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原剧情梗概】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 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 3.2万 字
简单概括:
药,蜜瓜包,爱音,平,手,脚,锉。
以及非常劲爆好看的图和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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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也要请老大喝可乐【4K/已大修】
千早同学一如既往的可爱,想让人抱回家宠爱。
对柚木抗来说,这个笨笨的女孩就跟他的妹妹一样,虽然和小时候的雪乃还是有一定差距,但明显比长大后的雪乃可爱得多。
而且雪乃对自己的义兄怀有非分之想,算是扣分项,千早同学对他没有那种下流的想法,所以加分!
而且最重要的是,曾经与雪乃小智关系都很不错的他,在女孩们长大以后都变得有些该说是疏远还是被营造出来的冷漠了呢,不管是雪乃还是小智,现在都不会再老实叫他哥哥。
小智管他叫骗子,雪乃要更加过分,在给摸小箱的时候叫哥,其他时候喊他人渣,千早同学就没有这种别扭的表现,不管是“小抗”还是“老大”都是甜甜地叫。
他超级喜欢千早同学的。
所以来千早同学家里做客也没有什么戒心。
毕竟,这种感觉会被坏男人三言两语轻易地骗上床的笨蛋,又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为了千早同学的幸福,少女将来的择偶对象,他这个当老大的,要和身为千早同学表亲的小日向一起好好把关才是。
在待客的别间等了一会,似乎是才从先前的尴尬和害羞中缓过来的少女向他凑近。
一点距离感都没有,感觉脸都快贴到他的胸口了。
“老大应该不会急着回去吧?”
“只要你没无情到把一个刚来给你送东西的客人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那太好了!”
粉发的女孩有些激动地握拳。
这招致了柚木抗的不解。
“为什么这么兴奋?”
“因为这还是我和老大第一次在我家的独处吧,平常都有雪乃碍事。”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直接说雪乃碍事会不会不太好。”
柚木抗点点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换成其他场合换成其他人柚木抗都该准备避嫌了,不过是千早同学的话,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
少女对爱情的理解恐怕还停留在喜欢就是想要在一起,不择手段也要在一起的那种偏执而可爱的阶段。
很可爱,也很笨蛋。
“对了对了,老大有想要喝的东西吗?”
“暂时没有想喝的东西。”
“可是我都这么说了,老大就不能想一想吗,有没有想喝的东西。”
“……”
“平常见面总是可乐可乐的喝个不停的老大,今天来我家就突然不想喝东西了真的奇怪。”
“……”
这么执着于想要给我喝的东西的你反倒显得很奇怪好吧。
腹诽归腹诽,千早同学根本就没有戒备和怀疑的必要。
稍一思考,柚木抗便有些明白了缘由所在。
“那,可乐。”
“老大是想喝青柠味可乐还是草莓味可乐亦或者山竹味可乐,樱桃味可乐,芒果味可乐,原味可乐,原味无糖可乐还是别的什么?”
跟献宝和报菜名一样,少女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叉腰。
柚木抗很配合地做出了惊喜的表情,虽然其实已经猜到,但身为声优的他还是完美地用声音演绎出了一个在要好的女孩子家里因为受到盛情款待而高兴的大男孩的兴奋。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种可乐啊,爱音?”
“因为千早我啊,对老大的口味和喜好可是了如指掌。”
他喜欢喝可乐这件事不说人尽皆知,也起码得是家喻户晓了,家喻户晓这个词用的并不恰当,可但凡认识他的人也都知道。
可因为这种简单的事情而觉得自己很厉害的女孩真的很可爱,柚木抗也不愿意扫她的兴。
无论如何,她想要用可乐好好款待自己的心是真的。
“好厉害。”
“哼哼哼,为了可能的今天,我可是去超市买了超多老大可能会喜欢喝的偏门可乐口味。”
就算是我也不会喝那么偏门甚至可以说是邪门的可乐口味好吗,总感觉爱音你还被超市的狠宰了一笔。
“多谢爱音了,爱音真的很体贴。”
“更过分地夸奖一下我也是可以的哦,老大。”
有些没能忍住,将手放在了女孩凑过来的头上,女孩也在最初的害羞过后,非常顺从地由他摸头。
虽然是个笨蛋,但却是非常可爱心地善良的笨蛋。
女孩的头摸起来真的很舒服,发质很好,而且被摸头的她还发出一些类似于小箱被摸时的回应和响动,有一种在摸粉色的真人猫咪的感觉。
“可乐来了。”
“嗯。”
“老大不喝吗?”
“我等会再喝。”
女孩托起下巴,看上去很期待。
“爱音很想看我喝吗?”
“嗯嗯,我想要看到老大喝我为老大精心准备的可乐。”
有一种劝酒的既视感,不过也没在意,柚木抗端起可乐,畅饮了一口。
青柠味可乐是很经典的可乐口味了,气泡感,可乐的清甜,青柠的酸涩,总感觉还加了别的什么,有种熟悉的味道。
“好喝吗,老大?”
“不错。”
“那就好。”
她笑了,笑容很灿烂。
柚木抗又喝了两口,随口和她聊了几句。
聊昨天的游泳,聊今天天气不错,聊她和她的美雏姐。
聊着聊着,视野开始发沉。
千早同学好像在说什么,但他听不太清。
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身体往下滑,滑进沙发里,意识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拉。
“老大?老大……”
千早同学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是不是累了?”
“嗯,有点,可能是今天……太晒了……”
“那老大去休息一下吧,睡我的床,我带你上楼。”
千早同学伸手揽了过来,她的身体很软,很暖。
柚木抗靠在她身上,被她引着往前走。
意识开始模糊,视线越来越暗,他听见千早同学在说着什么,却不太清楚,只感觉到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轻轻抚着。
然后他听见另一个声音。
很熟悉,是小日向的声音。
大概是真的有些迷糊了吧,居然听到了小日向的声音,小日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柚木抗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药效大概多久?”
“一小时左右。”
“够了。”
女孩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柚木抗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自己很累很累,想开口,却说不出话。
能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坐下来,床垫微微凹陷。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温度。
“谢谢你来。”
少女的声音近乎耳语。
很长一段沉默后,传来一声几乎哽住的呼吸。
“……我就抱一小会儿。”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手臂。
是一个人蜷缩着靠过来的重量,她的手环住了他的手臂,很紧,像是在抱住一根浮木。
“……终于抱到你了。”
然后是长长的寂静。
……
…
大概是梦吧。
柚木抗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梦,梦见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早到刚认识千早同学那会儿。
那也是个夏天,阳光很大,蝉很吵,她蹲在学校门口的花坛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粉色的短发翘着,像一丛没人修剪的灌木。
他那时候还不认识她。
只是在去找雪乃的路上,看见一个小孩蹲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走过去,蹲下来,问:
“你在哭吗?”
她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没有。”
“那你肩膀抖什么?”
“太热了。”
柚木抗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从包里掏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递过去。
“喝吗?”
“不能随便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那我去自动贩售机当你的面给你现买一瓶吧。”
她终于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低头看着他手里那罐冒着凉气的可乐,满脸好奇想不到吧,他的包可是有小制冷系统的,就为了大夏天随时喝到冰可乐。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这样的好男人是不可能看着小女孩一个人在路边哭泣的。”
“好男人是什么东西?”
“就是大家都想嫁的那种人。”
“噗嗤。”
刚刚还在哭,结果这小丫头片子几句话就很不礼貌地笑了出来。
柚木抗很不满。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她踮起脚,从他手里夺过可乐。
“你不是不喝吗?”
“刚才不敢,现在可以喝了。”
“为什么?”
“坏人不会蠢到说自己是好男人这种话的。”
一杯可乐下肚,算是成了可乐之交,其实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真的很好打发,但是大人们总是过于傲慢,不愿意去站在她们的角度思考一下问题。
雪乃的事情也是由此才拖到现在这样不好收拾的,要是有个靠谱的帮手就好了,看着眼前的女孩,柚木抗感觉自己获得了解法。
“你是谁?”
“路过的。”
他蹲累了,干脆坐在花坛边上。
“你呢,你又是谁?”
“我是,”她顿了顿,伸手把脸上的泪痕胡乱抹了一把,“我是千早爱音。千早爱音。”
“千早同学。”
他点点头。
“你好,柚木抗。”
她喝了一口可乐,两个人坐在花坛边,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阳光很烈,蝉鸣很响,可乐罐上凝着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石阶上,留下一个一个深色的圆点。
“你为什么哭?”
他问。
千早爱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因为……别人都不和我玩。”
“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她的声音很小,“他们说我很奇怪。说我太能打了,说我不像女孩子,说……我不该多管闲事阻止他们欺负优美子。”
柚木抗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雪乃,想起她被人藏起来的室内鞋,想起她在走廊里一个人走路的背影。
他侧过头,看着旁边这个小小的人。
“小爱音是很正义的孩子,阻止她们欺负优美子是很正义的行为。”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里还有水光。
“那他们为什么都不和我玩?”
“因为他们怕你。”
“怕我什么?”
“怕你太厉害。”柚木抗想了想,“人都是这样的,怕和自己不一样的人。你不需要为了让别人和你玩,就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等你再长大一点,会遇到不怕你的人。”
千早爱音安静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可乐。
“你真奇怪。”她说,“别人看到我哭,都假装没看见。”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多管闲事。”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还带着泪痕,有点傻,有点丑,却很可爱。
“你下次还会来吗?”
“会。”柚木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妹妹也在这个学校。”
千早爱音仰着脸看他。
“那你妹妹……也是奇怪的人吗?”
柚木抗想了想雪乃的行为逻辑。
“嗯。”他说,“超级奇怪。”
千早爱音又笑了。
她把空可乐罐还给他,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
“谢谢你。”她说,“你是第一个……没有假装没看见我的人。”
后来才知道,她说的是“没有假装没看见”,不是“看见”。
看见和假装没看见之间,隔着的是大人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你不像个大人。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次他去找雪乃,都能在校门口的花坛边看见她。
她会跑过来,叫他“老大”,把自己藏了一天的零食塞给他,问他什么时候再来,
问他能不能教她打架,问他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偶尔会带可乐给她,她喝着喝着就习惯了,从“不错”变成了“老大我也要”。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成了她口中“老大”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那个蹲在花坛边哭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站在他面前笑着给他递可乐的少女。
回忆画面的最后一刻,定格在他说他之后可能不再能来的那天下午,跟托孤一样,他交代了很多东西,给了她很多很多零食。
然后,处理完雪乃的事情的他准备跑路,却收获了意想不到的告白。
小小的,粉色短发,跟个男孩子一样,不对,在后来的记忆中确实混淆来的小家伙,站在那里,对自己发出了表白。
“我能喜欢你吗,老大?”
“你现在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等你长大了就知道。”
“意思是我长大了就能喜欢老大了吗?”
不是哦,等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喜欢,而是想要和对方玩。
喜欢是一件很复杂很复杂的事情,可能演变成爱,也可能演变成恨,还可能会伤透彼此的心,最后变得冷漠。
有人因为喜欢,让自己全身心地依赖于人,一旦失去那个视为一切的依靠,便变得病态而偏执,有人因为喜欢,而迟迟放手不下,固执地想要去证明当初的自己没有做错,有人因为喜欢,好吧,某个广井确实没有喜欢做出过激的事情或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考虑到阳乃和河原木后来的精神状态,也许,喝酒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坏处也说不定。
他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嗯,很柔顺。
“以后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再说喜欢也不迟吧。”
喝完了他请她的最后一罐可乐,少女擦擦嘴,很认真地说:
“我以后也要请老大喝可乐!”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喜欢小的【4K】
将时间的指针往前拨动。
大概要追溯到两三个月以前的时光,在一天的午后,柚木抗曾经与仁菜探讨过胸大胸小的好坏与不同。
正常人,即使喜欢大一点的,也不可能对自己平胸的女友说出来,所以,与其说是探讨,不如说成是安慰。
世上的人不管内心想要变得多么坚强,多么孤高,多么冷傲,终究是生活在这个世上,必然就要受到这个世上存在的法则影响和束缚,物理规律是多了不起的人也无法战胜和违背的,而人言和人心以及那些约定俗成的观念虽然不具备强制力,却深刻地影响着这个世界。
善恶,美丑,正邪,不外如是。
头顶是蓝天白云,身边是与自己一起晒太阳的女友,两人一起躺在草地上,难免会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往后的时光里会遭遇的那许多事件都没有发生,此刻的柚木抗只觉闲淡惬意,伸出手,想要遮住太阳那有些刺眼的光。
却发现,已经有一对小手伸到了自己的头顶。
“阿抗,你笑什么?”
“很高兴啊,因为仁菜虽然笨蛋但是超体贴的。”
“……夸我就好好夸,不要每次都加个‘虽然笨蛋’。”
“之前也是,躺在你腿上睡着了,结果你老老实实地伸手帮我挡了半天太阳,明明直接把我叫醒或者弄块布来也好的。”
想要学着动画片里看到的别人模样,弄根草含在嘴里,结果发现果然模仿不来,呸呸呸地吐出草根,手忙脚乱地找水漱口,惹得女孩一阵发笑。
“虽然舍不得直接把阿抗叫醒,可我还没有笨蛋到连找块布遮一下也想不到吧?”
“那为什么……”
“因为遮住了的话,虽然方便了很多,但是这样就没法看到阿抗睡觉的样子了。”
“话说,用手遮住也一样看不到吧。”
“我会悄悄别开几根手指的哦。”
总感觉不是很聪明,但在他眼中却该算进最可爱最好看的女孩子傻乎乎地冲他笑着。
红褐色的下双马尾随风轻动,其实也没有人家那种及腰长发被风吹起时的氛围感,这家伙总是这样,喜欢干些半吊子的事情。
“我也喜欢看仁菜睡觉的样子。”
有些无耻的,手攀上女孩的膝盖,然后,把头靠了上去。
其实,考虑到女孩的这身段,说不上长的小短腿靠着也不见得有多舒服,毕竟不是谁都能跟阳乃一个身材。
但,被阳乃按在她怀里和腿上,与主动靠上仁菜是截然相反的体验。
有一种小小的,细微的幸福感和安心感。
不过能恬不知耻地无视客观事实,也要坚持自己女友是世界上最好看还敢大言不惭地对其他人说出来的柚木抗到底是个个例,客观存在的东西就在那里,不是所有人都能无视掉的。
仁菜只是可爱,傻乎乎的,既非绝色,也不是多么华丽的女孩子,有些时候看上去还有点土气,只是因为他喜欢才罔顾客观事实的。
偏偏这样的仁菜遇见了这样的他,而他认识的女孩子,有像雪乃那种稚气未脱便见国色的,还有已经长成的阳乃那种从脸蛋到身材完美得无以复加的,小小的笨蛋会纠结某些东西也是难免的事情。
将头往后靠去,应该是撞到仁菜的胸部,却并没有想象的那般柔软。
反而发出了比较微妙的声音。
“抱歉啊,如果我是那种胸很大的女孩子,阿抗就不会露出这种头很痛的表情了。”
“……其实我喜欢胸小的女孩子。”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先把抓住我脑袋的手放开。”
露出了比较吓人表情的仁菜松开了手。
柚木抗努力地进行着表情管理。
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段子改编的漫画,一男的告诉自己的平胸女友说自己其实喜欢大一点的,然后他的女友单手握碎了苹果,问他,这个,是遗言吗?
仁菜当然不会离谱到这份上,但柚木抗也不想她偷偷难过或是计较在意。
当即,非常违背本心与客观事实地发表了喜欢平胸宣言。
与求生欲没有半点关系。
“你想啊,胸很大的话,行动起来会很碍事吧,我有个女同事,平常经常就找我抱怨这方面的事情呢。”
“……女同事?”
平常的仁菜根本不会计较他偶尔提及的关于小日向的事情,总感觉今天因为这胸部大小的话题开启了小醋包模式呢。
“总之,胸小的女孩子,行动起来要更加方便,此乃一胜。”
“嗯嗯,还有吗?”
“还有的话……”
“阿抗不是说一胜吗,既然都开始列举了,那就该有一胜二胜三胜四胜五胜六胜吧。”
努力睁着眼睛说瞎话编个一胜出来已经够麻烦了,还要接着编码……
仔细回想一下,加油啊,柚木抗,回想一下关于小日向的点点滴滴,总能找到后辈抱怨过的蜜瓜包太大的不妙的地方的啊。
“你想啊,胸过大的话,会破坏女孩子身材整体的美感和协调性,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胸部吸引走了,所以胸小的女孩子在身材的协调美上会更好一点。”
“嗯嗯,这样就是二胜了呢。”
对上仁菜期待的眼神,柚木抗此刻有些理解古代那些侍奉昏君的宦官的心情了,为了说出别人想听的东西睁着眼睛说瞎话真的很考验人。
总感觉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就会没完没了呢。
明明喜欢像小日向那种蜜瓜包很大的女孩子,都是基因决定的事情,虽然他并不执着和追求这个。
“最重要的是,抛开那些一胜二胜什么的,我喜欢小的。”
在女孩流露出有些高兴的表情时,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几乎从来不会在仁菜面前撒谎的他,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我喜欢小的!”
……
…
将时间的指针拨回到现在。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柚木抗自过去的回忆片段中缓过来了一点,但也还是觉得不对。
骗仁菜也就算了,总不能真骗自己吧。
可是如果没有骗自己,那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梦见和仁菜有的一拼的千早同学很努力地对他做出这种事情,虽然从千早同学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她很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
但是有些事情是努力没法改变的,就比如汉堡王的汉堡再大,也很难完美地夹住至尊豪华超级三层牛肉堡的牛肉的,而如果用本来汉堡就很小的麦X劳的面包胚去夹汉堡王的汉堡肉,就更难了。
明明是在做梦,不然解释不了千早同学的衣着,也解释不了这样的场景,但他为什么会痛呢。
尽管以前也在梦里做过受伤的场景,但是当时的感觉与此刻都是模模糊糊,梦醒后也基本记不太得,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觉得痛也是梦里的自己觉得自己该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刮得痛得很真实。
“那个,我看不下去了,放过前辈吧。”
“可是……”
梦里的小日向在目睹他被千早同学折磨半天后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虽然看表情和眼神,更像是想独吞。
各种意义上的独吞。
“就算是按时间算的话,一人一半,美雏姐也不该……”
“难道比起我们的享受,前辈的意见和心情还有感觉就不重要了吗?”
小日向摆出了一副超级大义凌然的模样。
如果不是她迫不及待地就抢了过去的话,任谁都会觉得她很正义。
说实话,要不是感觉这个做梦场景是他被小日向和千早同学一起寝取,他也感觉模模糊糊的确实说不了话,柚木抗现在都想点头讲一句“就是就是”了。
话说,他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和英梨梨老师的《男声优の堕》本子里第五期的特别篇的那莫名其妙的剧情也有关系吧。
但他确实是第一次见,有人画的这种类型的本子居然不是和胸很大的女孩子,而是和胸很小的女孩子。
这种本子的受众到底在哪里啊,真的不是英梨梨老师恶趣味发作吗,明明在本子里担任徒弟役的女角色虽然没有超绝蜜瓜包,但也不差。
“如果美雏姐真这么在乎老大看法的话,为什么要答应和我一起做这种事?”
“那是因为……”
“还不是因为馋的不得了,其实心里想的也和我一样,都是很卑鄙地觉得自己得到了就行,没有那么在乎老大的看法。”
千早同学从小日向的手里抢了回去。
“反正老大醒来以后也不会记得,就算过分一点又有什么不好!”
“那我也不能坐视你再对前辈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你没发现前辈都发出不舒服的声音了吗,万一提前弄醒了怎么办?”
大概只有梦里的小日向会表现得如此自私过分与……直率了吧。
女孩总是为了他开心要掩藏起许多心思,比如,他把有趣的事情说给她听的时候,她也想笑着笑着便揽他入怀,比如,当他们一起坐在路边闲聊的时候,她也想能把头放在他的肩上,比如,她也一直想做那个能随意发脾气自私而过分的角色。
但她一直都没能做到。
懂事的女孩子总是要比不懂事的女孩子少占许多便宜的。
当他烦恼于过往的那许多事,她要说,小日向最见不得前辈不开心的模样,当她大概率其实很想把他按在床上的时候,她要说,小日向要做前辈最乖巧的后辈。
明明是小日向与千早同学为了多吃一口汉堡肉彼此争抢的奇怪的梦,他最先想到的却是梦里的女孩终于难得不见掩饰地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愿望了。
真的奇怪啊,女孩姣好的脸很难露出难看的样子,但至少在此番场景下的预设行径和抢汉堡肉时的发言总该被称作丑恶的梦里,他居然反而觉得有些安心。
终于看到了啊,你真实的一面。
其实也想争,其实也想抢,其实也想要一直一直得到,也想要取得超越前后辈的关系。
在又被千早同学摧残了一会,当女孩终于想开,试着脱掉鞋,露出好看的脚丫的时候,小日向通过交涉和谈判争取到了最后的一点时间。
说是感觉有莫名的抗药性,剩下能对他为所欲为的时间不多了。
反正只是做梦没有任何道德负担的柚木抗很想吐槽,既然要下药的话,就给我好好下足剂量分量做到最后啊,不仅表现得很过分自私好色,穿的衣服更是现实里的小日向完全不会穿的梦境版后辈。
他都被千早同学折磨久了,你倒是多给几口蜜瓜包啊喂。
在觉得反正是做梦,躺在床上的男人各种思绪杂念混合的时候,千早同学终于不情不愿地退开,让小日向靠了过来。
梦境版后辈穿着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穿的衣服,大概是蜜瓜包太大的关系,她总是不喜欢此类过于凸显身材的着装,而当梦境里的她难得换上一次,也让柚木抗有些明白为什么此前不怎么喜欢这么穿的原因。
黑色高跟,制服,包臀短裙,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双腿笔直修长。
她把柚木抗放在很方便够到的地方,跪坐在他身侧,膝盖贴着床沿。
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并拢,然后,她一点一点地跪了下来,身体前倾,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庞。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她的手覆上来,很轻,很暖,像一朵云落在皮肤上。
“我会很温柔的,前辈……”
小日向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覆盖的地方。
长发倾落,遮住面容。
看不太清梦境版后辈的表情,只见她的耳尖泛着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大片大片名为情动的绯色。
窗外蝉鸣不止。日光正盛。
从未想过,梦境版后辈在这种事情上的表现,居然会是如此的柚木抗,感到……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只是梦而已。
不过是一厢情愿,不过是色心作祟,不过他是真没想通自己居然会对千早同学产生想法。
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的爱惜,女孩的手指从他脸上滑落,滑过下巴,滑过脖颈,停在领口。
指尖勾住衣扣,轻轻解开。
“没关系的哦,前辈,你被爱音弄疼的地方,美雏会努力帮你治疗的。”
帮你治疗.jpg
🔑第二百一十九章 F-272【4K】
夏日的三四点钟是很宝贵的一段时光,尽管看上去比不了太阳落山后那种终于到来的一点阴凉所给的惬意感,也不敌当着盛夏午后挥洒汗水或是偷闲的那份心情。
但,对作为半个自由职业者的声优柚木抗来说,这样的时光,很不错,如果有约,就去拜访朋友,如果无事,叫上仁菜,含一支冰棍一起无所事事也是莫大的享受。
当柚木抗再一次睁开眼睛,是被千早同学给摇醒的。
少女轻摇他的肩膀,还是平日那身打扮,俏皮可爱,与梦中所见的创可贴口罩截然不同,原本那梦过于真实,还让柚木抗生出几分忧虑与怀疑,现在看来,不过只是多想。
这么笨笨傻傻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伙同小日向做出那种事的坏女人呢,而且创可贴加口罩这么离谱的装束,有一说一,阳乃那种级别的变态都不一定会穿,千早同学就更不可能了。
“起床了,大懒虫。”
“……我想再睡一会。”
“再睡下去的话,老大今晚是要赖在我家吗?”
“我还没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但是如果你要是诚心诚意地请求的话……”
“你就大发慈悲地收留我?”
“我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你。”
也许到底是受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梦的影响,柚木抗有些没能忍住的,将视线投在少女的胸前。
千早同学并不是完全没有,硬要说的话,也还是有一点的,虽然不多,只有一点。
刚巧便是放在古代能被称作杏仁酥胸的地步,与女孩的体态相称,并不该算作某种不足或是缺点。
但梦里的图谋不轨版千早同学,硬要学小日向喂他蜜瓜包时所做的那样依葫芦画瓢,那对小小抗就很不友好了。
这种事情并非纯粹的知识,尽管也可以归为男女之间的技巧或是经验,可说到底,有些事情本身就是要满足一定前置条件才能进行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梦还怪符合逻辑的,因为千早同学的行为使得梦里的他醒的更快,所以梦也只持续到小日向刚咬了他两口便告结束。
因为只有最初和结尾算是得到了梦境版后辈的盛情款待蜜瓜包,真的很难说是该算成噩梦还是美梦。
毕竟在梦里被小日向做了那样的事情,可以说是美梦,可是在中段又被千早同学折磨了那么久,算成噩梦也没有什么问题。
“老大,老大。”
“?”
“直勾勾地盯着女孩子的胸部看很不礼貌的。”
回过神,少女双手捂着胸,红着脸望他。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事的柚木抗有些头疼。
“抱歉抱歉,在想事情,一时间有些走神。”
“也就只有我不会和老大计较了哦,老大也要注意,换成其他女孩子的话,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总感觉类似的话,小日向也同他说过,该说是表姐妹吗,确实有很多地方还是能看出相像之处的。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少女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柚木抗的动作不由得一顿,他不至于因为千早同学打接电话就感到新奇惊讶,问题是这手机铃声。
是《空之箱》。
还不是仁菜她们现在唱的这版,也不是如今的“钻石星辰”所歌的新曲,而是为他所创作出这首歌的女孩子亲口唱起,第一版被传颂的《空之箱》。
换言之,这是只有了解并知晓最初的“钻石星辰”的人才会知晓的歌曲。
毕竟,如今的“钻石星辰”人气飙升,纯粹的歌手比不了会唱歌的偶像,与歌的好坏音乐的层次无关,还是那句话,你可能比经纪公司更懂音乐,但经纪公司一定比你更懂赚钱。
“这首歌是?”
“《空之箱》。”
打完电话的千早同学似乎是对他的问题产生了一点好奇,凑了过来。
粉发倾落,少女睁大眼睛。
“小抗听过这首歌?”
“怎么又变成小抗了……”
“这个不重要啦,反正……”
“反正以后我会知道的吧,爱音每次都这么说。”
已经懒得就她这点莫名其妙的坚持吐槽了,柚木抗还是有些想要弄清楚千早同学的手机铃声为什么会是《空之箱》的。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可能会听些小众音乐以标榜品味,像是从前的“钻石星辰”那种既有音乐坚持又有水准和故事的乐队组合,就是再好不过的支持对象。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觉得这首歌好听,无意间的发现。
但不管是哪种,对柚木抗来说都已足够,河原木现在的状态是歌碎了心也碎了,梦想更是直接完蛋,就算把和仁菜她们的相遇算上,也不过是从头再来。
如果能在这时介绍一个元气的喜欢她的歌的女孩子给她,终究是有帮助的吧。
本来河原木同仁菜的相遇就像是故事情节那般浪漫,仁菜本可以成为河原木的依靠的,偏偏,他是仁菜的男朋友,一下子就让两人的关系画风向着晚八点档抢男人肥皂剧的方向发展了。
“我和这首歌之间,大概不只是听过这点程度的关系。”
“可是,歌的话,和我们这种听众最大的关联也就只是听过了吧,毕竟,小抗你又不是作者。”
“……”
虽然不是作者,但这首歌的确是河原木写给他的。
“我大概认识这首歌的原作者。”
“小抗认识‘钻石星辰’的人?”
少女的表情很好懂,那是谈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会有的模样。
“对哦,小抗当年本来就是搞乐队的,会认识‘钻石星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很喜欢她们的歌吗?”
“很喜欢。”
“可是明明最先和爱音遇见的是我,爱音喜欢上的不该是我的歌吗?”
“可是小抗现在已经不再组乐队了吧。”
“……”
不过一句无心之言,也本来就是千早同学这种傻乎乎的女孩子会无意间说出口的话,柚木抗努力地想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
结果,面前这灰瞳粉发的女孩居然在几秒钟后,意识到了什么。
“抱歉,那个,我是不是提到让小抗不开心的事情了?”
“还好啦,比起这个,我更震惊的是爱音居然能注意到。”
“就算是我,也会在小抗的事情上多思考一下的。”
夏日蝉鸣不休,窗外街景繁盛,柚木抗怔住了那么一瞬。
随后笑了起来。
“谢谢。”
“不客气。”
“其实要说真的完全释怀也不可能,毕竟是投入过时间,精力还有人生的事物,最后却因为自己和她人的选择导向了那样的结局,说是没有不甘心说是不难过当然是假的。”
“投入了时间和精力都可以理解,那个,投入了人生是……组乐队原来是这么沉重的事情吗?”
“当然。”
柚木抗见过成员关系疏远不和最后解散的乐队,也见过成员关系太好却也因此而不得不解散的乐队。
他和河原木与阳乃与广井既不算前者也不是后者,却又同时包含两者的特质,成员们没那么看重彼此,却又过分地看重自己喜欢上的那个男人。
组乐队本身不见得沉重,但一旦遇到沉重的人,组乐队这件事本身可能也会变得沉重。
当初乐队刚刚解散的时候,广井与河原木还有阳乃都给他惹出过不少乱子。
大概是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在柚木抗诧异还有愕然的目光下,女孩主动地伸出了手,将他抱住。
“那个,千早同学,这是在干嘛?”
“抱抱。”
“我是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感觉这样做的话,小抗会好受一点,被我这样的成熟女性安慰的话。”
那个,你自称成熟女性,是类似于自嘲或者自我调侃之类的东西吗?
如果你是成熟女性千早爱音的话,那我就是从不沾花惹草情债为零柚木抗了。
柚木抗好悬没忍住直接把这句心里话说了出来,迄今为止,他最喜欢同其抱怨的对象是小日向,后辈在他难过的时候将他抱住,的确让人心安。
但眼前这个努力关心他感受的女孩,却也相当可爱。
“好了好了,千早同学也不用一直把我抱着,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尽管不可能真的释然,但也已经学会与心底的遗憾还有残留的情感和平相处。”
“……小抗总是喜欢说这种听上去很厉害但是没什么用的话呢。”
“毕竟说总是要比做要容易得多的。”
“可是光说的话,就算再容易,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无论如何,最后却也还是只能去做。”
“言语是有力量的,有些人告诉自己今天该努力了该弥补昨天的懒惰,毫无作用,也有人如此告诉自己后,能一点一点勉强自己达成昨天做不到的事情。”
感觉话题越扯越远,甚至还隐隐有往斗嘴方向演变的柚木抗当即选择打断了这种趋势,回归原题。
“说回原本的话题好了,千早同学喜欢《空之箱》,因为很好听?”
“不只是好听,感觉这首歌里蕴含的情感我会很喜欢,因为曾经我也在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后被送去国外留学,等到我回来,小抗都已经有些不认识我了。”
甚至连女朋友都已经交上了。
明明是那么的喜欢你,明明长大后的爱音也很可爱,可以嫁给老大当老婆,老大却已经先遇见了别人。
有些想要触及眼前的男孩,却只能努力地遏制自己的心情,尽可能继续扮演那个傻乎乎的不懂事的老大最习以为常的千早爱音。
她尽量笑着说。
“我很喜欢‘钻石星辰’的歌了,小抗难道能把‘钻石星辰’的成员介绍给我吗?”
“很遗憾哦,现在的‘钻石星辰’可是当下小有名气的偶像少女乐队,如果想要见她们一面的话,需要先支付两千円起步的展演厅入场门票。”
“会不会太贵了一点。”
“重点居然是价格吗?”
是小日向的话应该会接的更加巧妙一点的,话虽这么说,愿意陪他进行那种无意义无酬劳的嘴上漫才表演的女孩子本来也就只有一个。
根本没有可以比较的对象。
“去见现在的‘钻石星辰’的话需要支付两千円起步的入场门票,但如果是去见以前的‘钻石星辰’的话,说不定不仅不用花钱,还能得到招待呢。”
“以前的‘钻石星辰’……”
女孩想了想,说道。
“那就是主唱桃香小姐还在的时代了吧。”
“没错,就是河原木桃香。”
“小抗认识她?”
“岂止是认识。”
按理说,千早同学该认识河原木的,毕竟是当初他第一次试着组乐队时就在场的成员,小时候的千早同学一定和那时不过少女的河原木桃香见面过。
不过已经过去太多年了,当年的事情就连他也就只记得大吵一架散伙然后捡到仁菜,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千早同学记不起来也很正常。
反而是在都没意识到当初那个喜欢和他互扯头发揪辫子拔胡子的大姐姐是谁的情况下,喜欢上了河原木的歌,也不得不说是缘分。
“那能拜托小抗帮我对河原木小姐说一句‘加油’吗?”
“嗯嗯。”
“对了,雪乃说她想回千叶旅游一趟,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
“那个,后续呢?”
“什么的后续。”
“既然知道自己喜欢听的乐队的主唱,居然就是你善良聪明专一可爱的老大的朋友的话,接下来不是该拜托我去见河原木,然后被我抓住机会发布各种任务让你做这做那的吗?”
“总感觉老大想要趁机白嫖免费劳动力呢,我当然不会上当。”
女孩也许是觉得抱得还不够紧,往他这边靠的更拢了些。
千早同学和广井大抵是他唯二两个不管做出多么亲密的行为,也不会觉得对不起仁菜的家伙了。
柚木抗掏出手机,本想将如今的“钻石星辰”的动态还有河原木一个人退队后一个人在街头演奏的惨状发给千早同学,好让心地善良的千早同学主动地去帮一下河原木。
结果,首先引走他注意的并不是如今的“钻石星辰”。
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生乐队的成立宣告。
“F-272,听上去简直就像飞机的名字呢。”
“什么,什么?”
千早同学挤过来,好奇地看向他手机的屏幕。
一条宣告一个叫“F-272”的奇怪乐队草创成立的推文赫然入目。
🔑第二百二十章 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你【4K】
不管喜悦,还是悲伤,抑或愤怒,全都投入歌中,这就是乐队,也是音乐。
印象里,小昴说过类似的话,她很喜欢。
盛夏的河边,少女们齐聚于此,为了演奏,也为了练习。
井芹仁菜抱起怀里那比起她的身形来说算是有些大的吉他,相当的爱惜,因为这是她考上大学以后阿抗送给她的礼物。
轻轻弹起吉他,还算生疏的音调一个一个往外蹦。
练习曲不过刚一奏完,她便迫不及待地问起同伴们的意见。
“怎么样,怎么样?”
“很烂。”
“智酱未免也太严格了吧。”
浅灰短发跟洋娃娃一样的小只女孩双手叉腰,发表锐评。
各种意义上的合法萝莉,据阿抗所说,只要他双手稍一用力就可以把智酱抱得双脚离地。
其实第一次听到阿抗聊起智酱的大小用一只手就能提起时,她心底产生了一个有些奇怪的想法,虽然她比智酱高了一点,但是真论体型的话,其实也大不出多少。
既然阿抗可以把智酱抱起,那努努力也可以把她抱起来,就算真要两只手一直抱起会有些费力,也可以借助墙壁。
那,是不是阿抗就可以把她抱起来做那种事了?
虽然肯定没有抱智酱方便,但那种姿势下的话,总感觉会相当羞人而且……可以更好地感受到阿抗。
不过就算有些想要尝试被阿抗抱起来,她也不可能主动对阿抗说出来。
阿抗绝对会超大声地说仁菜是色魔然后笑话她整整一周的,她也是要面子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阿抗主动意识到并提出来呢?
看着眼前小只小只刀子嘴却豆腐心努力指正她弹奏错漏处的海老冢智,柚木抗口中那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小祖宗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仁仁菜这阵子进步很大,就是感觉倾注在歌声里面的东西发生了变化。”
安和昴托起下巴,也像是在思考什么。
理所当然,听她吉他练习并不是只有智酱,还有小昴和桃香小姐,无刺有刺全员今天只有鲁帕小姐因为有什么事没有到齐。
河边流水潺潺,此间少女们关于她演奏情感的讨论愈演愈烈。
首先,察觉到最关键的某处的是桃香小姐。
女孩捏了捏自己白金色的长发,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斟酌什么。
“感觉仁菜的歌比起从前,倔强,挣扎,反抗,对立一类的情绪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有种人生赢家的丑恶感,感觉沾上了会让你变得软弱的东西呢。”
被桃香小姐这么一说,小昴也很快地反应过来:
“桃香这么一说还真是,仁仁菜的歌比起以前,那种无关技巧无关音色能直击心灵的呐喊与苦痛感少了很多呢。”
一般来说,她考上名牌大学,和超级喜欢的阿抗马上就要结婚了,已经算是爱情事业两丰收了,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超级在状态,为什么,为什么队友们反而觉得她唱的歌有点比不上从前了。
正常来说,歌手的状态越来越好,歌不是也该越唱越好才对吗?
“感觉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仁仁菜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呢。”
女孩,或者说已经不算严格意义上女孩的仁菜骄傲挺胸:
“那是因为我获得了幸福!”
海老冢智插了一嘴:
“那你完了,摇滚就是要不幸的人唱出来才叫摇滚啊。”
“诶诶诶,为什么就连智酱也这么说?!”
桃香小姐点点头,看上去相当同意这个结论。
“仔细一想,我写歌灵感最好的那段时光,也是因为和阳乃起争执最为失意的那段时间。”
“……”
“仁菜可能就是因为这阵子过得太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呢。”
“就是就是。”
一向帮她说话的小昴居然也站在了桃香小姐那边。
“我总不能,主动去变得不幸吧。”
“大家只是调侃你而已啦。”
小昴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黑长直的少女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
总感觉小昴脸上的表情明明很温柔很温柔,却有些寂寞呢。
“仁仁菜获得幸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在歌曲演奏上的变化呢。”
海老冢智点点头后又摇头。
“不过摇滚的确要由人生输家来唱才震撼人心吧?”
“这倒也是,只不过我们又不是完全的摇滚乐队吧……”
小昴总结道:
“我们是为了唱自己想唱的歌才组乐队的,没有必要刻意去追求那份声嘶力竭与离经叛道,只要还是我们自己想唱的歌,那就好了。”
“不过井芹背着我们擅自先获得了幸福,确实应该好好惩罚一下呢。”
智酱踮起脚,揉了揉她的脸。
仁菜当然也不甘随便受人捏脸,这是只有阿抗才能想怎么摸就怎么摸的地方,两人便顿时打闹起来。
在乐队的键盘手和主唱打作一团的时候,安和昴不露声色地向着河原木桃香的方向靠拢了一点。
她背着手,明明视线是向着这片夏日天空,真正的眸光却好似在看着更加遥远的地方。
“她获得了幸福呢。”
“那不也挺好的吗?”
“桃香想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剥夺她的幸福么……”
“我只是嫉妒她而已,并不会因为对学长的喜欢而让自己变得丑恶。”
“明明妒火中烧的女人最是难看呢,桃香明明就很嫉妒羡慕,却一点也不难看。”
“可能是因为学长到现在都还没有把我变成女人吧,我留在了那个什么也没有得到失去了歌与所爱的夏天,从来只是个爱幻想的小女孩。”
安和昴有些诧异地看了眼一脸平静的河原木桃香,河原木桃香的确望着那边和海老冢智打闹的仁菜无误,眼中的情绪也的确写作嫉妒与羡慕,但很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情绪就让自己变得急切与恼怒。
“学长喜欢的女孩子,应该是像仁菜那种,天真无邪的女孩子。”
“所以,你要为了他去做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
“怎么会呢,如果真的天真无邪,也许直到我变成老婆婆,都无法打动他吧。”
“那桃香的战略便是坐以待毙?”
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他呢,安和昴不解,安和昴疑惑,安和昴焦虑,与之相对的是,似乎,从某一个时刻开始,曾经与她一般焦虑疑惑不解的河原木却好似大彻大悟般安定下来。
虽然桃香肯定还没有得手,但她却好似已经找到了攻略那个男人的解法,获得了内心的平静。
这就不由得不让她在意和想要探求了。
“我既不想坐以待毙,也不想为了去追逐学长而变得不择手段。”
“对我而言,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不介怀不择手段的做法。”
“但学长可能会介怀呢。”
“如果要征询受害人的意见,那还能叫不择手段吗?”
这就跟强暴一样,如果要事前征询同意,那就绝对不能算强暴了。
好像读懂了一点她的言下之意,河边白鹭成群,看着这一切的桃香悠悠然开口,远望着仁菜的胸口:
“你知道吗,昴,学长其实是喜欢大胸的女孩子的。”
“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他选了仁菜对吧,你是想问这个。”
有些不甘心,也有些艳羡,白金色长发,总是穿着那一身黑裤袜的女孩,停顿了一下。
说起来,桃香的穿着总是大同小异,就算是夏天,也不过是将裤袜换成短袜,加上对她的年纪已经有装嫩嫌疑的水手服而已。
她也问过为何总是这么换汤不换药,她却说她的学长喜欢看她这么穿,有些时候光看桃香的穿着,都能瞧见某个男人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的癖好与审美。
只是桃香能穿的很多衣服,仁菜都不太能穿,不仅是身材上会显得松垮,也有气质和体态的关系。
可即使这样,明明仁菜身为那个男人的现任正派女友,却在打扮上与桃香没有多少重合,实在算得上怪事。
“绝大多数喜欢大胸女孩子的人都会按自己的喜好选,绝大多数想看裤袜与黑丝的人也会选穿上裤袜与黑丝最好看最能让他动容的女孩子,但学长不是这样。”
明明是很平淡的口吻,她却总觉得她说得很遗憾。
“喜欢就是喜欢,他并不会因为阳乃比我有钱,阳乃比我胸大,阳乃穿上他想要的裤袜与黑丝比我更懂引诱,他就觉得阳乃更好,将我抛弃。”
“……”
“只是当时的我没能懂那样的道理,当时的我敏感又自卑,偏执又脆弱,自大又狂放,觉得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觉得他的示好与辩解只是想要脚踏两条船,觉得他对我来说其实只是遗憾个三五年就能过去的初恋。”
仁菜扑倒了海老冢智,看上去是想要努力地把海老冢智抱起,因为海老冢智的反抗而失败,然后,又开始比划自己和海老冢智的身材,指挥海老冢智抱她,不知道这家伙是在实验什么。
这边的女孩拢了拢白金色的长发,抱起那把破旧的老吉他,弹起一首老歌的伴奏。
“早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说不定还不如当初就让他脚踏两条船呢。”
“所以,是在遗憾当初最有机会得手的时候没能得手?”
“虽然说来有些冠冕堂皇,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味,但我其实是在遗憾当初没能相信他。”
“相信了他,又如何呢?”
“这样,至少我会是今天这个当着大家的面说我获得了幸福的女孩子。”
河原木桃香纤细的手指在吉他的弦上拨弄,她曾经向她炫耀,她还拨弄过她羡慕想吃的东西,后来在她堵住柚木老师后,她也不提这事了。
到底是否该相信她说的话呢,其实相不相信也无什么所谓,她与她,也不过都是没能胜过那边那个胸不大不太会穿那个人喜欢的衣服但就是足够相信他的女孩子。
至今记得,无论是她还是桃香,都觉得,你都见到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孩子亲在一起了,总该生气了吧,总该怀疑那个人了吧,结果,仁菜却站在了和别的女孩子亲在一起的男友一方。
比起亲眼所见,比起亲耳所闻,她更相信她的阿抗。
后来一想,得一开始就站在柚木老师的角度和立场上去推论,不带半点怀疑,不带半点揣测,才能得到柚木老师是被强吻了的正确结论。
她们的喜欢,当然不会比她的更低一等,甚至把那个喜欢得可能都有些病态的阳乃的女孩子也纳入比较范畴之内,可能还要喜欢得更加强烈一些,但仁菜,的确是最信任他的人,没有之一。
连讨论和比较的余地都没有,至少她做不到那样的事情。
“河原木,你到底在遗憾些什么呢?”
“遗憾那时的我们都没有学会好好沟通,特别是我,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情绪,缺乏安全感,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到畅所欲言地去表达所思所想,很多被暂时放下其实根本没有解决的问题,到最后都攒在了一起,到最后,我讲了些违心的话,他也就顺了我的意。”
“我这里或许有一个办法……”
“算了吧,昴总是提一些馊主意。他对我虽然很重要,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比起低三下四地一起去做给别人多只脚踏的船,一起抢香蕉吃,摇尾乞怜,不如远远地看着就好。”
今天的话有些多,无论是她还是她都是如此。
大抵是柚木老师说好今天要来接训练完的仁菜的关系,不仅是仁菜因为这事而变得很高兴,小智在闹别扭,她与桃香也由此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白金色长发的女孩解开头绳,长发披散,她笑着言语。
“我已经想通了,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学长除了教会我什么是喜欢以外,还把他的歌留给了我,后来他自己放弃了自己的歌,我也就成了歌的唯一的继承人。”
“桃香……”
“比起学长,我果然还是更喜欢音乐。”
“那个……”
“不用劝我了,我意已决,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他,男人什么的,到底不如音……”
像是赌咒发誓一般的言语讲到一半就讲不下去,因为远远的,她和她都瞧见,有个男的在朝这边招手。
“我其实是想说,柚木老师好像有事找你。”
“哦,那我去见一见他吧。”
说的还是与先前扬言男人不如音乐时的画风一样,只是,她跑了起来。
即使不用看到脸上的表情,仅仅是看着背影,她也能知道她是笑着的。
安和昴托起下巴。
“说什么没有那么喜欢你,其实跟我一样呢,只是看到,都会很高兴。”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介绍个笨蛋给你【4K】
到底要如何装的痴痴傻傻,才能做到对一个跑着来见自己的女孩子无动于衷呢?
这个问题柚木抗找不到答案,也不想去思考。
世上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得不出解法和答案了,不差他这一个,大多数人都只是浑浑噩噩地过着每一天,不去过问明天,不去思考将来,懒得理会诸如爱与死亡那样宏大的命题。
唯一的遗憾只在于,死亡终会到来,可能要很晚很晚,却也可能突如其来,爱亦不期而至,错过便再难回首,店长的故事告诉他,喜欢就要说出来,无论是大闹一场还是纠缠纷扰,把情意藏在心底,最后酿出的可能不是美好,而是毕生的遗憾。
但他招惹的大抵的确有些多,既如此,只对那一个立誓白头的负责就好。
可就算如此,尽管该学会冷漠,试着装腔作势,他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就算抛开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去,河原木桃香也是他的朋友。
音乐上的知己,拳脚上的至交,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
分离之后,曾经你扇我巴掌我扯你头发的他俩,就只剩下了遗憾和对立,那个没钱没权没势也觉得自己不比阳乃差的女孩,经年暌违,再见的那天依然很美,只是已然破碎。
她不会再扇他巴掌了,也不会再把心中的情意藏着掖着非要逼对方先告白了,她变得能够直率地说出喜欢,她变得对他讨好与顺从,她变得……温柔而懂事。
当初怎么看怎么觉得糟糕的河原木桃香,多年之后,成为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但他最初所喜欢上的,并不是那样温柔而懂事的好女孩。
“总感觉学长看我的眼神,好像从再会第一天起,就带着莫名的不忿与恼怒。”
“只是觉得我认识的河原木该要更装腔作势一点,该要更无理取闹一点,该要更惹人厌烦一点。”
明明是他叫她来的,她也是跑着笑着来见他的。
结果一见面被呛了一句,便忍不住予以还击。
河边的比自己女友大了整整三岁的女孩理了理那头白金色的长发,抱着吉他,瞪着他。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会因为别人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而感到高兴的。”
“只是因为这样的河原木,最与我记忆中的河原木相符。”
“那你所喜欢上的到底是当初的我,还是自己心底的那份遗憾呢?”
“没有人会喜欢上遗憾,只是因为喜欢会酿成遗憾。”
男人两指伸进自己兜中,取出手机,找到先前所见的消息。
一个很不起眼很不起眼,连最初刚刚开始出道的“钻石星辰”都比不了,乐队名还像飞机的乐队成立了。
这个国家有着非常非常多的乐队,每时每刻都有乐队成立,每时每刻都有乐队解散,别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也没有什么厉害人物的乐队成立了,就算是无刺有刺解散了,柚木抗也不会感到惋惜。
他这样的家伙,最多会过问两句乐队解散的理由,担心一下仁菜的心灵,便会为自己的女友规避了一条通往不不幸的道路而感到开心。
自己也搞过乐队的柚木抗当然不会将音乐视为不务正业的消遣,但也正因为搞过,他才比许多刚入行因为什么觉得自己弹得很棒,想靠乐队受欢迎交朋友,跟风或是机缘巧合而组起乐队的人要明白……
做音乐,死路一条。
声优也是与声音相关的工作,做声优已经够绝望的了,搞音乐比这还要绝望,在这个国家,唯一能与之相较的也只有投身漫画界去过那种给人家当助手卷生卷死的生活。
但他还是一看到“F-272”成立的消息就想起了河原木。
因为,他和河原木都认识里面的某个人。
“宇田川琴组乐队了。”
“是吗,那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家伙,居然也开始了吗……”
如他所料的一般,河原木桃香露出了一副很震惊的表情,但随后便话锋一转。
“这都是被学长害的啊。”
“关我什么事啊?!”
“宇田川最后也走上了这样的道路,你觉得是因为谁?”
“我觉得是因为你。”
不可能坐视河原木把所有锅都往他身上甩的柚木抗当即开口打断。
“当时在那里唱空之箱的是你,觉得自己很有范的也是你,偏偏那个时候极度自信,说姐姐我会成为很厉害的吉他手兼很厉害的乐队主唱,到时一定要听我演出的统统都是你。”
“是你才对,责任在学长身上。”
“责任在河原木身上!”
“你的错!”
“你的问题!”
很没营养的对话,有只水鸟站在浅滩上,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大约是觉得无聊,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宇田川琴的事情肯定是争论不出来个究竟的,毕竟谁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对那个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女孩施加了这样的影响,都想要将这份改变归功在对方头上。
但有一点肯定是可以明晰的,搞乐队既没钱也没出路,名为逐梦的道路,需要金钱青春才华还有时间作为燃料,可人的一生,又有多少的东西可以用来虚掷。
在大多数事情上都无法达成共识的他们,唯独在这条道路有多艰难上,意见无比的统一。
“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回仙台老家的。”
“回仙台老家,然后呢?”
“看看有没有能教吉他的地方吧,或者找一份很普通的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就好了。”
河原木把白金色的发梢撩起来又放下,她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吉他的琴弦,发出一声很轻很淡的音。
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何种心态,柚木抗开起玩笑。
“这样的话,你说不定能成为某个音乐故事的开场角色,原以为不起眼的便宜吉他班老师其实是追梦未果无奈返乡的人气乐队‘钻石星辰’的前主唱,一个从小地方走出来的主人公继承了你的梦想,再度上洛,在一场音乐大战后逐渐了解到那个吉他班老师的过去。”
“为什么一定要以我回去混的很差,然后现在的那伙人成为了人气乐队为前提展开啊?”
“现在的故事套路都是这样的。”
“我倒是觉得你和阳乃之间,才算是最老套也经典的故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看上了穷小子。”
“你又不是没见过阳乃摘面具以后在我面前的样子,高高在上?”
确实无法说成是高高在上,更该算作小鸟依人,反而是后来,谁都没有得到最后的奖品,阳乃对眼前这家伙的态度才稍微变了回去一点。
“你不打算否认的确是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小子跟穷小子私奔的老套恶俗故事?”
“富家大小姐被穷小子拒绝后愤而用强都比你的说法更能说明许多东西。”
说话总是带着自己的那一套道理的男人顿了顿,补充道。
“再说了,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小子然后跟穷小子私奔这样的剧情也太老套了,换成富家大少爷看上穷小子然后跟穷小子私奔说不定看的人还要多一些。”
“你别说,你这样一讲,还真有点想看了。”
“对吧对吧,类似的还有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妹子跟穷妹子私奔,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妹子但是被穷小子横刀夺爱最后也喜欢上穷小子。”
已经能用当年的事情做调侃了,也许,谁都没有对方想象的那么无法释怀。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河面。
夕阳正沉到对岸楼群的缝隙里,将整条河染得不温不火,只留一片橘红,
“如果真是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小子然后私奔的经典情节我也就认了,但是已经不是极重名节,规矩繁多的古代了,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小子完全可以直接包养的。”
“……能不能说的不要那么粗俗?”
“学长知道吗,就阳乃那种憋了好多年,一直都在等你,但是其实性瘾超级重只对你一个人发作的样子,一旦被她得手,你就完蛋了。”
“……”
“她会逼着你拿她身体不断练习,沉迷于此,昼夜不息,接着,把你先这样那样,再那样那样,直到她被你那样那样,只要你这样这样,她就会很开心地把那样那样露出来,请你对她这样那样,最后,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只能对她一个人发情。”
说的明明是能不能不要讲的这么粗俗,结果反而讲的更粗俗了是吧。
而且这一大堆的“这样那样”的指代,他居然还真的能大致听懂,柚木抗都不知道到底是讲这样的话的河原木的问题,还是能听懂这种话的自己的问题了。
在这种议题上,无论怎么回话,最后都免不了被河原木嘲笑的结局的。
毕竟,阳乃完全可以把河原木捆起来,当她的面对他这样那样,还要那样在她的脸上。
如果想要还击河原木只要指出阳乃就算真的对他做了什么她也跑不掉就是了,说来好笑,比起他真正的未婚妻,阳乃的仇恨度反而几乎全都集中在了河原木这边。
可能这份“我本可以因为你才没成”的怨念和执着才是时隔那么多年过去,曾经情感好到能一起把他打晕抱着他睡觉的两人才会如此耿耿于怀,反目成仇。
肯定是许下过公平竞争的约定的,但那样的约定,并没能起到束缚的作用。
只有真正有道德的人才会被别人道德绑架。
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他真被阳乃这样那样,那河原木也绝对跑不掉,而且要惨得多,只能光看着。
不过如此让人尴尬生畏的话题,只需要保持沉默就能逃过。
大概知道他已经决心耍无赖,河原木桃香也只好切回更加实际的话题。
明明谈论这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却总是忍不住想和对方聊起更多。
“所以呢,学长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宇田川也跳火坑了吧?”
“如果我说是呢?”
“那就模仿昴的样子给你一拳。”
觉得腹部开始隐隐幻痛的柚木抗摇摇头。
“我只是想问一件事。”
“什么?”
“你还在写歌吗?”
河原木的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琴弦,又是一个闷闷的单音。
“写啊。”她说,“写了又怎么样。”
“唱给我听。”
“不唱。”
“为什么?”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学长,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歌,在商业上行不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给人的感觉不像是认输,也不是自暴自弃,更像是终于把一块在心里放了好多年的石头搬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了晒。
即使最后还是要搬回去的,即使石头也还是石头,但他终于还是把石头拿出来晒太阳了。
“你看,我以前总觉得只要唱得够大声,总会有人听见的。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你想让人听见,就得写大家想听的歌,不是你想唱的歌,可我就是想唱我想唱的东西,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的歌不好?”
“我没说不好,我只是说,不卖座。”
“这是两回事。”
“在商业上就是一回事。”
他试着露出一点笑容作为起手式。
“比起商不商业的,我其实更想给你介绍个人。”
“你终于要踢掉仁菜寻找新欢了?”
“……总感觉今天的你说话格外的像是雪乃。”
“那个叫雪乃的女孩子平常说话这么过分的吗?”
柚木抗捂脸。
“你原来是有自觉说这种话很过分的吗?”
“当然了,毕竟我又不会自欺欺人,觉得总有时间,总该有时间的,两个人当中选一个,只要选一个就好。”
“算了,还是回到正题吧,我给你介绍个人。”
“什么样的人?”
“是个笨蛋。”
河原木桃香冲他眨了眨眼,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她对他做过这个动作了,女孩那与生俱来地气质其实并不符合这样的举动,但他也还是做了。
“我觉得河原木的歌很了不起,虽然可能还差那么一点运气,才能在商业上证明自己,但评价一首歌好坏的却从来都不是,至少不只是那肤浅易懂的东西。有人和我一样,很喜欢你的歌,她还同仁菜一样,为你的歌所帮助过。”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柚木抗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把右手高高举起,朝河堤上方那个模糊的树影方向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但在傍晚寂静的河边却也足够清脆,完全可以充作某种信号。
“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他冲着那片晚樱树喊了一声。
河原木桃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树影晃动了几下,接着……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一个粉色的脑袋从树后面猛地窜出来。
应该是即将见到偶像太过激动,又或者是习性使然,她跑得太快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地上的东西。
意外总是突如其来。
钻出来的粉发女孩整个人像一只被抛出去的粉色毛球,当抛物线飞了出去。
“哎?”
这是她在空中发出的唯一一个音节,然后,啪叽。
她摔在了柚木抗的眼前。
“白色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的脚好看吗【5K】
某种意义上酷似幸运色狼的桥段。
机缘巧合的,看到了女孩的……衣物。
裙子下摆在落地的过程中以一种极其不凑巧的方式翻折了上去,叠在她的腰际。
很微妙的地方在于,柚木抗并没有因为目睹到这样的画面而心生动摇,尽管千早同学抛开性格、智商、咋咋呼呼的言行,是相当可爱的美少女。
毕竟被丰川小姐那样玩弄过了,考虑到最后丰川小姐哭着求饶的样子,也可以将“被”改为“把”。
可柚木抗还是心生动摇,不是因为看到了千早同学的衣物,而是因为衣物的颜色。
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以及那可爱的形状,都与梦中所见,一般无二。
在此之前,柚木抗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在偶然或是意外中提前见过,毕竟,是这种地方的衣物。
尽管梦的内容有些像是春梦,但内容其实并不友好,咬小日向和被小日向咬还好,但被千早同学锉了半天就只剩下不想回忆的痛苦了。
搓衣板本不过是一个用以指代的形容词,真的上手搓,未免太过残忍。
无论是对会在这一过程中清楚意识到差距和现实的一方,还是对被搓的那一方,都是如此。
那梦的感官和印象实在来的太过真实,几乎与现实无异,让人心生疑虑,可他也没有验证的机会。
当然,存在验证的方案,只要再确认到另一个地方的衣物是不是创可贴就能知道了。
但说到底,光是眼前的所见,都已经算是千早同学自己笨蛋,走路不看路的结果了,他要怎么做才能确认到创可贴的有无。
总不能去拜托千早同学给他看一看吧,那样绝对会被回绝的,而且不仅会被回绝,还会被看上去小小的但其实很能打的千早同学一拳打飞的。
要知道,就算是拜托当了他多年的女朋友马上就要结婚的仁菜这样的事情,都有被打飞的可能,仁菜只是不会报警。
根本不存在能答应这种请求给人确认这种地方的女孩子。
不对,好像真的有。
柚木抗心生绝望地回顾了一遍自己的交友史,发现居然真的有,唯二两个,丰川小姐和阳乃。
丰川小姐大概会说“只要是主人的要求小祥都会尽力满足”,阳乃则是会迫不及待地给自己贴上创可贴,直接扑向他,将他压在身下。
总感觉从当年认识雪之下阳乃并被她喜欢上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完蛋了。
“千早同学?”
“……老大。”
粉色的脑袋从草地上猛地抬起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张沾着草叶的脸。
“没事吧?”
“都摔成这样了,还被学长看到那种地方了,怎么可能没事。”
“河原木你闭嘴。”
他伸出手,尽量表现得温柔一点,同时假装自己先前什么也没看到,将少女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栽进他怀里,好歹靠着最后一点平衡感稳住了。
来人的身高比河原木桃香要矮上一点,粉发及腰,灰瞳明亮,明明是非常完美的五官,却给人一种笨笨傻傻的可爱感。
不知为何,在他看来全无威胁,非常可爱,还不会惹祸,会一口一个老大叫他,简直就是广井菊里的上位替代的千早同学,并不怎么受河原木桃香的待见。
打量了千早同学一眼,今天真的极少见地表现得跟长大后的雪乃一样,说话带刺,还会对刚认识的人释放敌意,河原木的行为逻辑他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这个矮子,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人?”
“不准叫别人矮子,你也没比她高多少,从当年起就不好好吃饭的家伙。”
河原木一米六/四,千早同学一米六,明明差不多的身高,也不知道河原木哪来的脸管别人叫矮子。
“虽然和某人的初见可能有些糟糕,但你没事就好,爱音。”
他伸手摘掉千早同学头上的一根枯草,拍了拍女孩的头,努力安抚着。
旁边的河原木桃香开始阴阳怪气:
“‘你没事就好,爱音。’”
“你今天到底是抽的哪门子风,和我记的日期也对不上啊。”
“我倒是觉得学长到现在还记得,才是最不可理喻的那一个。”
别人是不懂装懂,他却很多时候真得懂了也要装作不懂。
大抵是在闹别扭吧,毕竟他从来都是叫她河原木,对一个她以为“不怎么相熟”的女孩子直呼其名却不叫她桃香,只是,从前还好,多年以后,已经非他“谣传暧昧女友”的河原木再这样多少就有些没事找事了。
初次再会的时候,生分而敌视,因为有自知之明却又怀念遗憾,所以强吻;多次再会以后,讨好而迎合,因为想要追回和争取,但她表达感情的方式还是只有强吻,现在好了,终于不强吻了,变回了他所认识的那个非常非常非常烦人只有脸和腿还有从嘴巴里唱出来的歌很说得过去的河原木。
结果柚木抗反而开始怀念了,那个满脑子讨好和迎合的河原木,这人就是贱啊。
不管怎样,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这样的。
有些犹豫,但还是将千早同学推到了河原木桃香的面前,因为他的关系,这个失去了一切无论是自尊还是歌与热爱都碎了一地的女孩擅自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表达了敌意。
公允地讲,河原木再委屈再悲惨又如何呢,世界和社会没有理由去包容她,可他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忍不住地去期待她如果能振作起来就好了。
也不是没有如果河原木能把精力全部投在音乐上,就能不再对他起想法的心思,可如果真那样的话,河原木寂不寂寞他不知道,他肯定会在摆脱这份来自过去的枷锁的同时,感到遗憾。
“会把自己的情绪撒到别人身上,真难看啊,河原木。”
“我没有把自己的情绪撒到别人身上,我只是把自己的情绪撒到你的身上了而已。”
如果真接受了昴的提议,那最后,会撒在你身上的,可能不只是情绪呢。
还可能是和昴一起的。
“把自己的情绪撒到我身上就好了?”
“我没把你当别人。”
“当初不能坦率地说出这样的话,非要我先告白,真的如你所愿告白了却给了我一巴掌,现在说这话,已经太晚了一点吧。”
“无关时机的早晚,我只是在说自己的心里话而已。”
已经记不清上次和河原木吵架是因为什么了,甚至不是因为阳乃,最后的结果是,他扯她的头发,她骑在他的身上,双腿死死夹住脖间,企图让他难受,结果发现他的表情不太对劲,她也很配合地把身体软了下来。
也许当初只要真的对她做些什么,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到最后的那步,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能对她做了。
就连这多管闲事的鼓励,也要以朋友的名义。
夹在两人中间的千早爱音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露出了一副我全都懂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个。”
她举起手,像一个在课堂上试图插话的学生。
“河原木前辈,虽然我不知道您和老大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您的歌,真的很好听。”
同样的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
他来讲,河原木只会觉得是因为当年的情谊,他为了安慰她才如此的,但千早同学的话,也许是气质使然,也许是真就如此可爱,让人愿意相信。
柚木抗安静地退到一旁,看着那个粉色的少女挺直腰板,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用很大声很大声一点也不肯退让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告诉那个曾经想要用歌声砸碎这世上一切枷锁的女孩,你唱过的歌,你写过的旋律,你倾注过的一切,全都不是没用的东西。
河川上空亮起了第一盏灯。
河原木桃香抱紧吉他,没有抬头,只是哪怕连柚木抗也能看得出来,在千早同学讲出那句“空之箱超棒的我超级喜欢空之箱”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因为感动。
尽管就事论事的说让仁菜来讲说不定才更有说服力,但因为他在后来成为了仁菜的男友,即使有个女孩因为《空之箱》找到了反抗现实的勇气,获得了前进做出愚行的意志,名为《空之箱》的歌曲如它被赋予的名字一般堵住了少女那时前往天台的道路,也无法起到这么好的效果。
并非这样的故事不够打动人心,而是因为他和仁菜走到了一起,在河原木看来,她的歌拯救了别人,让别人获得了救赎,却也断送了她获得救赎的可能。
音乐真是神奇,不过是一次课间午后,他和河原木少见地没有吵闹打架腻歪在一起随口起的名字,在多年以后会影响和改变另一个人的人生。
而那个人,会成为他的妻子。
仁菜早就先回川崎了,昴小姐说是有事走掉了,小智如往常那样还是对他爱答不理,无刺有刺只有河原木留了下来。
这是很多年就保留下来的习惯,即使乐队练习结束,只要觉得意犹未尽,她便要继续练习下去。
没想到去了“钻石星辰”后是如此,如今,在新的“无刺有刺”也是如此。
河原木的练习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今晚的状态出奇地好。
也不知道是被千早同学的热情感染,还是被他的发言激到,抑或是两者皆有,总之,河原木抱着吉他弹了一首又一首,指法比平时更用力,嗓音比平时更响亮。
千早同学全程坐在旁边双手托腮,很开心地看着,嘴巴从第一首歌开始就没合拢过。
很完美的结局,千早同学看到了偶像的表演,得以和偶像对话互动,河原木获得了鼓励,知道自己的歌帮助到了别人,他也得以看到河原木重新打起精神来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着千早同学的面,有偶像包袱,还是单纯终于想开了,天可怜见,今天的河原木,本次,并没有强吻他。
上一次这样的时候,还是去机场接阳乃,因为阳乃下嘴更狠,亲得也更用力,自然就没她的份。
一次多管闲事的尝试,天黑散场,柚木抗理所当然要送千早同学回家。
毕竟人是他叫出来的,他不可能放任千早同学一个人走夜路,但你真要他掏出钱包打个计程车那还是太伤老婆本了,他还是陪千早同学一起走夜路回家吧。
并肩一起往书店那边走的时候,柚木抗很真心地致以感谢。
“这次真的是多谢了,爱音,你也见到了,你喜欢的‘钻石星辰’的前主唱其实是个事多,烦人,自以为是,稍微有点姿色便以为谁都喜欢她,还又敏感又多变的一个女的。”
“……明明是说得这么过分的坏话,老大却是笑着说出来的呢。”
“大概是因为她就算这样,我也曾经喜欢过她。”
“这样吗,那老大,真的是一个很过分的就算遭到再过分的对待也活该的人渣呢。”
总感觉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从可爱的千早同学嘴里会说出这种很辛辣的话。
“那个,爱音?”
“只是忍不住有些想骂一下老大,不要往心里去。”
“哦,这样啊,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关于千早同学在某一瞬间,看他的眼神变得和阳乃看他的眼神一样。
两人沿河走着,聊着往日的见闻,千早同学当初的高校制霸战争,不知什么时候,天边最后一抹橙红褪成了青灰。
河面上的波光也消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细密雨丝落进水里激起的涟漪。
雨来得毫无征兆,从稀疏的几滴到倾盆而下,前后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千早同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把他拉过缩在他怀里,用他比她大很多的身体挡在头顶。
“……”
柚木抗无语的同时,做出了正确的决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往最近的避雨处跑。
大的鞋子带着小的鞋子踩在已经积起薄薄一层水的路面上,踏出一串细碎的水花。
所谓的“最近避雨处”,就是正要去转车的千代田区的书店,很搞笑的是,店长身为店长,其实没有常用来管理各个设施的书店钥匙,因为觉得麻烦,基本都在他这里。
理所应当的,柚木抗带着千早同学进了员工休息室,这里有毛巾,有可以替换的衣服,虽然说是可以替换,但只有书店店员的员工制服……
而且因为小日向的关系,女性员工的制服,对千早同学来说明显会有些过大。
“没事吧,千早同学。”
进到休息室,柚木抗松开一直握到现在的千早同学的手腕,甩了甩自己湿透的发丝,转头想问她有没有淋到。
然后发现她已经缩在了那张旧沙发上。
粉发少女脱掉了鞋,把湿漉漉的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沙发旁边。
她白色的过膝袜也湿了大半,于是也脱了下来,露出一双小巧的被雨水打湿后显得越发白嫩的脚。
她把发绳取下来,手指插进头发里理了理,整个人很自觉地呆在那里,在像是要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同时,也给他预留了沙发的位置。
雨水从她的发尾滴落,沿着脖颈滑进衣领,打湿了上衣的一小片布料,贴在锁骨的位置,确实没有瞧见这种桥段下都该有的轮廓,但被雨淋过后,柚木抗也清醒了很多。
梦里的小日向都先把他这样后把他那样了,梦里的千早同学更是很过分地锉了半天,无论怎么想,都只可能是梦,没有确认和怀疑的必要。
不过是一个感官有些太深刻的很真实的梦而已。
书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密集的连绵不绝的雨声。
没去少女的身边,而是在她对面坐下,靠在沙发另一端的扶手上,偏头看着窗外的雨幕。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雨声,呼吸声以及雨水从那处房檐排水点掉落的规律啪嗒声。
过了一小会儿。
千早同学把环抱膝盖的手臂松开,身体微微后仰,将双手放到脑后,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舒展了一些,原先那种小心翼翼的乖巧感褪去了几分。
说来有点奇怪,但先前的千早同学看上去确实像一只等待别人领回家的可爱的小狗,虽然听上去真的很奇怪,但柚木抗是真觉得这样的千早同学在气质上真的很像。
雨声依旧。
看着少女的体态,他注意到了哪里不对。
“那个,爱音,你的脚?”
“没有受伤哦,是因为并得太拢而且没怎么动过,所以老大才担心的吗?”
“差不多吧。”
“其实是在望梅止渴啦。”
柚木抗满头雾水。
“望梅止渴?”
“东汉三国时期的曹操,在一次远征的时候,因为长途跋涉,缺乏水源,骗士卒说远处有梅林,最后成功找到梅林,并吃到了很多又大又好吃的梅子的故事。”
“那个,原故事里,最后没有梅林,只是找到了水源解决了危机而已吧。”
“那就是好喝很多很多的水。”
总感觉这就跟千早同学叫他老大一样,是暂时无法理解她也不想告诉他的奇怪理论呢。
没怎么在意的柚木抗静静等待雨停。
但从刚刚一直安静到现在的千早同学,却好像真的因为她自己随口举的例子变得想吃梅子了。
她偏过头,把脚从地面上抬起来,悬在半空。
一只手放到脑后,理了理还有些湿的碎发,指尖勾着一缕头发慢慢往下捋,残余的水珠顺着发梢滑落,白皙好看的脖颈线条一览无余。
她开口。
声音轻得像是在哼一首只有她自己知道旋律的歌。
“我的脚好看吗,老大?”
🔑第二百二十三章 犯规
少女问他,她的脚好看吗,如此说着,将脚伸来。
那双脚很小,很白,脚趾圆润,脚背光滑,血管在微粉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端的甚是可爱。
有水珠从脚背滑落,在趾间停留片刻,然后滴落。
不该回想起的,也不该对千早同学这样的女孩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就是忍不住想起,当时午后梦中,少女在因为虎牙和胸平而被小日向驳回后,倔强地脱掉鞋袜心有不甘的模样。
外面的雨声很大,柚木抗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伸脚过来的同时,也伸出手去。
“……爱音。”
“……老大。”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雨声,以及屋檐边缘水珠落地的滴答声。
他握住她的脚。
第一个感觉是凉。
雨水带走了体温,让她的脚摸起来有些凉凉的,然后是软与光滑,指腹擦过脚背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皮肤的质地好得让人赞叹。
同样的行为,由不同的人来做,反应和心情自然会是不一样的。
足部应该算是女孩子的半私密部位,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触碰,比如,他就常给仁菜洗脚。
每次洗脚仁菜都会说阿抗以后一定会成为个好丈夫之类的话,因为在这边的社会氛围之下,像他这样愿意纵容仁菜的不说是稀世奇珍级别的好男人,婚后称一句绝世宠老婆也不为过。
如果没有丰川小姐不择手段地做出那样的事来,如果没有阳乃那偏执而极端的爱恋和病态的占有欲,他与她,本该获得幸福的。
依稀记得,几天前给仁菜洗脚的时候,因为觉得可爱,没忍住多捏了两下,然后就被仁菜踹了一脚。
脚心应该算是仁菜的敏感部位,不过这句话其实来得并不准确,她都敏感成那样了,碰脚还是碰其他地方其实没有差别。
眼前的,是千早同学的脚,离得很近。
他把手掌覆上去,掌心贴住她的脚背,拇指轻轻按在足弓的边缘。
对仁菜以外的女孩子的脚做出这样的举动自然是原因的。
虽然在梦里千早同学恼羞成怒地脱掉鞋袜本来要做什么,但即使梦到这样的场景,柚木抗也不认为自己有相关此类的特殊癖好。
他真的是个很保守而传统的男人,希望在结婚以后才和心爱的人做那种事,对于仁菜兴致勃勃地想要尝试不同的方式方法有兴趣但也不多。
主要就仁菜的耐力,真的有必要试那么多种吗?
丰川小姐倒是耐力很好,声音也好听,身子更是……但,无论他和她做任何事情都是背德而不合规矩的。
尽管丰川小姐有很努力地给他带来快乐,但柚木抗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也没法原谅她了。
就算被人强迫、开发也依然传统的男人会伸手去碰千早同学的脚,当然不是因为对少女的脚产生了兴趣。
“有点痒。”
手指轻轻收拢,掌心贴上千早同学的肌肤。
她轻轻颤了一下。
脚趾蜷了起来,雨声很大,但她抖的那一下,他感觉到了。
他的手很大,她的脚很小,小到可以被他整个握在掌心里。
固定好位置,另一只手准备掏出创可贴,瞄准的正是少女右脚的小趾边,那一道细细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还是有些红红的。
拇指从她脚背上移开,轻轻按在那道伤口旁边,她吸了一口气。
“疼吗?”
“不疼。”
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卡通创可贴,因为仁菜总是毛手毛脚,动不动就磕到碰到,还因为很麻烦事多,要求贴可爱的创可贴。
撕开包装,把创可贴从纸上揭下来。
他低下头,把创可贴对准那道伤口,轻轻贴上去。
他的手指抚过创可贴的边缘,把它按平,贴牢。
她的脚趾蜷了蜷,松开,又蜷了蜷。
千早同学把脚缩回沙发上,双腿曲起来,两只手抱住膝盖。
她把半边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眶里盛着还没完全退潮的水光。
柚木抗也不知道为什么女孩的眸子这个时候看去会是水润润的,丰川小姐也有过类似的状态,但那是她叫的最大声的时候。
千早同学的话,应该就是有些疼。
“老大。”
她的声音从膝盖间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给别的女孩子也贴过创可贴吗?”
“给仁菜贴过。”
“那给美雏姐贴过吗?”
“没有。”
“给雪乃贴过吗?”
“没有。”
“那,我是老大要好的朋友里的第一个吗?”
其实,还有个叫做广井菊里的家伙,仁菜只是因为有些笨才偶尔磕到碰到,这家伙在当年可是往他没人看着可能会死在路边的方向发展的。
不过要他承认广井是他朋友也确实有些羞耻。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广井之间更多的是饲养者和被饲养者之间的关系,不算朋友。
所以,柚木抗说。
“……是。”
女孩抱着小腿,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粉色的长发散开,铺在肩上,遮住了她的脸。
柚木抗坐在千早同学的身侧,看着雨幕。
雨一点一点地变小,从大雨变成中雨,从中雨变成小雨,路灯的光不再被雨幕搅碎,而是清晰地落在地面上,落在路边的一滩积水上,映照出一小片天空。
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脑回路,还是千早同学那一贯的一惊一乍的性格,少女不知为何摸了摸他留给她的卡通创可贴。
那上面,是一只毛茸茸小狗的图案。
“……我以后,要一直贴这个。”
“别,伤口好了就不用贴了。”
“那我把伤口留着。”
“你是笨蛋吗?”
“对啊,老大你才发现?”
女孩从膝盖间抬头看他。
脸上的害羞还没有退干净,还带着一点绯色。
她眼底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变得好懂,就只是很纯粹很纯粹的感谢与开心。
像是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元气,千早同学也变回了他熟悉的模样。
“创可贴很好看,谢谢老大。”
“也很好看。”
“?”
柚木抗站起身,走到窗边,把半掩的窗帘拉开了一点。
光照进来,刚好落在沙发边。
与那可爱得无以复加的女孩,相映成趣。
他转头看她。
“很好看。”
千早同学从膝盖后面探出半张脸,眨了眨眼,显然没反应过来。
“你的脚。很好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坦然,既没有刻意的夸赞,也没有多余的修饰,就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千早同学眨了第二下眼。
然后那层好不容易开始消退的绯色,以比之前更猛烈的势头重新占领了她的整张脸。
“诶,诶诶诶诶诶?!”
她猛地从膝盖后面抬起头,两只手在空气中胡乱摆动,像是要驱散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她一把抓起沙发旁边的鞋袜,以一个堪称狼狈的速度把脚塞进去,动作太急导致鞋子穿反了,她又低头去换,结果越急越穿不上。
“不是,老大你、你不能这样说话的……”
她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刚才伸脚过来时那种游刃有余的调调,变成了一连串慌张的碎碎念。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太突然了而且表情也太正经了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听起来超级认真的……鞋子怎么穿不进去……总之就是……”
她把鞋跟用力一蹬,总算把两只鞋都套上了。
她抬起头,发现最最喜欢的老大还是站在窗边,好整以暇地看她。
可以确认的是,老大暂时对她还没有那种想法,所以,只是坏心眼地在调戏她。
但她,并不生气。
“你刚刚自己问我的。”
“是我问的没错但是……”
“我回答了。”
女孩张着嘴,像是被他这句话彻底将死了军,脸红得几乎要跟她的发色融为一体,樱色的唇瓣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微不可闻的话。
“……犯规。”
重新把脸埋进膝盖里。
“老大犯规。”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
云层被晚风撕开最后一道缝隙,屋檐上最后一滴水珠悬在瓦片的边缘,折射出一小圈虹光,然后松开,笔直地坠落,在地上溅起一朵透明的花。
她重复了一遍。
“太犯规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共谋大计
翌日,录音棚。
柚木抗今天的配音工作完成得中规中矩,没有出彩到被音响监督称赞表演,也没有糟糕到需要腆着老脸鞠躬重录。
平平常常地念完该念的台词,平平常常地收拾台本,平平常常地跟共演的几位同行寒暄道别,一切都平常得像是流水线上的螺丝。
虽说声优这份工作要赋予角色生命,是要求创造力和生命力的行当,但其实在细化以后,从整个行业生态来看,除了说话就能赚钱这点确实依旧,包括动画制作本身都已经有往流水化作业方向发展的趋势。
今天不过是很平常的一天,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直到他在这里撞见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人。
英梨梨老师。
少女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捏着一沓纸,看上去是像动画分镜之类的东西。
金色的发丝在颈后梳成两股,感觉是英梨梨老师平常梳的双马尾的变种,有点像仁菜梳的那种了。
正准备上前和英梨梨老师打个招呼,却偶然听见有人管英梨梨老师叫“监督”,监督这两个字在这片场可不一般,他好奇地拦下一个工作人员,加以问询。
“那个,那位是?”
被拦下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大叔,被拦下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哦,那是新来的作画监督,泽村小姐,据说在入行之前就很有名气,在里界……就是同人志圈子那边……”
大叔压低了声音。
“总之很有名,你可别打她的主意,不仅有实力,好像还有背景。现在正朝着实权派监督的方向奋斗,说是……”
大叔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
“说是为了增加和喜欢的声优接触的机会,才从事这份工作的。”
喜欢的声优么,倒不是不能理解。
业界贩卖女声优偶像化的营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英梨梨老师会喜欢上也不足为奇。
英梨梨老师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在工作人员大叔连忙告辞后,那边的英梨梨老师腾开手,就朝这边来了。
还很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喜欢看本……柚木老师,下午好。”
“英梨梨老师,下午好。”
“刚结束收录?”
“嗯,听说英梨梨老师正往实权监督的方向努力,光你现在这地位就不容易了,起码得是之前来书店打工的时候就在瞒着我才能达到的程度。”
“你听说了啊。”
大概是这个监督的位置真的很重要吧,英梨梨老师的嘴角弯起来,少见地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得意。
“没错,实权派监督!”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把手里的分镜稿往胸口贴了贴,纸张发出哗啦一声脆响,柚木抗注意到那份分镜稿的边角露出了一截人设线稿。
画风很眼熟,和他阅读过原作的某部作品很像很像,好像是某个正在筹划制作的轻改企划。
都看到自己看过的原著的企划分镜了,柚木抗打趣道:
“都是熟人了,英梨梨老师能不能为我开开后门?”
“‘喜欢看本’老师的话……想要哪种后门……”
“?”
“我是说,关于这点,柚木老师,作为新晋监督,我想我有必要加深对意向声优的了解和交流。”
“意向声优?”
“是的。说实话,下一部作品我打算全力争取,而主役……”
简单几句寒暄,随口聊了聊。
让柚木抗有些惊讶的是,先前和英梨梨老师打电话的居然是昴小姐。
你一个画本子的,究竟是怎么和昴小姐一个组乐队的搞在一起的啊,柚木抗不太理解。
结果,当他在心底吐槽的时候,更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还是昴小姐,还是打给英梨梨老师的。
结果英梨梨老师说昴小姐让她把电话递给他接,尽管百思不得其解,柚木抗还是照办。
接电话之前,随口问了句英梨梨老师和昴小姐的关系,英梨梨老师说是“共谋大计,所图非小”的关系,无法理解的事情似乎暗地里增加了好多。
无论如何,他还是把手机接了过来。
贴在耳边,昴小姐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
不是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带着浓厚掌控欲的语调,而是更低一些更软一些,像是在忍耐什么的语气。
“柚木老师,请多叫几次我的名字。”
“哈?”
“用你平时的语气就好,叫我的名字。”
如果这是漫画,柚木抗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应该已经冒出了三个问号加一个感叹号了,但电话那头昴小姐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紧迫,他还是照办了。
“昴。”
“……嗯。”
“昴小姐。”
“……再来一次。”
“昴。”
连续叫了好几次,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下来,只余一段很轻很轻的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然后,毫无预兆地,通话被挂断了,忙音嘟嘟嘟地响了一秒,屏幕自动跳回了锁屏画面。
柚木抗对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陷入了大约三秒钟的宕机状态。
将手机交还英梨梨老师,放弃思考的他准备先吃饭,先吃饭吧,吃饱饭就有力气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虽然他吃完饭大概率也不会想的。
……
……
安和昴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床头柜上一盏调到最暗档的台灯。
少女缩在沙发上,蜷得像一只刚刚结束某个漫长仪式的猫。
她慢吞吞地抬起右手。
指节分明,皮肤白皙,带着水痕。
沙发垫上散落着几团揉皱的纸巾,一本翻到卷边的时尚杂志歪歪斜斜地卡在坐垫缝隙里,遥控器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地板上,压在一件脱下来的针织开衫上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少女芳香,相当的好闻,足以让人迷醉。
如果柚木抗在这里的话,应该能很快辨析出这事昴小姐身上的香气,但他如果真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终于完事的少女收回右手。
看着上面的水痕以及身下的杂乱。
那双平日总是半眯着的眼,此刻安静地睁着,瞳孔里是尚未完全退潮的余韵。
“果然,还是亲耳听到柚木老师的声音才能得到满足。”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声音,“昴”,“昴”,“昴”,一遍,一声,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在黑暗里,像一朵在夜里才开的花。
“最喜欢了,柚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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