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龟头探出！（加6）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身旁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砖。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米利耶牧师。”

　　路明非轻声说道，收回了手。

　　“我没有见过那个时代。但我这一路走来，每个人……都在向我诉说它的辉煌。

　　真想……亲眼看看啊。”

　　米利耶静静地听着，巨大的龟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叹息。

　　他没有回应路明非的感慨，而是温和地转回正题：

　　“那么，阁下特意前来这座偏僻的教堂，是有什么事情呢？

　　如果只是参观，就请随意。原谅老朽这双脚早已不便行走，无法为阁下引路介绍了……若是看到什么用得上的物品，不必客气，带走便是。”

　　他顿了顿，注视着路明非。

　　“还是说……阁下是为了学问而来？若真是如此，老朽愿意倾囊相授。魔法也好，祷告也罢——在这两者曾尝试结合的地方，学问本就不该有高低之分。”

　　路明非定了定神，将柏克的事情，以及小家伙渴望精进，却对半神衣物束手无策的困境，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牧师。

　　“哦……是为了这个。”

　　米利耶听完，沉吟了许久，似乎是在记忆的长河中费力打捞。

　　“如果是这样的话……老朽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他终于缓缓开口：

　　“在拉达冈大人成为女王陛下的丈夫，迁居雷亚卢卡利亚时，随行的诸多礼器中……确实有一根以黄金锻造的粗大缝衣针。

　　那不是寻常的工具，是专门用来修改、调整半神们那些蕴含力量的服饰的特殊物品。”

　　他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努力回忆更具体的细节。

　　“让老朽想一想……它应该被收存在……”

　　米利耶艰难地转动他沉重的脖颈，龟壳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个过程对于他衰老的身躯而言显然相当吃力。

　　“啊……就在那边。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

　　路明非立刻起身，依循指引走去。在布满灰尘的石头箱子深处，他果然找到了那根缝衣针。

　　它比普通的针粗大得多，通体呈现出纯净的金色，针身上铭刻着细微的古老纹路，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带着一种特殊质感。

　　“谢谢您，米利耶牧师。”

　　路明非回到老牧师面前，郑重地颔首致谢。

　　“无妨。”米利耶的声音依旧平和，“这样，也算是让这件旧物，得以延续它本来的生命了。”

　　他慈祥地看着路明非将金针收起。

　　“那么，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是老朽能帮到阁下的吗？”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

　　“您刚才说……魔法和祷告，都可以向您请教吗？”

　　米利耶缓缓颔首。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尊古老沉静的巨龟，心底的敬意又深了一层。

　　同时精通魔法与祷告，这位不知活过了多少岁月的老牧师，他所掌握的学识……恐怕已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浩瀚境界。

　　“既然这样……”路明非斟酌着词句，谨慎地开口，“那么，来自王城的，关于‘龙’的信仰与祷告……也能向您请教吗？”

　　米利耶温和眼睛注视着路明非。

　　“自无不可。学问……本就不该有派别之分。”

　　路明非从行囊中取出一本厚重的书册。

　　封面是某种皮质，边缘已经磨损，正中烙印着一个复杂的徽记——那并非黄金树的常见图案，而是一条姿态威严的古龙，线条简洁却充满力量感，用暗金色的颜料勾勒而成。

　　“是从一位罗德尔骑士身上找到的。”

　　路明非将书册小心地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隐瞒了杀人越货的过程。

　　那家伙身手相当了得，配上雷枪，难缠得很，幸好当时和罗杰尔一起……正义的群殴了他。

　　虽然龙娘大姐姐已经答应了教导他古龙的雷霆，但路明非的观念一贯是.......能学就学，技多不压身。

　　“啊……‘龙信仰祷告书’。”

　　米利耶的声音悠扬缓慢，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罗德尔骑士们掌握的祷告，那份短暂和平留下的最后的影子。”

　　他伸出前肢，用布满褶皱和厚甲的指尖，轻柔地拂过书册的封面，仿佛在触碰一段碎裂的过往。

　　“你能得到它，既是缘分，或许……也是某种征兆。”

　　米利耶抬起头。

　　“研习其中的祷告，不仅仅是学习技巧，更是尝试去理解那些无上存在们看待世界的方式，感受它们体内源于艾尔登法环的古老律法。”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路明非消化这些话的时间。

　　“如果你已做好准备，老朽可以为你解读这本书中的篇章。

　　关于如何感受并引导那份源于古老天空的‘雷’。

　　那不是温和的力量，它暴烈、纯粹，象征着古龙的威严。”

　　路明非看着地上的书册，又看向米利耶深邃的眼眸，缓缓点了点头。

　　“请老师指点。”

　　米利耶缓缓说道：

　　“雷电，是源自天空的律法。信徒们所呼唤的，是自那赐福降下的金色雷光。”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悠远。

　　“古龙们拥有岩石的鳞甲，体内奔流的，是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最为古老的律法。

　　那是世界本身的恩赐，是未经理法驯服的原始伟力。唯有他们，才能自天空唤来那猩红的雷霆。

　　后世骑士们所研习的祷告，亦是对这份伟力的模仿与祈求。”

　　路明非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个……我好像，已经会一点点。”

　　说着，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

　　他眉头微蹙，仿佛在倾听体内某种遥远而沉重的鼓动。

　　下一刻——

　　嗤啦！

　　一道刺眼的猩红雷光凭空被他从空气中“攥”了出来！

　　仿佛自天空中劈下一道耀眼的雷霆，又如同是世界在此赠与。

　　那雷光在他掌心上方尺许处跳跃，发出低沉而暴烈的噼啪声，光芒映亮了他的脸，像一匹极力想挣脱束缚的凶兽。

　　路明非手臂肌肉明显绷紧。

　　他努力维持着那道狂躁的红雷，随即低喝一声，向剑身虚按。

　　嗡！

　　那道不稳定的红雷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瞬间脱离他的掌心，缠绕上冰冷的钢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