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时钟塔十二君王的败退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890 字
叶萧手中的《螺湮城教本》仿佛拥有了生命,书页疯狂翻动,那些亵渎的文字与图案流淌出如同实质的黑暗粘稠魔力。下方伦敦城的血与火、弥漫的恐惧与绝望,成为了最完美的祭品与燃料,源源不断地汇入书中。
他口中吟诵着非人语言构成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扭曲着周围的空气,与遥远深海中的某个古老存在建立起可怖的连接。
“——I?!I?!Cthulhufhtagn!PhngluimglwnafhCthulhuRlyehwgahnaglfhtagn!(万岁!万岁!克苏鲁万岁!在拉莱耶的宅邸中,长眠的克苏鲁候汝入梦!)”
咒文完成的刹那,伦敦市中心的泰晤士河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河水变得漆黑如墨,一个难以名状的、庞大的阴影从河底深处急速上浮!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冲天的水柱,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它有着类人的粗略轮廓,却覆盖着滑腻的、仿佛由淤泥和章鱼触手构成的躯体,巨大的翅膀(或许是翼膜)在背后展开,投下笼罩数个街区的阴影,而它的头部,则是一团不断蠕动、挥舞着无数触须的恐怖集合体!
克苏鲁的化身,或者说其力量的投影,于此降临!
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所散发出的疯狂气息,就让无数尚未死于宝具屠杀的市民瞬间精神崩溃,或呆立原地流涎傻笑,或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疯狂自残。物理上的毁灭与精神上的污染,同时肆虐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言峰绮礼脸色煞白,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塔楼护栏。他虽然是代行者,见识过不少邪恶,但眼前这来自宇宙深处的、纯粹的、不可理解的恐怖,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唤醒了他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战栗。叶萧让他看的,正是这由他亲手召唤的、绝对的力量与绝望!.
而叶萧,在做完这一切后,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越过那令人值狂掉的巨大怪物,落在了浑身颤抖、几乎无法站立的克劳蒂亚身上。
他走向她,步伐从容,仿佛脚下不是尸山血海的炼狱,而是自家的花园。他伸出手,无视她眼中的恐惧与混乱,再次将她冰冷娇躯揽入怀中,动作依旧温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如情人呢喃,内容却如毒针刺心:
“看啊,这便是我为你点燃的‘烟火’。”他指向那肆虐的克苏鲁化身和燃烧的城市,“现在,看着这一切,你还认为……我之前对你的好,是发自真心的吗?你还相信,那个温柔的叶萧,是真实存在的吗?”
克劳蒂亚被他禁锢在怀中,被迫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信仰的崩塌、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复杂难言的情感(是恨?是怕?还是残存的一丝畸形的依恋?)交织在一起,让她最终只是痛苦地、复杂地低下了头,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无法回答。
贞德则始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平静得如同冻结的湖面。当叶萧的目光瞥向她时,她甚至用一种近乎赞美的、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死了很多人呢。”她顿了顿,补充道,“死的挺好的,很安静,比他们祖先在火刑架下的狂欢要优雅多了。”
她抬头,迎上叶萧探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叶萧,你觉得我看到这幅景象,会因为想起自己过去的遭遇,而对这些人产生一丝一毫的惭愧或怜悯吗?不,我只会觉得,命运有时,确实存在某种公平的轮回。”
“哈哈哈!”叶萧闻言大笑,充满了愉悦,“贞德,你还真和我想象中一样,喜欢也擅长做一个冷酷的‘观测者’,观测我的人性实验能进行到何种变态的极致。我们果然是同类……”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锐利地扫向时钟塔方向黑暗的夜空。
“不过,戏看够了,老鼠也该出洞了。马上……就要有‘客人’来了` 〃!”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接连响起!
十一道散发着各异魔力光辉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混乱的城市上空,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时钟塔主塔楼顶端的四周屋檐或雕像上,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他们衣着各异,有的古老典雅,有的现代干练,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波动,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愤怒、警惕与杀意,齐齐锁定在叶萧身上!
他们正是当今时钟塔(魔术协会总部)最具权势与力量的十一人——在君主·埃尔梅罗(肯尼斯)于冬木市陨落后,仅存的十一位君主(Lord)!
为首一位须发皆白、手持华丽宝石权杖的老者,用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声音厉声喝道:
“邪恶的存在!亵渎神秘,屠戮凡人,召唤禁忌之物!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时钟塔脚下,行此灭世之举!”
叶萧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魔术师窒息的豪华阵容,却只是轻松地拍了拍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哟,终于舍得从你们那象牙塔里爬出来了?肯尼斯死了之后,时钟塔的十二位君主就只剩下你们十一个了,真是……阵容残缺啊。”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侧头对一直静立一旁的贞德,用一种吩咐自家女仆般的随意口吻说道:
“贞德,这些吵吵嚷嚷的苍蝇就交给你了。你一个英灵,堂堂的龙之魔女(此时或可如此称呼),总不会连这点魔术师杂鱼都解决不了吧?”
贞德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那十一位君主,尤其是在他们身上感受到那与数百年前迫害她之人同源的、属于教会和魔术世家的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她缓缓举起手中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圣旗(或剑),声音清冷而笃定:
“自然记得。几百年前,将我污蔑为魔女,将我送上火刑架的,不正是你们这些自诩高贵、掌控权力的‘教会’与‘贵族’的后人,或者……精神继承者吗?”
“今日,便算是一笔迟来的……清算。”
话音落下,暗红色的业火自她脚下升腾而起,如同展开的堕落羽翼,与远处克苏鲁化身带来的深海恐惧,以及叶萧永夜宝库的黑暗,交织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时钟塔的终极防线,与叶萧麾下的堕落圣女,在这燃烧的伦敦之巅,对峙一触即发!
贞德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尘封数百年的屈辱与愤怒之门。她手中那柄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圣旗(或剑)遥指十一位君主,暗红色的业火在她周身奔腾,仿佛要将夜空点燃。
“狂妄!”先前发声的白发老君主——宝石翁的弟子,矿物科(基修亚)的君主怒喝一声,手中宝石权杖顿地,璀璨的魔力光辉瞬间爆发,“结阵!以时钟塔之名,净化此渎神之魔女与异端!”
十一位君主何等人物,他们是现代魔术师的顶点,虽惊不乱,瞬间展现出惊人的默契。复杂的魔术阵图在他们脚下亮起,彼此连接,构筑成一个庞大的复合魔术仪式。空气在哀鸣,庞大的魔力被强行抽取、凝聚,化作一道道足以撕裂钢铁、分解物质的毁灭性光束、蕴含着诅咒的古老符文锁链、以及模拟自然现象的巨大冰锥与烈焰风暴,从四面八方朝着贞德席卷而去!这联合一击,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贞德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她甚至没有闪避,只是将手中的旗帜重重一顿!
“LaGrondementDuHaine!(咆哮吧,我的愤怒!)”
暗红色的业火冲天而起,并非神圣的守护,而是充斥着怨恨与诅咒的火焰壁垒。那些足以洞穿城墙的魔力光束射入火墙,如同泥牛入海,被其中蕴含的无穷怨念与憎恨所抵消、吞噬。符文锁链在触及火焰的瞬间,便如同被污秽侵蚀,灵光黯淡,寸寸断裂。冰与火的风暴更是被那更加深邃、更加绝望的暗红之火反向吞噬、同化!
贞德的身影动了。她如同暗夜中的一道红色闪电,速度快到超越视觉的捕捉,直接冲入了君主们的阵型之中!圣旗(或剑)挥舞,不再是引导胜利的圣物,而是散播死亡与复仇的凶器。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与焚烧灵魂的业火。
一名传承科(巴鲁叶)的君主试图以强大的守护魔术硬抗,层层叠叠的魔力屏障在他面前瞬间构筑成型。然而,贞德的旗帜只是简单直接地一刺!
“咔嚓——轰!”
屏障如同玻璃般破碎,旗帜穿透了他的胸膛,业火瞬间将其吞没,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为了飞灰。一位君主,陨落!
“小心!她的火焰能侵蚀魔力本质!”另一位女性君主(植物科?)尖声提醒,挥舞魔杖,无数带着尖刺的藤蔓破土而出(塔楼地面碎裂),缠绕向贞德的双足。贞德看也不看,脚下业火蔓延,那些充满魔力的藤蔓瞬间枯萎、燃烧,化为灰烬。她反手一剑,暗红色的剑气横扫,逼得另外几名君主狼狈后退。
战斗彻底爆发,时钟塔顶端化作了最惨烈的战场。贞德以一敌十(已减员一人),竟丝毫不落下风!她的武艺经过英灵座的重塑与“龙之魔女”概念的加持,早已超越凡俗,加之那近乎概念性的复仇业火,对魔术有着极强的克制与破坏力。君主们赖以成名的强大魔术,在她面前往往效果大打折扣,而她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他们引以为傲的魔术礼装、精心研究的秘术,在绝对的力量与属性的克制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贞德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旗帜的挥动,都伴随着一位君主的重伤或陨落,血腥味与焦糊味弥漫开来,混合着业火的灼热气息。
叶萧好整以暇地抱着依旧处于精神冲击中的克劳蒂亚,坐在由黑影士兵凝聚成的王座上,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屠杀。他嘴角噙着愉悦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 不错,不错,贞德。你的火焰,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丽。”他轻声赞叹,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不过,总是同样的戏码,未免有些单调了。”
就在贞德的旗帜即将再次洞穿一位试图施展空间转移魔术的君主时,异变陡生!
那位君主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粘稠、晦暗,仿佛被投入了深海的淤泥之中。不仅仅是空间,连他体内的魔力循环、血液流动,甚至思维,都变得迟滞、凝涩!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无法发出,魔术回路如同被冻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燃烧的旗尖缓慢而坚定地刺向自己的眉心。
是叶萧出手了!他并未使用宝具,仅仅是抬了抬手,调动了一丝《螺湮城教本》逸散出的、源自拉莱耶的深海诅咒之力,扭曲了局部区域的规则。
“呃……”那位君主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叶萧!”贞德猛地收回旗帜,霍然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直视着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住手!”
叶萧歪了歪头,脸上带着无辜又恶劣的笑容:“哦?我是在帮你啊,贞德。你看,他差点就逃掉了。”
“我不需要!”贞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属于我的战斗!是我与时钟塔……与这些继承了那份傲慢与虚伪之人的清算!”
她深吸一口气,旗帜顿地,暗红业火在她脚下盘旋,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穿越数百年的沉痛与冰冷:
“你们可知……我生前,并非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我身负主赐之力(或可理解为某种根源力量),引领军队,亦能挥剑战斗。”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屈辱的一天用。
“在那鲁昂的广场上,就在那火刑柱旁……隐藏着的,正是你们时钟塔的魔术师!他们畏惧我的力量,恐惧我所代表的‘非常理’,用卑劣的魔术禁锢了我的身体,封印了我的力量!让我如同一个普通的村姑,承受着火焰的焚烧,听着那(了李好)些被煽动、被蒙蔽的民众的欢呼与咒骂!”
“他们判定我为魔女,不是因为我使用了邪恶的魔法,而是因为我不受他们的控制,动摇了他们的权威!这火刑,从来就不是什么神圣的审判,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业火随之咆哮:“这份恩怨,必须由我亲手了断!哪怕你们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些人,但你们继承了他们的位置,他们的知识,他们的……傲慢!今日,我便要你们亲身体会一下,当年那个被你们先辈强行按在火刑柱上的‘魔女’,真正拥有的力量!”
贞德死死盯着叶萧,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插手,叶萧。否则,我不介意在清算他们之后,将你也列为敌人。”
叶萧与她对视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惊讶、玩味和一丝欣赏的复杂表情。他看到了贞德眼中那不容玷污的决意,那源于最深痛楚的坚持。
片刻的沉默后,他忽然轻笑一声,摊了摊手:“好吧,好吧。既然是你执意要求的‘私人恩怨’……”他慵懒地靠回王座,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那么,请继续你的表演,龙之魔女。让我看看,你积攒了数百年的怒火,究竟能将这‘传承’烧毁到何种程度。”
他果然不再动作,只是目光更加专注地投向了战场,仿佛一位最挑剔的观众,在期待剧目最高潮的来临。
得到了叶萧的承诺(或者说,默认),贞德不再有任何顾虑与保留。她将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怨恨、所有被背叛与冤杀的痛苦,尽数倾注到了手中的旗帜之上!
暗红色的业火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咆哮的巨龙,随着她的冲锋在时钟塔顶端肆虐!剩下的君主们拼尽全力,施展出各自压箱底的秘术,召唤使魔,展开固有结界,甚至动用传承数千年的禁忌礼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