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法外狂徒叶萧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671 字
晨光中的总武高校门口,因为叶萧身后突兀出现的伊藤止而弥漫开的异样氛围,在伊藤诚那声嘶力竭、充满绝望与愤怒的质问爆发的瞬间,达到了顶点。
“小止——!!”.
伊藤诚几乎是撞开了身前挡路的几个学生,踉跄着冲到了伊藤止面前,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是一种濒临崩溃的青白,头发凌乱,显然一夜未眠,精神处于极度紧张和混乱的边缘。他死死抓住妹妹单薄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惊怒:
“小止!你怎么……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爸爸他……爸爸他可能已经……就是因为他!他是杀人凶手!是魔鬼!!”
他的吼声在清晨相对安静的校门口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窃窃私语的学生们纷纷屏息,震惊地看着这突然爆发的家庭(?)冲突。西园寺世界和青浦刹那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充满了惊疑和不安。加藤乙女皱紧眉头,将有些害怕的桂言叶往身后拉了拉。甘露寺七海则站在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叶萧和伊藤止,又看了看状若疯狂的伊藤诚,抿紧了嘴唇。
被哥哥剧烈摇晃、听着他歇斯底里的指控,伊藤止的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般颤抖起来。她苍白的小脸上掠过一丝本能的痛苦和茫然,父亲胸口爆开的血花、倒下的身影、昨夜冰冷的触感和今晨空洞的麻木……所有碎片化的恐怖记忆随着哥哥的嘶吼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五六七”只能徒劳地摇着头,泪水在眼眶里迅速积聚。
然而,就在她濒临崩溃、几乎要顺着哥哥的话语去确认那可怕的“事实”时,一只微凉却稳定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
叶萧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站在了伊藤止身侧。他的动作很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奇异地压下了伊藤止脑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他微微低头,紫眸平静地看向状若疯狂的伊藤诚,那眼神里没有一丝被当面指控为“杀人凶手”的慌乱或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伊藤同学,”叶萧开口,声音平稳清晰,穿透了伊藤诚嘶哑的吼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请注意你的言辞。凭空污蔑他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和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伊藤诚的指控只是孩童无知的胡闹。
“污蔑?!我污蔑你?!”伊藤诚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指着叶萧的手指剧烈颤抖,“昨晚!旧市立第三医院!你敢说不是你?!不是你绑架了小止?!不是你把爸爸……把那些警察……”他说不下去,巨大的恐惧和悲痛噎住了他的喉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扭曲的面容。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旧市立第三医院?绑架?警察?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的事件显然远超普通的学生纠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萧身上,充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探究。
叶萧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气反问道:
“证据呢?”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把冰冷的铁钳,瞬间扼住了伊藤诚的喉咙。
证据?他有什么证据?昨晚他吓得魂飞魄散,躲在车里不敢进去,只听到隐约的声响,看到叶萧最后带着妹妹离开……那些警察的尸体?早已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父亲的……他连进去确认的勇气都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心的恐惧和猜测!
“我……我……”伊藤诚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被问得哑口无言,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将他吞噬。他看着叶萧那副平静得近乎无辜(在他眼中却是恶魔的伪装)的模样,再看看被叶萧护在身旁、眼神空洞茫然的妹妹,一股邪火混合着极致的悲愤冲上头顶。
“小止!你说话啊!你告诉所有人!昨晚是不是他绑架了你?!是不是他害了爸爸?!”他转向妹妹,声音近乎哀求,又带着最后的疯狂希望。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伊藤止身上。这个看起来脆弱不堪、仿佛随时会晕倒的少女,成为了这场诡异对峙的关键证人。
伊藤止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哥哥绝望痛苦的眼神,周围无数道或怀疑或期待或恐惧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胃里翻江倒海。说?说什么?说出昨晚那恐怖的非人景象?说出父亲是如何被自己……不!不能说!那会毁了一切!叶萧说过,那是“真实”……而且,如果说了,叶萧会怎么对她?哥哥又会怎么样?
在极致的恐惧、混乱,以及叶萧掌心那微凉却仿佛带着魔力般的触感影响下,昨夜被植入的扭曲认知——父亲是“旧规则的愚者”,叶萧是“真实”的引导者,自己做出了“选择”获得了“新生”——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迅速绞杀了残存的、属于正常世界的亲情与正义感。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哥哥,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挣扎后的痛苦,却奇异地透出一种决绝的、近乎偏执的光芒。她轻轻挣脱了叶萧放在她头顶的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叶萧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眉),向前迈了一小步,面对着几乎崩溃的伊藤诚,用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哥哥……你误会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继续说下去,声音虽然颤抖,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坚定”:
“昨晚……是我自己不小心,迷路了,摔倒了,很害怕……是叶萧哥哥……找到了我,帮了我,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休息……他……他不是坏人!他没有绑架我!更不会害爸爸!爸爸他……他一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但那份为叶萧辩解的意图却无比明确。
“你撒谎!!!”伊藤诚如遭雷击,目眦欲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亲妹妹,竟然在为杀害父亲的仇人说话?!还编造出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言?!“小止!你看着我!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是不是他逼你这么说的?!你别怕,告诉哥哥,告诉所有人!哥哥保护你!”
他试图再次抓住妹妹的肩膀,却被伊藤止惊慌地躲开了,她下意识地往叶萧身边缩了缩,这个动作更是刺痛了伊藤诚的心。
“我没有撒谎……”伊藤止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混合着真实的恐惧和扭曲的“信念”,让她的话语显得更加“真挚”而“可怜”,“哥哥,你真的误会叶萧哥哥了……他是个好人……求求你,别这样说他……”
围观的学生们彻底哗然。妹妹亲口为叶萧作证,反驳哥哥的指控!这反转太过惊人!有些人开始怀疑伊藤诚是不是因为父亲“失踪”(他们尚不知泽越止已死)而精神失常,胡乱攀咬;有些人则觉得伊藤止的状态很奇怪,不像是完全清醒;更多人则是对叶萧的神秘和影响力感到了更深的敬畏和恐惧——连被害者(疑似)的女儿都站出来为他说话?!
西园寺世界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看着伊藤止那副依赖叶萧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新人”出现而产生的不安和嫉妒熊熊燃烧。青浦刹那推眼镜的手指微微发抖,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伊藤止,试图从那破碎的表情和话语中分析出真相的蛛丝马迹,但越看越是心惊——那女孩眼中的恐惧是真实的,但那份对叶萧的维护和依赖,同样真实得可怕!这绝不是简单的威胁能达到的效果!
加藤乙女的心情更加复杂,她看着伊藤止,仿佛看到了某种……被加速和极端化了的、可能的自己。桂言叶则只是害怕地抓紧了加藤乙女的衣袖,觉得那个新来的女孩比她更加“奇怪”和“可怕”。
叶萧静静地听着伊藤止的“辩解”,紫眸深处一片漠然的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直到伊藤止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终结讨论的意味:
“看来,只是一场误会和意外。伊藤同学关心则乱,可以理解。”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被抽走所有灵魂的伊藤诚,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关于令尊的事情,我很遗憾。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开口。”
这句话如同最残忍的补刀,让伊藤诚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叶萧,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彻底的无能为力。他知道,自己输了,一败涂地。不仅无法为父亲报仇,甚至连妹妹……似乎都被这个恶魔彻底夺走了!
叶萧不再理会他,转向伊藤止,语气缓和了一些:“去教室吧,需要去医务室吗?”
伊藤止连忙摇头,小声说:“不用……我、我没事.. 0 ”她不敢看哥哥绝望的眼神,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叶萧身后。
叶萧带着她,在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进了教学楼。留下校门口一片死寂般的哗然,和瘫软在地、如同失去一切生机的伊藤诚。
晨曦依旧明亮。
但总武高的清晨,却因为这场公开的、颠覆性的对峙,而彻底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带着血腥与扭曲气息的阴霾。
伊藤止,这个亲手弑父、身心俱被黑暗侵蚀的少女,在叶萧的“引导”下,完成了一次公开的、对旧日世界与亲情的彻底“背叛”与“切割”。
她的到来,和她这惊世骇俗的“站队”,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必将让本就暗流汹涌的校园棋盘,滑向更加不可预测、也更加黑暗深渊的方向。
而叶萧,平静地走在前方,紫眸映着走廊窗户透进的晨光。
新的棋子,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定位”。
游戏,进入了更加有趣也更残酷的新阶段。
至于伊藤诚的绝望与仇恨?
那不过是棋盘边缘,一缕微不足道的、注定会被吞噬的……余烬。校门口那场惊心动魄又诡异莫名的对峙,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短短一上午的时间里,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总武高。叶萧的名字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但与之前伴随着恐惧、嫉妒或好奇的议论不同,这一次,还混杂了更多难以置信和隐隐的毛骨悚然。
一个警视厅高层的儿子,当众指控叶萧绑架其妹、涉嫌杀害其父。而那位“被害人”的女儿,却泪眼婆娑地站出来,坚定地为叶萧辩护,声称只是“误会”和“意外”。这离奇的反转,这家庭内部的撕裂,以及伊藤诚那副彻底崩溃、状若疯魔的模样,都让事件本身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迷雾。
大多数人本能地倾向于相信“亲眼所见”和“当事人”的证词——毕竟,伊藤止亲口说了叶萧是“好人”,是“帮助”了她。而且,叶萧平日里虽然神秘冷漠,却也从未有过实质性的恶劣行径(至少未被证实)。反观伊藤诚,父亲“失踪”(官方尚未定性),情绪失控,指控又缺乏证据,难免让人觉得他是悲痛过度产生了妄想,或者……别有用心?毕竟,泽越止警视的“失踪”本身就可能牵扯复杂的官场斗争。
于是,舆论的风向在口耳相传中悄然偏转。同情伊藤诚遭遇的有之,但更多是觉得他可怜又可悲,甚至有些“无理取闹”。“妹妹都那么说了,他还死咬着叶萧学长不放…0.5…”“是啊,叶萧学长要是真做了什么,警察早就来了吧?”“说不定是他爸爸自己得罪了人,他现在想找个替罪羊?”“看他昨天那样子,精神好像不太正常了……”类似的议论,在课间、走廊、甚至洗手间里悄悄弥漫。
伊藤诚独自蜷缩在教室的角落,他能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怜悯的、怀疑的、厌烦的、看热闹的。每一次窃窃私语,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妹妹那番颠倒黑白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日夜回响。父亲惨死的画面(尽管他未亲眼见到尸体,但那种预感无比强烈),叶萧那平静却恐怖的眼神,还有小止最后躲向叶萧身边的动作……这一切都成了噬心的毒药,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剩下熊熊燃烧的仇恨和无边无际的绝望。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父亲不能白死!小止一定是被胁迫、被洗脑了!他要揭穿叶萧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做了什么!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理智。午休铃声一响,他如同弹簧般从座位上弹起,不顾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教室,冲向了教学楼的教师办公室。他要找老师!找校长!不行,这些人都可能被叶萧影响或收买!对,报警!直接报警!让真正的警察来调查!昨晚那些警察……虽然可能也遭遇不测,但警视厅那么大,总有人不知道叶萧的“背景”,总有人敢主持公道!他父亲毕竟曾是警视厅的高层!他不信所有人都对叶萧的暴行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