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一夜伊藤止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854 字
“不……不可以!小止!他是魔鬼!不要听他的!”泽越止嘶声力竭地喊道,挣扎着想扑过来,但极致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伊藤止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叶萧,又看向状若疯狂的父亲,再看向地上那把沾着灰尘、属于某个死去警察的手枪。杀……杀了爸爸?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感到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她声音破碎,眼泪再次涌出。
“因为你看到了真相。”叶萧走近她一步,微微弯腰,紫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看到了所谓‘权力’和‘正义’在真正力量面前的脆弱可笑。你的父亲,就是旧规则的象征,是试图用蝼蚁的尺度丈量神明~的愚者。”
他的话语如同毒液,渗入伊藤止混乱而脆弱的意识。“打破它,伊藤止。打破这层虚伪的血缘与秩序的束缚。用他的血,洗净你过去的认知,拥抱……新-的真实。”
他再次指向地上的枪:“选择权在你。杀了他,你将获得‘新生’,获得我的认可,成为这真实的一部分。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意味比任何威胁都更可怕。
伊藤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目光在叶萧平静却不容抗拒的脸、父亲绝望惊恐的脸、以及地上那把冰冷的手枪之间来回移动。巨大的痛苦、恐惧、混乱几乎要将她撕裂。父亲……是生她养她的人……可是,眼前这个紫眼睛的少年(怪物)展现的力量是如此恐怖,如此绝对……他说的“真实”……还有那句“你很特别”……
对“特别”的渴望,对“新生”的模糊向往,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畸形的吸引,在极端的恐惧和叶萧有意的精神引导下,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逐渐绞杀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挣扎和道德的约束。
她看着父亲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有些……碍眼。是他招惹了叶萧,是他带来了这一切!如果不是他……自己或许……
一个黑暗的念头,如同种子,在心底最深处破土而出。
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把枪。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小止!不要!我是你爸爸啊!”泽越止发出绝望的哀嚎。
伊藤止没有回头。她弯下腰,捡起了那把沉甸甸的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哆嗦了一下,但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毁灭与解脱的冲动,却开始在她胸中涌动。
她转过身,双手颤抖却坚定地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父亲。
叶萧静静地看着,紫眸深处一片漠然的平静,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的戏剧。
“对……就是这样……”他低声呢喃,如同魔鬼的耳语。
伊藤止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但手指,却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死寂的废弃医院大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泽越止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女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痛苦,然后,光芒彻底熄灭,重重地倒在了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伊藤止松开手,手枪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父亲不再动弹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和眼底深处,那悄然扎根的、属于黑暗的印记。
叶萧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了她颤抖不已、几乎虚脱的肩膀。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伊藤止。”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冰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沉沦的安抚。
伊藤止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非人的体温和气息,心中那片因为弑父而产生的巨大空洞和罪恶感,奇异地被另一种东西填满——一种扭曲的归属感,一种被“强者”接纳的畸形成就感,一种彻底斩断过去、投身黑暗的决绝。
她抬起头,看着叶萧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那里面倒映着她苍白而空洞的脸。恐惧依旧存在,但已经变质。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黑暗的情感,如同剧毒的藤蔓,紧紧缠绕上了她的心脏。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而叶萧,平静地拥着这枚亲手催化出的、染满至亲之血的黑暗果实,紫眸望向外面的沉沉夜色。
伊藤诚还在外面。
新的棋子,已经落下。
游戏,还在继续。
只是棋盘之上,又多了一抹绝望而妖异的血色。废弃医院那场血腥的“洗礼”与紧随其后混乱而绝望的夜晚,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将某些东西永远地烙印、扭曲、然后重塑。当第一缕惨白的晨光艰难地穿透旧市立第三医院破碎的窗棂,驱散些许室内的浓稠黑暗时,手术室角落那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内,只余下一种冰冷的、事后的死寂。
伊藤止蜷缩在铺着不知从何处找来的、还算干净的旧垫子上,身上盖着叶萧的外套。她闭着眼,但睫毛在不住地颤抖,显然并未入睡,或者说,不敢入睡。身体残留的感觉和心灵上那巨大的、弑父的创口,混合着一种被强行拖拽进入的、冰冷而扭曲的“亲密”感,让她整个人如同被掏空后又胡乱塞入了陌生冰块的容器,麻木、空洞,却又在每个细微的感知边缘弥漫着尖锐的痛楚和一种更深沉的、无法言喻的堕落感。叶萧最后那句“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如同魔咒,在她空荡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叶萧已经起身,站在破败的窗边,背对着她。晨曦勾勒出他挺拔却异常疏离的背影,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刚结束的并非一场血腥的屠杀和随后的侵占,而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晨间整理。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淡淡的血腥,以及一丝……属于他的、清冽而冰冷的气息。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该走了。”
伊藤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走?去哪里?家?那个已经没有了父亲、哥哥可能也……的地方?还是……更深的黑暗?
她慢慢地,极其僵硬地坐起身,外套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皱巴巴、沾着灰尘的校服(幸好昨天是直接被绑来的,还穿着校服)。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扣动扳机时的触感,和……别的什么。胃里一阵翻搅,但她强行压了下去。
叶萧转过身,紫眸平静地扫过她苍白如纸、眼神空洞的脸,以及那副狼狈却依旧难掩青春稚气的模样。他走过来,捡起滑落的外套,没有帮她披上,只是随意地搭在臂弯。然后,他向她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稳定,骨节分明,在晨光中仿佛带着微光。昨晚,就是这只手,引导她拿起了枪,扣下了扳机;也是这只手,后来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她拖入了更深的混沌。
伊藤止看着这只手,瞳孔微微收缩,恐惧的本能让她想后退,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更加僵硬。脑海中一片混乱,父亲倒下的画面、叶萧紫色的眼睛、那本诡异的书带来的黑暗、还有昨夜……所有碎片搅在一起,最终汇成一种近乎瘫痪的无力感和一种……扭曲的、被彻底打上标记后的认命。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冰冷颤抖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稳定力量。
叶萧握紧,稍稍用力,将她从垫子上拉了起来。伊藤止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他稳稳扶住。她没有道谢,也没有挣脱,只是低着头,任由他半扶半拉着,走出了这间充满噩梦记忆的手术室。
穿过依旧弥漫着淡淡血腥味和死亡气息的一楼大厅时(那些尸体已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处理”过,只留下些许打斗痕迹和干涸的暗色污渍),伊藤止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昨晚父亲倒下的地方。叶萧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脚下踩着的只是普通的地面。
他们走出废弃医院,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远处城市的味道。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荒草丛中。叶萧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伊藤止上去。她如同木偶般顺从地坐了进去,系安全带的手指依旧在抖。
叶萧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车子缓缓驶离这片吞噬了生命与灵魂的废墟,朝着逐渐苏醒的城市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叶萧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晨光中平静无波。伊藤止则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留在了那座废弃的医院里。只有偶尔车身颠簸时,她身体细微的紧绷,透露出内心并非全然麻木。
车子没有开往伊藤家,而是径直朝着总武高的方向驶去。当熟悉的校门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伊藤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上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穿着这身皱巴巴、可能还沾着看不见痕迹的校服,带着一身洗刷不掉的罪恶与混乱,回到那个看似正常的世界?
叶萧将车停在距离校门稍远的一个僻静角落,熄了火。他转过来,看向伊藤止。
“下车。”他的指令简洁。
·· 0求鲜花0 ·····
伊藤止茫然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叶萧伸手,用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紫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她空洞而惊惶的眼睛。
“记住昨晚,”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记住你选择的路。从今以后,你属于这里,”他指尖点了点她的心口,又指向车窗外的学校,“也属于我让你看到的‘真实’。扮演好你的角色,伊藤止。”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的枷锁,将她牢牢锁住。扮演角色……是的,她必须扮演。扮演一个普通的女中学生,扮演一个刚刚失去父亲(外界会如何定义泽越止的“失踪”或“死亡”?)的“可怜”女儿,扮演一个……跟在叶萧身边的新影子。
叶萧松开手,率先下了车。伊藤止在车里呆坐了几秒,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冰冷刺肺。然后,她也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晨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她下意识地拉了拉皱巴巴的裙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叶萧没有等她,已经迈步朝校门走去。伊藤止看着他挺拔而冷漠的背影,咬了咬下唇,迈开发软的双腿,跟了上去。她没有走到他身边,而是落后了三四步的距离,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了事、胆怯地跟着主人的小动物。
这个时间,正是上学高峰。总武高校门口人流如织,学生们三三两两,谈笑风生,充满了清晨的活力。当叶萧出现时,一如既往地吸引了无数目光——敬畏的、好奇的、嫉妒的、爱慕的。但今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很快又惊疑不定地移到了他身后那个亦步亦趋、穿着皱巴校服、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陌生少女身上。
..... ..... 0
“那是谁?”
“没见过……哪个班的?”
“她怎么跟着叶萧学长?”
“脸色好差……衣服也……”
“看起来好奇怪……”
窃窃私语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伊藤止能感觉到那些针扎般的目光,听到那些模糊的议论,这让她更加难堪,头垂得更低,手指死死揪着书包带子(书包是叶萧从车里拿给她的,里面空空如也)。她感觉自己像个突然被抛到聚光灯下的怪物,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而更让她如芒在背的,是来自几个特定方向的、更加锐利和震惊的视线。
西园寺世界、青浦刹那,还有脸色比鬼还难看的伊藤诚(他显然一夜未归,或者根本不敢回家,此刻正混在人群中,看到妹妹出现,先是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看到妹妹的状态和跟在叶萧身后,脸色瞬间变得比伊藤止还要惨白,眼神充满了惊骇、恐惧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愤怒),以及刚刚到校、正和桂言叶走在一起的加藤乙女。
西园寺世界的目光在叶萧和伊藤止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充满了不解和一种隐隐的不安。青浦刹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伊藤止那副失魂落魄、却又明显以叶萧为中心的模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女孩是谁?和昨晚的事情有关?叶萧又从哪里带回来一个?伊藤诚那副见鬼的表情……
加藤乙女也愣住了,她看着那个陌生的、楚楚可怜(或者说凄惨)却跟在叶萧身后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一丝微弱的警惕,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又有新人”出现的微妙不适。桂言叶则只是怯生生地看了一眼,便慌忙低下头,她本能地感到那个新来的女孩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她更加害怕的气息。
叶萧对所有的目光和议论恍若未闻,步伐平稳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流,走进了校门。伊藤止低着头,紧紧跟随,仿佛他是她在这陌生而可怕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尽管这浮木本身可能就是将她拖入深渊的锚)。
晨光洒在总武高充满活力的校园里,崭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但对许多人而言,这平常的清晨,却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跟在叶萧身后的陌生少女,以及她身上那掩盖不住的异常气息,而蒙上了一层新的、更加浓厚的不安与猜疑的阴影。
伊藤止,这个亲手弑父、身心俱被黑暗侵染的少女,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突兀而诡异的姿态,被叶萧带入了总武高的棋盘。
她的到来,如同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的一块巨石,必将激起更加难以预测的波澜。而她自己,也将在这看似寻常的校园生活中,开始她扭曲而痛苦的“扮演”,挣扎于血腥的过去、冰冷的现在,以及那片被叶萧称为“真实”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未来之间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