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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饭桶!都是饭桶!(+7)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268 字

  路明非离开尤拉暂歇的客房,沿着回廊走了没几步,忽然拐了个弯。

  他想起来一个人。

  托普斯。

  这光头佬在研究上的造诣绝不比任何一位魔法教授逊色,而且为人低调,从不摆架子。

  也许他能看出些门道来。

  他在学院深处一间不起眼的研讨室里找到了托普斯。

  光头法师正伏案对着一块辉石废料,桌上堆满了写满公式的羊皮纸。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是?”

  路明非将勋章递过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托普斯双手接过勋章,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从抽屉里取出一面高倍放大镜,凑近仔细观察。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放大镜,摘下眼镜用袍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最后他抬起头,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十分抱歉,大人。”

  “理论上来说,咒术、魔法与祷告确实是同源的存在,在远古时代它们本不分家。但我的研究领域……您是知道的,是排斥和弹开一切魔法与祷告的力场。”

  “这枚勋章上残留的咒血痕迹,其构造方式与我所钻研的方向完全不合。”

  “即便在魔法学院覆盖全校范围的魔法之境加持下,我的智力也不足以支持我去破解和修复这种咒术。”

  “实在对不起,我很没用,帮不了您。”

  路明非赶紧摆手。

  “没事没事,这种事本就不该来打搅你。你专心做你的研究就好,力场魔法要是能更进一步,对整个学院都是大功一件。”

  托普斯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他慌忙低下头去,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大人谬赞了”。

  路明非从研讨室出来,靠在回廊的石柱上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绕不开那群老家伙。

  至于瑟濂?

  他摇了摇头。鸦山杀手的事已经让这位老师十分恼火了,现在的瑟濂极其忙碌,恨不得将自己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魔块魔女原本就是个科研疯子,为了帮他稳住局面,回到学院后又挑起管理整个魔法学院的重担。

  不得不说这女人管起事来确实有一手,超高的智商配上毫不留情的铁血手腕,把那些眼高于顶的法师们治得服服帖帖。

  但代价是她的脾气也越发火爆起来,原本还只是个笑眯眯的女变态,现在完全是个抖S,连路明非自己都不太敢在她面前多待。

  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拿这枚破勋章去给她添乱。

  他大手一挥,对身旁的卫兵吩咐道:

  “去,把那群整天宅在教室里的老东西全都给我从教室里揪出来!开会!”

  半个钟头后,学院最大的研讨室里挤满了被强行请来的魔法教授们。

  一群人愁容满面地围坐在长桌旁,那枚破损的纯血骑士勋章在辉石灯的映照下泛着血红光泽。

  教授们传阅了一圈,低声交头接耳了好一阵子,最后推出一位资历最老的代表,小心翼翼地将勋章放回桌上,开口说道:

  “大人,这确实是属于咒血的力量。

  我们只会使用辉石魔力,即便勉强能看清里面的咒术轨迹和回路,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路明非一拍桌子,震得勋章都跳了一下。

  “都是饭桶!”

  老法师们齐刷刷缩起脖子,像一排被寒风吹过的鹌鹑。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人群里伸出来,大大咧咧地将那枚勋章从桌上拎了起来。

  那只明显属于少女的纤纤细手裹在一件明显大出好几号的法师袍袖子里。

  路明非顺着袖子往上看,正对上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都在这啊。”

  夏弥把勋章翻来覆去地看,语气轻快。

  “我已经把每个教室正式法师阶段的公式和内容都学得差不多了。”

  路明非扶额。

  他还真没注意这个获得合法身份、只差一具肉身的女鬼是什么时候从他身体里溜出去的。

  他压低声音,挤出几个字:

  “你能在这么大范围活动?”

  “你忘了你和我签订过血契?”

  夏弥偏过头看着他,脸上若无其事:

  “我们之间有着强烈的、密不可分的联系。在这个世界可以理解为我是你的盟友或是信徒。

  你不是在研究那个什么誓约系统吗。”

  她摊开另一只手。

  掌心中央,一枚黑色的龙形徽记赫然浮现,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

  那枚徽记的光泽流转方式,与路明非在门前挂起的那面旗帜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也与源稚女眉心的印痕如出一辙。

  “确实比祷告麻烦很多,居然还要卡权限。”

  夏弥撇撇嘴,将掌心收拢。

  “不过因为血契,我早就有权限了。所以我可以从你那里获得能量,大范围自由活动。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路明非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女人可是头货真价实的龙王。

  现在她不仅有了自由活动的能力,还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的印记和他的律法绑在了一起。

  这锁妖塔怎么反过来像是被妖怪自己装了扇后门。

  过了一会儿,夏弥手中忽然闪烁起一道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在她掌心里跳跃了几下便熄灭了。

  她将勋章随手丢给路明非,拍了拍手。

  “姑奶奶给你修好了,别谢我。不过上面还附带有一个传送魔法,损坏得太厉害,我也没办法复原。”

  路明非接住勋章,翻过来看了看。

  “传送?”

  “是啊,传送。”

  夏弥耸耸肩。

  “这玩意儿本来不单单是个身份证明,还是个钥匙。

  不过裂成这副德性,传送法阵的部分基本报废了。反正我是修不好,你要想用的话另请高明。”

  路明非将勋章攥在手里,想起之前查看时浮现的那些模糊文字。

  时候未到。

  难道说这徽章原本是用来传送到那位鲜血君王的所在地?

  算了,不管了。

  鸦山杀手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鲜血王朝的优先级还得往后排。

  他将勋章小心收好,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夏弥。

  “你的权柄……不会在这里还能用吧?”

  夏弥摇摇头。

  “怎么可能。那是原本世界赐予我的权与力,到这里之后基本没法复现。两个世界的规则不一样,就像一条鱼在淡水里待久了,突然扔进海水里,白瞎。”

  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得意起来。

  “不过我这几千年对规则使用的经验还在。你可以把我看作一个数值很高的白板号,怎么样,很不错吧?要是你把肉体给我,我还能变成一个战士哟!”

  路明非看着她朝空中挥了两拳,配上那身大好几号的法师袍和细得跟竹竿似的胳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你想学就在这学吧,老实待着。”

  “哼,嘴硬的家伙。”

  夏弥叉着手瘪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