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你觉得呢,狼?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525 字
路明非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个黑色的圆环。
“主子……”柏克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慌张,“这、这是……”
路明非没说话。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烛光在镜面上跳跃,映着那个黑色的圆环,边缘的火纹在光线下仿佛真的在微微摇曳。
他想起内在律法成型时的感觉。
想起那种力量在体内奔涌、重塑一切的灼热。
想起从那以后身体开始的变化——长高,变壮,生命力蓬勃得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不止是外在的改变。
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仔细回忆,却想不起任何异常。
没有疼痛,没有不适,甚至连一丝预兆都没有。
它就那么安静地出现在那里,像一个早已存在,只是刚刚被发现的秘密。
“没事。”
终于,路明非开口,声音平静。
他拉过衬衫,重新穿好,扣子一颗颗系上,遮住了那个黑色的圆环。
柏克还是愣愣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
“继续干活吧。”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轻松。
“铠甲改好了告诉我。”
他转身走出裁缝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
路明非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抬手按住胸口——隔着衬衫的布料,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个圆环的存在,像一颗黑色的心脏,安静地在他体内跳动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指节分明,力量在皮肤下流动。
变强的代价……原来不止是长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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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个啊……”
菜月昴缓缓脱下身上那套黑焰习武修士的铠甲,露出胸膛。
烛火跳跃的光线下,他胸口正中,同样印着一个清晰的黑色圆环,边缘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火纹,在皮肤上安静地燃烧。
“其实我也刚想问你们来着。”
他说,语气无奈。
房间里另外两人——卫宫士郎和金木研——闻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他们。
“也是在内在律法的雏形出现之后?”
他问。
三人齐齐点头。
“真有意思……”
路明非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微皱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卫宫士郎。
“你们认识的其他前辈——我是说其他世界的人,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吗?”
卫宫士郎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没有其他前辈了,路君。”
他说。
路明非一怔。
“什么意思?”
金木研接过话,声音平缓地解释起来:
“很多人都不再前进了,路君。前段时间,我们和乔纳森前辈见了最后一面。他说他的儿子要出生了,要给他取名叫乔治,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决定把精力放在家庭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他也说了,如果我们有需要,还是可以向他求助。”
卫宫士郎补充道:
“像我们这样的世界……本来就不多。或许有二十几个?有一部分人进度缓慢,与我们差不多的很多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力量,陆陆续续退出了。
用你的话来说——”
他抬起眼睛,看向路明非。
“我们就是探索进度最前沿的人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四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交错在石地板上。外面传来夜晚的风声,穿过史东薇尔古老的石窗缝隙,发出低低的呜咽。
路明非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虽然被衬衫遮住了,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个圆环的存在,像某种烙印,某种印记。
“最前沿……”他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另外三人。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
不是困惑,也不是恐惧,而是平静的接受。
就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最终,路明非耸耸肩,语气轻松: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先锋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丝丝寒意。
远处,黄金树的光芒在夜幕下亮起,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辰。
路明非转过头,目光扫过三人。
“那你们呢?”他问,“成王的路毕竟不好走,现在又冒出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
菜月昴拍了拍胸脯,咧嘴笑起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路君?”
“我的力量还差得远呢。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当然是越强越好。”
卫宫士郎轻轻抚过横放在膝上的卡利亚骑士剑。
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我会继续前进。”
他轻声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
“为了贯彻养育我和教导我的人的意志……只要你们不停下脚步,我会一直在你们身边,作为正义的……伙伴。”
金木研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他温和地笑了笑,目光依次看过路明非、菜月昴和卫宫。
“我的世界还在纷乱之中。我需要更多的力量……去改变那个世界。”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路明非看着他们——菜月昴眼中燃烧的斗志,卫宫士郎的执着,金木研温和表象下的决心。
然后他点点头。
“那就继续往前走走看。”他说,转过身,背对着房间里其他人,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我倒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路明非抬手,隔着衬衫按了按胸口。
那个黑色的圆环在皮肤下静静搏动,像某种尚未被唤醒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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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满刀剑的暮野荒原上,风在低吟。
白与红的花朵在残破的甲胄间盛开,花瓣被风吹起,打着旋飘向灰暗的天空。这里没有太阳,只有永恒的暮色,还有一轮黑色的大日。
一个男人跪坐在荒原中央。
他的脊背上插着一柄螺旋形的大剑,剑身深深没入躯体,只留下扭曲的握柄裸露在外。火焰缠绕着他的身躯,缓慢地舔舐着周围的空气,发出如同灰烬剥落的声响。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近乎空洞,像是看过了太多东西,最终只剩下灰烬。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真有意思……”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四块时间碎片……同时开始延伸了么。”
火焰在他身上摇曳,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想要在灭亡的世界里存活下来……可没有这么简单啊,少年们。”
他微微侧过头——这个动作对他来说似乎很艰难,脊背上的螺旋剑发出摩擦的涩响。
火焰随着他的动作摇曳,在荒芜的地面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也许我们未来能多出整整四个战友呢……”他继续说,嘲弄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欣慰,“不枉我们投入了那么多心血……”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个沉默的身影。
“你觉得呢,狼?”
视野边缘,那个被称为“狼”的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穿着忍者的装束,深色的布料上沾染着经年的尘土与血迹。
左手是一只构造精密的义肢,关节处泛着金属的冷光。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雕像。
狼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一柄武士刀缓缓归入身侧的刀鞘,动作平稳,丝毫不拖泥带水。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荒原的尽头,那片连暮色都开始稀薄的边缘缓缓走去,仿佛前方便是世界于此地划下的休止符。
背插螺旋剑的男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些。
火焰在他身上安静地燃烧,白与红的花朵在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