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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7 节

第636章 老大我们来救你了!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061 字

  犬山贺没有作声,继续挥刀向前,在恺撒以言灵操控的庞大吸血镰群中奋力搏杀,一步步逼近两人。

  他在赌,赌楚子航只是在虚张声势。

  作为日本分部的初代部长,犬山贺轻而易举地辨识出楚子航正在预备释放的,是隶属于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高危言灵。

  然而,在这般狭小的空间内,聚集如此庞大的火元素,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是他自己,整个神社、连同楚子航本人以及他的队友恺撒,都将被卷入其中,无一幸免。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子?

  但随着楚子航那低沉而持续的吟唱声,犬山贺终究还是确认了。

  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疯子!

  他这一把老骨头还好,可这里收藏的东西都是蛇岐八家世世代代流传的家族起源!

  “停下!”

  犬山贺怒喝!

  楚子航充耳不闻。

  密集的吸血镰咬噬着他的躯体,恺撒则挡在队友身前。

  犬山贺从他身边冲过去。

  他的刀已经出鞘,刀锋直指楚子航的喉咙。

  楚子航睁开眼睛,黄金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是平静。

  犬山贺的刀停在他喉咙前面一寸的地方,没有劈下去。

  “疯子。”

  犬山贺说。

  他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不是不愤怒,是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平静了。

  “你跟昂热一样,都是疯子。”

  当啷!

  随着犬山贺松手,鬼丸国纲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刀鸣。

  而瞬息的一刹那,楚子航停止吟唱,恺撒一脚踩住这位日本剑圣的佩剑。

  “你们走吧。”

  他说。

  “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大家长。”

  楚子航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浑身浴血,自己的鲜血从崩裂的虎口、撕裂的肩膀、受创的肋下、破损的嘴角不断渗出,模样恍若地狱归来的恶鬼。

  “不仅如此,”他说道,“我们还要看里面的东西。”

  犬山贺怒目而视。

  他双眼圆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盛怒之下,犬山贺怒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两条穷凶极恶、毫不退让的“疯狗”,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许久之后,犬山贺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是谁让你们来的?”

  他的声音冰冷。

  “或者,我换一个问法。你们究竟代表谁?别拿‘秘党’这种蠢话来搪塞,我很清楚,你们秘党内部也绝非铁板一块。是校董会?加图索家族?还是……昂热本人?”

  楚子航与恺撒交换了一个眼神。

  犬山贺几乎以为他们正在用眼神无声地商议。

  但他们并未商议,只是彼此看了一眼,就如同两个并肩作战许久的伙伴,无需言语便能洞悉对方心中所想。

  楚子航淡淡说道:

  “都不是。”

  犬山贺微微一愣。

  人老成精的他,瞬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路明非?”

  “是。”

  楚子航淡淡说道。

  “我们代表秘党长老路明非,前来寻求和蛇岐八家深度合作的可能性。不代表秘党,仅代表我们。”

  犬山贺终于被气笑了。

  “合作?你是说,你们深夜入侵源氏重工,差点一把火烧了这里,是为了合作?”

  “只是一点小意外。”

  楚子航说。

  恺撒耸了耸肩。

  “谁让我们有个脑回路清奇的老大呢?他坚称成为盟友前应该先把对家的底摸干净,最好是翻个底朝天……谁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经验?我们这些做马仔的只好照办咯。”

  “马仔?”

  犬山贺眯起眼睛,审视着恺撒。

  “加图索家的继承人,甘愿为人下属?”

  恺撒咧嘴笑了笑。

  “当一个比你更强、救过你命、也比你更有人格魅力的人站在你面前,告诉你要带着你们去干一番大事,你能忍得住不跟上去吗?”

  犬山贺沉默了。

  他低下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知道,蛇岐八家正处于关键的节点。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家族中大多数人,都坚信蛇岐八家即将迈向崭新的辉煌巅峰。

  但作为一位从二战硝烟中存活至今、见证了兴衰更迭的老人,犬山贺内心深处,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或许,正在重蹈某些早已被遗忘的覆辙。

  甚至,可能……正滑向更幽暗、更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不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但他已然没有更好的选择。

  或许那些年轻人,就是蛇岐八家倾覆时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犬山贺疲惫地挥挥手。

  “反正都是一些早就被扫进历史尘埃的东西……你们想看就看吧。”

  他转过身,默默坐在朱红色的鸟居下,把鬼丸国纲横放在膝上。

  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色,像锈迹。

  楚子航和恺撒对视一眼。

  他们望着那个端坐于鸟居下的苍老身影,仿如一株即将断裂的古竹,孤寂而萧索。

  两人微微躬身,向这位日本的剑道圣者致以敬意。

  随后,他们擦身而过。

  走出几步,楚子航停下了脚步。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耳语。

  “您方才……其实并没有真正想要杀死我们,对吗?”

  犬山贺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落在肩头的飞虫。

  “走吧。”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迈开步子,向着神社深处那片浓重的黑暗走去。

  恺撒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很轻,踩在古老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在空旷寂静的神社中回荡了片刻,最终被无边的黑暗悄然吞噬。

  犬山贺坐在鸟居之下,倾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越来越轻,直至彻底消逝在寂静里。

  他将鬼丸国纲从膝上拿起,刀身横在眼前,借着摇曳的烛火,凝视那道被君焰灼烧出的、焦黑的痕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印记。

  他低声自语道:

  “你……收了个不错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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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那面巨大的影壁,两位“莽撞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入了蛇岐八家的圣地内部。

  其过程之顺利,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

  依照神道与影壁的布局次序,此刻他们已然置身于供奉棺椁的“阴殿”之中。

  “你觉得……那老头刚才在想什么?”

  恺撒压低声音问道:

  “他可不像是会轻易妥协的性格。”

  “不清楚。”

  楚子航回答:

  “或许,蛇岐八家的内部……也发生了某些变故。”

  恺撒微微颔首,露出“英雄所见略同”的神情。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似乎……在期待我们能给局面带来更多变数。但我没听说日本境内近期有何重大异动。”

  “这,或许正是路明非要我们来此探查的原因。”

  楚子航淡淡说道: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对于路明非那近乎超常的“气息感知”与“直觉推断”,圆桌会中作为智囊与后勤担当的奇兰曾推测,路明非极有可能凭借其位格极高的血统,觉醒了类似言灵‘先知’与言灵‘血系结罗’相结合的复合能力。

  楚子航拧亮了手电筒,高举过顶,沿着墙壁缓步前行。狰狞而又绚丽的古老壁画被光束逐一照亮,仿佛一部尘封的历史长卷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如同影壁上所见,整面墙壁铺满了赭红与靛青交织的古画。人身蛇尾的奇异生物组成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祭祀队列,还有一些驾驭着背生双翼的飞龙。祭祀队伍环绕着巨大的地穴舞蹈,而地穴之中,赫然躺卧着一具庞大无匹的骨骸。

  画师使用了熔化的真金描绘那具枯骨,它的左眼是燃烧的太阳,右眼则是清冷的月亮。

  楚子航站在壁画下方,仰头久久凝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仅仅影壁上的一幅画作便已美得令人窒息,而眼前的墙壁上,数以百计的古画连绵不断,共同描绘出一个超乎想象的古老世界。

  “这里空无一物,只有这些壁画。这座空荡荡的大殿,就是用来陈列它们的。他们需要足够广阔的墙面,所以将整层楼都腾空了出来。”

  恺撒说道,“日本人一旦奢靡起来,还真是……不遗余力。”

  楚子航用手指在壁画上轻轻蹭了一下,指尖沾染了些许红色的粉尘。他嗅了嗅指尖:

  “是氧化铁制成的颜料。”

  他接过恺撒手中的电筒,缓步前行,一幅接一幅地仔细端详着壁画,再未开口。

  “看出些什么了吗?”

  恺撒在楚子航身后跟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发问。

  “像是……佛教中的本生画。”

  楚子航沉思了良久。

  “这意味着,这些壁画很可能拥有接近两千年的历史。”

  “我对它的艺术价值和绘画技法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这些画到底为何如此重要,竟让蛇岐八家不惜耗费整整一层楼的空间来陈列它们。”

  “在佛教徒心中,佛本生画描绘的是佛陀在转生为释迦牟尼之前的轮回历史。至于这些壁画……我想,这就是蛇岐八家心中所认定的……真实的历史!”

  楚子航将手电筒高高举起,照亮了整幅壁画。

  画面中,苍茫的大海里龙蛇夭矫翻腾,辽阔的大地上矗立着巍峨的城市,纵横交错的道路跨越海洋,延伸向天际。而在天空之中,一条黑龙与一条白龙并肩悬浮,各自伸出一只龙爪,共同握持着一柄璀璨的黄金权杖。

  “黑王……与白王!”

  恺撒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仿佛生怕惊扰了历史长河中沉睡的鬼神。

  楚子航从风衣内侧取出了一部照相机。

  恺撒微微一愣。

  “你……从哪儿弄来的照相机?”

  他们是从道场里溜出来的,身上除了三把刀、一身衣服以及执行部配发的手电和钥匙扣,别无他物。

  “路明非给的。”

  楚子航答道。

  恺撒耸了耸肩,不再多问。

  路明非总是能从他身上变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仿佛他真有一个四次元口袋,和某个蓝色的机器猫一样。

  “你看得懂吗?”

  恺撒用手电为楚子航补光。

  “能尝试解读一小部分,但仅仅是最浅层的信息。蛇岐八家从未向学院公开过这些壁画,他们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楚子航指向壁画中一个以金色线条勾边的血色人形。

  “这个人形代表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含义。他是整幅壁画中所有人形里,唯一一个用黄金勾边的。这说明他的身份与地位,远高于其他人……他是这群人的领袖。”

  “就是类似大家长一类的人物咯?”恺撒耸耸肩。

  “不。他们称此人为……‘皇’。或者,我们也可以称之为……‘超级混血种’!”

  楚子航一字一顿地说道。

  “超级混血种?”

  恺撒愣住了:

  “有多‘超级’?像我们那位S级那样?”

  “不是。”

  楚子航摇摇头:

  “‘超级混血种’这个分类根本不存在于血统阶级列表中。

  “已知的混血种无论多优秀都不能超越‘临界血限’。那是龙类和人类的分界线,一旦踏过线,龙血就会吞噬那个人的心智,把他变成死侍,这是绝对法则。

  但根据这些壁画,日本存在能够踏过临界血限的混血种,他们拥有匹敌龙王的潜力,生来就是蛇岐八家的领袖。”

  恺撒的眉头深深皱起,显然楚子航说的话让他原有的认知和世界观摇摇欲坠。

  已知路明非是无限接近临界血限的S级混血种,这什么byd超级混血种岂不是要到SS级?

  “皇是生来注定的,即便长辈也得听命于他,他是家族……年轻的主人。”

  说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楚子航一字一顿。

  巨大的惊悸在恺撒脑海中炸开。

  “是.....象龟?”

  那个懒散寡言的源家家主?

  恺撒细细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源稚生的手下叫他少主,大家长橘政宗起身的时候,家主们也都起身,唯有源稚生端坐不动,说明他和橘政宗是平起平坐的。

  就在这时,恺撒忽然意识到不对:

  “妈的!”

  他一拍大腿:

  “那我们老大现在正在和源稚生1v1真男人决斗岂不是相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