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若华遇“虫”
春色 · 黄天无奈 · 4,431 字
夜里起了风,窗外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摇晃晃,像无数只手在招展。我走过那条长廊,远处更夫的梆子声遥遥传来,已是亥时三刻了。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几盏,昏昏黄黄的光映着廊柱上斑驳的漆痕。
我在张若华的院门前站了片刻。心里自然明白,这深更半夜的,我这个做叔叔的到她房中,于理不合。可那两条腿像不受自己管似的,还是迈了进去。院中静悄悄的,西厢房还亮着灯,那暖融融的烛光从窗纸上透出来,映出模模糊糊的影。
我上前敲了敲门,道:"嫂嫂,歇下了吗?"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张若华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叔叔?你等等。"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她慌忙在整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半扇。昏红的烛光从门缝里泄出来,映在我身上。张若华站在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来看我,却不料一阵风从她身后吹来,将那门扇吹得又开了些。她整个人便完全暴露在灯光里了。
我一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她身上只着一件粉红色的丝质睡袍,那料子薄得跟没有似的,周身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烛光一照,里面那件黑色的绣花小肚兜便隐隐透了出来。睡袍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和锁骨,再往下,饱满浑圆的乳房将肚兜撑得紧梆梆的,两粒樱桃似的凸起清清楚楚地顶在薄薄的绸缎下,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睡袍的下摆只及膝上两寸,一截白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赤着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足趾微微蜷着。她大约方才已经准备洗漱了,一头乌黑长发散披在肩头,衬得那张绝色面容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张若华今年二十有八,正是妇人熟透了的光景。平素里她着劲装练剑,英姿飒爽,已让我觉得美得移不开眼;今夜这般尽显女儿情态的打扮,竟比平日还要勾人心魄。她见我直愣愣地盯着她看,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一身有多不妥,登时面颊绯红,慌乱地伸手拢了拢衣襟,又往门后缩了缩。
**【张若华】哎呀,我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看见……**
她正要说什么,一阵夜风吹来,她大病初愈的身子本就虚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道:"嫂嫂,你身子还没大好,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开门了?"
边说着,我已然踏进了门槛。张若华此时再要将门关上,倒像是欲盖弥彰了,她尴尬地退了两步,转念又想,我既然已经进来了,此刻再将人赶出去,倒显得她小气了。她低声道:"叔叔,天色已晚,你怎么……你怎么忽然来了?"
我道:"近日天气转凉,我怕嫂嫂衣被单薄,特过来看看。"
这话说得真诚,张若华听了,心头微微一动。她前几日病中,我日日探望,端药送水,事必躬亲,饶是她心中再怎么告诫自己要保持距离,那份感激与依赖却一日日深了。长夜孤寂,她一个寡妇身在别人家里,虽说下人们照顾周到,终究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此刻听我这般说,眼眶不由泛起温热。她垂下眼帘,道:"若华……谢过叔叔了。"
我站在门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她身上。那件粉红色的睡袍薄得透光,她站在那里,烛光从背后照来,将她整个身子的轮廓都勾勒在薄薄的绸缎之外。我喉咙微微发紧,丹田里一股热气腾腾地翻涌上来。
张若华半晌没听见我答话,悄悄一抬眼,正对上我的目光,只见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那眼神里满是贪婪的火光。她心中猛然一沉,又羞又恼,慌忙一把扯过床上的棉被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绯红的脸。
**【张若华】君子非礼勿视……叔叔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了!**
她本就家教极严,莫说这等轻薄之举,便是言语稍微出格一些,在她听来都是冒犯。更何况我以叔嫂名分相处这些时日,平日也算规规矩矩,如今竟这般无礼,她心中失望与羞恼交加,声音便冷了下来。
"叔叔,请你自重。"
我却仿佛没听见她话中的怒意,反倒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她裹被子的轮廓上又流连了片刻,才低声道:"嫂嫂,真美。犹如仙子下凡。王大哥可以娶到嫂嫂,真是好福气。"
这话一出,张若华只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她出身前朝宰相之家,诗礼传世,自幼读的是《女诫》《列女传》,嫁的是正人君子,何时听过男人这般当面品评自己容貌?她气得嘴唇微微发抖,**【张若华】想我张若华何等人家出身,如今竟被自己丈夫的结拜兄弟这般轻薄调戏,传出去我还有什么颜面做人?**她当下哼了一声,语气已带了几分怒意:"叔叔,天色太晚,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妥。叔叔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听了,不但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道:"不晚,不晚。能与嫂嫂在一起,是啸天一辈子最愿意做的事情。"
张若华万没想到我竟这般无赖,那张脸登时气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心中又是恼怒,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她分明该将此人赶出去,可对着这张真诚热切的面孔,那句狠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出去吧。"她别过脸去,声音更冷了几分。
话一出口,她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瘙痒从小腿处传来,仿佛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正在她肌肤上爬动。她微微一僵,那东西动得极快,倏忽间便沿着她的小腿爬到了膝弯内侧,细细的腿足在她柔嫩的肌肤上交替抓挠,痒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大病初愈,手脚本就没多少力气,方才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怎么也没想到竟有什么跑到了自己身上。那东西在她腿上爬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小小的躯体隔着丝质睡袍贴着她肌肤的触感。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浑身绷得僵直,却不敢有大的动作,身前的男人还站在那里,她总不能当着叔叔的面去抓自己的腿。
我见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不吭声了,面色也有些古怪,便关切地问道:"嫂嫂,你没事吧?"
张若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没事……你出去吧。"
话虽这样说着,那东西却又动了起来。它似乎爬到了她大腿内侧,那里肌肤最为细嫩,那细小的足尖抓过时,带起一阵钻心的痒。张若华咬紧牙关,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起来。她面上已沁出一层细汗。
**【张若华】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我仿佛看穿了她的异样,面上的关切之色更浓了,又走近一步,道:"嫂嫂,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又犯了?要不要我替你叫大夫?"
"不用!"张若华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却带了几分颤意。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微微弓着身子、双臂不自觉地环抱自己的模样,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道:"嫂嫂,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这话问得体贴,张若华却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我衣服里了"来。她一个妇道人家,深更半夜,孤身与叔叔共处一室,再当着人面说出这话来,岂非引狼入室?她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叔叔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教我练剑呢。"
可那东西偏偏像是听得懂人话似的,她话音刚落,竟又爬动了起来。这一回它向上爬去,越过了她平坦的小腹,径直奔向她胸前那饱满的双峰之间。那细小的足尖在她敏感的肌肤上一步步踩过,一阵酥麻的痒意从那一点迅速蔓延开来,张若华只觉得头皮都麻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响,可身体却忍不住微微颤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此刻唯一盼望的就是我赶紧离开。可我却像是被她的话绊住了脚,站在原地没有动,反而拧起了眉,似乎在想着什么。
那东西在她双乳之间停了下来,那温热的小躯体贴着她那深深的事业线,她甚至能感到它微微起伏的呼吸。一种奇异的恐惧与羞耻感同时攫住了她,**若它再爬一爬,爬到那乳尖上去,她会不会当着叔叔的面失态?**
张若华只觉得每一瞬都像一年那样漫长。她低着头,攥紧被角,几乎把嘴唇咬出血来,拼命压着那股令她不顾一切想要伸手去抓挠的冲动。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开口:"嫂嫂,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开口。可你这样忍着不是办法。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我。"
张若华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那目光里皆是诚恳的关切,倒没有半分轻浮之意。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低声说:"……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到我衣服里了。"
这话说完,她一张玉脸已经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听了,露出吃惊的神色,脱口道:"跑到衣服里去了?那可耽搁不得。"说着,我转头看了看窗外,又作难起来,"可是这会儿已经夜深了,下人们都歇下了,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神情竟比她还急。张若华见我这般为她担忧,心头那点恼意不由又散了几分,还有什么比一个人真心关切自己更让人心软的呢?她低声说:"没事的……我能忍,明日再叫小露给我看看。"
话虽如此,可她此刻已忍得十分辛苦。那东西好像喜欢上了她双峰间那处柔软温暖的所在,待在那里不走了,时不时动一下,细细的足尖便在她滑腻的肌肤上划拉一下。那痒意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阵强过一阵,她的呼吸不觉急促起来,胸脯起伏得愈发明显,连带着那被棉被裹住的身子也不再安分了。
我见她眉头越拧越紧,额上的汗珠滚滚而落,终于忍不住道:"嫂嫂,你若信得过我,我替你看看吧。"
张若华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凤眼满是惊色。看我,她一个寡妇人家,衣不蔽体,让丈夫的结拜兄弟来查看衣物里的东西,这算什么?这跟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有什么分别?她当即摇头,声音却不由发颤:"不……不用了。"
她话音刚落,那东西竟然真的动了。它从她双乳间向上爬去,爬过她锁骨的凹陷,又开始向那柔软的肩头进发。经过她颈侧时,那细小的足尖在她脖颈最细嫩的皮肤上划过,她浑身一个激灵,几乎从床上弹起来。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只手猛地伸进被子里去抓,可那东西滑溜得很,她一抓之下竟没抓住,反而让它向前一窜,钻到了她左乳下方。
那四条腿隔着单薄的肚兜抓挠着她柔软的乳房下缘,那痒意简直要了她的命。她伸手再去抓,可身体虚弱,动作迟缓,那东西又窜到了她心口的位置,隔着那层绣花肚兜在她乳肉上踩来踩去。
张若华又急又慌,那张脸先是涨得通红,又渐渐白了。她蜷缩在床上,一只手伸在被子里,隔着肚兜拼命按住那捣乱的东西,可这样一来,她自己反倒碰到了自己的乳肉,那份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模样,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站着。
过了许久,她终于松开手,放弃了挣扎,喘着气道:"叔叔……麻烦你……替我去隔壁叫一下小露吧。"
我摇了摇头,道:"小露在东跨院,隔着一道月亮门两道回廊,来回怎么也得大半盏茶的功夫。嫂嫂,你这样,能忍到那时候吗?"
张若华沉默了。她当然忍不了。那东西在她身上到处乱爬,每一次走位都让她浑身汗毛竖起。她甚至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虫子?是壁虎?一想到有可能是蜈蚣那样有剧毒的东西,她心底便涌起一阵深深的恐惧。这恐惧终于压过了羞耻。
她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让你看"。她毕竟是前朝宰相的女儿,是王孝庭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些年的礼教教养,让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我见她仍在犹豫,便接着道:"嫂嫂,我倒有个法子,可以免了你的顾虑。"
张若华低垂着眼帘,问道:"什么法子?"
我道:"我把眼睛蒙上。这样,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君子不欺暗室,你我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嫂嫂不必心存顾忌。"
说着,我从怀中取出一条汗巾来。那汗巾是日常练功时擦汗用的,叠得整整齐齐。我将它展开,在张若华面前晃了晃,以示并无什么别的机巧。
张若华怔怔地看着那条汗巾,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那东西仍在她心口处爬来爬去,她胸口又痒又麻,几乎要哭出声来了。终于,她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