:

  “我该怎么帮?”

  然而满月女王只是微笑,柔和地轻声说道:

  “你已经在帮了。

  坚定地走下去吧,然后,你,你们,将面对一切。”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

  满月女王轻轻抱住怀中的琥珀卵,肉眼可见的魔力流向中央汇聚,仿佛星云般绚烂美丽。

  路明非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了。

  这不仅意味着她拥有庞大到吓人的魔力,智力更是高到一种难以企及的地步。

  果然,那月之幻境中所展现的,并非满月女王全部实力。

  “做你想做的。”

  满月女王轻声说道:

  “我会帮你重塑她的灵魂。”

  路明非朝在一旁等待的兰斯桑克斯点点头,身披灰袍的龙娘立即会意,轻轻跪坐在地面,双手合十,周身渐渐迸发出金与红交织的光。

  路明非收回目光。

  他在心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一个摁下去,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体内那两枚大卢恩的脉动之中。

  葛瑞克的大卢恩最先亮起,紧接着是拉塔恩的大卢恩,,如同烧熔的星辰在他胸腔里缓缓转动。

  两枚大卢恩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与此同时,蕾娜菈怀中的琥珀卵迸发出柔和的微光。

  无缘诞生者的大卢恩被唤醒了,三枚艾尔登法环的碎片在同一片穹顶之下产生了共鸣。

  那种共振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就仿佛是分开的三颗心脏在这一时刻忽然开始以同一个节拍跳动。

  蕾娜菈抬起手,浩大的魔力如星河倒卷,从她指尖倾泻而出。兰斯桑克斯双手合十,灰袍无风自动,古龙本源的金红之光从她周身迸发。路明非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被某种庞大的秩序牵引,与蕾娜菈的魔力、古龙的本源汇成三条首尾衔接的长河,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三条洪流共同拱卫着正中央那璀璨到刺目的核心——三枚大卢恩的交汇点。

  旺盛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冲天而起,呼啸的气流席卷了整个大书库,数百支蜡烛在同一瞬间齐齐摇曳,书架上的典籍哗哗作响,古老的羊皮纸卷被风掀起,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魔法学院中,无数法师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了伏在案上的头颅。

  他们看见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大书库顶端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熔金般的颜色。

  弗洛斯站在门口,手已经搭上了剑柄。

  “三枚大卢恩在交汇.......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穆格拉姆靠在廊柱旁,头盔下传来一声叹息。

  “这种大场面,我也几千年没见过了。”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能算是紧急情况?”

  弗洛斯感受着门板另一边传来的浩荡威势,那种力量哪怕隔着一扇门也让他这样的熔炉骑士感到敬畏。

  “这种情况,真的需要我们吗?”

  “需要你的自然不是这里。”

  穆格拉姆冷冷地说。

  “他真正防备的,是学院里的某些人。万一实验失败,你我要做好准备。有几间教室的灯到现在还没熄。”

  弗洛斯沉默了一瞬,将剑柄握得更紧了些。

  大书库内,庞大的能量在法环碎片的运转下被转化为最原始的生命力。

  重生的奥秘在虚空中流转,隐隐竟真有一丝生命初始的意味在其中酝酿。

  那是黄金树尚未成型、生命熔炉仍在沸腾的远古时代,才曾在这片大地上出现过的东西。

  成了。

  舞台已经搭建完毕。

  少女的身躯在场中无声浮现。

  夏弥低头拾起地上的泪滴幼体,那团银色的软体在她掌心里缓缓蠕动,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她抬起眼眸,神情肃穆,黄金瞳中的光芒如两轮大日般灼灼燃烧。

  古老的威严从她身上无声地荡开,一时间竟不输在场的两位碎片君王。

  她朝三人微微点头。

  下一刻,三位强者同时发力。

  三枚交界地至高至伟的碎片在同一瞬间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璀璨光芒,浩然的金色如生命长河般汹涌而出,向着那个手捧泪滴的少女倾泻而去。

  蓬勃的生命力如潮水般涌起,眨眼间便将少女的身形彻底笼罩。

  蕾娜菈低垂眼帘,重生秘术在她手中被推至极致,魔力细致入微地流转,如臂指使,仿佛在砂砾上雕琢一座通天塔。

  灵魂的架构在她指尖缓缓成形,那是整个交界地找不出第二位魔法师能够完成的伟业。

  在生命力的持续注入下,龙王那顽强到近乎不可思议的再生能力开始苏醒。

  少女的形体终于消融,与化作银色液体的泪滴幼体一同汇入三枚大卢恩共同构建的伪熔炉之中。

  内在律法开始凝聚,初具雏形。

  一颗血肉之茧在光芒中央缓缓成型,表面隐隐可见岩石的纹理,那是古龙本源留下的印记。

  这不是纯粹的血肉,也并非冰冷的岩石,而是一种介于二者之间的生命形态。

  金色的光辉持续很久,那些仰头的法师们脖子都酸了,都没舍得移开目光。

  然后就在某一时刻,光芒突然收敛了,仿佛一个故事还没结尾就戛然而止,像是心脏骤停般消失。

  大书库里重新陷入沉寂,只有被气流卷上半空的羊皮纸还在缓缓飘落,像一群迷失了方向的白色飞蛾。

  蕾娜菈轻轻松开按在琥珀卵上的手指,缓缓阖上了眼睛。

  她怀抱中的卵已经不再发光,温润如初,仿佛方才那场足以撼动整个利耶尼亚的仪式只是一场幻觉。

  她的嘴角仍挂着笑意,沉回属于她的梦境深处。

  兰斯桑克斯站起身,古龙的金红之光从她周身褪去,脸上罕见地浮起一丝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肃穆,仿佛刚刚见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路明非站在满地凌乱的典籍之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枚大卢恩同时全功率运转的代价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体内的赐福像是被榨干了一遍又重新灌满,骨骼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像刚从一场攻城战里爬出来一样,头发凌乱,内衬湿透。

  他抬手抹了把脸,把额前被汗水浸透的碎发往上一推,哑着嗓子开口。

  “活了没?活了吱一声。”

  没有回答。

  大书库里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

  路明非的心往下沉了几分,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去,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焦急和烦躁。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情绪?

  路明非自己也不知道。

  但下一秒,他就顿住了。

  因为那团蜷缩在泪滴幼体原本所在位置的茧,忽然动了。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从光茧顶端蔓延而下。

  光茧碎裂开来,碎片在半空中化为一缕缕淡金色的雾气,消散在烛火之间。

  路明非低下头,正对上一双金色的竖瞳。

  那双眼睛很干净,像是山涧里留下的清澈溪水,中央的瞳孔微微收缩,正在努力聚焦。

  金色的竖瞳眨了眨,眼神中带着一股新生的茫然,紧接着,一道虚弱、仿佛是竭尽全力在说话的声音响起,却偏偏带着一股倔强的意味。

  “……看什么看。没见过龙啊。”

  路明非慢慢呼出一口气,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

  他蹲下来,手中出现一件法师袍,披在她身上,遮住光洁的后背与乳白的皮肤。

  少女低声问了一句,声音低弱地好像蚊子在哼哼:

  “有没有恢复体力的东西。”

  路明非赶紧从腰间解下红滴露圣杯瓶递过去,又手忙脚乱地从仓库里往外掏东西。

  虾肉、蟹肉、各种乱七八糟的肉干,甚至还有一块散发着金光的石头——他也不记得这块温热石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好像是上次从某个商人那里得来的谢礼。

  但不得不说,那石头确实让人心生暖意,少女接过去握在手里,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几分血色。

  她啜饮一口红滴露圣杯瓶中的液体,身上那股子虚弱感褪去了大半,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在路明非的注视下,少女握了握自己的手心,五指收拢又张开,反复几次,好像在确认这具全新的身体是否真的属于自己。

  澎湃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与过去那具龙王之躯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悍,甚至更加坚韧。

  她沉默了很久,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掌,一句话也没有说。

  古龙娘悄悄起身,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人,什么也没说,静静退出了大书库,将那扇雕满星辰的厚重木门缓缓合上。

  路明非其实心里也有一点紧张。

  现在的夏弥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了。

  即便有着血誓,可她只要不伤害自己,就能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

  他迟疑着,开始后悔,也许他不该为了贪图一个能帮他批公文的帮手而推进这个计划。

  他蹲在她面前,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少女终于回过神来。

  她抬起眼眸,两双金色的眸子在烛火中对视。

  静默无声。

  然后她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熟悉的狡黠。

  少女歪了歪头:

  “你刚刚是不是急了?”

  “什么?”

  路明非微微一怔,旋即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方才少女尚未苏醒时自己的失态。

  他还以为她没看见,因为那时她的眼睛都还没睁开,整个人蜷在碎裂的光茧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还有余力观察周围的模样。

  但显然新生的龙王大人有着自己的感知方法,也许是通过能量波动,也许是龙王与血契之间的某种感应,总之她看见了,而且记得很清楚。

  他神态一窘。

  “不是……我那是……”

  话说到一半便卡壳了。

  一时间准王殿下似乎也想不到什么像样的辩解。

  他丧气地摆摆手:

  “好吧好吧,我这不是怕你挂了么。

  万一你挂了,我怎么说也得判个过失杀人。

  早知道就该让你先签个免责声明......”

  夏弥得意地笑,眉眼弯弯的,像打了个大胜仗的大将军。

  这种能让路明非吃瘪的交锋她似乎永远乐此不疲。

  “交界地可没有免责声明。”

  她眨了眨眼,朝他伸出一只手,纤细雪白的手指还带着新生的莹润光泽。

  “现在,我敬爱的准王殿下,你是不是该扶你忠诚的臣子起来了?”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伸手托住了她递来的手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将她从满地碎茧与凌乱的典籍之间稳稳搀了起来。

  作为一个接受过完整骑士教育的风暴骑士,路准王在对待女士的礼仪方面还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新生的夏弥腰细腿长,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那头乌黑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衬得裹在法师袍里的身段愈发纤长。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把目光从她锁骨以下的某个部位移开。

  他总觉得这女人偷偷暗改了什么参数,原本那块钢板似乎有了微妙的起伏,揽在怀里的时候很难让人完全心平气和。

  他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了清嗓子。

  “如何?”

  夏弥装糊涂,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竖瞳。

  “什么如何?”

  “身体强度和实力,有没有达到预期。”

  夏弥哼了一声。

  “我看你是迫不及待想拉我去打工。”

  她从他臂弯里抽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轻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揍个两条古龙还不是问题。而且还能自由化出那种形态——要是之前有这种身体,我肯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她凶狠地朝空中挥了挥拳头,威慑力约等于零。

  路明非鄙夷地看着她。

  “你差不多抽走了我攒下来的全部卢恩,还有三片大卢恩、一位法师女王和一条古龙给你供能。

  要是还像之前那样丢人,那才奇怪。”

  少女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我现在也是个战士了,给我找身能穿的盔甲。”

  “盔甲有的是。我还有最好的铁匠和最好的裁缝。”

  “我不要那些。”

  夏弥抬起下巴,指着路明非肩上那件黑羽大氅和底下银白色的铠甲。

  “我要和你一样的。”

  “和我一样的?我的姑奶奶,你知道我这身盔甲有多贵吗?我熔了一大堆锻造石,把最初那套铠甲几乎重新锻了一遍,修古那老头子差点跟我翻脸……”

  门外,穆格拉姆默默将耳朵从门缝边移开,另一只手按着卡利亚骑士剑的剑柄,与身旁铁塔般的弗洛斯一同巍然立在石阶上。

  在他面前,一大票闻风而来的法师正伸长了脖子往大书库的方向张望,袍子挤袍子,帽子撞帽子,活像一群被拦在谷仓外面的鹅。

  “诸位。”

  穆格拉姆冷冷地扫了一圈。

  “王似乎,并没有召你们觐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