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黑暗之环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061 字
路明非推开裁缝间的门。
房间很宽敞,像是用以前的大武库改的。
史东薇尔的内务官艾德格大手一挥,把这儿分配给了柏克——看来他对这位“王的专属裁缝”相当重视。
不过也确实得重视。
路明非走进去,目光扫过一排排陈列架。
架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袍子、铠甲。
有些东西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又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了。
他缓缓走过那些防具。
最边上挂着一套盗贼的皮甲——那是他刚来这个世界时穿的东西,现在已经陈旧得不成样子。
旁边是锁子甲,从商人咖列那儿买的,最初始的装备。
再往后是凯丹佣兵的套装,从那些沦为山贼的家伙身上扒的,皮甲上还留着刀痕。
黑夜骑兵的铠甲黑沉沉地立在角落,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夜间露水的气息。接着是他最常穿的风暴骑士铠甲——以前叫失乡骑士铠甲,现在改了名,但依旧是那副银灰色的厚重模样。
还有一些日常衣物。
权贵大衣挂在衣架上,布料在烛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普通袍子叠得整整齐齐,内衬柔软地搭在一旁。
路明非看着那些摆放整整齐齐的防具,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么?
曾几何时,他不过是一个手持直剑和盾牌,歪歪斜斜地套着锁子甲的菜鸟新人,只身一人在宁姆格福的林子里和海滩边游荡.......
如今,已屹立于英雄之境。
路明非走到房间最深处。
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他。
那是柏克,手里捏着那根黄金缝衣针,针尖正落在一块金色的甲片上。
针尖亮起微弱的魔力光芒。
每当它落下,铠甲的形状就会发生细微的变化——甲片缓缓调整弧度,边缘变得圆润,像是活过来一样。
柏克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活计,连路明非走近都没察觉。
路明非看清了那套铠甲。
通体镀金的表面,狮子形状的纹饰,火红的披风,还有那些狰狞的狮牙装饰——是碎星将军拉塔恩的铠甲。
这套甲在拉塔恩漫长的自我放逐中已经斑驳不堪,后来又在战斗祭典中受损严重。
修古先修复了它的结构和防御性能,现在轮到柏克来调整大小。
路明非站在柏克身后,看了很久。
他很想告诉柏克,这玩意儿他大概不会穿——他没有cos拉塔恩的爱好。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伤了这小亚人的心。
柏克终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猛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是路明非时,那双大眼睛里立刻迸出惊喜的光芒。
“路、路明非大人!”
他放下针,想要站起来行礼。
路明非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坐着。
“没事,你忙你的。”
他说,目光落回那套金色铠甲上。
“怎么样了?”
柏克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带着骄傲的表情。
“很快就能完工了!”
他说,声音细细的。
“修古先生把结构修复得很好,我只需要调整一下尺寸……不过拉塔恩将军的体格实在、实在太壮硕了,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
路明非站在柏克身后,看着那套金灿灿的铠甲,嘴角抽了抽。
拉塔恩的体格……那哪是“壮硕”能形容的?
那根本是人形攻城锤。
路明非想象了一下自己套上这身铠甲的样子——估计走路都得哐当哐当响,别说战斗了,转个身都能扫倒一片友军。
“慢慢来,不急。”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真诚点。
“反正……我也不急着穿。”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
他压根就没打算穿。
柏克听到这话,立刻放下手里的针,跑到旁边另一排架子前,踮着脚取下一套铠甲,小心地抱过来。
是那套风暴骑士甲。
路明非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确实——胸甲部分明显比记忆里更紧绷了些,肩甲的弧度也不太对了。
他拎起臂甲往胳膊上一套,果然,肘部那里卡得慌,已经有些影响灵活性了。
明明才刚改好不久......
他有些无奈地想到。
“您又长高了。”
柏克仰着头看他,声音里满是崇拜的情绪。
“而且……肩膀也更宽了。”
路明非挠挠头,把臂甲褪下来。
就像罗杰尔说的,他最近确实一直在长个子——就在内在律法有了雏形之后。也许这就是那些交界地强者、半神都会变得身形高大的原因。
他想起城里那些两米多高的风暴骑士,想起长得像魔鬼筋肉人的守墓斗士和南瓜头士兵。拉塔恩和葛瑞克这种有神血的暂且不提,就连据说满月女王蕾娜菈,身高也远超常人……
敢情变强还得先长个儿?
路明非觉得这设定挺扯淡的。他以前在老家那边,个子就一直不算高,没想到来交界地倒开始二次发育了。
“麻烦你了。”他对柏克说,把铠甲递回去,“帮我改合身点就行,别太紧。”
柏克用力点头,接过铠甲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我会尽快改好的!”他说,眼睛亮亮的,“不会耽误您穿!”
路明非摆摆手,转身准备脱下外套,试穿一下内衬看看尺寸差了多少。
他解开外袍的扣子,随手搭在旁边架子上,然后开始解衬衫。
柏克抱着铠甲正要放回工作台,忽然顿住了。
他眨眨眼,盯着路明非的胸口,眼睛慢慢睁大。
“主子……”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您胸口……那是什么?”
路明非动作一顿,低下头。
他看见自己裸露的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的圆环。
圆环的边缘有些模糊,像墨迹在水中晕染开,一圈火焰般的纹路缠绕在周围,仿佛在安静地燃烧。
那痕迹精致得如同用最细腻的笔触描绘上去的。
但路明非知道不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有某种陌生的律动正随着心跳起伏,像沉睡的脉搏,缓慢而沉重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勾连着更深层的东西:他的灵魂,他的意志,还有那仍在缓慢生长的内在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