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们都是我的女儿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3,853 字
叶萧将梅林的长袍风帽摘下,银白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的头发
叶萧的手停在半空,那笼罩战场的黑暗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滞。他脸上狰狞的笑意更盛,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酷。
“哦?看来还有一位观众,迫不及待要登场了。”他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从阴影中走出的摩根耳中。
摩根手持魔杖,银发在渐起的夜风中狂舞,她死死盯着叶萧的背影,眼中是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恨意与一丝决绝的快意。她对着僵立的莫德雷德厉声喝道:
“莫德雷德!你还在犹豫什么?!看看他!看看这个操纵了我们所有人命运的男人!你以为你的诞生是什么?是爱的结晶吗?不!那是他为了更彻底地摧毁阿尔托莉雅而精心设计的又一步棋!我和你,还有躺在那里的、你可怜的‘母亲’阿尔托莉雅——我们三人,都是他这个恶魔血脉的延续,都是他用来满足自己扭曲欲望、欣赏世间最深刻痛苦的……作品!”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莫德雷德早已混乱不堪的心神。
“他根本不在乎你,也不在乎我,更不在乎阿尔托莉雅!他在乎的只有这场由他自编自导的戏剧是否足够‘精彩’!现在,拿起你手中的弑神剑!这柄由湖之仙女耗尽神力打造、足以斩断因果的武器,是唯一可能伤到他的东西!为他带来终结,为我们所有人……复仇!”
莫德雷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叶萧,又看向倒地不起、意识模糊的阿尔托莉雅,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柄幽光闪烁的魔剑上。摩根的话与她心中那份被欺骗、被玩弄的巨大痛苦产生了共鸣。是啊,他从未爱过她,从未……她所有的痴恋,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他眼中的一场闹剧。
一股混杂着绝望、愤怒与被背叛的疯狂力量,开始在她体内涌动.
叶萧似乎对摩根的指控和莫德雷德的挣扎毫不在意,他甚至轻笑出声,缓缓地,带着一种仪式般的优雅,抬手摘下了那顶象征着“梅林”身份的宽大兜帽。
兜帽滑落,不再是众人熟悉的、属于先知梅林的苍老或神秘。一头如夜般漆黑的短发显露出来,与他依旧年轻俊美的面容形成了诡异而和谐的对比。这简单的发色改变,却仿佛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露出了其下冰冷、黑暗的本质。
就在这一刹那——
“呃……啊——!!!”
原本因重伤而意识模糊的阿尔托莉雅,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呻吟。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碧绿的眼眸骤然睁开,瞳孔却涣散而无焦距,仿佛正承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痛楚。
(黑色……黑色的头发……)
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被篡改的记忆壁垒,蛮横地挤入她的脑海。
(圣杯……战争的废墟……无尽的黑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带着残忍微笑的……恶魔!!!)
是了!是他!叶萧!根本不是什幺梅林!他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另一个战场,以玩弄人心、制造绝望为乐的怪物!
他侵入了她的记忆,扭曲了她的过去,将她的整个人生都变成了他掌心的一场悲剧!
“叶……萧……` 〃!”她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与泪的重量。头痛欲裂,仿佛整个颅骨都要炸开,但那份被强行掩埋的、属于“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而非“亚瑟王”的真实认知,正在艰难地复苏。“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
叶萧终于缓缓转过身,正面迎上阿尔托莉雅那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也看向了因这变故而暂时停下脚步的莫德雷德和摩根。他的脸上不再是伪装出的温柔,也不再是片刻前的狰狞,而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仿佛造物主审视自己作品的平静。
“终于想起来了些许吗?我亲爱的……‘女儿’们。”他轻声说道,目光扫过阿尔托莉雅、莫德雷德,最后落在摩根身上,“可惜,醒来得太晚了。”
他不再理会阿尔托莉雅破碎的呐喊和摩根充满恨意的注视,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持弑神剑、情绪剧烈波动的莫德雷德身上。他朝着她,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去。
“来,杀了我啊?”他重复着之前的话语,语气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与挑衅,仿佛在鼓励她完成这最后的、弑父的仪式。
莫德雷德看着他逼近,看着他摘下兜帽后那陌生的黑色短发,听着阿尔托莉雅痛苦的呻吟和摩根声嘶力竭的呐喊,脑海中一片混乱。杀了他?为所有人复仇?可她……她下不了手!那份根植于心底、扭曲却真实的依恋与敬畏,如同最坚韧的锁链,束缚着她的手臂。
“不……父亲……我不能……我不能杀你……”她摇着头,泪水混杂着血污滑落,脚步踉跄着后退,手中的弑神剑重若千钧。
叶萧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伸出手,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以往教导她时那样,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但指尖萦绕的却是冰冷的黑暗魔力。
“为什么不能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如同恶魔的低语,“拿出你背叛你母亲、掀起内战时的勇气来。让我看看,我亲爱的女儿,究竟能为了‘爱’……或者‘恨’,做到哪一步。”
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仿佛在欣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挣扎着想要刺伤蜘蛛的飞蛾。
莫德雷德握剑的手颤抖到了极致,剑尖在叶萧的胸口前微微晃动,却始终无法刺出。理智与情感在她心中疯狂撕扯,几乎要将她逼疯。
而叶萧,则满意地欣赏着这由他亲手酿造的最后一场、也是最精彩的内心挣扎。绝望的果实,已然成熟。
莫德雷德眼中的挣扎最终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疯狂所取代。摩根的话语、阿尔托莉雅的痛苦、以及叶萧那毫不掩饰的玩弄,像毒药一样在她心中沸腾。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手紧握弑神剑,将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怨恨与扭曲的爱恋,尽数灌注于剑身之上!那幽暗的剑光骤然暴涨,仿佛真的要撕裂命运,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猛地刺向叶萧的心脏!
“就这样吗?我亲爱的女儿。”
叶萧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平静地看着那蕴含着她全部力量的剑锋袭来。就在弑神剑即将触及他黑袍的瞬间——
“路加福音,律令·时棺封印。”
一股无形却绝对的力量以叶萧为中心骤然扩散!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投入了琥珀之中。飞扬的尘土凝固在半空,远处摇曳的火把光芒静止,摩根脸上焦急的表情僵硬,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仿佛被冻结。莫德雷德那倾尽全力的突刺,连同她脸上疯狂的表情,也被彻底定格在距离叶萧胸口仅有一指之遥的地方,动弹不得。唯有她眼中那瞬间爆发的惊骇,证明着她的意识仍在活动。
时间,被强行停止了。
叶萧好整以暇地微微侧身,绕开了那静止的剑锋,如同欣赏一座雕塑般,走到莫德雷德面前。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弑神剑冰冷的剑身,发出细微的嗡鸣。
“蕴含着‘否定’与‘重塑’概念的神造兵装?确实是不错的玩具。”他低语着,随即,指尖转向莫德雷德无法移动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但仅凭愤怒和绝望,可无法发挥它真正的力量。”
下一刻,时间恢复流动。
莫德雷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惯性带着她向前扑去,但目标却已消失。她踉跄几步,骇然回头,只见叶萧正站在她原先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还没完!”莫德雷德不甘地嘶吼,再次挥剑,剑光化作无数道致命的幽影,从四面八方罩向叶萧。
“马太福音,具现·万兵归流。”
叶萧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磅礴的黑暗魔力瞬间在他手中凝聚、塑形!刹那间,他仿佛手持万千兵刃的化身——时而化作巨大的塔盾轻易挡下劈砍,时而化作灵动的链枷锁住剑锋,时而化作狰狞的拳刃直接与弑神剑硬碰硬!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数种武器的特性在他手中流转变幻,信手拈来,完美地应对着莫德雷德每一次攻击,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武器库。金属交击的爆鸣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莫德雷德所有的攻势都被轻易化解,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对抗一支千变万化的军队!
“¨` 为什么?!为什么伤不到你!!”莫德雷德的心态逐渐崩溃,她的攻击越发狂乱,破绽也随之显现。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约翰福音,低语·心象侵蚀。”
没有咒文,没有光芒,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直接穿透了莫德雷德所有的防御,侵入了她的精神世界。无数混乱的杂音、被篡改的记忆画面、叶萧那充满诱惑与嘲弄的低语,如同病毒般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增殖!
(“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爱……”)
(“你只是我用来伤害阿尔托莉雅的工具……”)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可悲,多么丑陋……”)
(“放弃吧,臣服于我,这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不……不要!滚出我的脑子!!”莫德雷德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尖叫,攻势彻底瓦解,整个人蜷缩起来,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叶萧缓缓走到她面前,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莫德雷德,如同看着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蝼蚁。
“看来(了钱好),游戏到此为止了。”他抬起手,深邃的黑暗魔力再次汇聚。
“马可福音,解析·重构——深渊枷锁。”
他运用黑暗知识的源泉,瞬间解析了莫德雷德周身散逸的魔力与弑神剑的能量波动,并以此为基础,凭空创造出了新的魔法!数条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符文的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虚空中骤然射出,瞬间缠绕上莫德雷德的四肢与脖颈!这些锁链不仅束缚了她的行动,更在不断汲取她的力量,甚至干扰着她与弑神剑之间的联系。
莫德雷德奋力挣扎,但锁链越缠越紧,那冰冷的触感和力量流失的虚弱感让她感到彻底的绝望。她手中的弑神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尘埃中,幽光黯淡。
叶萧俯视着被彻底制伏、眼中光芒涣散的莫德雷德,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他轻而易举地瓦解了她的斗志,破解了她的武器,并将她彻底掌控。
“现在,你明白了吗?”叶萧的声音平静无波,“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反抗,你的执念,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让。”
他不再看她,目光转向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旷野上,只剩下莫德雷德微弱的喘息声,以及那象征着绝对力量与绝望的黑暗锁链,在夜色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不列颠的悲剧,似乎在这一刻,迎来了它无可逆转的终局。而叶萧,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期待着下一场“演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