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允许失败的计划

　　诺曼.奥斯本的额头没能成功撞在坚硬的太平床角上，蝙蝠侠抓住了他的衣服，铁钳一般擒得诺曼.奥斯本动弹不得。

　　“你不允许我去死？”诺曼.奥斯本打着哆嗦看向蝙蝠侠，“也对，我不能轻易去死，那样是对我犯下罪行的不负责。”

　　蝙蝠侠仍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那双泛着白光的双目冰冷地看着诺曼.奥斯本。

　　诺曼.奥斯本没有一个劲地求死，作为一个人类，诺曼.奥斯本不想因为这种一心求死的“表演”被蝙蝠侠这个怪物瞧不起。

　　他打着哆嗦，呼出的空气被停尸间的低温变成了道道白气：

　　“这些都是受害者的名字，对吗？我，我要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我……”

　　蝙蝠侠终于开口了，打断了诺曼.奥斯本要说的话：

　　“五十名流浪汉，三十七名无任何亲友家属，七名已婚有子女，六名有父母在世。”

　　“你的儿子哈利.奥斯本的好友，彼得.帕克已经为他们提供了全额抚恤金。”

　　诺曼.奥斯本愣住了：

　　“彼得？”

　　诺曼.奥斯本身为一个企业家，他确实有想过活下来，用奥斯本集团的资金来弥补自己过错的事情。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彼得.帕克会先一步替他做完了这些。

　　事实上，自从蝙蝠侠从新墨西哥回来，在帕克大厦吩咐CEO艾莉丝成立全类型的慈善机构和全险种的保险机构之后。

　　艾莉丝飞快地按照蝙蝠侠的计划执行，并在成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对那些曾经挨过蝙蝠侠痛打的黑帮分子、罪犯进行医疗方面的报销。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诺曼.奥斯本害死的那些人，蝙蝠侠同样以彼得.帕克的身份竭尽所能地去帮助那些还活着的人们。

　　对于坐拥应用广泛的记忆纤维技术，奥托博士的无限能源和尚未推广的康纳斯教授的义肢的蝙蝠侠来说，金钱并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严格来说蝙蝠侠只完成了初步的资本积累，从零变成了一，帕克工业也没有成为真正的跨国级别的集团。

　　但对于动辄千万上亿的商业运营来说，蝙蝠侠只是拿出了极少部分的金钱就足以让那些饱受创伤的人们将生活提高一个档次。

　　至少那些可怜人不必过着吃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彼得……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诺曼.奥斯本捂着脸再次坐在了地上，声音从指尖传出。

　　当初奥斯本集团因为地下实验室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对奥斯本一家避之不及时，只有彼得.帕克愿意前往奥斯本庄园，去安抚哈利.奥斯本。

　　只是这样一来，诺曼.奥斯本心中的愧疚几乎到达了顶峰，内心的自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虽然不知道彼得.帕克这个心地善良但没什么钱的穷小子是如何做到这些的，但这更显得曾经的诺曼.奥斯本到底有多凶残。

　　“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蝙蝠侠，告诉我该如何做，可以吗？”诺曼.奥斯本向蝙蝠侠求助道。

　　他相信蝙蝠侠不会无缘无故地带着自己重温自己之前的罪行，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他后悔，唤醒他的良知吗？

　　“我需要你重新回到奥斯本集团。”蝙蝠侠声音低沉，“我需要你参与到政界，以独立候选人的身份成为纽约州的州长。”

　　“什么？！”

　　诺曼.奥斯本做梦也想不通自己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居然会被蝙蝠侠下达这种成为纽约州州长的任务。

　　他甚至完全无法理解蝙蝠侠为什么要这样做，并且一个问题迅速浮上水面：

　　“历史上没有哪个杀人凶手成为美国州长的先例，哪怕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国家。”

　　蝙蝠侠微微摇头：

　　“正因为这个国家一切皆有可能，所以我才需要你这么做。”

　　杀人凶手成为纽约州长？这件事听起来太过天方夜谭。

　　但对于曾经亲眼目睹过美国政府试图核弹夷平整个哥谭市的蝙蝠侠来说，这件事并非不可能。

　　“我会处理你的罪行，我知道即使法律层面上将你洗刷干净，但从道德层面你仍旧满身污点。”

　　“但正因为如此，你需要付出超出正常的党派候选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够成为独立候选人竞选州长。”

　　蝙蝠侠的声音平淡无奇，但听在诺曼.奥斯本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执行起来完全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这只是你未来为之努力的目标，而不是要你在某个期限内完成的任务。”蝙蝠侠说道，“我甚至允许你失败。”

　　……

　　一直到诺曼.奥斯本被丢到了大街上，任由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奥斯本集团，他都没从一连串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蝙蝠侠没有再理会他，只是将固定在诺曼.奥斯本小腿上的限制器，也就是脚环的定位和窃听信号同步到了阿卡姆蝙蝠车上。

　　蝙蝠侠不是疯子。

　　他没有真正地想让诺曼.奥斯本成为纽约州的州长。

　　蝙蝠侠只是通过这个无法完成的任务目标来引导诺曼.奥斯本全身心朝着好的方面转变。

　　“有暴力犯罪历史”“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独立候选人身份”三种前提条件加在一起，诺曼.奥斯本想朝着竞选州长的方向努力，他必须直面罪行，公开道歉，并投入毕生精力于受害者家属援助、反暴力慈善等事业。

　　甚至这只是最最基础的一步，因为公众不会仅仅因为诺曼.奥斯本的反省就忽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

　　但这就是蝙蝠侠的计划，一个无法达成，但过程却能够从各方面引导诺曼.奥斯本的计划。

　　即使诺曼最终未能当上州长，他在这个过程中也必须为了通过每一次精神评估和公众审视，而学会永久地控制自己的精神状态，避免绿魔的再次出现。

　　他的赎罪行动和基层政治工作，客观上会帮助很多人，他将不得不研究复杂的法律、公共政策和社区事务，将聪明才智用于建设而非破坏。

　　也许很多年后，诺曼.奥斯本可能会成为一个受部分人尊敬的社会活动家或政策倡导者，但这距离成为纽约州长，依然有光年之遥。

　　而这正是蝙蝠侠想要看到的，用一个看似遥不可及但方向正确的目标，来规范他的一生。

　　这是已经彻底跳出所有人思维模式的蝙蝠侠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