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尸体

　　“我做了什么？”诺曼.奥斯本感觉自己好像被冤枉了，他一直老老实实，什么都没做啊？

　　蝙蝠侠没有解释，他需要让诺曼.奥斯本眼见为实。

　　虽然是奥斯本大厦，但蝙蝠侠看起来却比大厦的主人诺曼.奥斯本更熟悉这里，带着他从顶楼一路向下，来到了地下二层。

　　由于奥斯本地下二层之前发生了五十名流浪汉死于人体实验的刑事案件，地下三层发生了七名科学家惨死的事故。

　　一直到今天，奥斯本大厦的地下二三层都处于被封锁的状态，没有像其他楼层那样恢复到正常使用的状态。

　　地下二层的实验室中，那些流浪汉的尸体早已送入了纽约首席法医办公室管辖的停尸间中。

　　但那些曾经用于人体实验的五十多个巨大玻璃罐体还留在这里。

　　蝙蝠侠一句话都没说，他半个身子融入阴影之中，看着诺曼.奥斯本有些茫然地从一个个玻璃罐体旁经过。

　　诺曼.奥斯本时不时停下来，皱眉思考，然后又继续前进。

　　他并不蠢，即使他想不起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玻璃罐体中用于束缚人体的束缚带、插在流浪汉身上的药物输送管道……

　　最重要的是，每个玻璃罐体的旁边都有个铭牌标记着“XX号实验体”。

　　铭牌上写着该实验体的血型，人种，身高体重等一大堆人体数据的信息。

　　很显然，这里面曾经关着人类。

　　诺曼.奥斯本感觉脑袋有些疼，他背靠着一个玻璃罐体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脑袋。

　　他的眼前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但是那些画面异常扭曲，就像是一幅画经过无数个凸面镜、凹面镜反射后一样，让他根本分辨不清画面的内容。

　　诺曼.奥斯本也不想去仔细去想那些画面，因为他能够察觉到那些画面有多血腥，有多令人感到恐惧。

　　“抱歉，我想不起来了。”诺曼.奥斯本说道。

　　蝙蝠侠从阴影之中走出，仍然没有说半句话，带着诺曼.奥斯本离开地下二层，来到地下三层。

　　相比二层虽然诡异、阴冷，但一切设备还维持着完好的情况相比，地下三层实验室和废墟没什么两样。

　　被怪物撕碎的实验器材，破碎的墙体，炸开的透明八角笼……

　　这些无一不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暴力事件。

　　诺曼.奥斯本暗暗心惊，他看了看一处明显是拳头打在墙上留下的痕迹，又偷偷看了一眼蝙蝠侠。

　　除了蝙蝠侠还有那个绿色的怪物巨人，还有谁能做到这一切？

　　实验室的地上、实验仪器上有残留的血迹，但那些血液早已风干，变成了黑色的痕迹，又被灰尘一盖，几乎看不出来这里曾经血流成河。

　　蝙蝠侠仍然没有说话，这次带着诺曼.奥斯本离开了奥斯本大厦，直奔皇后区。

　　这次二人来到了一个公寓之中。

　　这里正在重建，但残留的废墟中还是能够看到爆炸和火烧的痕迹。

　　诺曼.奥斯本仍然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他眼前又闪过一个个断裂的画面，画面之中是火焰，是尸体。

　　画面依旧扭曲着，每一个片段都像是一个地狱。

　　二人的最后一站，是一个令诺曼.奥斯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地方：纽约首席法医办公室所管辖的机构之一，停尸间。

　　这个停尸间和大都会医院的不一样，那里的尸体大部分都是病人。

　　而法医办公室的停尸间里冷藏的则是各种纽约警局查案过程中，发现的那些惨死的尸体。

　　诺曼.奥斯本迷迷糊糊，他不知道蝙蝠侠是怎么绕过警卫，绕开监控，带着自己来到停尸间的。

　　他被停尸间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哆嗦，看着蝙蝠侠将自己丢在一旁，独自上前打开了一具两具……

　　打开了共六十具尸体的冷藏柜子。

　　诺曼.奥斯本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他冷得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想离开这个停尸间。

　　他不明白蝙蝠侠为什么要带他来到这个阴森恐怖的场所，他脑子里又闪过了一个个血腥恐怖的画面。

　　等等，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斯宾塞.斯迈思？

　　这不是奥斯本集团的机器人领域专家吗？

　　他什么时候死的？

　　疑惑战胜了对同类尸体的恐惧，诺曼.奥斯本慢慢上前，看着被白布盖住的，冻得僵硬的尸体。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白布的一角，看到一只眼睛已经变成血洞，现在早已成了个漆黑窟窿的斯宾塞的面孔。

　　诺曼.奥斯本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这一退，他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阿里斯特.斯迈思，这是斯宾塞的儿子；玛莎.斯迈思，这是斯宾塞的妻子。

　　诺曼.奥斯本心里戈登一下，他脑中闪过飞行在空中的画面，以及一连串的爆炸和火光。

　　他揉了揉越来越疼的脑袋，看向了其他的尸体。

　　又是七个他熟悉的名字被写在了七具尸体的冷藏柜子上：亚历克.亨德森，莫里斯.坦纳，莱昂.罗克韦尔……

　　诺曼.奥斯本看见了一双沾满鲜血和白色脑浆的拳头，看到了这七位奥斯本集团的元老科学家倒在了血泊之中，看见了一头怪物是如何亲手地将他们的生命夺走。

　　蝙蝠侠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仿佛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像，肉眼可见的丝丝白色冷气在他的身边环绕着，将阿卡姆战衣染上了一层白霜。

　　诺曼.奥斯本有些慌了，他依次看过去，剩下的五十具尸体有的名字他还记得，有的早已忘记。

　　但每看到一个名字，诺曼.奥斯本的脑中都会闪过画面，那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如何亲自筛选流浪汉，如何给他们承诺好处，如何把他们关进透明玻璃罐体中，如何让他们死在人体实验之中的。

　　诺曼.奥斯本如遭雷劈，他知道那个家伙是谁了，也知道了脑中的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是诺曼.奥斯本自己，那些画面是他曾经犯下的罪行。

　　诺曼.奥斯本坐在了地上，顾不得停尸间的地面冰冷僵硬，他的脑袋越来越疼，脑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是他亲手杀死了七位科学家，逼死斯宾塞.斯迈思，炸死了他的儿子和妻子，害死了五十个流浪汉。

　　诺曼.奥斯本看向蝙蝠侠，然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弯腰狠狠地将自己的脑袋朝着停尸间里摆着的太平床坚硬的金属床角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