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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节

第156章 结怨傲天

春色 · 黄天无奈 · 4,183 字

  我刚迈出议事大厅的门槛,一股森寒刺骨的剑气便迎面扑来,周遭的气温仿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抬眼望去,只见傲天正抱剑立在不远处的圆形拱门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他那一身毫无瑕疵的白衣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清冽如秋水的剑身上寒芒吞吐,那股冻人的剑气正是由此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以及由这股嫉妒滋生出的浓烈恨意,气势逼人地质问道:“刚刚你与小凤在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等质问的口吻,嚣张至极。他与金凤男才女貌,本是一对璧人,我若心情好,说不定还会顺水推舟成全一番。只是这小子张口闭口仿佛我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真当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好歹我也是堂堂南宫世家的一家之主,岂容一个毛头小子在此犬吠。

  我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回敬道:“我与金凤说些什么,凭什么要向你交代?好狗不挡道,让开。”

  说罢,我连正眼都没再多看他一下,径直带着两名随行的家将,大步朝那拱门走去。

  随着我一步步逼近,傲天散发出的那股森寒气势,在撞上我无形的护体罡气后,竟如春阳融雪般消散于无形。

  傲天自出道以来,凭着自身过人的天赋,加之其师“白衣神剑”白云飞在武林中如雷贯耳的威名,江湖中人谁见了他不卖几分薄面?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折辱与无视。他眼中冷芒一闪,厉声喝道:“要过去可以,胜过我手中的剑,就让你过去!”

  话音未落,白光骤闪!傲天手中的宝剑猛地斜指,剑身清澈雪白,三尺有余的锋芒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一剑在手,他的气势顿时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兵,散发着凌厉的剑道锋芒。

  我身后的两名家将见状,顿时勃然大怒,齐声喝道:“大胆!竟敢对我家主无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名家将浑身气势猛然爆发。一股强横霸道的真气从他们体内汹涌而出,宛如实质般向前压去,竟与傲天那凌厉的剑气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两名家将皆是我从南宫世家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经过南宫武库中各顶尖绝学的熏陶,再加上无数灵丹妙药的洗髓伐筋,一身修为早已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此次来长安,我身边带了四名这样的人。

  我停下脚步,目光在那柄寒光四射的长剑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微动,淡淡道:“秋水长天剑?看来,你的师父是白云飞。”

  傲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随即眼神一寒:“算你有几分见识。此剑正是秋水长天剑,白云飞正是家师!你若识相的话,立刻滚出长安,以后别再见金凤!”

  **好大的口气,真是一点也没把南宫世家放在眼里。**

  我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你别误会。秋水长天剑的名头,我确实早有耳闻;至于你师父白云飞,我虽无缘拜会,但‘白衣神剑’四个字在江湖上也是如雷贯耳。只是……”我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他的剑术你没学到几分,反倒把傲气学了个十足。换作你师父在此,也断不会像你这般行事。”

  傲天闻言,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恼怒到了极点。

  **【傲天】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点我师父的剑术?!**

  他心中怒火中烧,手中秋水长天剑猛地一振,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寒光四溢,怒喝道:“信口雌黄!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腾身而起。半空中,只见无数道刺目的白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剑网,铺天盖地般朝我当头罩下!这一招,取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之意,剑路共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繁复无比。

  出剑的瞬间,傲天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他有着十足的把握,这一剑定能将我逼得狼狈不堪,甚至当场落败。

  然而,当那张密不透风的剑网轰然落下,绞碎了原地的青石板时,他却猛然发现,我的人,竟然已经消失无踪了!

  最令他感到背脊发凉的是,他瞪大了眼睛,竟连一毫我逃脱的轨迹都没能捕捉到。我是怎么从他那必杀的剑网下消失的,他竟一点也看不出来!

  待他震惊地回过神来时,我早已悠然地穿过了那道圆形拱门,只在风中留下一句平淡却透着无尽霸气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一枪西来,霸摄九洲。华山之巅,枪剑争锋。”

  ……

  长安镖局,幽静的书房内。

  金凤负手立于窗前,眉头微蹙,望着池塘里盛开的荷花。一旁,何伯微微躬身,恭敬地回话。

  “何伯,刚刚你暗中观察那些各派的来人,可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金凤没有回头,轻声问道。

  何伯摇了摇头,答道:“没有。他们听到王成刚暴毙的消息,皆是震惊不已,反应都很正常,老朽并未看出什么异常。”

  金凤的双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转过身来,沉声道:“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三百万两库银的钥匙丢了,这么大的事,若真是内鬼所为,他听到消息后怎会毫无波澜?何伯,你去帮我把小翠找来。”

  小翠是贴身服侍金凤多年的丫环,主仆两人情同姐妹,许多机密之事,小翠都有所耳闻。

  何伯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领命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金凤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那张略显麦色的玉脸上,此刻却挂满了难掩的忧伤与疲惫。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何伯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一张老脸上满是惊骇与懊悔。

  金凤心中一沉,连忙问道:“莫不是小翠出事了?”

  何伯沉重地点了点头,叹息道:“是的。局主料事如神。”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金凤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心痛,“杀小翠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没有。那人出手极其狠辣,手法干净利落,一击毙命,一身修为应当不低。老朽赶到时,小翠尚余最后一口气,她拼命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终究因伤势太重,没能发出声音便咽了气。可恨……可恨老朽晚到了一步啊!”何伯双拳紧握,懊悔不已。

  金凤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悲痛,冷静道:“何伯,此事不怪你,与你无关。你马上……去帮我请南宫世家的风扬过来。”

  何伯微微一愣。不知为何,小姐今日对那个风扬似乎格外看重,什么要紧事都要同他商量。但他深知局主的脾性,虽心中不解,还是恭敬地领命前去。

  美人局主有请,我自是欣然前往。

  这一夜,我与金凤在书房中密谈了整整一宿。至于我们究竟商量了些什么,外人无从得知,只知道次日清晨,我才面带微笑地离开了书房。

  第二天,中原镖局内开始悄悄流传出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王副局长之死,已经有了眉目,真凶很快就能查出。而且,昨日凶手企图杀局主的贴身丫环小翠灭口,天幸小翠福大命大,虽然重伤,却尚余一口气在。经过名医的连夜救治,小翠不日便可苏醒,到那时,一切真相便会大白于天下。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镖局内顿时暗流涌动,有人欢喜,自也有人忧心忡忡。

  ……

  入夜,天空中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

  夜色渐深,中原镖局内除了巡夜的守卫,众人都已歇息。

  就在这死寂的黑暗中,一条黑影犹如鬼魅般从南墙翻入。他显然对镖局内部的环境极为熟悉,驾轻就熟地在屋脊与花木间穿梭,巧妙地避开了重重守卫的视线,一路摸到了小翠所在的病房外。

  黑影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身形一闪便掠入房中。负责照料小翠的两名仆妇还未及反应,便被他干脆利落地击中后颈,软软地昏倒在地。

  黑影快步走到床前,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一把掀开床单。

  然而,床铺上空空如也,哪里有小翠的半点影子!

  “不好!上当了!”黑影失声惊呼。

  “现在才反应过来,太迟了吧。”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低沉男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推开,我与金凤并肩走了进来。

  黑衣人显然知道我们的厉害,尤其是我,白日里那凭空消失的身法早已震慑全场。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破窗欲逃!

  那扇紧闭的窗户离他不过几步之遥,以他的轻功造诣,只需一个纵跃便能破窗而出,融入外面的无边夜色中。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就在他真气运转,身形刚刚拔起的一瞬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不知何时已如影随形般探到了他的肩头。那只手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

  “砰!”

  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一股玄妙至极的力道重重地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真气瞬间溃散,动弹不得。

  出手的人,正是金凤。

  看着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击,我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我对金凤的武学修为,终于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她方才那一式,简直浑然天成,我竟然没能看出是出自何门何派的手法,只能以“极为玄妙”四个字来形容。**难怪她能撑起这诺大的中原镖局,这只凤凰,果然长着锋利的利爪。**

  金凤冷着脸,一把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黑巾。

  当那张熟悉的脸孔暴露在烛光下时,金凤的脸色勃然大变,惊怒交加道:“是你!王康义!”

  显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深夜潜入欲杀人灭口的内鬼,竟然会是王成刚收养的义子!此人我也有印象,上次在议事大厅商讨王成刚之死时,他也在座,当时还哭得捶胸顿足,表现得悲痛欲绝,谁能想到,这竟是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

  既然抓到了真凶,这便算是中原镖局的内部清理门户了。我一个外人,自然不便再插手。我冲金凤微微颔首,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将剩下的事交由她自行处置。

  ……

  隔天傍晚。

  内鬼已除,危机暂解,金凤显然心情大好,特意命人来传话,说晚上要在后堂设宴,亲自向我道谢。

  待我依约来到后堂时,却发现那宽敞空旷的大厅里,竟只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琼浆玉液。而偌大的厅堂内,除了几盏摇曳的红烛,就只有金凤一人静静地坐在桌旁。

  她今日换下了那身干练的劲装,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绸长裙。那柔软的布料如同水波般贴合着她极具爆发力的修长娇躯,将她胸前那对高耸的饱满勾勒得愈发诱人。略显麦色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迷人的健康光泽,少了白日里的凌厉,多了一份独属于成熟女子的妩媚与风情。

  我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四下打量了一番,奇道:“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我本以为她设宴道谢,至少也会把那些名门大派的代表一并请来,以示镖局的礼数。

  金凤闻言,那张英气与高贵并存的玉脸上绽放出一抹嫣然的笑意。她端起桌上的白玉酒壶,动作优雅地斟满两杯酒,一双凤目波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语气中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挑衅:“怎么?莫非风大侠害怕了?怕我在这荒堂野地里,一口吃了你?”

  我看着她那张宜嗔宜喜的绝美脸庞,以及那隐藏在绸裙下呼之欲出的惹火身段,体内的血液不由得微微一热。

  我大步走上前,直接在她身旁坐下,毫不避讳地迎上她那略带挑逗的目光,哈哈大笑道:“风某人连修罗地狱都闯过,还会怕什么?只是……”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她几分。一股混合着女子幽香与酒气的馨香钻入鼻尖。我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只是,这酒能乱性,不知局主听说过没有?我们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又有美酒佳肴在前。我怕等一下酒意上涌,吃亏的……会是局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