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楚子航,超进化-超楚子航!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590 字
源稚生心里很清楚,即便路明非他们侥幸从核爆的核心杀伤范围中逃出生天,也很难从铺天盖地的“尸守”群中幸存下来。
即便如此,源稚生依然沉默地、一遍又一遍地动用辉夜姬系统,反复推演着那渺茫的生还概率,不厌其烦地修改计划细节,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每一个优化后的步骤。
就连樱、夜叉和乌鸦,都暗自惊讶于少主对这一次任务的投入与专注。
夜叉和乌鸦甚至还在私下偷偷议论过,少主是不是真的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反而……爱上了路明非三人组中的某一个。
毕竟,无论是金发贵公子、冷面杀胚,还是那位铁血暴君,看起来似乎都……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只有源稚生自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向往他们。
他希望自己能活成那样。
如果没有蛇岐八家这副沉重的担子压在身上,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路明非的邀请,跟随他踏上屠龙的战场,去看一眼更广阔的天空。
所以,他希望他们能活下来。
为什么,故事的结局总不能是美好的呢?
源稚生默默地想道。
“呼叫须弥座,呼叫须弥座。”
耳机里,突然再次响起了路明非的声音。
源稚生微微一怔,还是下意识地沉声回应:
“收到。请讲。”
“接下来,我会进行一次水下行走,直接扯掉挂钩,释放核动力舱。”
源稚生瞬间理解了路明非的意图。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已烂熟于心。
立即回收迪里雅斯特号,时间上足够。
楚子航和恺撒将会有极大的几率存活。
而路明非将成为被抛弃的棋子。
迪里雅斯特号通过缆绳与须弥座相连,而潜水装具又通过绳索固定在深潜器上。
如果幸运,路明非可能会被高速上浮的缆绳拖行八千六百米,承受难以想象的恐怖冲击。如果不幸,他大概会直接消失在深海,永远失联。
而最关键的是……
即便不回收迪里雅斯特号,其实也无所谓。
核动力舱一样会爆炸。
没人在乎。
当真如此吗?
“立刻!启动缆绳!”
源稚生猛地扭头,冲着夜叉和乌鸦厉声吼道。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掠过一丝短暂的犹豫——他们显然也清楚这个决定的后果。
但那犹豫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他们便迅速转身,以绝对的忠诚去执行少主的命令。
楚子航从下方的观察窗望出去。
废墟的地面,正涌出猩红色的水雾。
废墟地底流淌的龙血弥漫开了,从地面的无数裂缝中,爬出了细长而扭曲的活物。
它们撕裂笼罩自己的胎衣,身体泛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瞳孔是狰狞刺目的金色。
因为太过长久的沉睡,它们一时间还无法完全站立,只是匍匐在海床上,扭动着修长的下半身,缓缓爬行。
但被龙血滋养之后的身体,几乎立刻就恢复了太古时代的狂暴力量。
爬着爬着,它们便猛地窜了起来,摆动长尾,如同离弦之箭般,急速地向上方黑暗的水域浮去。
它们成百上千,成千上万地从迪里雅斯特号侧面经过,却没有将哪怕一丝目光投向这个亮着微弱灯光的金属物体。
它们的眼中,只有上方那无尽的黑暗。
那象征着自由,象征着人类世界的黑暗。
路明非的声音,在内部频道中响起,平静地吩咐道:
“从现在开始,恺撒就是小组的组长。”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深潜器中,恺撒盯着他:
“就算你真是老大你也不能……”
嘭。
路明非收手,恺撒的身体软了下去,头歪在座椅上,像一袋被扔在墙角的面粉。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就楚子航是组长。”
他说。
“放心,我死不了。源稚生如果不收回缆绳,你们就自己走。血清的效果足够你释放言灵了。”
“遵命,船长。”
楚子航说。
他给恺撒系好安全带,恺撒的身体被固定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然后他把自己也牢牢固定在座椅上,手指搭在安全扣上。
路明非游出深潜器,游向核动力舱。
挂钩卡在释放口上,卡得很死。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手抓住挂钩,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扯。
金属变形的声音在深海中闷闷地传开。
挂钩松了。
核动力舱从他手中滑落,缓缓下沉,像一个正在坠入深渊的、巨大的、黑色的卵。
路明非浮在海水里,看着它越来越远,融进那片燃烧的废墟中。
“核弹么?”
他低声说着。
“要是被这种东西炸死了……拉塔恩得从大卢恩里跳起来揍我一顿吧?怎么可能杀死所谓的‘神’呢?”
他看着那片被岩浆照亮的黑暗,嘴角弯了一下。
“蛇岐八家啊蛇岐八家,真是……一群可怜的傀儡。”
迪里雅斯特号快速上升。
安全索被绷得笔直,缆绳从深潜器上方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里。
楚子航透过观察窗往下看,核动力舱已经看不见了,废墟也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那片晚霞色的海水在慢慢变暗。
安全绳还挂在舱壁上,绳子的末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楚子航看着那根空荡荡的安全绳,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给了恺撒一巴掌。
恺撒悠悠转醒,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猎刀。
“走了?”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
“走了。”
楚子航说。
恺撒揉了揉脸,看着那根空荡荡的安全绳,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
“操。”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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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尸守群已经接近海面了。”
樱说:
“它们上浮的速度甚至超过迪里雅斯特号上升速度,少主......”
“你想说我这样做没有意义,还徒增风险是么?”
源稚生吐出一口烟,手中夹着一只纯正的高希霸:
“但这本就是我们该背负的风险和罪孽,他们才是外来人,不是么?
我是蛇岐八家选中的恶者和执行者,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想做点好事啊,樱,至少,能让我今后每个晚上不至于做恶梦。”
“少主你说,要是咱们拉上来的是个核弹那可就全完蛋了。”
夜叉嘟囔着:
“你就那么相信那三个家伙?他们可是偷袭过我们耶......”
“要真是这样,你们会怪我吗?”
源稚生问。
夜叉咧嘴一笑:
“那还说啥了?少主就是在这里要我去死我也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雪茄,火星在海风中明灭,然后喃喃说道:
“那要是我说,这个大家长我不想当了呢?”
“啥?”
绞盘回收缆绳的声音很大,夜叉一时间没有听清楚源稚生的话。
源稚生带着家臣三人组,亲自坐镇在绞盘和电机旁。
“没什么。”
源稚生想象着海底成千上万的尸守群中,那颗圆形的深潜器仍在艰难上浮,不由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然后将所剩不多的雪茄丢下,缓缓握紧了蜘蛛切和童子切的刀柄:
“我只是在想,谁也没法逃脱命运的桎梏啊。
究竟得变得多强,才能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呢?”
他低垂眼帘:
“我们自诩是最强暴力的掌控者,其实也不过是暴力的奴隶啊,老爹。
终究,只是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情。”
水面上的人们看到海面以下光芒万丈,好像有火从下往上烧了过来。
半秒钟后深水炸弹的冲击波就到达了海面,白色的浪冲天而起。
“幸存率46%!”
宫本志雄大吼,“有46%的尸守幸存!”
白浪中钢青色的身躯跃出海面,算上蛇一般的长尾,那些魁梧的尸守体长超过五米,它们摆尾的时候就像龙一般夭矫。
在一瞬间,它就用利爪削去了一个人的头骨,夜叉号叫着扑过去,把猎枪插进尸守的眼眶里发射,轰得它脑浆四射。
也是在那一瞬间,源稚生有短暂的失神。
这样的怪物在海里还有成千上万。
他们,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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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之下。
路明非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那枚“卢恩弯弧”。承载恩惠的器皿瞬间破碎,其中蕴含的力量迅速融入他的内在律法。
此刻,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两枚大卢恩的呼唤与加持。
葛瑞克的大卢恩,拉塔恩的大卢恩。
澎湃的力量迅速涌入,流经四肢百骸。
路明非缓缓握紧手中那柄沉重的“风暴大剑”,感觉自己的状态已达巅峰。
他再次张开一个全新的领域,在幽暗的海水中形成一个微小的、将他包裹其中的圆形空腔。
风暴在他身后推进,成群的尸守擦着他的领域边缘急速掠过,却在嗅到他血肉气息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掉转方向,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义无反顾地冲向路明非。
它们的脑部早已彻底死亡,但神经系统、心脏和肌肉仍在某种炼金术的作用下完好运行,包裹在它们自己分泌的坚韧胎衣中。
它们的嗜血属性和攻击性,甚至比生前还要旺盛数倍。经过炼金术特殊处理的躯干与骨骼,比生前更加坚韧不摧。
除了略显笨拙之外,它们几乎是完美无缺的杀戮机器。
路明非真真切切地觉得,这些鬼东西比龙蝰还要可怕。
龙蝰至少是遵循吞噬的本能。
而这些鬼东西,则是被某种炼金术强行刻印了精神指令,唯一的行动逻辑便是“嗜血”,甚至连他那浩荡的龙威,都无法对其产生丝毫震慑。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它们便已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领域的外围,层层叠叠,几乎将他包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由扭曲肢体构成的……巨球。
路明非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释放出风刃,劈开一条条血腥的、由残肢断臂铺就的道路,艰难地向前推进。
他开始有些担心楚子航和恺撒,担心他们是否能在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尸守群围攻中幸存下来。毕竟这些鬼东西个个都有五米多长,且铜皮铁骨,悍不畏死。
妈的,要是能把这玩意儿弄回交界地,岂不是能组建一支近乎无敌的军队?
但如何号令它们,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路明非一边在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一边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
掌心的龙飨印记如沸腾的鲜血般骤然亮起,一颗狰狞威严的飞龙头颅,顿时在黝黑死寂的深海中幻化成型。
幽蓝色的辉石吐息如决堤的洪流般汹涌而出,毫不留情地湮灭着前方挡路的尸守。
史玛拉格的辉石吐息,在这片无尽的黑暗深海中,当真如一条绚烂而致命的星河之流,光辉夺目,闪耀不息。
前进的道路为之一清。
路明非喘息一口,低头向下看去。
一个巨大的身影。
它每次用长尾卷动海水,都伴随着无数潜流和无数漩涡。
尸守们围绕着它上浮,因为那东西游动的时候在周围形成了向上的高速水流,就像鱼群有时候喜欢跟着巨鲸迁徙。
这具由纯血龙类炮制的尸守,在最后一刻终于突破海床逃了出来。
它的金色瞳孔仿佛巨烛,朽烂的身躯上披挂着古老的甲胄,甲胄层层叠叠以青铜锁链连接,只剩肋骨的腹腔中游动着蜂群般的鬼齿龙蝰。
尸守中的王无声地咆哮,长牙如水晶般透明。
路明非忽然想起了波涛菲诺那次,奥丁为了埋伏他而准备的瓦尔基里,那也是一只由炼金术炮制的次代种尸体。
但那一次可没有上千上万的尸守,也没有成群的鬼齿龙蝰。
“哦,不容小觑啊。”
路明非低声说着,清秀的面孔已被狰狞的龙鳞彻底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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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死死攥住手中的安全带。
他的镰鼬领域已经张开到极限,无形的声波在深潜器周围穿梭,将那些细微的动静传回他的耳中。
他的面色很难看。
“我听见有东西在咀嚼。”
他说。
“那是鬼齿龙蝰。”
楚子航说。
“我还以为他们都死了。”
恺撒低声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舷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它们像繁星,像萤火,像无数只被钉在黑暗中的眼睛。
一千一万条蚕在咬桑叶的声音,狂暴地咬,从四面八方涌来。
舷窗外密密麻麻都是鬼齿龙蝰的金色眼睛。
它们的身体细长,鳞片在仪表盘的灯光下闪着冷光,头顶的触须像一盏盏鬼火。
它们贴在观察窗上,挤在深潜器的外壳上,咬在树脂玻璃上。
楚子航缓缓抽出药剂,一点点将那金色的液体注入血管。
那一瞬间,楚子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
燃烧。
火从血管深处烧起来,沿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烧过每一根纤维,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神经。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被重组、被强行推到另一个层面。
剧痛从骨髓里钻出,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同时刺入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的手攥紧扶手,青筋在手背上暴起,汗水从他额角渗出来,刚流到眉骨就被蒸干了,皮肤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热的气浪。
他预感到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无论是他还是路明非都失算了,谁也没料到这种变化。
那种药剂不是在强化他,是在重塑他。
从骨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长,像一栋楼被拆掉地基又重新打桩。
他想叫,但喉咙里根本挤不出声音。
他知道,如果他昏过去了,他们就完了。
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晃。
他用尽最后的清醒,把手从扶手上松开。
然后他张开了嘴。
那些古老的语言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温度开始升高,周围的海水沸腾。
君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