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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节

第一百二十一章 sab和莫德雷德一起上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547 字

血色残阳之下,两军对垒的肃杀之气几乎凝为实质。阿尔托莉雅的话语如同投入油锅的冰水,彻底点燃了莫德雷德心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引线。

“唯独他……不能让你沾染……”

这句话在莫德雷德听来,无异于最终的宣判和嘲讽。她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被疯狂的血色彻底淹没。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莫德雷德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凶兽,猛地一夹马腹,手持那柄散发着不祥幽光的“弑神剑”,不顾一切地冲向阿尔托莉雅!她的攻势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戾的毁灭欲望,每一剑都倾注着所有的嫉妒、怨恨与得不到回应的爱恋,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占据了她渴望一切的母亲撕成碎片!.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永远是你?!”莫德雷德在疯狂的劈砍中嘶吼,泪水与汗水混合着溅落,“你根本不懂他!你只知道让他为你付出,为你守护这个该死的国家!而我!我才是真正爱他的人!我愿意为他背叛一切!你凭什么独占他?!把他还给我!!”

阿尔托莉雅挥动“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沉稳地格挡着女儿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圣剑金色的光辉与弑神剑幽暗的流光不断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和四散的能量激波。每一次碰撞,都让阿尔托莉雅的手臂微微发麻,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冲击,更是莫德雷德话语中那赤裸裸的、针对叶萧(梅林)的疯狂执念所带来的心神震撼。

“愚蠢!你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阿尔托莉雅厉声回应,但她的眼神深处,却因女儿对梅林那扭曲的“爱”而产生了剧烈的动摇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

就在这生死相搏的间隙,往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阿尔托莉雅的脑海。

……是那片熟悉的森林,年幼的自己笨拙地挥舞着木剑,而那个身着黑袍的身影总是耐心地站在一旁,温和地纠正着她的姿势。“手腕再低一些,阿尔托莉雅。”……是他,在她疲惫时递上清甜的泉水;是他,在无数个夜晚为她讲述星辰与王道的奥秘;是他,引导她走向石中剑,告诉她270,她生而为王……从懵懂孩童到骑士之王,她人生的每一步,都深深烙印着那个名为梅林的男人的痕迹。他给了她一切——力量、信念、乃至……她如今所守护的这个王国。

(梅林……)

她的心因这汹涌的回忆而一阵抽痛。那是超越了导师与臣属的、复杂到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厘清的深厚情感。她无法容忍任何人玷污这份羁绊,哪怕是她的亲生女儿!

激斗中,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落在那片他们初遇的森林方向,落在那血色夕阳沉沦的天际线。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在夕阳最后一道余晖勾勒出的山脊轮廓上,一个极其模糊、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袍身影,似乎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距离遥远得无法看清容貌,但那熟悉的轮廓,那仿佛洞悉一切、超然物外的姿态……是梅林!他就在那里,注视着这一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阿尔托莉雅。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反而是一种混合着安心、苦涩、以及……某种骤然升起的释然。

(他没事……他一直都在看着。那么,眼前的这一切,这场母女相残的悲剧,是否……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

她没有再深想下去,那个念头太过可怕,足以摧毁她至今为止所坚信的一切。但一种奇异的平静,却如同月光般洒落在她动荡的心湖上。

也就在这心神激荡、灵光乍现的刹那!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铠甲的闷响,打断了所有的回忆与思绪!就在那柄蕴含着诡异力量的“弑神剑”即将彻底撕裂阿尔托莉雅的身躯,为这场悲剧画上句点的前一刻——

一道黑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阿尔托莉雅的身前!

是叶萧(梅林)!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阿尔托莉雅与那致命的剑锋之间!黑袍在疾风中鼓荡,他出现得如此突兀,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等待着这最终的瞬间。

莫德雷德那凝聚了所有恨意与疯狂的剑势,在距离叶萧胸口仅有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地僵住了!她的(caaf)手臂因强行收力而剧烈颤抖,脸上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慌乱。

“父……梅林!”她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知所措,“为什么……?您快让开!我……我不能伤到您!”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向母亲,却无法忍受剑锋沾染上这个她疯狂爱恋、又深深畏惧的男人一丝一毫。

叶萧没有理会莫德雷德,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近在咫尺的剑尖。他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俯下身,将几乎无法站立、依靠剑鞘支撑着身体的阿尔托莉雅,轻轻地揽入了怀中。

阿尔托莉雅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剧烈的疼痛和生命的流逝让她视野晃动。但当她感受到那熟悉的、带着清冷气息的怀抱时,她艰难地抬起头,染血的手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拂过叶萧那从未在老去、依旧俊美的面容。

“梅林……”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你……终于回来看我了吗?”

叶萧低头凝视着她苍白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冰寒:“是啊,我回来看你了。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就这么死了呢?”

他温柔地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仿佛呵护着易碎的珍宝。阿尔托莉雅依偎在他冰冷的黑袍里,金色的发丝垂落,沾着血迹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近乎虚幻的温柔笑容。她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伴随着剧痛而变得清晰无比的问题:

“从一开始……森林里的相遇,石中剑的指引,王位的传承,乃至莫德雷德的诞生……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对吧?”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怨恨,没有质问,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带着无限悲悯与复杂情感的平静。

叶萧沉默了片刻,兜帽的阴影掩盖了他此刻真实的表情,但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是的,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原来……你都知道啊。”

阿尔托莉雅复杂地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眸如同风雨过后宁静的湖泊,倒映着他模糊的轮廓:“可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梅林……不,或许我该叫你别的什么?你费尽心力,编织如此庞大的谎言,将我们所有人……将我,将莫德雷德,将整个不列颠都置于这残酷的棋局之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叶萧微微俯身,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轻轻说道:

“因为……你是我亲爱的女儿啊。”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阿尔托莉雅近乎停滞的脑海中炸响!

尤瑟王之女?不列颠正统的血脉?那一切荣耀与责任的起点……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谎言!她真正的父亲,这个教导她、扶持她、最终又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是眼前这个名为梅林,实则为……叶萧的存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他对自己超乎寻常的关注与“栽培”,他对不列颠那种仿佛主人对待所有物般的操控,他对自己与莫德雷德之间悲剧的冷眼旁观乃至推动……一切都有了最残酷、也最合理的解释!

阿尔托莉雅瞪大了眼睛,无尽的震惊淹没了剧痛,她看着叶萧,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陪伴了她一生、塑造了她一切的男人。

“为……什么……”她艰难地喘息着,重复着这个问题,血液从嘴角溢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萧轻轻擦去她唇边的血迹,动作温柔得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但他的话语却冰冷刺骨:“当你从这场漫长的梦中醒来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我……不理解……”阿尔托莉雅的眼神开始涣散,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但她仍执着地寻求着最后的答案。

叶萧没有再回答她。他缓缓地将意识逐渐模糊的阿尔托莉雅平放在染血的土地上,仿佛安置一件完成了使命的作品。

然后,他站起身,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依旧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仿佛世界观也被一同击碎的莫德雷德。

他脸上那温柔的伪装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玩味、期待与绝对掌控的冰冷笑容。

“好了,我亲爱的宝贝女儿莫德雷德……”叶萧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他缓缓抬起手,一股远比之前展现过的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魔力开始在他指尖凝聚,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此而扭曲。

“现在,碍事的人暂时退场了……”他微笑着,看向莫德雷德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终于养成了的、值得一玩的猎物。

“让父亲我……来亲自与你,好好‘较量’一番吧!”

最终的反转与最终的战斗,在这对扭曲的“父女”之间,即将展开。而倒在地上的阿尔托莉雅,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的念头,只剩下那片血色夕阳,以及那句萦绕不去的低语——“当你醒来时……”

叶萧缓缓将目光从昏迷的阿尔托莉雅身上移开,落在浑身僵硬的莫德雷德身上。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微笑,但眼底却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冰冷与疯狂。

“现在,轮到我和你了,我亲爱的莫德雷德。”他的声音轻柔,却像毒蛇吐信般钻进莫德雷德的耳中。

莫德雷德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记忆中那个永远温和、带着神秘微笑引导她的“梅林”正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从不敢想象的、散发着绝对恶意与冷漠的存在。

“父……梅林?”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狮首头盔下的脸庞写满了恐惧与不解,“你……你刚才说……你是我的父亲?可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的样子……好陌生,好冷漠……”她无法将眼前这个眼神如同深渊般黑暗的男人,与那个她不惜一切代价、扭曲地爱恋着的“梅林”重合起来。

看着莫德雷德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惊恐模样,叶萧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景象。他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仿佛无法抑制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愉悦,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

他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毫无温度的狂笑,笑声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回荡,刺耳而骇人。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眼泪似乎都要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他一边笑,一边用指尖拭去并不存在的泪花,看向莫德雷德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嘲弄,“我的傻女儿啊!到了现在,你竟然还在纠结这个?父亲?女儿?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如同万年寒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只剩下全然的、赤裸裸的恶意。

“你们——”他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阿尔托莉雅,又定格在脸色惨白的莫德雷德身上,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你们所有人!阿尔托莉雅,你,摩根,兰斯洛特,甚至整个不列颠!都不过是我漫长生命中,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里的棋子罢了!是我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用来欣赏‘情感’如何将高洁者拖入泥沼,将坚韧者彻底摧毁的……玩物!”

就在这时,原本因重伤和冲击而昏迷过去的阿尔托莉雅,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叶萧那疯狂而冷酷的话语,如同冰锥般刺穿了她模糊的意识,强行将她从黑暗的边缘拉扯回来一丝清明。

(为什么……)

剧痛的身体无法动弹,连睁开眼都变得无比艰难,但她的心却在无声地呐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恨?或许有,但此刻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茫然与撕裂般的痛苦。那个支撑了她一生信仰的基石,在她面前彻底粉碎,留下的只有无尽的虚空。她还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想抓住他的衣角,问清楚每一个被篡改的瞬间,每一个虚伪的温柔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可她连发出一个音节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萧似乎察觉到了阿尔托莉雅那微弱的意识波动,他低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仿佛在欣赏她连怨恨都无法完整表达的悲惨模样。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几乎崩溃的莫德雷德身上。

“来吧,我‘亲爱的’女儿。”叶萧缓缓抬起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仿佛有无数漆黑的阴影从他身后弥漫开来,那是远比摩根或湖之仙女所掌握的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黑暗力量。“让你见识一下,你一直‘深爱’着的父亲,真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