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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节

第一百五十六章 黑暗圣经和北见老师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160 字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在跑道上拉长,雪之下雪乃的手还被叶萧自然地握着,她能感觉到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目光,这让她有些不自在,正想抽回手,叶萧却忽然开口了。

“刚才场上那个粉头发的女孩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玩味,“由比滨结衣,是吧?看起来挺可爱的,打球时慌慌张张的样子也很有趣。雪乃,你觉得呢?”

雪之下雪乃微微一怔,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微妙的涩意。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寒意:“怎么?叶萧叔叔还想折返回去,仔细看看那位‘可爱’的同班同学?”

叶萧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黄昏的光线让他俊美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唯有那双眼睛格外清晰,带着洞察一切的笑意。

“我倒是有点担心她,”他语气坦然,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同学,“三浦同学刚才的火气似乎不小,由比滨看起来又有些心不在焉,怕她出什么意外。”

这话听在雪之下雪乃耳中,却像是某种刻意的辩解。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烦躁感涌了上来。她别过脸,望向已经有些距离的网球场,冷冷地道:“既然如此关心,那你再回去看看你的同班同学打球的样子好了。”

她本意是讽刺,却没想到叶萧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呀。”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朝着网球场的方向折返回去。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只能绷着脸,也跟了上去.

他们回到场边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三浦优美子仿佛将所有的烦躁和一股无名火都发泄在了网球上,每一次挥拍都又狠又重,黄色的网球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砸向对面。

而由比滨结20衣显然完全不在状态。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叶萧在自己家中的情景,他温柔的笑容,他耐心的讲解,还有……那个让她心跳失序的短暂拥抱。他刚才来看网球赛,是……是特意来看我的吗?这个念头让她心绪纷乱,眼神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叶萧刚才坐过的长椅方向。

就在她分神的刹那,一个角度刁钻、力道迅猛的球直冲她的膝盖而来!

“啊!”由比滨结衣躲闪不及,膝盖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了场地上,手中的球拍也脱手飞了出去。

三浦优美子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失控的力道真的打中了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查看。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几乎在由比滨结衣倒地的瞬间,一个身影便已越过场边的护栏,快步走到了她身边。

“没事吧?”叶萧蹲下身,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他低头查看着由比滨结衣用手捂住的膝盖,那里已经迅速红肿起来。

由比滨结衣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在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叶萧时,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委屈和一丝隐秘的欢喜。他……他真的过来了。

“叶、叶萧同学……我没事……”她试图站起来,却因疼痛而趔趄了一下。

“别乱动。”叶萧扶住她的手臂,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他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过来的三浦优美子,“三浦同学,能帮忙去保健室拿些冰袋和药油吗?”

三浦优美子看着叶萧专注地扶着由比滨结衣的样子,再看看由比滨那泛红的脸颊和依赖的眼神,心里那点愧疚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转身跑向了保健室的方向。

雪之下雪乃静静地站在场边,看着叶萧小心翼翼地将由比滨结衣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他低头轻声询问伤势的侧脸。夕阳将他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那画面看起来竟有些刺眼。

她默默地转过身,独自离开了操场。那句“看看不同的风景”,此刻在她听来,仿佛带着别样的意味。而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快,愈发清晰起来。三浦优美子快步跑到保健室,推开门时有些气喘。保健老师北见丽华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视新闻,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醒目。

“北见老师!”三浦优美子急忙说道,“由比滨同学在网球练习时受伤了,膝盖好像伤得不轻。叶萧同学正在照顾她,他让我来拿些冰袋和药油。”

当听到“叶萧”这个名字时,北见丽华握着鼠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她脸上那副慵懒的神情褪去,眼神变得复杂而锐利。

“叶萧…在照顾她?”北见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既然如此,让他直接带由比滨同学来保健室吧,这里设备更齐全。”

三浦优美子点了点头,转身又跑了出去。

不久后,叶萧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由比滨结衣走进了保健室。由比滨的脸上还带着疼痛带来的泪痕,但在叶萧的搀扶下,她的眼神中又有着难以掩饰的依赖与羞涩。

当叶萧的目光与北见丽华相遇时,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迸溅。北见的表情冷若冰霜,而叶萧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三浦同学,你先回去训练吧。”北见对还站在门口的三浦优美子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待三浦优美子离开后,北见示意由比滨结衣躺在诊疗床上。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卷起由比滨的裤腿,露出已经红肿的膝盖。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伤处的瞬间,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光明圣经的力量悄然探出——

北见的动作猛地一顿。

通过那细微的能量感应,她清晰地感知到了由比滨结衣血脉中那与她面前这个男人同源的气息。这个女孩…竟然是叶萧的血脉?!

北见的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与了然,但她很快掩饰住了情绪,继续用专业的态度检查伤势。

“只是普通的挫伤,冰敷一下,涂点药膏就好了。”北见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但她低头时,眼神却冷得刺骨。

“谢谢北见老师…”由比滨结衣小声道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一旁的叶萧,脸上泛起红晕,“也谢谢叶萧同学…”

“不客气。”叶萧温和地回应,目光却带着挑衅的意味看向北见。

北见拿起药膏,手法专业地替由比滨涂抹,语气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由比滨同学,现在在给你治疗的人是我呢。”

“啊,对不起!”由比滨结衣慌忙道歉,有些窘迫。

处理完伤势后,叶萧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扶由比滨离开。

“由比滨同学可以自己慢慢走回去了。”北见却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叶萧,你留下来,我有事要和你谈。”

由比滨结衣看了看北见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叶萧,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一步一挪地离开了保健室。

门关上的瞬间,保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北见丽华转过身,那双总是带着妩媚笑意的眼眸此刻如同结冰的湖面。

“叶萧,你适可而止。”她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不要再对这些无辜的女学生下手了。”

她向前一步,紧紧盯着叶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且…我刚才检查时发现了。那个女孩,由比滨结衣,是你的女儿,对吧?是十八年前…你和由比滨阳子生的女儿,对不对?”

叶萧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失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充满了玩味与不以为然。

“北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这么…认真。”他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她的执着,“而且,比起关心我的风流债,你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关切:“我是和恶魔签订了契约,得以长生不死。而你…北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已经是第十八年了吧?你依靠光明圣经的力量苟延残喘,但代价就是每十八年必须更换一次身体容器,否则……”

他故意没有说完,但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北见丽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倔强地扬起下巴,冷笑道:“死又怎么样?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叶萧。我就算是死,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与动摇。十八年的轮回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能够帮她度过此劫的,恰恰只有眼前这个她最恨又最…无法彻底割舍的男人。

叶萧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神幽深,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但愿…到时候你还能这么嘴硬。”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保健室,留下北见丽华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夕阳透过窗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与脆弱。保健室的门轻轻合上,将叶萧的气息隔绝在外。北见丽华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一步,扶住冰冷的金属药柜才勉强站稳。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源自光明圣经的力量正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流逝。十八年的周期像一道催命符,悬在头顶。时间不多了……也许只剩下几个月,甚至几周。

她苦笑一下,从抽屉深处取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直接灌了一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叶萧的危险,也比任何人都……可悲地爱着他。正是这份扭曲的爱,让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继续玩弄那些无辜的女孩,尤其是——他的亲生女儿。

傍晚放学时分,北见在校门口等到了背着书包、膝盖300还有些不便的由比滨结衣。

“由比滨同学。”北见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北见老师?”由比滨结衣有些惊讶。

北见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少女单纯的眼睛:“我希望你……离叶萧远一点。”

由比滨结衣愣住了。

北见继续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艰涩:“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他很危险,会伤害到你。”

然而,预想中的警惕或思考并没有出现。由比滨结衣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带着点轻蔑的嘲笑。

“老师,”她歪着头,语气带着少女特有的、残忍的天真,“就算你不想让我接近叶萧同学,也得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他很危险’?这种话听起来好像漫画里的反派在诋毁主角哦。”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红晕,语气却更加肯定:“我知道叶萧同学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成绩好,长得帅,懂得又多……会被很多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的目光在北见脸上转了转,带着一丝了然的狡黠:“只是没想到……北见老师你也喜欢叶萧同学啊。是因为嫉妒,才来跟我说这些的吗?”

北见丽华瞬间哑口无言,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荒谬和无力感。她被少女的联想弄得哭笑不得,一种深沉的悲哀攥住了她的心脏。她看着由比滨结衣那张与叶萧有着几分神似、却写满无知和憧憬的脸,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一头栽进叶萧编织的迷梦中的自己。

“我不是……”北见试图解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我是真的为你好……”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由比滨结衣打断了她,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带着被干涉的不悦,“我喜欢和谁做朋友,接近谁,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需要老师你来多管闲事!”

说完,她甚至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一瘸一拐地走开了,留下北见一个人僵在原地。

夕阳将北见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孤独。她看着由比滨结衣远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命运冷酷的嘲弄。她举起手中的酒瓶,又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却只剩下满嘴的苦涩。

阻止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一厢情愿的、悲壮而徒劳的妄想。而这份深埋心底、至死方休的爱,最终会不会连同她即将消逝的生命一起,成为另一个残酷笑话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