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那小子腹黑的很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 苏三十二 · 2,203 字
百智爵士缓缓抬起视线,一道目光落在密使身上,那模样像是在看傻子。
“我真是……”
他的声音传来,,平静淡漠,一如往常,却仿佛透着彻骨的寒意:
“......高估了你们这些密使的‘判断力’。或许,只有你们那位‘首领’,还算保留着基本的脑子。”
密使兜帽下的身形似乎僵了一下。
百智爵士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呵。罗杰尔敢以这种敏感的身份回到圆桌厅堂,深入调查死亡的禁忌……他要么是愚蠢透顶,要么,就是有绝对的底气。”
他微微向前倾身,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猪队友。
“你认为,那位能在史东薇尔站稳脚跟,整合风暴势力,收服熔炉骑士,甚至与卡利亚的公主达成盟约的褪色者,会放任他的学者朋友,像一个不设防的羔羊一样,踏入遍布荆棘的旧地?”
“他一定有后手。或许是直接召唤本尊的印记,或许是某个隐藏在我们视野之外的强大护卫,或许是更隐秘的东西。”
密使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如果’这个词,在评估他和他身边人的时候,最好从你的脑子里抹掉。我们只能基于‘一定有’的前提去思考和行动。”
百智爵士看着密使,语气中的讥讽渐渐淡去,转为冷峻:
“况且,你以为就算‘处理’得干净利落,他就查不到你们头上?
还是你觉得……一个能为了整合史东薇尔而掀起腥风血雨,以雷霆之势吞掉魔法学院,还把那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学者’之死,就忍气吞声,不敢与圆桌厅堂彻底撕破脸?”
百智爵士重新靠回椅背,漠然地看着面前僵住的密使。
“你记住,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褪色者菜鸟。”
“他注定会成为维克、贝纳尔那种层次的人物。
他是褪色者中的‘英雄’,更是一个熟知各种阴谋诡计、且有能力运用和反制的上位者。”
“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那只是他愿意展露的一面。”
“从我在圆桌厅堂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那家伙,从来不是什么野蛮人或莽夫。”
“他是一个非常善于伪装的人。而往往,这种人,才最危险。”
百智的威名在密使们之间,显然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尽管他们是直接听命于双指的刺客,属于圆桌厅堂中较为独立的一支。
“是。”
密使低头应和,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他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神情犹豫,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
“还有一件事。您的义女,那位蛮族女战士,涅斐丽·露,同样加入了史东薇尔城邦,听说,她已身居要职。”
百智爵士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面前厚厚的书籍,任烛火的影子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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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尔推开圆桌厅堂走廊深处最后一扇虚掩的房门。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一支蜡烛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床榻边,静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披宽大黑色长袍的少女,兜帽松松地搭在肩后,露出底下轻薄的白色丝绸连身裙,勾勒出她窈窕却略显单薄的身形。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啊……罗杰尔大人。”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死眠少女菲娅缓缓抬起头。
她的面容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不属于她年龄的气质,那是近乎悲悯的温柔。
她的视线落在罗杰尔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远:
“您来此……又有什么事呢?我想,我已经将关于那烙印所知的一切,都告诉您了才对。”
她顿了顿,那双平静的眼眸凝视着罗杰尔:
“然而,我却听说……您将那消息,献给了您如今效忠的领主。”
菲娅说着看似指责的话语,声音里却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仍是那样柔和。
但罗杰尔知道,这位看似柔弱的死眠少女,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她是死诞者们的保护者,是褪色者中的异类,被许多人唾弃为污秽与不祥的存在。
传闻她是最接近“死亡子”葛德文的存在,曾不止一次以某种方式,觐见过那位尚未真正“诞生”的神。
罗杰尔沉默着走进房间,没有关门。
他承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因为对死诞者们的同情与好奇,与这个女人走得相当近。
他出身卡利亚,曾是一名魔法学徒,却因为离经叛道而触及“异端”的领域被排斥,最终出走故乡,成为褪色者,又因女神玛莉卡的召唤回到了这片破碎的交界地。
他曾与“狩猎死亡”的D是好友,两人一同冒险,探寻过交界地诸多失落的奥秘。
然而,当有一天,他第一次真正深入接触那些被排斥、被好友D视为必须“净化”的死诞者时,他惊讶地发现,他们并非没有理智的怪物。
他们中的许多,依然保有着生前的记忆、情感,甚至智慧。
他们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并且,仅仅是想要“正常”地活下去,哪怕这“正常”在黄金律法看来是如此亵渎。
罗杰尔动容了,内心产生了动摇。
但最终,那些他试图了解的死诞者,仍然在D的狩猎下归于虚无。
于是,困惑与矛盾驱使着罗杰尔开始追寻,追寻一种可能——一种能够包容万物,而非一味排斥“异常”的律法。
直到他遇见了路明非,那位看似不着调,实则内心自有雄途伟业褪色者领主。
他看到路明非如何收拢部下,如何与立场微妙的熔炉骑士相处,如何以务实而非偏执的态度对待领地上的种种问题——无论是亚人、异端,还是其他挣扎求生的存在。
罗杰尔终于发现,他之前所追寻的“包容”,或许终究还是太狭隘了。
真正的律法,或许并非仅是对某一“异常”的接纳,而是能够容纳无限可能,更为恢弘的东西。
而路明非所展现出的那种不拘一格的行事风格,让他看到了这种可能性的微光。
“是,”罗杰尔坦然承认,“我不否认。我将关于黑刀烙印的推测和所在地,告诉了我的领主。”
“而我也为此感到庆幸。若非我效忠的那位大人亲自出手干预,恐怕我早已悄无声息地死在那座藏匿着命定之死秘密的墓地深处,化为无人知晓的枯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