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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2 节

第680章 我知道你在追寻什么(+8)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251 字

  啪嗒,啪嗒。

  走廊深处,一双幽深的眼睛默默看着身穿月白色袍子的拉兹利法师巡逻走过。

  杀手在走廊尽头悄无声息地现身,盗贼装束外,是以猛禽的黑羽毛织就的黑色披风。

  魔法学院,交界地最负盛名的圣地之一,在威震交界地的鸦山杀手眼中,不过是一座摆满了待宰羔羊的围栏。

  那些与外界隔绝许久,连正常的警惕之心都失去的酒囊饭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他收割生命,献上死亡。

  他喜欢这种狩猎。

  鸦山的教义说死亡是一种祭祀,是将生命重新交还的仪式。

  但说实话,他不在乎什么仪式。

  他更喜欢钩爪撕开皮肤时,鲜血喷涌而出带给他的喜悦,那颗颗血珠滴落在地,仿佛是异国的乐器奏响,连带着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每一次杀戮,他都能听到咒血的欢腾;每一次闻到那略带甜腥的铁锈味,杀手便知晓,自己再也无法在这条道路上停止。

  今夜的目标是一位正式法师,看头罩的样式,大概是来自奥利维尼斯教室。

  鸦山的杀手依稀记得,奥利维尼斯教室的法师们大多擅长流星类法术,发动时能够自动追踪,魔力凝结的能量团会如流星般划过黑夜,毫不留情地毁灭敌人。

  不过,这都无所谓。

  因为他不会有机会释放法术,甚至不会看到自己;他唯一能察觉的,便是肉体的死亡。

  此刻,法师正在回廊深处的教室中独自翻阅着羊皮纸,寂静中只能听得见“莎莎”的声响。

  看裸露在外的皮肤和骨相,杀手判断他很年轻,毫无防备,或许连人都没有杀过。

  他贴着墙悄无声息地在阴影中走动,呼吸仿佛与回廊中穿堂而过的风声融为一体,在黑夜中如游鱼般自得。

  只要再杀几个法师,再杀几个,就带着情报从这里撤离。

  鸦山的杀手这般想到。

  忽然,他停下了。

  头顶有什么声音传来,杀手听不真切,但他确实注意到了,就像是鸟扑扇翅膀的声音,极其细微,简直和空气的嗡鸣差不多。

  他猛地抬头。

  高高的书架上,蹲着一只灰白色的巨鹰,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鹰的颜色苍白得过分,像是白色的幽灵般,鹰眼里映出他裹在黑袍中的倒影。

  风暴鹰,他认得,这些畜生是宁姆格福那个碎片君主的眼线,但他已经确认过,风暴鹰无法在室内翱翔。

  这只是怎么进来的?

  不对。太安静了。

  法师莎莎的抄写声持续不断地传来,士兵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幽灵般的巨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猛地转身,钩爪自黑羽袍子中伸出,整个身形压低,像是蛰伏的猛禽。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仿佛是有人起夜后在庭院中散步般悠然,一下,一下,富有节奏。

  一个人从回廊尽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铁斗笠,灰色罩袍,腰间斜挎着一柄长得过分的太刀。

  那个猎人,那个以狩猎血指闻名的猎人。

  尤拉抬起头,铁斗笠下,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好久不见。”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潜雾猛禽。

  压低身形,躯体在一瞬间消失的同时,巨鹰俯冲而下,双翼汇聚起无数气旋,如风暴般骤然降临!

  可那犀利的攻击却根本没伤害到鸦山的杀手,刹那间,他的身形如浓墨般再次凝聚,背后长出黑色的羽翼,瞬间一跃而起,猛禽钩爪毫不犹豫地斩下!

  铛!

  一柄银白色的大剑出现在尤拉身前,稳稳地架住了猛禽钩爪。

  “暗杀办法么?我倒是也略懂一二啊。”

  持剑的男人站在尤拉身前,歪着头看着他,一双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灼热的熔岩流淌。

  黄金树的赐福......何时是这种模样了?!!

  刹那间,男人的瞳仁化作爬行类般的竖瞳,眼神中竟生出一股盎然的兴致。

  轰!

  伴随一声清脆的响指,回廊中的辉石灯在一刹那间从头至尾全部点亮。

  光明如同潮水般涌入每一寸空间,将廊柱和书架的阴影撕得粉碎。

  杀手眯起眼睛,以防止亮光灼伤瞳孔。

  “三天了。”

  男人说。

  “你可真能藏啊。”

  剑锋呼啸而至,杀手毫不迟疑地再次伏低身形,以那诡异的鸦山战技规避伤害,背后再次生出黑色的羽翼。

  但钩爪刚刚扬起,那柄大剑便反手格挡上来。

  刺目的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杀手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碎羽在火光中翻飞。

  在这极近距离的交锋中,杀手终于看清了男人银甲上缀饰的纹路。

  繁复古奥的荆棘环绕中,风暴的鹰徽与龙纹交相辉映,手甲上嵌着湛蓝的辉石,卡利亚王室的印记赫然在列。

  他认得这些徽记,但,它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杀手向后跃出数步,呼吸第一次乱了节奏。

  他死死盯着那双竖瞳,用沙哑尖锐的声音挤出几个字来:

  “........你是什么东西?”

  男人将大剑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着他。

  “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准王,路明非。

  鸦山的杀手心中一片冰凉。

  他不可能战胜眼前这个敌人。

  风暴鹰汀涅发出一声嘹亮的嚎叫,从高高的书架顶端俯冲而下,稳稳落在路明非伸出的臂膀上。

  瞧着鸦山杀手眼神中浮现的恐惧,路明非眼神里的兴致一点点消退了。

  他将大剑往肩上一搁,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看来你也就会那两招了啊。叫什么来着——潜雾猛禽?厉害是挺厉害的。

  谁教你的?鲜血君王,还是你们鸦山的秘传战技?”

  鸦山杀手不答。

  路明非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你来吧。我怕控制不好力道,一不小心把他拍碎了就麻烦了。”

  尤拉拔出长牙。

  铁斗笠下,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泛起了波澜。

  他往前踏了一步,不急不缓。

  鸦山杀手低吼一声,钩爪扬起,但长牙已先到一步。

  一道凌厉的弧光撩起,将他的手臂震得向上扬起,胸前空门大开。

  风暴鹰汀涅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双翼一振,一股凝练的风暴之力爆发,刺出无数血花。

  长牙贯穿了他的肩胛,将他钉在冰冷的地砖上。

  鸦山的杀手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黑羽披风被鲜血浸透,尤拉握着刀柄,手腕微微一转,带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你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尤拉的声音没有起伏。

  鸦山杀手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被黑羽兜帽半掩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扭曲的笑容,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传来。

  “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我知道你在追寻什么,‘血指猎人’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