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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6 节

第635章 酷哥从不回头看爆炸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4,058 字

  “我?”

  源稚生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旋即明白了路明非话中所指,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该说这位S级是过于理想主义,还是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强悍到超乎寻常,隐隐有超脱于组织框架之上的趋势了呢?

  总而言之,源稚生觉得路明非的想法,实在太过单纯。

  “不可能的。”

  源稚生轻叹一声:

  “路君,我不可能抛开自己的立场。我终究是蛇岐八家的人,即便是‘皇’,也无法脱离家族而独立存在。

  即便我今日在这里答应你,那也不过是对你的欺骗罢了。”

  路明非定定地注视着源稚生,看了许久,久到源稚生几乎以为这位性情难测的S级是因被拒绝而恼羞成怒时,对方却忽然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源君。”

  路明非说道:

  “倘若你此刻轻易答应,我反倒不会相信。但你至少还算坦诚,没有虚伪到连自己都一并欺骗的程度……”

  源稚生微微蹙眉。

  路明非叹息一声,摇摇头,全然不在意源稚生脸上何种表情。

  “你这人......怎么说呢,看起来沉稳有条理,实则是把心事全写脸上了,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很命苦的感觉。

  而且你虽然是蛇岐八家的少主,但坦白来说,你的政治头脑不足,手段又不够狠辣,御下的亲和力也就那样。

  总而言之,你既不是曹操,也不是刘备,倒适合做个赵云那样的人物,可偏偏你还是个混黑道的........”

  源稚生实在有些忍无可忍。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先是莫名其妙地把自己打一顿,又用各种话来套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没什么目的,结果又在这里自顾自地做着“点评”。

  而那些点评明明都是负面的,源稚生偏偏完全无法反驳。

  他承认自己确实就是路明非说的那样。他不太懂管理家族,也不擅长,更适合做一个冲锋陷阵的斩鬼人。

  蛇岐八家的少壮派们聚拢在他身边,希望他能扛起大旗,他却团结不了他们。

  老人们觉得他在美国留过学,喜欢的是西式生活,跟日本格格不入,他又无力去平息那样的谣言。

  归根到底他是个没什么欲望的人,他拼杀在执行局的第一线,只是出于某种责任感。

  不是因为他想当英雄,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该做。

  就像每天刷牙洗脸一样,不是喜欢,是习惯。

  东京对他而言就是牢笼。

  路明非说的不错,他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个位置上的。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他抬起头,看着路明非,那双棕色的“邪眼”里,仿佛有一盏被风吹得快灭的灯。

  “路君。”

  他的声音很轻。

  “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不能跟你走。”

  路明非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停了。

  他歪着头,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

  他说:

  “但我也知道,你心里是想走的,这就够了。”

  路明非缓缓站起身来,披上那件沾染汗渍与血迹的衬衣,静静地望向窗外。

  骤雨初歇,万籁俱寂,唯有暗流在无声处涌动。

  “源君,你们蛇岐八家……恐怕要有麻烦了,大麻烦。”

  路明非淡淡说道。

  源稚生微微一怔,面露不解。

  “如果你指的是那颗古龙胚胎……”

  路明非摇了摇头:

  “一艘前苏联的破冰船,不明不白地坠入日本海域,船上还携带着一颗古龙胚胎。巧合?谁会相信?”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地锁定源稚生:

  “我不懂你们日本分部究竟在隐瞒什么,也不清楚秘党高层那些家族又在故作什么糊涂。

  但我路明非不是傻子。我觉得那东西,摆明了就是一个用来唤醒高位格古龙的……祭品。

  还有你们那位大家长,半个前苏联人,偏偏在破冰船出事之后现身,还‘顺便’抚养了这一代的‘皇’……”

  路明非摇了摇头:

  “源君,别当傻子。有些时候,人只是当局者迷。

  但若是心甘情愿被骗,那谁也救不了。”

  源稚生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件被汗与血浸透的衬衣披在对方肩上,手指在膝盖上悄然收紧。

  “路君。”

  他的声音很平稳。

  “你这是在指控大家长。指控那位抚养我长大、教导我握刀的人。”

  路明非没有回头。

  “我没有指控谁。我只是在说,有些事……太过巧合了。”

  源稚生站起身。

  “路君。”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路明非转过身,面对着他。

  “知道。”

  他说。

  “但你……比我更清楚。”

  源稚生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片被汗水与血渍浸湿的地板上,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去怀疑老爹。”

  他说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让你怀疑。我只是让你想一想。”

  他走到刀架旁,将那柄断刀拿起来,在手中掂了掂,又放了回去。

  “想一想,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该怎么办。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又该如何。”

  “你是个聪明人,源君,你只是……懒得去想。”

  路明非思忖片刻。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何?

  就赌我们的任务一定会出事,一定有人……不想让我们三个活着从海底出来。尤其是我。”

  源稚生知道真正的“龙渊计划”,知道他们准备的杀手锏并非那颗精炼硫磺炸弹,而是那经过改造的小型核动力舱。

  但计划之中,并未包含直接杀死路明非三人的决定。

  在向猛鬼众开战的同时,还要与秘党全面对抗吗?

  源稚生摇了摇头。

  “好,我答应你。”

  路明非点点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我的骑士们……不,我的朋友们,或许会在最近闹出点小动静。但一定不会让你难做。

  源君,你就权当是盟友间的互助,帮帮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源稚生陷入沉默。

  谁……和你是盟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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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此刻,源氏重工顶层的战斗,已趋于白热化。

  楚子航双刀在手,龙血在血管中奔腾咆哮,周身汗水蒸腾起氤氲的白雾。

  言灵·君焰的领域无声扩张,手中的长刀被烧得暗红发亮,跃动的刀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他的黄金瞳在昏暗中灼灼燃烧,刺眼夺目,鼻腔里满是铁锈般浓重的血腥气。

  少年宫习得的剑法早已不够用。面对犬山贺这样的剑道圣者,他从一开始便切换到了路明非所授的双剑战法。

  路明非的战技朴实而通用,砍、劈、扫、刺,摒弃了一切花哨的虚招。

  可即便如此,依然不够。不够快,不够准。

  他身上已然添了数道伤口。

  左肩、右肋、小臂,一道道殷红的血线正缓缓向外渗血。

  二度“暴血”的状态强行支撑着肌肉与骨骼的负荷,若非如此,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但,还是打不过。

  言灵·刹那。

  面对龙类时或许不如某些肉体强化型言灵那般直接有效,但用于对抗人类,它近乎是神乎其技。

  楚子航此刻,真切地体会到了希尔伯特·让·昂热为何能在混血种世界称雄一个多世纪。

  眼前的犬山贺,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昂热。

  他的刀,永远比你快上一步。

  你刚刚抬手,他的刀锋已递至你的咽喉。

  你所看见的,永远是他上一刀的残影;你所听见的,永远是他上一刀撕裂空气后残留的余音。

  楚子航咬紧牙关,双刀交错,横扫而出!

  打刀自左向右,村雨从右往左,试图封死犬山贺身前所有的闪避空间。

  犬山贺只是微微侧身,刀锋擦着他的和服掠过,割开两道裂口。他的身体如同游鱼般在刀光缝隙间滑动,随即,他的刀亮了。

  楚子航未能看清那一刀的轨迹,只觉胸口一凉,一道血线自左锁骨斜斜延伸至右腰。

  他没有低头察看,没有时间。他的刀再次劈斩出去,竖劈而下,双刀在犬山贺身前交叉成一道凌厉的“X”形。

  犬山贺的刀迎击而上。三柄利刃悍然交击,火星迸溅如雨。楚子航手腕剧震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淌下。他没有松手,刀刃依旧死死压住犬山贺的刀,奋力向下施压。

  “你的力气,不小。”犬山贺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你……还能撑多久?”

  楚子航没有回答。

  他收刀,旋即再次劈出!这一刀更快,空气被撕裂,发出低沉的呜咽。

  两刀交击,火星四溅。楚子航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青筋暴起,但握刀的手腕,依然稳固。

  恺撒从侧面切入。他的猎刀较短,但拳头比刀更快!他一拳砸向犬山贺的肋下!

  犬山贺松刀后退,这一次退得不够快,因为楚子航的刀封死了他的路线。

  拳头擦着他的腰过去,他嘴角渗出血丝。

  “你的拳头也不轻。”犬山贺说。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你们两个,都很好。”

  他将刀缓缓收回鞘中,动作不疾不徐。

  “昂热那个老东西,”犬山贺说,“教出来的学生,果然跟他一样疯。”

  恺撒擦了擦额角的血,冷冷说道:

  “彼此彼此。”

  犬山贺看着他,老眼里闪过一丝光。

  “加图索家的少爷,你倒是比你旁边那个更会说话。”

  “我旁边那个?”

  恺撒挑了挑眉,“他叫楚子航。记住这个名字,老头。以后你会跟人吹牛说你跟楚子航打过架。”

  楚子航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二度暴血已经撑不住了,他的身体本来就濒临血统崩溃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极限,再打下去,不用犬山贺砍,他自己就会倒下。

  要用那个东西吗?

  路明非说过,不到危险关头不要用。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楚子航把它藏在刀柄里,一直没用过。

  他思考了半天,发现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

  不。

  还是有的。

  “拖住他。”楚子航说。“二十秒。”

  恺撒微微一愣,眉头几乎锁到一起。

  “二十秒?你真是看得起我……”

  他们能撑到现在全靠“二人转”。

  楚子航挡他就攻,楚子航攻他就挡。

  缺了谁都会当即暴毙。

  但恺撒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知道楚子航不会无的放矢。但挡住犬山贺二十秒?

  他咬了咬牙。“行。”

  恺撒的黄金瞳骤然亮起。

  他的皮肤更红了,红得像是在烧,汗气从他额头蒸腾而起,在烛火中像一层很厚的雾。

  二度暴血,逼近三度。

  所有飞舞的镰鼬瞬间变了。

  那些无形的声波化成了有形的刃,密密麻麻的吸血镰从虚空中涌出,数目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把整个神社的空间都填满了。

  犬山贺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刀亮了,一刀劈碎了虚空中的镰鼬。

  他的速度快,但吸血镰更多。

  成群的吸血镰瞬间充斥着空间,几乎瞬发的言灵让犬山贺猝不及防。

  短短瞬息,他的和服上就多了好几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把藏青色的布料染成了暗红。

  但剑圣不愧是剑圣。

  犬山贺的步法变了,他的刀不再劈那些吸血镰,而是护住自己的要害,同时极快地向恺撒逼近。

  恺撒的呼吸越来越重。

  刚才没有进化是因为在黑暗中二人对敌,“镰鼬”的效果显然比“吸血镰”更佳,且吸血镰消耗体力极快。

  尤其是这种数目。

  “十秒了!”

  他吼道。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张开自己的领域。

  君焰。

  他从学会这个言灵的那天起就很少完整地释放过。

  不是因为做不到,是因为代价太大。

  他闭上眼睛,古奥的语言从他嘴里念出来,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温度开始升高,像有人在这间神社里点了一把看不见的火,从地板底下,天花板上,从四面八方涌来。

  空气中的水分被蒸干,烛火剧烈摇晃,那些高大的木雕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是要活过来。

  犬山贺也意识到不对,眼神中出现惊恐与愤怒的神情。

  这个疯子,竟然要把这里炸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