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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3 节

第七百一十四章 伊藤止和叶萧狼狈为奸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102 字

抱着这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和破釜沉舟的疯狂,伊藤诚冲出了学校,找到一个僻静的公共电话亭(他不敢用手机,怕被监听或追踪),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我要报警!谋杀!绑架!就在昨晚,旧市立第三医院遗址!凶手是总武高的学生叶萧!他杀了我父亲泽越止警视,还绑架了我妹妹伊藤止,强迫她做伪证!你们快派人来!抓他!调查他!”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几乎是用吼的将事情喊了出来。

接警中心显然被这涉及警视厅高层、且指控对象是学生的骇人听闻案情震住了,反复确认了地点、人名和基本信息后,表示会立刻上报并派员处理.

挂断电话,伊藤诚背靠着冰冷的电话亭玻璃,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报了,他终于报了!警察会来的!他们会调查的!叶萧再厉害,能对抗整个警察系统吗?那些昨晚死去的警察,就是证据!医院废墟里肯定还有痕迹!

他怀着一丝近乎虚脱的期待和更深的恐惧,慢慢走回学校,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挪回教室,等待着……等待着正义(或许)的降临。

下午第一节课刚开始没多久,一阵由远及近的、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声音在教学楼附近停下。教室里的学生顿时一阵骚动,纷纷探头看向窗外。只见两辆黑白涂装的警车停在了教学楼前,五六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地下了车,在一位面色凝重的中年警官带领下,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真的来了!”

“警察!是伊藤诚报警了吗?”

“天啊,事情闹大了……”

“叶萧学长他……”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在每个教室蔓延。无数道目光投向二年C班的方向,又敬畏又好奇地看向依旧平静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叶萧。20

叶萧仿佛没有听到警笛,也没有感受到那些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目光。他正低头看着摊开的课本,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紫眸沉静,侧脸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毫无波澜。

很快,教室的门被推开,班主任脸色有些发白地陪着那位中年警官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名警察。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中年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过教室,最终定格在靠窗位置的叶萧身上,又看了一眼角落里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的伊藤诚。他走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公式化:

“同学们,打扰一下。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接到报案,需要向叶萧同学和伊藤诚同学了解一些情况。请叶萧同学、伊藤诚同学跟我们出来一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来了!真的要当面对质了!

伊藤诚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最后的光芒,他几乎是跳了起来,踉跄着冲向门口,迫不及待地想要指认叶萧,想要带警察去看“现场”!

叶萧则是不慌不忙地合上课本,站起身。他的动作依旧从容,甚至整理了一下校服的领口,然后才迈步走向门口。经过伊藤诚身边时,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三人被带到了同一楼层一间空闲的会议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无数双窥探的眼睛。会议室里,除了带队的警官和两名负责记录的警员外,再无他人。

中年警官先请叶萧和伊藤诚坐下,自己坐在对面,表情严肃。

“伊藤诚同学,”警官先开口,语气公事公办,“你报警指控叶萧同学涉嫌绑架你妹妹伊藤止,并涉嫌与警视泽越止先生的失踪案有关。请你详细陈述一下昨晚的情况,以及你所掌握的证据。”

伊藤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激动起来,语速极快地将昨晚如何接到妹妹被绑架的消息(含糊了消息来源),如何和父亲前往旧市立第三医院,父亲独自进入后失去联系,他后来看到叶萧带着妹妹离开,以及今天早上妹妹如何被胁迫做伪证等事情,颠三倒四却又充满细节地说了出来,尤其强调了叶萧可能拥有的“非人力量”和医院里可能存在的“警察尸体”。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叶萧,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期待,期待着警察听到这些后会立刻将叶萧逮捕。

然而,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负责记录的警员在听到“旧市立第三医院”、“泽越止警视”、“警察尸体”等关键词时,笔尖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记录,但脸色变得有些微妙。而那位中年警官,眉头越皱越紧,眼神在伊藤诚和一直安静坐着的叶萧之间来回移动,那眼神里除了严肃,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和……隐晦的审视?

当伊藤诚说到叶萧可能用“诡异的力量”瞬间杀死了多名警察时,中年警官终于抬起手,打断了他。

“伊藤诚同学,”警官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的陈述……包含了很多个人推断和……超乎寻常的描述。我们需要的是事实和证据。你说医院里可能有警察尸体,以及你父亲可能遇害,这些有确凿的证据吗?比如,目击证人?现场照片或视频?或者,你妹妹伊藤止现在是否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说出实情?”

“证据……我……我当时太害怕,没敢进去……”伊藤诚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脸色涨红,“但我妹妹!她一定是被叶萧胁迫了!你们可以问她!带她来!她肯定会说出真相的!”

警官点了点头,示意一名警员出去。不一会儿,伊藤止被带了进来。她显然也听到了警笛,此刻小脸苍白,手指紧紧揪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她的哥哥。

“伊藤止同学,”警官的语气放缓和了一些,“你哥哥指控叶萧同学昨晚绑架了你,并可能伤害了你的父亲。你能告诉我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伊藤诚更是屏住了呼吸,充满希望地看着妹妹。

伊藤止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叶萧。叶萧依旧平静地坐着,甚至对她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和支持(或者说,掌控)。

她又看向哥哥那充满血丝和期盼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但昨夜那冰冷的“真实”,今晨的“选择”,以及叶萧掌心那微凉的触感……所有一切混合成一种更强大的推力。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虽然还有泪光,语气却比早上更加“坚定”:

“警察叔叔……哥哥他……他真的误会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清晰,“昨晚是我自己贪玩,放学后去了那个旧医院附近探险,结果迷路了,天黑了很害怕,还摔了一跤……是叶萧哥哥路过发现了我,他好心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照顾我,今天早上还送我回学校……他真的是好人。我爸爸……爸爸他可能工作忙,或者有什么急事……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肯定和叶萧哥哥没有关系!哥哥他……他可能是因为太担心我和爸爸,所以才……”

“小止!!!”伊藤诚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站起来,却被旁边的警员按住了肩膀。他瞪大眼睛,看着妹妹,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不,像看着一个被魔鬼完全控制的傀儡!心痛、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几乎要将他撕裂!

警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看情绪激动、指控却缺乏实质证据的伊藤诚,又看了看虽然惊慌但证词清晰(尽管听起来有些巧合得过分)的伊藤止,最后,目光落在了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平静得异乎寻常的叶萧身上。

“叶萧同学,”警官转向他,“对于伊藤诚同学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萧这才缓缓抬起眼,紫眸平静地看向警官,声音清晰而平稳:

“没有。伊藤止同学已经说明了情况。昨晚我只是偶然帮助了一位迷路的同学。至于伊藤诚同学父亲的失踪,我感到遗憾,但与我无关。他的指控,是对我的污蔑。”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与伊藤止的证词完全吻合,态度坦然。相比之下,伊藤诚除了情绪激动的指控和缺乏证据的猜测,什么也拿不出来。

中年警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然后,他转向负责记录的警员,低声交代了几句。警员点头,快速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伊藤诚同学,”警官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无奈和严肃的告诫,“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报警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需要确凿的证据。目前看来,你妹妹的证词与叶萧同学的陈述一致,而你的指控缺乏支持。关于你父亲泽越止警视的失踪案,我们警方会按照正常程序展开调查,但这与叶萧同学是否涉案,是两回事。在没有新证据出现之前,请你不要再发表未经证实的、可能对他人造成诽谤的言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伊藤诚,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只有近距离几人能听清的深意:“有些事情,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关心则乱,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泽越止警视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尽力调查。”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告诫伊藤诚,但细品之下,却又似乎隐含着对“泽越止失踪案”复杂性的暗示,以及对伊藤诚“不知深浅”的提醒。尤其是最后那句“尽力调查”,在伊藤诚听来,更像是一种敷衍和……对某种潜在规则的默认。

伊藤诚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警官平静却疏离的脸,看着妹妹低头垂泪却坚定维护叶萧567的模样,再看看叶萧那副置身事外的平静……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彻底的绝望,如同冰水般将他从头到脚浇透。

连警察……连警察都不敢(或不愿)深究吗?

他们难道也怕叶萧?还是说……父亲的失踪,真的牵扯到了连警察系统都讳莫如深的层面?而叶萧,就站在那个层面的阴影里?

他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警官又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叶萧和伊藤止几个细节问题,两人回答得滴水不漏。最后,警官站起身,对叶萧点了点头:“感谢配合,叶萧同学。你们可以回去了。”

他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伊藤诚,叹了口气:“伊藤诚同学,你也先回教室吧。保重身体,有关于你父亲的新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家人。”

调查,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警察们离开了学校,警笛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但留在总武高的,却是一地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悸的寂静。

叶萧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教室,仿佛只是出去喝了杯水。伊藤止也被送回教室,依旧低着头,像个影子。

而伊藤诚,则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被同学(或许是出于同情,或许是奉命)搀扶着,踉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他不再嘶吼,不再指控,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生气都已随着警察的离去而消散。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连正式的报警调查,都无法动摇叶萧分毫。

他不仅强大、神秘,甚至可能……连代表国家机器的警方,都对他保持着某种沉默或避让。

这种认知,比任何直接的暴力展示都更让人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力。

叶萧的无辜形象,在警方“调查无果”的背书下,似乎更加“稳固”了。

而伊藤诚,则彻底沦为了一个失去父亲、妹妹“背叛”、指控失败、被所有人视为“精神失常”或“无理取闹”的可怜虫。

绝望,如同最粘稠的黑暗,将他彻底吞没。

棋局之上,执棋者轻轻一子,便让对手最后的挣扎化为乌有,甚至反衬得己方更加“无辜”与“强大”。

新的恐惧与臣服,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悄然滋长。

而游戏,依旧在叶萧平静的注视下,向着更深的黑暗,平稳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