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酷哥从不回头看爆炸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058 字
“我?”
源稚生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旋即明白了路明非话中所指,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该说这位S级是过于理想主义,还是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强悍到超乎寻常,隐隐有超脱于组织框架之上的趋势了呢?
总而言之,源稚生觉得路明非的想法,实在太过单纯。
“不可能的。”
源稚生轻叹一声:
“路君,我不可能抛开自己的立场。我终究是蛇岐八家的人,即便是‘皇’,也无法脱离家族而独立存在。
即便我今日在这里答应你,那也不过是对你的欺骗罢了。”
路明非定定地注视着源稚生,看了许久,久到源稚生几乎以为这位性情难测的S级是因被拒绝而恼羞成怒时,对方却忽然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源君。”
路明非说道:
“倘若你此刻轻易答应,我反倒不会相信。但你至少还算坦诚,没有虚伪到连自己都一并欺骗的程度……”
源稚生微微蹙眉。
路明非叹息一声,摇摇头,全然不在意源稚生脸上何种表情。
“你这人......怎么说呢,看起来沉稳有条理,实则是把心事全写脸上了,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很命苦的感觉。
而且你虽然是蛇岐八家的少主,但坦白来说,你的政治头脑不足,手段又不够狠辣,御下的亲和力也就那样。
总而言之,你既不是曹操,也不是刘备,倒适合做个赵云那样的人物,可偏偏你还是个混黑道的........”
源稚生实在有些忍无可忍。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先是莫名其妙地把自己打一顿,又用各种话来套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没什么目的,结果又在这里自顾自地做着“点评”。
而那些点评明明都是负面的,源稚生偏偏完全无法反驳。
他承认自己确实就是路明非说的那样。他不太懂管理家族,也不擅长,更适合做一个冲锋陷阵的斩鬼人。
蛇岐八家的少壮派们聚拢在他身边,希望他能扛起大旗,他却团结不了他们。
老人们觉得他在美国留过学,喜欢的是西式生活,跟日本格格不入,他又无力去平息那样的谣言。
归根到底他是个没什么欲望的人,他拼杀在执行局的第一线,只是出于某种责任感。
不是因为他想当英雄,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该做。
就像每天刷牙洗脸一样,不是喜欢,是习惯。
东京对他而言就是牢笼。
路明非说的不错,他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个位置上的。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他抬起头,看着路明非,那双棕色的“邪眼”里,仿佛有一盏被风吹得快灭的灯。
“路君。”
他的声音很轻。
“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不能跟你走。”
路明非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停了。
他歪着头,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
他说:
“但我也知道,你心里是想走的,这就够了。”
路明非缓缓站起身来,披上那件沾染汗渍与血迹的衬衣,静静地望向窗外。
骤雨初歇,万籁俱寂,唯有暗流在无声处涌动。
“源君,你们蛇岐八家……恐怕要有麻烦了,大麻烦。”
路明非淡淡说道。
源稚生微微一怔,面露不解。
“如果你指的是那颗古龙胚胎……”
路明非摇了摇头:
“一艘前苏联的破冰船,不明不白地坠入日本海域,船上还携带着一颗古龙胚胎。巧合?谁会相信?”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地锁定源稚生:
“我不懂你们日本分部究竟在隐瞒什么,也不清楚秘党高层那些家族又在故作什么糊涂。
但我路明非不是傻子。我觉得那东西,摆明了就是一个用来唤醒高位格古龙的……祭品。
还有你们那位大家长,半个前苏联人,偏偏在破冰船出事之后现身,还‘顺便’抚养了这一代的‘皇’……”
路明非摇了摇头:
“源君,别当傻子。有些时候,人只是当局者迷。
但若是心甘情愿被骗,那谁也救不了。”
源稚生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件被汗与血浸透的衬衣披在对方肩上,手指在膝盖上悄然收紧。
“路君。”
他的声音很平稳。
“你这是在指控大家长。指控那位抚养我长大、教导我握刀的人。”
路明非没有回头。
“我没有指控谁。我只是在说,有些事……太过巧合了。”
源稚生站起身。
“路君。”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路明非转过身,面对着他。
“知道。”
他说。
“但你……比我更清楚。”
源稚生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片被汗水与血渍浸湿的地板上,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去怀疑老爹。”
他说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让你怀疑。我只是让你想一想。”
他走到刀架旁,将那柄断刀拿起来,在手中掂了掂,又放了回去。
“想一想,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该怎么办。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又该如何。”
“你是个聪明人,源君,你只是……懒得去想。”
路明非思忖片刻。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何?
就赌我们的任务一定会出事,一定有人……不想让我们三个活着从海底出来。尤其是我。”
源稚生知道真正的“龙渊计划”,知道他们准备的杀手锏并非那颗精炼硫磺炸弹,而是那经过改造的小型核动力舱。
但计划之中,并未包含直接杀死路明非三人的决定。
在向猛鬼众开战的同时,还要与秘党全面对抗吗?
源稚生摇了摇头。
“好,我答应你。”
路明非点点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我的骑士们……不,我的朋友们,或许会在最近闹出点小动静。但一定不会让你难做。
源君,你就权当是盟友间的互助,帮帮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源稚生陷入沉默。
谁……和你是盟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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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源氏重工顶层的战斗,已趋于白热化。
楚子航双刀在手,龙血在血管中奔腾咆哮,周身汗水蒸腾起氤氲的白雾。
言灵·君焰的领域无声扩张,手中的长刀被烧得暗红发亮,跃动的刀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他的黄金瞳在昏暗中灼灼燃烧,刺眼夺目,鼻腔里满是铁锈般浓重的血腥气。
少年宫习得的剑法早已不够用。面对犬山贺这样的剑道圣者,他从一开始便切换到了路明非所授的双剑战法。
路明非的战技朴实而通用,砍、劈、扫、刺,摒弃了一切花哨的虚招。
可即便如此,依然不够。不够快,不够准。
他身上已然添了数道伤口。
左肩、右肋、小臂,一道道殷红的血线正缓缓向外渗血。
二度“暴血”的状态强行支撑着肌肉与骨骼的负荷,若非如此,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但,还是打不过。
言灵·刹那。
面对龙类时或许不如某些肉体强化型言灵那般直接有效,但用于对抗人类,它近乎是神乎其技。
楚子航此刻,真切地体会到了希尔伯特·让·昂热为何能在混血种世界称雄一个多世纪。
眼前的犬山贺,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昂热。
他的刀,永远比你快上一步。
你刚刚抬手,他的刀锋已递至你的咽喉。
你所看见的,永远是他上一刀的残影;你所听见的,永远是他上一刀撕裂空气后残留的余音。
楚子航咬紧牙关,双刀交错,横扫而出!
打刀自左向右,村雨从右往左,试图封死犬山贺身前所有的闪避空间。
犬山贺只是微微侧身,刀锋擦着他的和服掠过,割开两道裂口。他的身体如同游鱼般在刀光缝隙间滑动,随即,他的刀亮了。
楚子航未能看清那一刀的轨迹,只觉胸口一凉,一道血线自左锁骨斜斜延伸至右腰。
他没有低头察看,没有时间。他的刀再次劈斩出去,竖劈而下,双刀在犬山贺身前交叉成一道凌厉的“X”形。
犬山贺的刀迎击而上。三柄利刃悍然交击,火星迸溅如雨。楚子航手腕剧震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淌下。他没有松手,刀刃依旧死死压住犬山贺的刀,奋力向下施压。
“你的力气,不小。”犬山贺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你……还能撑多久?”
楚子航没有回答。
他收刀,旋即再次劈出!这一刀更快,空气被撕裂,发出低沉的呜咽。
两刀交击,火星四溅。楚子航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青筋暴起,但握刀的手腕,依然稳固。
恺撒从侧面切入。他的猎刀较短,但拳头比刀更快!他一拳砸向犬山贺的肋下!
犬山贺松刀后退,这一次退得不够快,因为楚子航的刀封死了他的路线。
拳头擦着他的腰过去,他嘴角渗出血丝。
“你的拳头也不轻。”犬山贺说。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你们两个,都很好。”
他将刀缓缓收回鞘中,动作不疾不徐。
“昂热那个老东西,”犬山贺说,“教出来的学生,果然跟他一样疯。”
恺撒擦了擦额角的血,冷冷说道:
“彼此彼此。”
犬山贺看着他,老眼里闪过一丝光。
“加图索家的少爷,你倒是比你旁边那个更会说话。”
“我旁边那个?”
恺撒挑了挑眉,“他叫楚子航。记住这个名字,老头。以后你会跟人吹牛说你跟楚子航打过架。”
楚子航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二度暴血已经撑不住了,他的身体本来就濒临血统崩溃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极限,再打下去,不用犬山贺砍,他自己就会倒下。
要用那个东西吗?
路明非说过,不到危险关头不要用。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楚子航把它藏在刀柄里,一直没用过。
他思考了半天,发现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
不。
还是有的。
“拖住他。”楚子航说。“二十秒。”
恺撒微微一愣,眉头几乎锁到一起。
“二十秒?你真是看得起我……”
他们能撑到现在全靠“二人转”。
楚子航挡他就攻,楚子航攻他就挡。
缺了谁都会当即暴毙。
但恺撒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知道楚子航不会无的放矢。但挡住犬山贺二十秒?
他咬了咬牙。“行。”
恺撒的黄金瞳骤然亮起。
他的皮肤更红了,红得像是在烧,汗气从他额头蒸腾而起,在烛火中像一层很厚的雾。
二度暴血,逼近三度。
所有飞舞的镰鼬瞬间变了。
那些无形的声波化成了有形的刃,密密麻麻的吸血镰从虚空中涌出,数目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把整个神社的空间都填满了。
犬山贺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刀亮了,一刀劈碎了虚空中的镰鼬。
他的速度快,但吸血镰更多。
成群的吸血镰瞬间充斥着空间,几乎瞬发的言灵让犬山贺猝不及防。
短短瞬息,他的和服上就多了好几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把藏青色的布料染成了暗红。
但剑圣不愧是剑圣。
犬山贺的步法变了,他的刀不再劈那些吸血镰,而是护住自己的要害,同时极快地向恺撒逼近。
恺撒的呼吸越来越重。
刚才没有进化是因为在黑暗中二人对敌,“镰鼬”的效果显然比“吸血镰”更佳,且吸血镰消耗体力极快。
尤其是这种数目。
“十秒了!”
他吼道。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张开自己的领域。
君焰。
他从学会这个言灵的那天起就很少完整地释放过。
不是因为做不到,是因为代价太大。
他闭上眼睛,古奥的语言从他嘴里念出来,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温度开始升高,像有人在这间神社里点了一把看不见的火,从地板底下,天花板上,从四面八方涌来。
空气中的水分被蒸干,烛火剧烈摇晃,那些高大的木雕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是要活过来。
犬山贺也意识到不对,眼神中出现惊恐与愤怒的神情。
这个疯子,竟然要把这里炸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