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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6 节

第665章 你叫她全家都来见我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471 字

  嗡。

  手机在风衣的口袋里震动。

  源稚生微微皱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市政厅的地震警报。

  六级左右的地震,对源氏重工这样的建筑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最近日本境内的地震频率愈发密集,连绵的暴雨更是一种预示。

  神真的离开了高天原,回到了日本。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麻烦的事情一桩接一桩。

  橘政宗爆出豢养死侍、蛇岐八家与卡塞尔学院断交、还有本家与猛鬼众的战争.......

  所有的一切都恰在此时搅在一处,让源稚生焦头烂额。

  老爹已不可信了。

  源稚生做出判断。

  无论他是抱着何种心思去培养他和建设蛇岐八家,如今橘政宗的决策绝对算不上正确。

  与卡塞尔学院为敌便足以要了蛇岐八家半条老命,还要在这时候与猛鬼众开战,且分调精锐寻找藏骸之井,本部精锐已然捉襟见肘。

  源稚生长吁一口气,懒得再去与橘政宗争辩,决心出去后便直接找到宫本志雄探讨进度。

  可就在这时候,一阵极细微的骚动声传来了。

  源稚生倏然回头。

  只见黑暗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影身穿黑色大衣,脸上带着诡异的鸟嘴面具,正脱去礼帽,向他颔首躬身致意。

  源稚生眼神一冷,下意识就要踏步拔剑。

  可也就在此刻,一道蛇形的魁梧阴影从头顶猛然扑来!

  那东西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人形,肋骨以下却已是粗长的蛇身,鳞片在黑暗中泛着潮湿的幽光。

  它从房梁上倒悬而下,一张似人非人的脸倒挂着逼近,咧开的嘴一直裂到耳根。

  那双竖瞳里没有一丝理智,只有饥饿。

  蛇形死侍!

  利爪直直向源稚生的面门抓来,腥风扑面,那一瞬间,源稚生嗅到了腐肉与冷血动物的腥臭,近在咫尺。

  噌——

  神切骤然出鞘。

  刀身在摩擦刀鞘的一瞬发出低沉的嗡鸣,源稚生双手握刀,不退反进,迎着扑来的死侍踏出半步。

  脚下的瓷砖炸裂,裂纹如蛛网般四散。

  他出刀了。

  如雷霆自天而落。

  这柄陨铁锻造的刀,原本是为了交界地的勇士量身定制。

  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它的刀刃曾与某种庞大可怖的天外来物交锋,曾斩开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甲壳。

  它的锋芒本就不是为人的血肉而锻造的。

  切断一个死侍的脖颈,实在是过于轻松写意。

  刀光一闪,寂然无声。

  蛇形死侍的动作定住,倒悬的脸上,竖瞳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熄灭。

  黑色的血液从断颈处汩汩涌出,在源稚生的脚边漫开。

  源稚生甩去刀上的黑血,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抬眼望向那个鸟嘴面具。

  那人依旧站在原地,头戴礼帽,正不紧不慢地鼓着掌。

  然后,他消失了。

  毫无征兆,毫无缘由,就好像是有神明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擦,直接擦掉了他在此处的存在。

  源稚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窸窸窣窣。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整个楼层都在作响,鳞片的摩擦声潮湿细密,如无数条蛇在同一时刻开始爬行。

  源稚生握紧神切。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他只是想不明白,这么多死侍是怎么安安静静地等他走进这个圈套。

  死侍不可能有这种耐心。

  它们的脑子里除了杀戮和进食再无他物,是天底下最纯粹的野兽。

  想让它等待,无异于让火焰不要燃烧。

  除非有人在命令它们。

  那个鸟嘴面具人。

  窸窣声中,高大的阴影从黑暗中浮现。

  蛇形的下半身拖曳在地,鳞片与瓷砖摩擦出刺耳的锐响。

  上半身残留着扭曲的人类轮廓,在应急灯发出的惨淡幽绿光线下,勾勒出一幅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剪影。。

  早已失去人性的面孔怪异地向上仰起,从裂开的口器中,猩红的分叉信子嘶嘶探出。一双双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如同成串飘浮的鬼火。

  源稚生面无表情。

  他认识其中几张脸。

  准确地说,是认识它们还活着时的档案照片。

  报告上写的是“被猛鬼众伏击”。

  现在他知道那些失踪者去了哪里。

  每一个都不亚于A级混血种。

  力量、速度、反应。

  它们在转化为死侍之后,这些指标不会衰退,反而会因为大脑中一切与杀戮无关的功能被剥离而变得更高,更致命。

  后悔是弱者才做的事,可是此刻,源稚生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有蜘蛛切和童子切在手,情况会好很多。

  三柄刀,三种斩法,他可以轮流切换以应对不同的进攻节奏。

  神切是重刃,适合大开大合的正面劈斩,但面对这个数量的死侍,持久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他不该只带一柄刀来。

  虽然他是真的很喜欢这柄刀。

  源稚生凝视着黑暗,轻轻突出一个字:

  “来。”

  那一个字像是按下了战争的开关,原本死寂的楼层在刹那间彻底沸腾,所有蛇形死侍同时高高昂起了头颅,从裂开的口器中迸发出刺耳而狂乱的嘶鸣!

  鳞片与瓷砖的剧烈摩擦声陡然拔高,无数条强韧的蛇尾在同一瞬间猛地发力,将那些扭曲的躯壳从地面上弹射而起!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那些曾经是人的面孔此刻只剩下一种表情——饥饿。

  无法被任何理性稀释的饥饿。

  源稚生身上那高贵的“皇”之血统,在它们退化的感知中,无异于在无边黑暗中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炬。

  那诱人的气息渗入它们早已崩坏的大脑,所能唤醒的,只有最原始的吞噬欲望。

  源稚生双手稳稳握刀,刀尖微微垂向地面。

  他缓缓吸气,又迅速吐出。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想。

  下一瞬间,无形的波纹,骤然从神切的刀身上荡漾开来。

  刀身上铭文亮起,从刀身内部透出。

  极深极沉的紫色,如暮色将尽时最后一抹天光。

  然后,紫色的光芒炽烈地轰然绽开!

  扑到半空的死侍动作齐齐一滞,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了。

  任何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功,那股吸力将它们强行拖向同一个中心点,最终汇聚在源稚生身前数十米范围的空间之内。

  蛇身纠缠碰撞,鳞片刮擦鳞片,利爪误伤利爪,扭曲的躯壳堆叠成一座肉山。

  源稚生将神切横于身前双手稳如磐石,他直视前方那些挣扎嘶鸣的怪物,一如路明非所教导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只有平静。

  言灵·王权。

  吸力消失。

  压迫降临。

  轰!

  重力只作用于一个方向,王权是绝对的支配,数十米的范围内,空气在颤抖,地板龟裂下陷,墙壁的混凝土吱嘎作响,钢筋在压力下发出濒临折断的哀鸣。

  死侍的嘶鸣戛然而止。

  身躯被一寸寸压下去,蛇尾贴地,节节断裂。

  被强制聚拢的扭曲躯壳被按在地上,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饥饿之外的色彩。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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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坐在拉面摊的长凳上,捧着碗把最后一口汤灌下去,长长哈出一口气,竖起大拇指:

  “おいしい!最高!”

  蹩脚的日语,但他喊得中气十足。

  上杉越站在汤锅后面,拿白毛巾擦着手,笑呵呵地点头:

  “谢谢夸奖。”

  字正腔圆的中文。

  路明非一愣:

  “哟,越师傅,您还会说中文呢?”

  “那是。”

  上杉越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脸上皱纹挤成了一朵花,“我在这儿开了好多年了,来吃面的外国人可多,尤其中国游客。不止中文,英文也会。”

  他说得眉飞色舞,双手在围裙上比划着,生怕路明非不信似的,又补了两句英语招呼。

  语调蹩脚得比路明非的日语好不到哪去,但架势十足。

  路明非乐了。

  这老爷子,一个人守着个破旧的拉面摊,雨天清冷,好不容易逮着个愿意聊天的,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孤单是藏不住的。

  上杉越聊高兴了,目光越过路明非,落在旁边安安静静吃面的绘梨衣身上。

  女孩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汤,湿漉漉的额发贴在脸颊上。

  “小伙子,”

  上杉越压低嗓子,冲路明非挤挤眼,“你们俩,郎才女貌。你女朋友也很漂亮。中国来旅游的?”

  路明非噎了一下。

  女朋友?

  他瞄了绘梨衣一眼。女孩正专心对付碗里的叉烧,对这个称呼毫无反应。

  路明非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不是不是我是带孩子出来看老鼠的”。

  “是啊是啊,”

  他点头如捣蒜,“今天去东京迪士尼玩,出园以后本来想再逛逛,结果下雨了。这不,就碰到越师傅您了吗。缘分,缘分。”

  上杉越嘿嘿直乐。

  “不过,”

  路明非话锋一转,“绘梨衣不是中国人,是日本人。我是过来找她的。”

  “哦?”

  上杉越眼睛一亮,“跨国恋啊,那你们感情好.......”

  他忽然刹住了话头,目光落在绘梨衣湿漉漉的头发上,老爷子一拍脑门,转身钻进摊车后头翻找起来。

  “我这个老糊涂,下雨天,头发湿着怎么行。”

  两条干毛巾递到绘梨衣面前。

  路明非顺手接过去,罩在她脑袋上轻轻擦着,动作熟练得很。

  绘梨衣乖乖低着头,等他擦完,从小本子上撕下一张纸,低头写了几笔,双手递给上杉越。

  上杉越下意识去接,低头一看。

  清秀的字迹,写的是日文。

  “ありがとう、おじいさん。”

  谢谢老爷爷。

  上杉越愣了愣,脱口而出:

  “いいえ。”

  随即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把毛巾叠好搁在桌上,叹了口气。

  “她不会说话。”

  上杉越把毛巾往肩上一甩,正色道:

  “小伙子,我们日本女人温柔又体贴,你可不能因为她不会说话就欺负她。”

  路明非笑了笑:

  “不会的。”

  “不过,”上杉越话锋一转,拿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台面,“异国恋的阻碍不小吧?将来你们要待在哪儿?日本还是中国?”

  “不不不,”路明非连连摆手,“我住在美国洛杉矶。如果要去的话,应该也是去美国吧。”

  “洛杉矶?”

  上杉越擦台面的手顿住了,眉头微微一皱,沟壑纵横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影,转瞬即逝。

  但他很快就抚平了眉头,继续用抹布擦着台面。

  老爷子重新笑呵呵地点头:

  “美国,美国好啊。只要小姑娘家里人能同意。”

  路明非叹了口气:

  “她父母都死了,被大伯收养的。有个哥哥很疼她,恐怕不会那么轻松。”

  “岂有此理。”

  上杉越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拍:

  “我看小伙子你模样周正,人也优秀,还很体贴。要是我有女儿,肯定也会嫁给你的。”

  路明非正要客气两句,上杉越已经把手一扬,打断了他。

  老爷子两手叉腰,挺起那并不怎么宽阔的胸膛,朗声道:

  “你要是觉得自己不通日语,可以找越师傅我去帮你当说客。

  别看我现在只是个拉面师傅,老爷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见过世面的。”

  路明非心说可不?

  您一位实打实的蛇岐八家“皇”,窝在这里当拉面师傅,那世面何止是见过。

  急流勇退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大隐隐于市了,是直接隐到了下水道。

  但他当然不敢这么说。

  路明非叹了口气,侧身凑近上杉越,压低声音:

  “不行啊越师傅,我不能害了您。”

  上杉越眉毛一挑。

  路明非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贴在老爷子耳边:

  “那女孩家里……有黑道背景。可是东京的黑道大家族。”

  上杉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哪里还不知道绘梨衣的出身。

  东京境内的黑道,能称得上“大家族”的,恐怕只有蛇岐八家了。

  男孩笑的很随和,看不出什么杀气,但身材壮实,确实有可能是混血种。

  女孩看着不像是很强,而且混血种基因强盛,很少有残疾的。

  上三家自他开始子嗣断绝,这个叫“绘梨衣”的孩子大概率是外五家的后裔,但血脉稀薄,与常人无异,所以会是个哑巴。

  但再怎么稀薄,也是白王血裔。

  蛇岐八家怎么会允许这样的秘密外流呢?

  白王血裔,白王血裔。

  这肮脏的血脉,有何可藏?

  上杉越心中忽的涌起一抹悲哀,悲哀中又藏着积压无数岁月的愤怒。

  “黑道大家族?”

  老爷子的嗓门忽然高了起来,隐隐含着愤懑,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叫他来!你叫她全家都来!黑道大家族——叫他来见——”

  他忽然住了嘴。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上杉越咳嗽一声,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若无其事地开始擦锅沿。

  “……叫他来见越师傅我,”他清了清嗓子,语调恢复了平常,“我帮你说理。说不过,还有拉面。吃人嘴软。”

  路明非狐疑地盯着他多看了两秒。

  上杉越面不改色,低头擦着锅沿,语气漫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年轻人,小姑娘姓什么?东京的黑道家族,说不定她们家真有人来我这里吃过面呢。”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盯着上杉越,意味深长地笑了。

  “她姓上杉。”他说,“上杉绘梨衣。”

  锅沿上的抹布停了。

  “您认识这个上杉家么?”

  路明非问。

请假一天

  我看月票榜前十昨天好像都请假了,没凑上热闹。

  所以今天蹭蹭热闹,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