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那种事情就该一对一【已修改】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 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 31.7万 字
生活还在继续。
尽管被迫地和丰川小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生活还在继续。
柚木抗并不是被丰川小姐怎么样后就会要死要活的人,客观公正地说,在过程中,叫得要死要活的是丰川小姐。
被丰川小姐强迫了他能怎么办呢,日子该过还是得继续过下去,就算他把这事捅出去,大概收获的也不是同情而是艳羡。
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相互理解的,别人只会觉得,你被又好看又有钱身材还好的丰川小姐看上是你的幸运,从古至今多数时候大家都是站在强者的角度去看问题的。
更现实的是,如果真的把事情捅出去,恐怕事情还没捅出去,也捅不出去,丰川小姐就会打上门来,作为忤逆她的惩罚,会逼迫他把捅的对象换一个。
不管过程再如何享受,背德终究也只是背德。
他的处境简直完美契合了网络上的那个段子,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答案是丰川小姐不仅有钱,还有势,她确实可以想对他怎样就对她怎样。
在他认识的人里面,唯一能与丰川小姐对抗的也就只有阳乃。
但如果阳乃也知道了丰川小姐对他所做的事情后,那问题就要严重得多,丰川小姐还只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地慢慢蚕食,阳乃可不会管这些有的没的。
那疯女人只会叫嚷着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个别人用过的二手抗,与其继续便宜她们不如便宜我,然后就扑上来。
新的一天,独居的男人家的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柚木抗今天没有配音工作。
他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简单洗漱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牛奶,赤着脚走到电脑桌前坐下。
牛奶杯在桌面上放定,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并不刺眼,几片薄云懒洋洋地挂在天边,被风拉成细长的丝状,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在电线杆旁边停下,抬起后腿,主人别过头去看手机。
很平和。
平和到让人觉得那天和丰川小姐的疯狂不太真实。
他还是他,守身如玉的柚木抗,专一正直的柚木抗,而不是和相爱多年的女友交换彼此第一次的当晚,就沉醉于另一个女孩子身体的人渣。
他已经稍微向仁菜暗示过什么了,比如认识的某个女孩子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仁菜估计以为只是嘴上或者身上被占了点便宜。
他要怎么向仁菜说得出口呢?
关于丰川小姐的事情。
不管怎样,此刻的处境再如何让人心生痛苦,人都是要工作的。
不工作就没有饭吃,不工作就没钱结婚,不工作就养不起仁菜。
也许只要开口阳乃和丰川小姐什么都愿意送给他,包括她们自己,但他更想靠着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生活。
而且,说实话,如果和仁菜结婚,用的是阳乃或者丰川小姐的钱,那一切就彻底变味了。
原本还只是受到丰川小姐逼迫的待婚人夫,如果真的用了丰川小姐的钱,感觉就要往卖身养家的人夫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所以尽管金山就在眼前,有些时候还要被逼着去开发和研凿绝色,他还是很倔强地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工作和生活。
处于同一年功序列的声优无论有无人气,薪资待遇都是一样的,有人气的声优只是能接到更多工作,靠着工作量获得更多的报酬,指望当声优短时间内积攒出可以带着仁菜逃离日本的资金是不现实的。
他需要一笔比较干净的资金来源,最好不要和丰川小姐有关,也不太能被丰川小姐监控和察觉。
现在的丰川小姐在他苦苦哀求下,至少没有当着仁菜的面,当着清醒的仁菜的面对他做什么,如果是带着仁菜去机场跑路的路上被抓获拦截,那很难说,丰川小姐会不会当着仁菜的面做出很过分的事来。
至于阳乃,不需要加上那个会不会,连推测假设的必要都没用,肯定做得出来的。
“我看看,这一期本子测评的主题是……没有主题啊。”
在电脑上随便敲了几个字后,又忍不住删除。
作为粉丝众多,以本子测评而闻名的“本子仙人”,柚木抗对自己的测评还是有质量要求的。
只是,因为现实里发生的某些事情。
当本子的情节真的照进现实,所谓的“本子仙人”发现自己不过是叶公好龙的那一个。
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放得有些凉的冷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留下一点凉意。
他盯着屏幕上空白的文档,光标还在闪,仿佛在催促。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搭上键盘。
写吧。
弯下腰从桌边堆得半人高的快递盒里抽出一叠还没有拆封的新刊,他翻了一下,挑了一本看起来最安全的封面很清新的单行本,撕开塑封,开始翻看。
手指在键盘上落下去。
先是试探性地敲了几个短句,然后逐渐连贯起来,敲击声从断断续续变成了富有节奏的清脆连响。
他一边翻着这本刊物,意外地还不错,画风干净,分镜成熟,人物比例也舒服,一边把翻页时涌上来的即时反应和点评飞快地敲成文字。
偶尔他会停下来,把某句可能会引起争议的调侃删掉换成更稳妥的表述。
【“若要为了他人而活,就是在削减仅剩的寿命。”】
【“我认识的一个很缺钱甚至会去吃草的女贝斯手曾经对我说过,如果失去个性,就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世上的道理大多大同小异,在本子界也是如此,只有富有个性的本子才能经久不衰地流传下去,尽管被冠以颜色之名,但能让欢喜开心觉得好看的才是有价值的事物。”】
【“冗长的说教比不过实在的真心,而我,你们的‘本子仙人’,将带来一期涉及到一些小众本子画家的测评。”】
【“如何挑选出自己喜欢,好用,不会腻,富有想象力的本子其实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最近在生活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让博主开始觉得那种事情就该一对一地做,本子里面的多人行实在太过夸张,某种意义上,博主遇到了非常离谱的事情,就算是画成本子可能也能卖得出去。”】
写到这里,柚木抗给了自己一巴掌。
英梨梨老师已经以他为原型画了本子而且大卖了。
【“闲话少叙,进入正题。”】
……
时间在键盘声和翻页声中流走。
牛奶杯见了底,杯底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白色奶渍,沿着杯壁缓缓往下走。
柚木抗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把键盘往前一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那几片细长的薄云已经被风吹散了,天空蔚蓝如洗。遛狗的人已经往回走了,狗跑在前面,舌头耷拉着,尾巴摇得飞快。
他把杯子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哗哗地冲刷杯壁上的奶渍,轻轻晃了晃杯身,把它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杯子洗干净后还能接着用,看上去还是新的。
可是人呢,就算再怎么想要装作没有发生过,留在丰川小姐身上和身体里的痕迹并不会由此消失。
窗外有鸟叫。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看着屏幕上的发布成功界面慢慢变灰,看着窗帘的阴影因为太阳西移而从桌面的一端爬向另一端。
什么也没做,只是发呆。
远处又有电车经过。
心怀愧疚与意犹未尽感的男人伸手合上了电脑。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的身体,喜欢的是我啊【6K】
在店长的介绍下,为了筹措结婚资金的柚木抗去了店长朋友开的兴趣班当兼职老师。
某种意义上,他这打工经历,也说得上一句传奇了。
跑过“Live-house”,当过书店职员,做过音乐学校包装出来的头牌,还摆过摊算过命,声优这份职业因为其零散性其实也可以充当某种兼职,当是担得起一句打工战神的称号。
在无论是管店长或者阳乃开口要,都能得到一大笔钱的情况下没苦硬吃非要自己打工,店长那家伙可能还会出于照顾他自尊的考量减少援助的金额,阳乃只会把自己连妹妹和雪之下家一起打包出去。
可这是他和仁菜的事情,他并不想让第三者插足。
他有好好攒自己的老婆本,世界上最最喜欢他的笨蛋更是发明了一个全新的词汇老公本出来,尽管一路走来,并不顺遂,直到此刻,仍有阻碍和坎坷,但人活着本来就是要试着去克服这些东西。
他不想屈服于丰川小姐的身下,也不想再和丰川小姐做那种事了,大不了,就暂时先减少声优工作的频率,身为打工战神的他一样有办法靠自己挣到钱。
哪怕是捡起当初放下的音乐,去教别人弹琴打鼓,哪怕是大言不惭地以滞销书作家的身份去教人写作,年少傲慢的柚木抗依然活在他体内的某个角落,但现在的柚木抗待婚人夫的属性要更多一点,因为他有仁菜要养。
兴趣班开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三楼,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
墙壁上贴着各种招生海报,有的已经褪色,边角翘起。
柚木抗推开写作班的门,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学生,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趴在桌上睡觉,只有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在翻书。
他走上讲台,把包放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写作。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写作课老师,柚木抗。”
他转过身,看着下面那些抬起头的脸。
“我的课不讲那些虚的,就讲点实在的,怎么把你脑子里那点东西变成别人愿意看的文字,搞颜色,猎奇,突出主题,或者叙事诡计,什么管用用什么,什么好用用什么。”
有个原本睡觉的男生闻声好奇举手:
“老师,你写过什么书?”
“第十一期Ka文库大赏,作品动画化在即。”
“这么厉害?”
“当然,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搜一下。”
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柚木抗靠着自己作为声优优秀的发声技巧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硬气。
其实也没骗人,就连培训学校也是这么宣传的。
花花轿子众人抬,有这么一种说法,外面的那些兴趣学校打出来的所谓名师招牌,在一开始的时候大多只是自称,只是会多种乐器就被包装成了“全乐器精通の仙人”的柚木抗表示,这年头的培训机构打出来的口号,不一定全是假的,但也差不多了。
就比如,他过来兼职的这家兴趣班,这个写作班,有过滞销书创作经历的柚木抗,在培训学校那边的包装后摇身一变就成为了“青少年出版读物创作大师”,“Ka文库大赏获得者”,“作品动画改编在际”,反正造谣一张嘴,何况除了没有说完全部的真相,其实也没有骗人。
别管他的书卖不卖的出去,就说出没出版吧,也别管动画排期多久,就说Ka文库是不是作为京都动画子品牌有给大赏作品动画化的传统吧?
只要没人去刻意了解他的作品销量,也就没人能看穿他的老底。
话说,只要向丰川小姐开口的话,成为畅销书作家也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吧……
不劳而获的念头刚刚升起,柚木抗就给了自己两巴掌。
柚木抗啊柚木抗,你不能屈服啊,就算丰川小姐好看又有钱,她也是得不到我的心的,你更不能向她低头。
站在讲台之上,柚木抗看了眼台下那个原先睡觉此刻玩手机的男生。
“话说,都要上课了,你怎么还在看直播?”
“这不是还没上课吗……”
并没有什么架子的他凑了过去。
“但也快了吧,这个女的是谁啊,看上去还行。”
“这个是喵梦亲,超可爱的。”
“‘喵姆喵姆’的特色口癖发音不够高,语气感觉也不是很服务观众呢,不过‘喵梦亲’确实挺可爱的。”
站在专业声优的角度,柚木抗做出了评价。
“老师你没有品味才要求这么多,喵梦亲可爱就行了。”
“是是,我没有品味,不过你最好在我上课之前把手机收起来,不然老师发起火来可是很可怕的。”
“知道了。”
男生老实收起了手机,通过夸赞对方喜欢的女主播解决了一个隐形刺头的柚木抗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自得了一下,准备开始上课。
虽然迄今为止没有成功的轻小说创作经历,但到底是斩获了没什么含金量的大赏的他骗骗眼前的这帮写作新人还是能做到的。
用粉笔敲了敲桌面,柚木抗望着台下的一众兴趣班学生,开口:
“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觉得自己写的东西不够真实?”
下面零星举起了几只手,犹犹豫豫的,左边两个女高中生还有那个先前睡觉的男生对视一眼,也怯生生地把手举了起来。
柚木抗拿起粉笔,在“写作”的两个字边又加上两个字,“细节”。
“第一点,细节。”
他侃侃而谈。
“细节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让一个从没进过厨房的人写料理场景,他只会写‘他把菜倒进锅里’,至于锅是铁锅还是不粘锅,油是橄榄油还是菜籽油,下锅的时候油温几成热,食材入锅的声音是滋啦还是闷响,他写不出来,因为他没见过。”
角落里一个转笔的瘦高男生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
先前睡觉的男生似乎是真的没怎么好好上过课,听到如此浅显的东西居然记起了笔记。
“没见过就不能写了吗?”
唯一一个在上课前看上去很正经的戴眼镜女生举手发问。
“没见过并不意味着就不知道,如果你没见过,就去看,如果你没法看,就去使用见过的人的答案和感想,当然,最好还是自己观察。”
柚木抗转身,飞快地写下几个短句,“观察是第一位的”,“细节决定真实感”,“少写你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举个例子,你要写一个人很紧张,不要直接写‘他很紧张’,而是写他手心出汗,写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颤,写他下意识地把袖口的扣子解了又扣、扣了又解。把抽象的形容,变成具体的动作。”
他讲的都是最基础的东西,但正因为基础,反而常常遭到忽略。
“第二,对话不只是用来传递信息的,还可以用来暴露人物。”
回忆着自己创作滞销书时的心得,柚木抗讲课充满自信。
虽然他的滞销书最后能卖出去一点,是被编辑要求强加了颜色内容。
“让你的人物说乍听无用的废话,说讲到一半就收回去的话,说口是心非的话,现实中没人说话是照着说明书来的,虚构人物的对话也不该是。”
底下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又举手了:
“那要是人物本来就很闷,不太爱说话呢?”
“那就写他不说话的样子。他怎么沉默,是看着窗外还是盯着自己的手指,是双臂交叉还是用手撑着下巴,沉默本身也是对话的一种。”
女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关于人物的塑造,我教给你们一个最简单的诀窍,让你的角色做出选择。”
他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分岔路口的简笔画。
“一个角色只有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才会暴露他真正的性格。平时说‘我是个勇敢的人’,谁都会。但当你写到一个着火的大楼,他冲进去救人,那么你不用写‘勇敢’两个字,看的人也知道他是什么人,反过来也是一样,总说自己是好人,结果在收银台多找了五百円,他一声不吭装进口袋,那你不必说,读到这里的人已经看清他了。”
“老师,那如果是内心复杂亦正亦邪的角色呢?”
“那就让他做出一个既可以说好也可以说坏的选择。”
柚木抗挥挥粉笔,把岔路口改成十字路口。
“让你的角色在救了人之后,要求被救者给出谢礼,或者更微妙一点,被救者没有多少钱,他却毫不客气地开了个高价,奋不顾身救人的是他,事后勒索的也是他。”
那两个女高中生中的短发女孩忽然很大胆地举手,问:
“老师,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角色最受欢迎?”
“行动力强的角色。”
他想都没想就做回答。
“不管你的角色是温柔的还是暴躁的,是聪明的还是笨蛋,只要他想要什么,就能下定决心。想见一个人的时候就在深夜跑过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直白地说出来,遇到困难的时候骂骂咧咧但还是捋起袖子去干,看的人会喜欢上这样很分明很勇敢的角色,因为大部分人在现实生活中做不到这一点。”
他曾经也勉强算是这样的人,但被丰川小姐玷污后,已经有些看不清自己的真心了。
金钱并不能买到真心,丰川小姐再好看也替代不了仁菜,可既如此,为何,为何,会在丰川小姐身上迷醉。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随堂布置了一篇小小的练笔。
题目很宽泛,写一段关于“生活”的文字,内容不限,格式不限,谁的生活都可以。
他让学生们趁着新鲜感赶紧动笔,自己在教室里踱步,偶尔停下来弯腰看某个学生的稿纸,低声给几句意见。
当他走到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时,一个坐在那里的男生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长袖T恤,袖口处的印花已经裂成了好几片。
他写字很用力,写完之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的稿纸发呆,表情说不清是不满意还是不服气。
柚木抗站在他身旁,没有出声,只是低头看了过去。
纸上的字迹很工整,看得出写得很认真。
不过内容就很微妙了。
文章的开头写的是一个家境富裕的主人公,住在带着花园的独栋别墅里,每天早上有管家来叫他起床,早餐是厨师现做的班尼迪克蛋配烟熏三文鱼,接下来的段落详细描述了他的生活,去贵族学校上学,周末和朋友开着敞篷车去海边,晚上出席家族的慈善晚宴,在聚光灯下得体地微笑。
描写不可谓不用力,辞藻也不可谓不丰富,但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像是画在空中没着没落。
更加让柚木抗难绷的是,后面还跟了一个情侣大战牛头人的小故事。
这个富家大少看上了一个穷小子的青梅竹马,青梅竹马和穷小子感情甚笃,不为所动,最后历经磨难,穷小子战胜了富家大少,真爱战胜了金钱。
“你不是有钱人吧?”
“……不是。”
“你有好好地观察或是见过有钱人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写他们呢,凭空想象的故事,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没有细节描写,一看就很假,只有一点你写的还行,有钱人的生活很无趣,且喜欢以玩弄他人为乐。”
他的话里对这个少年没有多少批评的意味。
说实话,他写成这样,是该批评几句的,感觉前面写这么多,就为了让这个很厉害品性也很好,只是努力和穷小子抢恋人的富家大少输掉。
但柚木抗自己因为现实处境的关系,反而被他写的故事结局取悦到了。
他把稿纸轻轻还回桌上,声音放平了几分。
“为什么要去看温室里的花呢,努力在自然中生存下去的顽强意志才是最真实的花,有钱人家的孩子遇到事情不会慌张,只要打个电话,就会有人来替他们擦屁股,但没人撑腰的孩子,心就会沉下去,他们只能自己去处理问题。”
这个少年将与富家大少争夺爱情的穷小子美化得过了头,却没有正确地描绘出本可以写好的穷人家的孩子遇到事本来该有的反应。
自卑,敏感,以及为了保护自己,所做的努力。
“不惜一切代价,自己去处理问题的人,谁能将这样的角色写活呢?”
他拍了拍掌。
“好了,同学们,贫穷嵌入了我们的骨子里,这从别处学不来,贫穷磨炼出的坚韧,让我们更善于观察,我们会观察门口的每只鞋,生存的本能,迫使我们去留意,为了生存,我们也被迫擅于察言观色,好好想想,这正是对于写作而言难能可贵的天赋。”
下课时间快到,他嘱托道。
“下次试着写点不一样的,写写你见过的那个咬着牙不说话的人,写写那个在下雨天没有伞把外套脱下来包着书包冲回家的自己,写写那个明明很困却还是早起做便当的母亲,这些比从来没见过的敞篷车和班尼迪克蛋有意思多了。”
有一说一,因为阳乃的关系,他和有钱人是真的接触频繁。
但,他是真没见过敞篷车,当初关系还行的时候阳乃每次开来见他的车都是很结实的类型,后来关系不好以后得到了解释,因为怕没忍住对他做什么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至于班尼迪克蛋,偷偷拿手机搜了一下,是十九世纪末美国纽约兴起的西式早餐,现在是美式早餐的经典流派。
因为制作起来非常麻烦,如果不是美国人自己做的话,一般只有高档酒店会有班尼迪克蛋作为早餐选择。
话说,这小子连班尼迪克蛋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他不知道的有钱人家生活会有的东西都写出来了,他还说人家没有细节,是不是没有说服力啊……
柚木抗偷瞄了一眼后排靠窗的那个男生,发现对方正在心悦诚服地点头,这让柚木抗松了口气,果然,只要气势够了说什么别人都会信的。
窗外云如苍狗,蝉鸣不息。
下课,放学。
目送学生们离开,他站在讲台边,看着空荡荡的教室。
粉笔灰在光线里缓缓飘落,像细小的雪,他拿起板擦,一点一点地擦掉黑板上的字。
先前那个上课的睡觉的男生忘拿东西折返回来,没来由地问了他一句。
“老师,穷人写东西真的会更有天赋吗?”
“当然,从古至今,不外如是。”
柚木抗很肯定。
这也是废话,有钱的都享受生活去了,没钱的有太多想要宣泄的情感了,肯定能写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文章憎命达,古时候那些写诗留名的大多都是仕途不顺的,至于仕途很顺的,人家治理国家党政争斗写奏折去了。
他来处的大文豪苏轼,有个才华不在他之下的弟弟苏辙,相比他哥就没多少传世的著作了,因为苏辙一辈子就很正常地当官顺便捞捞他经常被贬被下狱的哥。
那男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抱着折返回来拿的东西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柚木抗也拿起包,关灯,拉上门。
走廊的灯管还在一明一暗地闪着,他走下楼梯,推开一楼的大门,初夏的热风扑面而来。
然后他看见了丰川祥子。
看上去等待已久。
她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下,逆着光。
穿着一件很特别此前没见她穿过的衣服,像是演出服之类的东西,因为仁菜也有类似的,所以柚木抗觉得这一身很像演出服。
见他投来视线,她很显摆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飘起,像一朵盛开的花。
脚上是简约的黑色凉鞋,露出干干净净的脚趾,第一次胁迫他的时候,她涂着指甲油,说是想要更有女人味一点,后来,在某个保守的男人触及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后,便一直都是原装。
如果不考虑那个原则性大方向的违背的话,她真的很注重很注重他的体验了,她总是努力地去满足他,竭尽全力。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笑着望他,像一幅画,似一首诗,看上去与这难得不怎么热的初夏午后一般温柔可亲,但柚木抗知道她不是。
“我不会再陪你做那种事了,如果你再敢对我下药的话,我就醒了以后把你……”
“主人要把小祥怎么样?”
“我就用字迹很难洗的笔,在你脸上画小乌龟。”
“听上去好没威慑力,主人要不要换个洗不掉的?”
“喂!”
她向他靠近,他退后。
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并非香水所具备的那种人工合成的味道,而是少女身上本有的像是刚洗过的苹果的味道,类似于蜂蜜,吃到后又觉得更像果香,香气不算浓,却散不开,从他鼻尖滑到喉咙,又从喉咙滑到胸口。
“洗不掉的话小祥就彻底没有办法了哦,只能嫁给罪魁祸首了哦,到时候主人想在其他地方写字也可以哦。”
“……”
“主人虽然嘴巴很严厉,只有亲下去才会软,但是身体却总是很诚实呢,不过小祥今天还有事情,不能让主人弄脏衣服呢,毕竟是久违的演出服。”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下巴上,轻轻把他的脸转回来。
“很遗憾哦,有没有感到失望呢主人,小祥这次不是来侍奉主人的,只是因为想主人了,刚好有事要顺道路过才来见见主人的。”
“……”
“主人还不明白吗,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对小祥起反应的原因……”
“因为你卑鄙地使用了药物。”
“不是哦,是因为,你的身体,喜欢的是我啊。”
她弯下腰。
不是蹲下,是弯下,像舞者在谢幕时做的那样,优雅,从容,背对着他。
任由裙摆滑落,她没有直起身,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背对着他,裙摆的边缘在指尖微微颤抖,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蝶。
“想看吗?”
“……”
“只要主人求求我的话,演出服给你弄脏也可以哦。”
给你弄脏也没关系哦.jpg
🔑第二百二十七章 欲望不强小日向【5K】
已经立下不再失身誓言的柚木抗当然不可能屈服于丰川小姐的淫威之下。
他同时已经暗暗握好拳头,准备好一旦丰川小姐来硬的他就动手,顺便尽量不要伤到她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已经通过实践确认过各方面都很迷恋他的丰川小姐放弃得很快。
似乎就真的如她所说,她今天有事要做。
并不是因为想再一次逼迫他而来,只是因为想他,专程来看他的。
“既然柚木老师不打算求我,那就算了吧,演出服还是很重要的。”
“……”
“不过不要吃醋哦,柚木老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因为你不愿意求我,所以没法把小祥在这种地方弄脏哦。”
称呼也不知何时从“主人”变回了“柚木老师”,女孩围着他转了个圈。
眼里满是喜欢,同时肢体上也没有逾越规矩的举动,看上去真的只是因为想他才来的。
“如果丰川小姐能答应不要再对我做那种事情,并向我保证不会再对我和仁菜进行干涉,我其实可以……”
“可以原谅小祥吗?”
“没错。”
女孩对他一直很温柔,哪怕是哭着求饶的时候也充满情意的语气里少见地带上了一点冰冷。
“太天真了,柚木老师。”
“……”
“你不会觉得小祥对你的喜欢就只是因为没有做过那种事,所以,想拿柚木老师试一试的程度吧,试过了满足了,也就可以放手了……怎么可能!”
她伸手,牵起他的手。
力道很大,不容挣脱。
明明该是很强硬的举动,却因为那只手的软与暖让人难以生出厌恶。
“往后余生,我都会缠着你,烦你,直到你无可奈何地接受,我的存在,最后,心甘情愿地把小祥变成你的禁脔,或者被小祥变成禁脔。”
“……”
“没有女孩子会因为肤浅的欲望就随便把自己重要的第一次交出去,也许有吧,那种放纵的女人,但小祥是很保守的女孩子,并不放纵。”
不是,考虑到实际表现,还有音量,求饶时的台词,你说你并不放纵,相当保守,这谁信啊?
柚木抗没敢说话,因为丰川小姐看上去今天是真的要放过他了,他也就不为了争一时口舌之快去刺激她了,但他的眼神还是把心里话明明白白地写在上面。
“柚木老师可以仔细回想一下,当着别人的面的时候,小祥的样子。”
“……”
“都说了……”
俏皮地吐吐舌头,然后在柚木抗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
她凑了上来。
刚巧舔过他的脸。
很有趣的是,柚木抗没有因此意乱动心或是方寸大乱,反而回想起了自己家那只天蓝色猫咪,小箱舔他脸时的动作,连感官都如此相近,一样的湿漉漉,一样的温热感。
唯一的区别是,丰川小姐来做,看上去相当的欠……
跟得手了一般,女孩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朝他招招手。
“只在你面前才这样哦,主人。”
……
…
那个把他玩弄在鼓掌之间,也同时被他使用了各种地方的女孩扬长而去,柚木抗自己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站了很久很久。
从培训学校出来,他有一种无所适从感和无处可去感。
街上的人流在傍晚时分变得密集,下班的人和放学的学生混在一起,他逆着人流走了一段,不知该前往何方。
他并不是无家可归的人,即使穿越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能算作无家可归。
无家可归可以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有住所,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也可以是家这个词在后来的时光里被赋予的真正含义,家指代的并不是房子,而是家人所在的地方。
他已经有家了,也有愿意等他回去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是阳乃或者丰川小姐,都比仁菜好看,有钱,家境优渥,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还很变态,可以迎合于他,和某个在他手下撑不住几个回合的杂鱼小祖宗完全不同,他却依然爱着仁菜的原因。
爱并不是只有欲望和性,还有责任和担当与信任与回忆。
无论是阳乃还是丰川小姐都有家,一个是雪之下家的长女,叱咤商海的女中豪杰,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去做,一个是传统王道的丰川家的千金大小姐,对他的迷恋和偏执似乎比起阳乃也不遑多让。
如果好看优秀就能作为择偶标准的全部的话,仁菜早被她们秒得连渣都不剩了,但他却是罔顾客观事实也要坚称自己女友最好看的柚木抗。
她们都有自己的家,也想要把他纳入她们的家里,疯狂如阳乃,还想要抛弃自己的家,只为了能得到他。
但只有一个小小的笨笨的女孩,给了他很平凡很真挚的爱,她说,想和他一起,就她和阿抗两个人组成一个小小的家。
那日的约定,成为了被丰川小姐以权势相逼用身体相邀的最后维持理智的勾连之弦。
因为那个约定,身为穿越者的柚木抗成为了有家之人,从此不再孤独,即使仁菜不能理解他眼中的世界,她也愿意跟着他一起去看,即使仁菜不太能了解和知晓他的全部,她也会拉起他的手一步一步向着前方走去。
可明明有家之人,今天在街上却生出了无处可去之感。
没有道德的人是无法被道德绑架的,而有道德的人会因为自己干了坏事而受到良心的谴责,他同样会因为有事瞒着仁菜而心怀愧疚。
丰川小姐的事肯定是没法和仁菜说的,可如果连仁菜都不能说的话,他又能和谁讲呢?
正如想着,抬起头,似乎就是问题的答案。
马路对面,面包店门口,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站在橱窗前。
少女的棕色长发垂在身后,发尾在傍晚的风中微微扬起。
她微微弯腰,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陈列的面包,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挑面包,倒像是在做什么重要决策。
店员在旁边微笑着等候。
但其实吧,柚木抗知道,她看上去是很认真地在做挑选,但每次都还是会只买蜜瓜包,简直让人有种想要直呼你这么选来选去意义何在的冲动。
来得过于凑巧。
但他还是上去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后辈。”
“下午好,前辈。”
“在买蜜瓜包?”
“嗯,在买蜜瓜包,前辈要不要尝一尝,有新口味。”
她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看来他还是低估她了,已经买过蜜瓜包了,居然还要一副继续挑选的样子,让人家店员等候,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就算继续挑,你也只是在蜜瓜包中挑来挑去吧。
在心底疯狂吐槽的同时,小日向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这种东西居然还会有新口味?”
柚木抗惊了。
他以为自己曾经送给小日向的季节限定包装蜜瓜包已经很莫名其妙了,蜜瓜包居然还有其他的口味是真的假的。
说到底,这种东西,到底要怎么研发出新口味。
而且,其他口味的话,就不叫蜜瓜包了吧,比如菠萝包和蜜瓜包看上去外形一样,但因为菠萝包含一点菠萝馅就直接被叫做菠萝包了。
“尝一口就知道了。”
和店家付过款,女孩打开包装,手撕一块,往他嘴里一塞。
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有一种媲美小日向自产的蜜瓜包的柔软感,面包的清香和奶油的醇厚被揉进了每一个气孔,咬下去的时候先在齿间感受到表皮的微酥,然后是内里的绵软,最后是甜味缓缓地铺满整个口腔。
面包本身还带着出炉不久的微温,让这种甜多了一层暖意。
蜜瓜包这类甜味面包作为零食还是很不错的。
“好吃。”
“所以这就是认真挑选蜜瓜包的价值所在啊。”
女孩叉腰,看上去很得意。
“话说,这是现烤的吗?”
“对啊。”
“可是蜜瓜包不是工厂加工食品吗,居然还有面包店现烤的?”
明明已经和小日向相识许久,平常送礼也能选准她喜欢的蜜瓜包,自问对这一甜品面包还是有不少了解的柚木抗感觉自己还是有知识盲区,比不了掌握了太多没用知识的蜜瓜包专家小日向。
“所以我平常请前辈吃的都是高档蜜瓜包哦,要对可爱的后辈心怀感激哦。”
“我知道了,回去就把小日向大人配音过的人物手办供奉在堂上。”
“就不能直接请回家去吗?”
“很遗憾哦,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虽然小日向大人超级可爱,但也只能请手办回家了。”
随口几句打闹,随口几句闲谈胡扯,两人一起蹲在路边啃蜜瓜包。
仅剩的残阳从头顶洒下,落在两人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并排着。
他们总是默契相处,总是笑语闲谈,却大概率不能在人生的最后也是相伴。
“话说,前辈不会觉得和我一起蹲路边啃蜜瓜包很奇怪吗?”
“又不是第一次一起蹲路边啃蜜瓜包了。”
柚木抗摇摇头。
“日本这种连女孩子一个人去吃吉野家都要觉得没女子力的风气未免也太奇怪了,只要不给别人添麻烦,凭自己的双手吃饭,没有任何理由受人指摘。”
“平成废宅也是这么想的哦。”
“我支持那种不是靠父母养活而是自己便利店打工自己满足兴趣爱好的平成废宅哦。”
啃了啃蜜瓜包,男人想要擦下嘴。
身旁的女孩恰到好处地递来一张纸巾。
即使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吭一声,只是看他吃到这里,就知道他想要擦嘴了。
“说到底,泡沫是上代人吹起来又给弄破了的,纸醉金迷也是他们享受的,后来的求职就业与经济环境恶化也是他们造成的,却要把出生就要面临这些问题的孩子们称为平成废宅,这又有什么道理呢?”
“前辈有些时候说话会像个小老头呢,明明在各种地方都倔强得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男人长大以后不把心变得坚硬的话就没法生存,可是如果把心的每一处都变得坚硬,就会生不如死哦。”
“又是只有听上去很厉害的发言呢。”
她吃完最后一口蜜瓜包,把包装纸折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
然后她侧过头,把垂到肩前的头发别回耳后,用那双很好看很好看的能映出他全部轮廓的眼睛望他。
夕阳落在她的侧脸,给她鼻梁的线条镀上一点金色。
“话说,总是会在各种地方不期而遇呢,我和小日向,说不定真的很有缘分。”
“很多时候,前辈以为的缘分,只是我想来见前辈而已。”
“……”
他其实心里也有数,只是没想到后辈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总感觉,那天的泳池告白以后,她就已经变得再懒得掩饰自己的真心与意图。
如果是往常,他多半会毫不犹豫地将心中苦恼烦忧和盘托出,因为,小日向确实是少数能够聊一聊这些,即使向她撒娇也不会被看不起的人了。
当初的那句“小日向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啊”并不只是玩梗或者玩笑,她确实是为数不多的能够得到信任,能够让他依靠,可以毫不顾忌地鬼扯乱说话也可以肯定不会被讨厌的那个人。
但她并不能成为他的妻子。
“我可以相信你吗,后辈?”
“问这话的时候其实前辈心里已经有结果了,正是因为想要相信我,才会这么问的吧。”
“那我们就一起去吃拉面吧。”
一起去吃拉面店,常去的那家拉面店。
暖簾已经有些褪色,上面的字迹模糊,店里的灯光昏黄,照在木质的桌椅上,泛着旧旧的暖意。
空气里飘着骨汤的香气,混着酱油和蒜泥的味道,他们并排坐着,面前各放着一碗拉面。
小日向先他一步开口点完,两个人,两碗面,一碗是她常吃的盐味,另一碗是他常吃的博多豚骨,加叉烧,加葱,加蒜泥。
即使没有开口,她也知道他想要点些什么。
等待一会,带着拉面来上菜的却不是店员,而是看上去稳稳当当端着两碗拉面的小日向。
山里长大的女孩子,嗯,确实很有力气。
“一个人端着两碗拉面,看上去可没有多少女子力哦,后辈。”
“对女孩子这么说的前辈更是显得没有多少男子力呢。”
“我可不会去追求男子力那种东西。”
“那和前辈如此相像的我,自然也不会去追求女子力那种东西。”
接过拉面。
抽筷,看着拉面和印象里细微处的变化,有些吃惊。
“居然不是平常帮我点的博多豚骨拉面呢,应该是特地跟大将说了才有博多豚骨的变种,博多天妇罗豚骨,还有这个加肉的量……”
“毕竟前辈今天看上去是想要谈心呢,多吃点肉会更开心一点。”
女孩幽幽地说,把自己的那碗拉了过来,用筷子轻轻搅了搅汤。
“虽然很想自己亲自下厨给前辈做饭,但是前辈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再去我家也不好呢。”
“……”
虽然这有些疏远还带着埋怨的话让人寂寞,但至少,她说的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这就说明小日向还不知道他马上要和仁菜结婚的事情。
很好,看来他的保密工作做得真的很好,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女孩子小日向也都瞒了过去,除非仁菜蠢到自己说出口,那他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就已经天衣无缝。
拉面的热气氤氲着往上升,在两个人各自低头吃面,一时间只有吸溜面条的声响和大将在那里做拉面的动静。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街灯亮起,窗户的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把外面的夜景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路过的行人的剪影映在雾面上,像一幅没有边界的画。
面快吃完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端起碗来,低头喝汤。
同样的双手捧碗,同样的微微仰头,同样的小口慢饮,直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再一起把碗轻轻放在台面上。
“好喝。”
“好喝。”
异口同声。
节奏一致,音调一致,连放下碗的动作都一致。
如果是故意而为,倒还可以理解,毕竟身为声优的彼此,确实有这个本事,可正因并非刻意也是如此,才会显得可怕。
女孩抿了抿嘴角还沾着的汤汁,别过脸去,柚木抗也清了清嗓子。
“前辈能不能不要学我。”
“明明是后辈在学我。”
“你已经是有女朋友的男人了,不要跟一个后辈走得太近,也不要学人家动作。”
“这就要开始疏远了吗,真绝情呢小日向。”
“不过话说回来,我俩从一开始,就是一起这么吃拉面的吧。”
“对啊对啊,反而是突然借题发挥的小日向的不对。”
怎么可能呢,这才是要真正开始想要的负距离接触的发端。
并不知晓女孩心里盘算的柚木抗觉得,他就算看错了丰川小姐,也不可能看错小日向。
他与她,是真的理解彼此。
仔细想想,小日向的欲望并不强,也许可以告诉她,丰川小姐对他做的事情来寻求帮助。
“其实,我最近在烦恼一件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有我在哦
柚木抗放下筷子。
女孩托起下巴,可爱地看他。
含糊不清,掐头去尾地讲完丰川小姐对他所做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是,女孩看上去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当然,也可能是有心理变化,但表情上不露声色。
可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起,他所认识的小日向美雏都不是会对他无动于衷的女孩子,这个女孩总是想尽方法地讨他开心,一如他曾经对她所做的那样,很难想象,当听见他被人下药后,她会无动于衷。
有些意外的,女孩没有急着安慰于他,也没有急着谴责丰川小姐,她的关注点似乎来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所以前辈已经是别人用过的二手货了?”
“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过分。”
“丰川小姐的滋味,怎么样?”
“……”
“前辈,移开视线对我来说,就足以已经了解到你的一部分想法了哦。”
“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吓人。”
“不过没关系的哦,就算前辈成为二手的东西,我也不会嫌弃的,我会像前辈还是全新的前辈的时候那样珍惜前辈的。”
又不会给你用,你在计较什么啊……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可是前辈并没有表现得需要我安慰啊。”
“我……”
“很喜欢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子对吧,甚至可能比喜欢我还要多出零星些微的一点,但遭到这样的事情过后,前辈却是一副事情已经发生了的态度,没办法只好接受它了的样子。”
“……”
“你看上去并不难过。”
少见的,他瞧见了女孩发怒的模样。
其实小日向发怒的样子也不可怕,只是气鼓鼓的,嘟起小嘴像只河豚,但她的确是生气了,上一次柚木抗见她如此的模样还是抢走了她的限量蜜瓜包。
之后赔了她整整三个普通蜜瓜包又哄了许久才哄好。
“我很生气哦。”
“我明明是受害者吧,小日向为什么要生气呢?”
“生气前辈居然在我的面前还要藏着掖着,我记得,这个故事还是前辈给我讲的。你说你当小孩子的时候,如果摔倒了,会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人的话你就会大哭,讨要安慰,如果没人,你就会自己一瘸一拐费力地站起来。”
“的确像是我当初会说的话。”
小时候的他,就很精明了,如果周围有人跌倒哭泣的话,就可以要到安慰的话语,哄他的零食。
女孩回忆着也许是他当初讲起这些的模样,脑袋晃晃,相当可爱。
“当时的前辈还告诉过我,现在的你,跌倒了会怎样做。如果摔倒了,周围有人的话,你就会一瘸一拐地费劲站起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装作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装作事情发都发生了只能接受他的样子,周围没人的话,你反而会大哭起来。”
她重复了一遍。
“很大声很大声地大哭起来。”
“……”
女孩伸出手,抓起他的手。
她的手指有些暖,摸上去很软很软,小日向的手比他的小了很多,包裹不住他的手,于是她就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
一根一根地,很小心很仔细,像是在努力去拆一个打了死结的东西。
但他的手指到底不算死结,他也没有那么抗拒她,她成功地将自己的手指嵌了进去。
十指相合。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接触的地方慢慢传过来,像是一条细细的暖流,从指尖一路淌到胸口。
不由分说地,她抱住了他。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整个人像是一只小动物一样缩进了他的怀里,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柔软,还有那一点淡淡的蜜柑香气。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柚木抗愣在当场。
他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悬在半空中,低下头,能瞧见女孩的发顶,能望到有呆毛在她的后脑勺上翘起来,还能看到她的耳朵微微泛红。
其实,她也不是不会害羞,只是,因为有更想做的事情而在努力忍耐。
“当时的我,还听不太懂前辈话里面的意思,但那个时候就被前辈影响变得很倔的我,想要证明有什么不一样的,因为我遇见前辈以后,也变得不一样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很温柔。
这个拥抱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没有丰川小姐的贪婪,也没有阳乃的偏执,和仁菜傻乎乎地抱住他的时候有些像,很温暖,只是为了告诉他她在这里才有的拥抱。
心跳快了几分。
不是因为年少的悸动,无论是他还是小日向都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他们已经不再年少,可以说是大人,却总想继续当个小孩,小孩遇见小孩,自是能够互相理解,这便是这世上也许是最能理解彼此的他们,拥有默契的唯一缘由。
之所以心跳变快,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因为……他喜欢她。
“所以我说,我会把前辈当做小孩子看待,即使摔倒了,我就在那里,当着我的面哭出来吧,没有关系的,当着我的面耍赖吧,我会安慰前辈的,当着我的面撒娇吧,我会成为前辈的依靠和支柱。”
她轻轻地说,很温柔很温柔。
“我生气的原因,是前辈违反了与我的约定,没有找我哭出来,没有找我耍赖,没有找我撒娇。”
柚木抗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甚至没有那种让他最难以忍受的同情,只有……心疼和在意。
“不要说这么让人难为情的话啊。”
“但我觉得,喜欢上前辈这种人,本身就是一种难为情的事了。”
“不要说得喜欢上我,像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啊。”
“毕竟前辈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乱,喜欢你,说不定真的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哦。”
如此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糟了糟了,笑得太明显了,很没有说服力吧?”
“还好。”
“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了吧。”
她说。
“所以虽然前辈很糟糕,前辈很过分,前辈很活该,看到前辈难过,我也会难过,看到前辈没有好好把自己的难过和不爽告诉我,我就会生气。”
“你这样,我真的会哭的哦。”
“那就哭吧,在我面前哭出来吧。”
女孩抱住了他。
小声地说。
“有我在哦。”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哭不哭,有蜜瓜包吃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种酸意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一颗种子在鼻腔后面突然炸开,酸涩的感觉顺着鼻梁一路蔓延到眼眶,然后在眼角处汇聚成一种温热的潮湿。
他没有哭,只是雨下得有点大。
尽管,这里是室内。
想起很多年前,刚刚穿越,独身一人时男人说给自己的话。
不要哭,哭了也没人看。
不要撒娇,撒娇也没人理。
不要耍赖,耍赖也没人哄。
学会了在人群中微笑,在独处时沉默,学会了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没事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接受”。
总是自欺欺人的男人以为只要一直欺骗下去,就不会难过了。
眼眶红了那么一点。
最后的倔强,在对上女孩温柔的视线,以及听到那一句“有我在哦”时崩毁了。
“你成功了。”
“成功让前辈喜欢上我了吗?”
“我没法重复喜欢上早就喜欢上的女孩子。”
“那是哪里成功了?”
“你让我哭的。”
“嗯,我让前辈哭的。”
额头抵上她的肩膀,感觉到那些忍了很多年的眼泪终于找到了出口。
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像是溃堤的河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女孩的校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哭得很不好看。
故事里的人连落泪都很美丽,但他哭得却很丑陋。
肩膀在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破碎,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脸埋进女孩的怀里,眼泪和鼻涕糊了她一身。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他的背。
一下,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慢,很稳,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子。
手掌贴着他的脊背,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际,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很辛苦的吧,要装作自己很坚强。”
柚木抗哭得更厉害了。
手指攥紧了女孩背后的衣服,把那块布料揉成了一团。
以为早就消化了的委屈,以为早就接受了的事情,他以为已经无所谓了的情绪,其实并没有如以为那般全不在乎。
他抽噎着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不清。
女孩低下头,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讲给小日向,因为我是前辈的后辈,前辈可以依靠的后辈,前辈可以娶回家抱上床的后辈,最懂前辈最在乎前辈开心不开心的后辈。”
“……好过分。”
他断断续续地讲起。
“丰川小姐……她真的好过分。”
“嗯。”
“我那天……我真的好害怕……”
“嗯。”
“我不想的……我没有想过要那样……”
“嗯。”
“我很怕她哪天当着仁菜的面做这种事……”
“嗯。”
“我真的很讨厌那种感觉,什么都控制不了,身体不听使唤……”
“嗯。”
小日向没有说“都过去了”,也没有说“以后会好起来的”。
她只是抱紧了他。
“可是更讨厌的是,我居然在过程中会觉得舒服……”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
“你刚刚还说让我有什么说什么。”
“这句除外。”
脸一下子变黑的女孩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然后,又轻轻地吻了上去。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那些小动作,在这种心灵防线坍塌的时候,就算被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也许也没法反抗只会稀里糊涂地就从了。
但女孩没有趁人之危,只是抱紧了他,很努力地抱紧了他。
世界总是苛求于人,要变得坚强,才能笑对雨雪风霜,要城府深不可测,才可敌过世间恶意,要家财万贯,才可洒脱欢喜,要权势滔天,才能予取予求。
同样的道理,柚木抗应该积极地挣钱,不择手段地往上攀登,去取得那名为“成功”的宝物,去获取能算作人生赢家的经历,去结识如丰川小姐雪之下阳乃那样的人类高质量女性,但他一样都没能做到。
投资,投资亏了,写轻小说,轻小说知晓,组乐队,乐队解散,而乐队解散的后果更是伴随了他的后半生。
以穿越者的角度去评定,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有本事不用,有能耐不使,有钱不赚,非要惦记着当那个声优,到头来,被丰川小姐强迫,被阳乃欺负,没法为了仁菜保护自己,现在更是绝了,直接缩在另一个女孩子的怀里哭了起来。
柚木抗也觉得自己很丢人,真的真的很丢人。
他想过自己如果不当声优,将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会动的东西,发出很厉害的声音的感动忘掉,也许就能顺遂得多,也想过如果自己能现实一点,与其找一个笨笨傻傻的女孩子,无论是于事业而言于前景而言,或者哪怕就欲望而言,不如接受阳乃的提案,别的姑且不论,雪乃加阳乃,也许再难有人能得到与他同等的体验。
但他最后还是成为了柚木抗,一点都不成功的柚木抗。
比起雪之下家那些名字复杂欧洲空运的窖藏,他更喜欢喝便宜的可乐,比起借助丰川小姐的提携,他更想靠着自己的本事,在试音会上杀穿,败尽天下声优。
结合自己变着花样拯救世界的梦境,有些时候也会去想,是不是曾经有这么一个要强了一辈子孤高了一辈子冷漠了一辈子倔强了一辈子的家伙,在生命的尽头许下过这么一个愿望,只希望能想软弱就软弱地过活一辈子。
也许,愿望实现了吧。
他会担心自己哭的很难看,会介怀这样缩在女孩子怀里大哭很丢面子,会纠结这样是不是很懦弱,唯独不担忧,哭的如此难看,丢了天大的丢面子表现得更是懦弱,小日向会因此而讨厌他。
在他写的轻小说里,像他自己这样的男人,是没有出场资格的,人们喜欢看英雄的故事,喜欢看坏蛋的故事,喜欢看有理想有勇气的人的故事,唯独不喜欢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家伙的故事。
可尽管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尽管自己也想变得更厉害一点,但,他好逸恶劳,他陈腐原则太多,自大而自卑,贪婪而胆小。
唯一能称作优秀品质的也许只有善良和正直,可如今的世界已经不适合善良和正直的人生存。
男人想着很多很莫名其妙的杂念,然后在小日向的怀里放声大哭。
女孩继续拍着他的背。
窗外,最后一班电车从远处驶过,消失在夜色里。
女孩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他。
忽然有些理解前辈那句罔顾客观事实也要认为自己女友是最好看的了,明明哭的这么难看,她却觉得他很可爱。
笑了一下,很轻很轻。
然后拿起男人刚才放下的那双筷子,夹了一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蜜瓜包,递到他的嘴边。
“前辈,张嘴。”
柚木抗没有睁眼,但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蜜瓜包甜甜的,凉凉的,带着蜜柑香味。
“好吃吗?”
女孩问。
“……嗯。”
“那就好。”
哭够了,他便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
…
柚木抗做了个梦。
很搞很搞的梦。
大概算是上一次那梦的后续,这梦居然还能是连续剧的。
就是他哭着哭着,小日向开始喂他蜜瓜包。
有包装的普通甜味蜜瓜包就算了,还有去包装后的蜜瓜包。
一口咬下,反应很大的她将他抱得更紧。
“前辈上一次看爱音的时候,很在意对吧,我也试了试哦,就是创可贴有些小,完全遮不住呢。”
她伸出手。
她低下头。
她俯身而上。
“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就由小日向来帮前辈忘掉吧……”
还是那样子,躺倒任由摆布的他,以及对他为所欲为的小日向,只是,也许是睡前哭的太狠,就连梦里的自己也跟着有些难过。
注意到的她轻轻地替他擦去眼泪。
蜜瓜包压上。
她说。
“不哭不哭,有蜜瓜包吃。”
有蜜瓜包吃.jpg
🔑第二百三十章 谁是新娘可不是穿上婚纱就说了算的
清晨的光自帘缝中漏进来,灰蒙蒙的,带着雨后初晴特有的那种湿润的亮。
柚木抗迷迷糊糊地醒来。
意识回笼的过程很缓慢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一点一点浮上来。
先是听觉恢复,听见窗外有鸟叫,细细碎碎的,然后是触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很软很软,再然后是嗅觉,一股淡淡的蜜柑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是小日向身上的气味。
意识到什么的他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轻微的嗡嗡声,和身旁均匀的呼吸。
昨晚的一切都像是梦。
哭得狼狈不堪的自己,把脸埋进女孩怀里不管不顾的放纵,那些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的胡话,全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色彩,轮廓还在,细节却模糊了。
只有温暖的怀抱确实为真。
真要说起来什么记得比较清楚,反而是后来那个很搞很搞的梦里,女孩把蜜瓜包喂给他的温柔,以及上手上嘴的……
他侧过头。
小日向美雏就睡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身体之间隔着一床薄毯,但她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
那只手松松地攥着他的衣角,像是睡着之前最后的意识就是不能让他跑掉。
她的睡相不算好,头发散开铺了半边枕头,几缕碎发黏在嘴角。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浅,偶尔发出一声像小猫一样的鼻音,睫毛很长,鼻梁不算高,但线条柔和得恰到好处。
晨光落在她的脸上,能看见颧骨处细细的绒毛,和耳廓上那层淡淡的粉。
柚木抗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拿开。
女孩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衣服都还在,无论是小日向的还是他的。
没有在被褥和薄毯上发现什么可疑的落红,看上去,至少没有铸成大错。
而且,就连阳乃都坚持要由他主动将她占有,小日向肯定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对他动手动脚……仔细回忆一下,好像确实动手动脚了,总之,小日向不是那种趁他睡着对他做不好事情的女孩子。
他想要相信小日向。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鸟叫声也渐渐多了起来,他起身叠好薄毯,既不敢弄醒小日向,也不敢乱动屋里的东西,索性去厕所准备洗漱。
路过阳台的时候,看见了超级无敌巨大的蜜瓜包包装,某种意义上,昨晚的梦还挺写实的,创可贴确实完全遮不了,连蜜瓜包一点都遮不住。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发现小日向已经醒了。
自先前缩在他怀里的地方坐起来,抬手拢了拢散开的长发。
手指穿过发丝,从头顶滑到发尾,动作很慢,很自然,睡裙的领口从肩头滑落,她伸手拉上来,也没有刻意回避他的视线,反而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他。
把头发拢到一侧,露出白皙的后颈,歪了歪头,颈侧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早,前辈。”
“早,后辈。”
“前辈,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
“我睡得特别特别好哦,前辈的怀抱很暖,很多,很烫。”
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只是抱着睡觉,这家伙就讲的很莫名其妙了。
像小日向这种没什么欲望也没什么经验的女孩子,还是很好打发的。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早,六点四十三。
他放下手机,转了转脖子,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说实话,有些尴尬,不管是昨晚小日向怎么把他带回自己家的,怎么把他抱到自己床上的,以及大哭以后的事情,都属于大致能猜到过程但不想去问的。
她叠被子,只是动动手指,他便自觉地去去开窗。
窗户推开,晨风涌入,她来到窗边,长发被风吹起来,几缕贴在脸颊,她伸手拢了拢,别到耳后。
“前辈接下来要去哪里?”
“回家。”
“……”
“后辈……”
女孩看上去很平静,很轻易地就放过了他。
“没事的,前辈快回去吧。”
走到门口,穿上鞋。
她也跟过来,站在玄关,她赤着脚,脚趾踩在木地板上,蜷了蜷。
“后辈,不,美雏。”
受人恩惠,被人袒护,还被允许那样难看地大哭,他还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道谢的。
“昨晚的事,谢谢你。”
“哪一件?”
“?”
“昨晚我为前辈做了很多事情哦,比如把蜜瓜包分给前辈吃,比如安慰前辈,比如被前辈哭的衣服都弄脏了也没有推开前辈。”
“那就都一起感谢吧。”
女孩看上去确实比此前见得要有元气一些,接近最初的小日向,就是不知道原因为何。
“既然都一起感谢了,可不可以再有下次?”
“我可没那么脆弱到找你哭诉两次。”
“脆弱到哭诉一次已经够难看的了。”
“你这么说倒也是。”
告别,离去。
晨光涌进,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因为时间很早的关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嗒嗒的,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小日向美雏站在玄关,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转过身,走进屋里,拿起茶几上那个弄脏了的巨大号蜜瓜包包装袋,叠好,放进垃圾桶。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看了很久。
“下次,就请你吃蜜瓜包以外的其他东西了,要好好给蜜瓜包注芯哦。”
……
…
午后,图书馆,井芹仁菜与小日向美雏。
靠窗的那张长桌旁,两个女孩面对面坐着。
小日向美雏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脑袋看对面的人。
刘海微微斜落,发梢扫过睫毛,她也不去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完全想不明白,不管看多少次也想不明白,前辈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呢,想不明白。
她的对面,仁菜正很认真地翻一本旅行指南。
“美雏帮我也看下吧。”
应仁菜的要求,她在旅行指南上随手指着一张图片。
“这个地方不错,很多电影在这里取过景。”
“好漂亮,美雏去过吗?”
“小时候去过,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出名,人很少。站台上只有一个自动贩卖机,旁边长着一棵很大的樱花树。春天的时候,花瓣会飘到铁轨上,火车开过去,花瓣就被风吹起来,像下雪一样。”
“好浪漫,想和阿抗一起去看看。”
简单地标记勾画后,算是列为目标。
仁菜又翻了一页。这一页印着一座神社,并不是她家的神社,看上去要有钱得多,红色的鸟居,青石板的路,两旁是高大的杉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绘马挂,挂满了写满心愿的木牌。
“这个神社据说很灵,求子特别准。”
仁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那……那我要去。”
“那个……”
原本是打算说这座神社求子很灵来借此打消仁菜的念头,最后顺理成章地邀请对方去自家神社看看的,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听到求子很灵以后,仁菜反而来了兴趣。
“我和阿抗已经说好了,结婚以后,生五个!”
“……”
以狐疑的目光看了眼多少有些平平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己,说实话,即使是她,也没有把握能为前辈生五个。
最后,只能归因为无知者无畏。
她们又翻了几页。
海边的水族馆,有企鹅,山上的展望台,可以看见海,还有一片很老的住宅区,巷子很窄,两边是木造的老房子,门口种着花,猫在屋檐下睡觉。
“我们可以这样安排。”
她把手指放在东京的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东京站坐电车,一个半小时就到千叶了,到了以后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海边。傍晚的时候去那个车站拍照,人少,光线也好。”
仁菜点头,记在本子上。
“第二天早上去神社。”小日向继续说,“求个签,买个绘马,然后在附近吃午饭。下午去水族馆,看完企鹅散步就可以坐电车回来了。”
她尽可能详尽地为仁菜准备旅行计划。
说了很久,讲了很多,而当旅行计划做到最后,仁菜放下笔,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暴露了,要被过肩摔了,结果最后女孩只是很温柔地把脸埋在她胸口,蹭了蹭。
“美雏……”
“嗯?”
“你对我真好。”
小日向的手停在仁菜背上,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发丝蹭着小日向的下巴,痒痒的。
小日向低下头,看着仁菜的发顶,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从仁菜背上收回来,轻轻拢住她的后脑。
“应该的。”她说,“仁菜是我重要的朋友。”
女孩抬起头,看着她。
笑得很纯净,是无垢的笑容,如果只看这么一瞬,也难怪前辈会喜欢。
“美雏,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当然。”
“那我们约好了?”
“我们约好了。”
“那你会穿什么?”
小日向想了想。
“穿最好看的衣服。”
“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
“白色?可是婚礼上穿白色,容易被人误会成新娘吧。”
小日向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不会的,谁会误会呢。”
毕竟,谁是新娘,可不是穿上婚纱,就说了算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和我偷情
时间这东西就是很神奇,当掰着指头细数,希望它能快一点过去的时候,就会觉得它很长很长,当想要努力地留住它,希望假期、节日、休息的时间之类的东西能再长久一点的时候,它又会转瞬即逝从指缝间溜走。
在人类变得能超越光速之前,时间本身的刻度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是因为当事人的心情和主观愿望才会出现这样的感受。
无论是谁,时间都平等地从他身上流逝,死亡是每一个生命乃至宇宙本身都逃脱不了的永恒的归宿。
只是此刻的柚木抗,的确有那么一点度日如年的感觉。
已经考上大学的仁菜,给予她一点音乐上的帮助也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他还是觉得组乐队没前途,再者说,可爱的女友跑过来求他,他能不答应吗?
视河原木桃香为偶像,更是命运般地在川崎相遇组成乐队的仁菜,在旋律编曲与吉他弹奏等问题上产生困惑,会跑去找河原木,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真正的问题是,她不该同时找上他和河原木。
心大已经不足以形容这小祖宗了,多少得带点轻信于人和单纯天真的成分。
多摩川的河畔,女孩兴高采烈地弹起吉他,当着他与河原木桃香的面。
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初夏的体温,女孩兴高采烈地弹起吉他,当着他与河原木桃香的面。
真的很认真,仁菜弹的。
如果要偏心且罔顾客观事实的柚木抗来评价,那就是我女朋友最可爱啦,弹吉他的时候变得比平常还要可爱。
红褐色的双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笨拙地游走,弹到有些难度的地方总会卡顿那么半拍,但她很专注,眼睛紧盯着指板,一边跑调一边努力地修正,当来到副歌部分,她终于找准正确的位置,整个人便开心得小腿在石阶上晃了起来。
一曲终了,名为井芹仁菜的乐队新手在一个乐队老油条和一个已经更老的已经老到隐退的家伙面前立定,静静等待着评价。
柚木抗与白金色长发的女孩对视一眼,有一种明明已经离异却因为“小孩”的关系而不得再次碰头的夫妻俩的既视感。
明明他和仁菜才是一对,和河原木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学长觉得仁菜弹得怎么样?”
“我觉得弹得很好。”
“违背本心的夸奖,并不有助于仁菜的成长。”
“遭透了,初学者要弹成这样也是有难度的。”
“过于严厉的批评,也会伤害仁菜的自尊心。”
白金色长发的女孩和当年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当时的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个表情到底代表着什么,也是后来,她才亲口告诉他,是不是看上去很欠打,很欠抽,嘴巴这么嘟起,毫无防备却在你面前如此作态就是希望你能亲上来咬我一口的意思。
柚木抗觉得多半是后来的河原木自己编的,当初的河原木到底是怎么想的,除了现在的河原木以外也没有人能知道了,偏偏现在的河原木给他一种满脑子都是颜色废料的感觉。
今日的河原木穿着一件黑色毛衣,领口微微敞开,毛衣的下摆收进牛仔裤的腰身,那道腰线勒得干干净净,灰色框架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对于自当年起便总是见这家伙衣服换不停的柚木抗来说,这样的河原木看上去也别有一番韵味。
也是要到很久以后,她才会愿意承认,无论是当初穿的水手服、职场装、护士服,都是为了诱惑他对她主动出手,先一步告白。
不过要很多年以后才揭晓的往昔隐秘已是与如今无关。
遗憾要两个人都认才能算作遗憾,可就算两个人都认,那也只是遗憾而已。
“学长在看哪里?”
“在看河原木老师什么时候能不光唱反调,也做点实事。”
河原木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把自己的吉他放在膝盖上横过来,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从琴弦上滑过,他总觉得她是在看他,即使是很娴熟的吉他手在演出的时候也总该看看自己吉他的状况,这家伙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偷瞄他。
“来,仁菜,我给你演示一遍。”
“嗯嗯,我会努力的,桃香小姐!”
日头西落,围绕仁菜的吉他练习两人展开了不少交流。
虽然在河原木的刻意使坏下柚木抗有些被排除在外,但他其实并不是会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只要河原木别往丰川小姐那个方向演变发展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于是,女孩与女孩一起练习吉他,这边的本该成为火药桶或者引爆点的两人都喜欢的男人就在边上看着。
“练完这段今天就差不多了。”
白金色长发的女孩来到仁菜身后,弯下腰,一只手按在仁菜按和弦的手背,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腕,教她把手指往琴颈方向再挪一寸,指尖立得更直些。
仁菜的手指太短,横按总是压不住弦,河原木便让她把大拇指放低半寸,手腕往外推一点。
仁菜试了几次,终于发出一个很干净的音,兴奋得举起吉他说“出声了出声了”。
这样的画面真的真的很温馨,也确实颇有种离异夫妇为了“孩子”再度聚首的既视感,但他现在的女友是仁菜才对吧,为什么气氛这么像是河原木带娃。
今天的练习在日头西坠的时候告结,因为仁菜提到自己想吃雪糕,作为贤惠的男友兼待婚人夫的柚木抗自然要去给她买。
在仁菜说完要草莓的便去那边整理器械收拾东西的时候,对今天的日程柚木抗还算满意地向河原木走去,打算询问她想要什么吃什么口味的雪糕。
刚巧对上她直勾勾望他的视线。
即使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他们,但当初所留的情愫与那份习惯仍在,倒是能大抵猜到她想说些什么。
“我不可以选的啦,我已经是仁菜的男朋友了。”
再一次的强调,是希望河原木能够认清现实,不要做出伤害仁菜和伤害他的事情来。
但她凑了过来。
在他面前停下,仰起头看他。
镜片后的那双曾经怎么看都看不够如今却不敢怎么对视的眼睛没那么温柔,却也不算咄咄逼人的,只是安静地认真地看着他。
“这样吧,只要学长满足一个愿望,我就承认你是仁菜的男友,并且不再试着动摇这点。”
至少,露出这样表情的河原木是不会出尔反尔的,可以确信。
当时露出这副表情的河原木说不会再和阳乃争抢,便退出了社团,也毁掉了乐队。
听到这样的话,应该感到高兴,却又有些不甘心和落寞。
可他和河原木纠缠得实在太久太久,从当年一直延续到现在,尽管并没有斩断缘分的打算,要独独为仁菜一人的人生负责的他还是该与她划清界限。
不一定要分道扬镳,但至少,不该再耿耿于怀,不该再彼此牵挂。
男人有些欣喜,因为在他眼中,似乎终于等到了这样至少可以解决一个问题的时候。
然后,他大大咧咧地开口:
“什么愿望都可以,别说是一个,两个都行。”
“我只要这一个。”
“都可以都可以,你说吧。”
她离得更近了一些。
这个距离,已经有些犯规,可即使柚木抗下意识地后退,她却逼得更近。
可以闻见她身上的香味,可以瞧见那张脸上那双眼里清清楚楚写着的喜欢,在柚木抗一半期许一半落寞的心情中,她说。
很认真地说。
“和我偷情。”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朋友夫,不客气【白天接着补ORZ】
偷情。
有一说一,当听到这样的词汇的时候,柚木抗的大脑宕机了那么一下。
他确实有想过,河原木会不会往阳乃的变态,丰川小姐的不择手段的方向演化,毕竟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当初的河原木桃香以正直没能得到本该入手的爱,到如今,会试着采取与当年的阳乃相似的方法,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但柚木抗知晓她的歌风,知晓她是为何而歌,为何而唱,能写出那样的歌能唱出那样的歌,能为了只唱自己最喜欢的歌从明明已经有起色的“钻石星辰”净身出户,最后沦落为街头歌手的河原木桃香,即使尝试阳乃的方法,也不可能做到阳乃的程度。
这就是好女孩的悲哀了,即使想要变得跟坏女人一样,也因为心中残留的那份正直,而做不到真正的坏女人能做到的事情。
阳乃为了自己爽打算连妹妹都打包卖给他,就为了到时候能借着雪乃当掩护,爬上自己妹夫的床,阳乃为了得到他的第一次,从开头算计到结尾,各种威逼利诱,无论哪一样都是河原木绝对干不出来的。
所以,柚木抗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
“你被阳乃附体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认识的非常好欺负,色厉内茬,跟泡芙一样,看上很软,摸起来很软,更是一捏就……的河原木桃香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人都是会变的,而且你把我形容的也太过分了吧。”
红着脸,女孩蹬掉鞋子,试着向他伸出脚。
可以看出,这很明显是受到了英梨梨老师本子的影响,但一来这是室外,二来仁菜还就在不远处,三来这次跟上次不一样,河原木没有提前洗澡。
第四,最重要的,也是决定性的,他没有被下药,判断力还在,你情我愿的不过是通奸。
迄今为止,都是被逼迫就范的他都没有在心灵上对不起过仁菜。
即使河原木真的很好看,柚木抗也默默地往后退却。
“而且,上次你不是试过了吗,很软吧,这次,要解锁一下正品试用么?”
“损坏包装就只能买回家了。”
“本来就是为了学长才留到现在的。”
“……”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想要给你,因为我最最喜欢学长了,仅此而已。”
柚木抗叹了口气。
“有几成是为了赶在阳乃前面好嘲笑她的?”
“大概只有两成吧,最多三成,不对,往死里算,也只有四成。”
“我刚刚听到你的最最喜欢还有那么一点感动……”
“可至少最最喜欢这件事上我没有说谎,你也再清楚不过。”
她仰起脸。
白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有几缕垂到了他的手臂上。
之所以会如此,并不是因为离得太近,而是因为柚木抗的两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有必要吗,为了不被我强吻,甚至提前做好了防范姿势。”
“我很高兴能被你最最喜欢,如果当年的我或者当年的你,但凡有一个能有现在的一半坦率,也许,我们已经走到一起,但在你离开后的岁月里,我遇见了另一个最最喜欢我的女孩。”
“有必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吗,我只是想和学长偷情而已。”
“什么叫只是……想要偷情?到底是你的常识崩坏了还是我的常识崩坏了啊喂?!”
女孩以感伤的表情说出了内容无比离谱的话来。
“曾经的我想要和学长成为恋人,一起去看烟花,一起相拥入眠,一起依靠在彼此的肩头,一起讨厌某部电影一起喜欢某个电视,最后,在一个天气可以很好也可以很坏的晚上,我把自己交给学长,我们就可以成为很有名的乐队情侣。”
如果抛开她说这些的目的,单看内容的话,听上去还是有些感人。
但一想到河原木讲这些只是为了说服他与她偷情,柚木抗就很绷不住。
“但后来事与愿违,我们没能走到一起,我以为我能够放下,却总是会梦见你。”
“……”
“直到再一次见到你,我都觉得哪怕多年后再度相遇,也能很坦然地同你打一局招呼,说一声好久不见。”
她理了理头发。
含着发圈,当着他的面,梳成马尾。
因为他说过这个发型好看,她便留了多年。
“所以,拜托了,至少,和我偷情吧。”
“话题是怎么跳跃到这里的,刚刚不是还在回忆我俩当初的那点破事吗?”
“因为一回想起来学长那副很欠的样子,我就很想对你做那种事啊,学长完全没有自己很欠的自知之明呢。”
“没有这种自知之明还真是对不起呢。”
柚木抗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和河原木桃香的关系。
面对一个挑明了说想要和他偷情的女孩子,他还能如此淡定地互相吐槽,还真是缺乏危机感和紧张感呢。
毕竟是色厉内茬的河原木,毕竟是跟泡芙一样的河原木,就算他真的接受,她都估计会有不小的概率反悔纠结懊恼,而他,本就不可能接受。
总之,先打打感情牌吧。
“桃香,你知道吗,仁菜将你当做偶像看待的事。”
“我知道。”
“仁菜私底下还对我说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桃香小姐组一辈子的乐队。’”
耳边风声不绝,偷偷观察了一眼河原木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感动的,柚木抗打算趁热打铁。
“仁菜说认识你,她很开心。”
“……”
“你真的要伤害一个这么喜欢你的女孩子吗?”
也许是他的诘问产生了作用,又或者是河原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提议有多不可靠,她咂舌了半天,然后才跟做出了巨大让步一般,对他说:
“没办法了,虽然不想这么便宜学长的,但是……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可以接受和仁菜一起。”
“……”
“就算是和仁菜一起,学长也要多照顾照顾我这边,不管是那个,还是打屁股之类的……”
说着说着,这家伙自己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了,脸红得跟要滴血一样。
不是,既然这么害羞的话,倒是别说这种话啊。
还有,他可没有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攻击别人臀部的癖好。
这人啊,不要自己变态,有什么不太妙的倾向或者癖好,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
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长叹了,柚木抗扶额:
“那个,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比我和你偷情还要严重一百倍吧,现实又不是异世界后宫厕纸,事情要怎么进展才能演变成你和仁菜一起和我……”
“仁菜那么喜欢学长,只要学长你跪下来祈求原谅并且拜托的话我觉得有可行性。”
“先不说我凭什么要跪下来祈求原谅而不是防微杜渐,在第一步就严词回绝河原木你的不当要求,我本来也不喜欢的吧,那种事,这辈子也不可能和多个女孩子做那种事的。”
柚木抗说的信誓旦旦,因为他真的如此以为。
“这种愿望我不可能接受的,你换个愿望或者自此打住吧。”
努力按住河原木的肩膀,已经算是成功规避自己不小心又一次被强吻的未来了。
柚木抗觉得自己只要多多努力,再多加小心,制服一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没有人会被同样的困境打败两次。
他只是每一次遇到的困难都不一样而已。
“有句老话,叫朋友妻,不可欺,四舍五入代换一下,就是朋友夫,不可欺。”
“为什么我听说的不是这样呢……”
刚要套用古话完成自己的价值输出,一个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报多大警惕的柚木抗回头,随口向黑长直的女孩问道。
“昴小姐听说的版本是什么呢?”
“我听说的是朋友夫,不客气。”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好姐妹,一起骑
将时间的指针往前回拨,在不过半个小时前,河原木借着上厕所为由,暂且离开的时候。
以前与某个男人独处时也有类似的借口,不过这次倒不是要去做同样的事情,尽管也依然不是真的去上厕所,而是去见一个人。
而去见的这个人,和她有着相同的愿景。
这个时点,鸣了一整日的蝉声也稍稍渐歇下来,火急火燎,半是期待半是负罪地来到碰头地点的河原木桃香,如约见到了那个如画,不,是比画还要好看的女孩子。
昴。
安和昴。
是某人最喜欢的那款黑长直,与那个还很小就奶凶奶凶地敌视她的雪之下雪乃长大后的样子很像,却又因为昴的性格,生出几分不同与特别。
河原木桃香自问自己若是男人,应该经不起这样的女孩子的诱惑,但某人做到了。
理所当然的,他连自己也一并回绝了。
残忍,而绝情,以至于她出此下策。
“真的要这样做吗……”
“找到我,说要给柚木老师好看的不是桃香你自己吗?”
在小巷碰头的她俩都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看上去就跟要做什么不法行为一样,事实上也是如此,只是不涉毒赌。
取向常规的她俩也不是要对彼此做什么,目标是某个非常非常欠艹的男的。
“可是,可是……”
“事到如今,你不会要反悔吧?我可是连药都准备好了。”
无比可疑地,如此说着,黑长直的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示意了一下。
也许是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她轻拍了下河原木桃香的肩膀。
“你难道就不想和柚木老师……么,虽然每次你给我打电话我都很忙,但桃香的次数真的就一定比我少吗?”
“……我至少,至少不会在白天去想学长。”
“半斤八两,都一样,五十步笑百步,都是觊觎人家有女友的男人。”
“我和学长,当初,当初就该……”
“就算当初就该在一起,就算桃香是他的初恋,就算你们曾经彼此相爱,但那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吧,现在桃香和我都一样,对他来说都只是自己可爱的小女友乐队里的两个很不听话很不像样很烦人的女的。”
似乎受够了她的迟疑样,安和昴冷下脸来。
“如果桃香实在下不了决心,那就让我自己来吧,只是这样的话,就算得手了,也没有你的份了,同样的道理,即使被发现,后果和被讨厌疏远的代价也由我一人承担。”
“……”
“什么风险都不愿意承担,就想吃到好吃的东西,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如果不考虑内容,仅仅是看气势和表情变得非常帅气的安和昴大手一挥。
“在本能寺被做成烧烤的时候,那位曾经最有机会结束战国乱世统一日本,崇尚科技与实用的织田信长发出了‘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的哀叹,正如这位战国豪杰所言的那样,人生有限,为了别人去削减自己的人生也实在愚蠢,要顺着本心而活。”
“……”
“难道你要等到柚木老师老去,要等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再趁虚而入吧,既如此,为什么不再干脆点,用一整个人生去等他,反正你跟我一样,也无法再喜欢上别人了,为什么不干坦率一点,等到仁菜寿终正寝,再和同样是老爷爷的柚木老师谈一场当初未遂的夕阳恋情呢?”
“……”
一连三问,问得她哑口无言,但她本来想说的话也不是退却啊。
不知道从什么鬼地方,抽出了一张白布条,上面写着“朋友夫,不客气”,昴给自己好看光洁的额头上绑上这个,一副战国豪杰出征前的豪情模样。
她言语凿凿,挥斥方遒。
“反正我是不愿意继续等下去了,就要趁着柚木老师年富力强的时候得到他,趁着我的年纪最好的时候把自己交给他,桃香要是愿意等他变成老头子再去找他偷情的话就继续等下去吧,我要出阵了!”
“出阵是什么用词啊……”
眼看着昴就要不带自己,自己一个人动手了,河原木桃香终于后知后觉地抓住了她的手。
“干嘛,桃香该不会不仅自己鼓不起勇气,还要妨碍别人吧?”
“我是想说,说好的药。”
“药,药怎么了?”
“我这个药效更强。”
在自己口袋里也掏了掏,取出一块相同的手帕,她有些害羞地递给了她。
安和昴先是错愕地愣在原地,然后表情变化,最后收下了她递出的东西。
“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桃香其实跟我一样下流呢。”
“我,我才……”
“好了,那种可爱的反应收一收,该出发了,这次的行动代号,我决定命名为……”
昴向她伸出手。
“好姐妹,一起骑!”
这行动代号未免太不含蓄,太过直接,也过于下流了一点吧。
尽管在心里百般吐槽,但再怎么说也想要分一杯羹,虽然更想自己独占的她还是握住了女孩伸出的手。
有些小声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好、好姐妹,一、一起骑。”
……
…
时间回到现在。
柚木抗对突然出现的昴小姐并没有抱有任何戒备之心。
这也正常,试问正常人谁会觉得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很是熟悉的可爱女孩子会包藏什么祸心呢?
类似的反应只会在面对阳乃与丰川小姐时出现,昴小姐虽然曾经做过错事,但后来已经诚恳地道歉,并且争取到了他的原谅,并且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说,她已经再没做过之前那种逾越规矩的事了,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好孩子。
所以比起贼心不死的河原木,柚木抗很欢迎她的到来。
“下午好,昴小姐。”
“下午好,柚木老师。”
夕阳河畔,女孩背着手向他走来。
仅仅是神秘兮兮地笑着,便赏心悦目,足以叫人觉得美好。
“对了,柚木老师,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
柚木抗好奇地回头。
女孩抬头,招手,然后伸出那只好看的小手。
因为这边的河原木的存在,要留神河原木会不会偷袭强吻的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是能让大家都变得舒服的东西哦。”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只有强上一条路可走
得手了!
当手帕悟到日思夜想的男人脸上的时候,安和昴的心底蹦出了窃喜的念头。
接下来,就是偷偷地把被放倒的柚木老师搬走,甩掉桃香,然后开开心心地完成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就好。
因为中了这个的人会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只需要伪造成酒后乱性的现场,虽然柚木老师肯定不会认可这样的借口,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只能接受。
再趁着他刚刚醒来,再做一次。
已经做过预案,柚木老师这种其实非常好色只是碍于性格和道德的关系才一直克制着自己的人夫……她是说,朋友夫,身体是很诚实的,非常的诚实。
而她对自己的身体非常非常非常有自信。
很多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要讲究一个合适与否,也就是相性,还没有试过,估计今晚便是第一次的她也无从提前知道如果操之过急的话自己是否能够承受。
但有些事情,却是在操之过急前就能看见并知晓的,比如,仁菜很敏感,仁菜笨笨小小的,只比被柚木老师一只手就能抱起的海老冢智要好一点,但也好的不多,很明显是她这种能去当平面模特的身材更能满足柚木老师。
而且,平常自己用手解决对柚木老师的思念的时候,就隐约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别人所说的那种适合做羞羞的事情的名……总之,只要尝过一次的话,柚木老师肯定忘不掉的。
而这种引诱人夫,她是说朋友夫犯禁的事情,只要能够做到念念不忘的话,总归会有下文的。
像桃香这种不过是有一场未遂的美好恋情便恋恋不忘至今,她直接上了,肯定效果更好。
如此想着,女孩期待地等着被手帕覆面的男人出现她期待的反应。
药效应该已经渗进去了,他的眼皮会开始发沉,身体会开始发软,意识会开始模糊,然后慢慢靠在她身上。
接下来,便是找理由甩开桃香,自己一个人独享这份胜利果实的时候!
但出乎意料的,柚木老师并没有如她所愿。
河风从上游吹来,带着湿意。
她看见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很好奇地摘下她的手帕,当着她的面,也当着河原木的面闻了闻。
“香香的,还有股熟悉的味道,闻着确实挺舒服的,昴小姐这是在哪里买的这条手帕,我也想要一条了。”
“……”
忍不住,就算明知道这样追问一句会变得可疑却也还是忍不住。
期望着只是柚木老师体质好,暂时没有什么反应。
“你……你就没什么感觉?”
男人把手帕叠好递还给她。
“感觉?就是挺好闻的。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接过手帕,攥在手心里,很用力很用力。
风吹着她的黑发,呆毛晃了晃。
低下头看着手帕上那些细密的花纹,花纹像是流水,又像是云。
随便聊了两句。
柚木老师便说自己要去给仁菜买冰淇淋了,又问了她要吃什么口味的,便离开了。
留下原地的河原木桃香和安和昴在风中对望。
“这、这合理吗?”
……
……
此刻。
遥远的河川上游的某个方向,因为过于宽敞连河风都吹不到的宅邸深处。
不怎么开灯的丰川宅的夜晚真得很黑暗,好在祥子这里有好好开灯。
霞之丘诗羽看着近来面色红润,心情超好的友人。
女孩正慵懒地翘着腿,手肘搁在沙发扶手上,撑着侧脸,一边品茶一边把玩一件男士衬衫。
霞之丘诗羽有些怀疑,如果不是她在这里,她品茶的对象可能不一定会是茶。
“听说你得手了。”
“诗羽是来恭喜我的吗?”
“……”
“看上去不是呢,甚至隐约觉得你有些嫉妒了。”
“不过是你自己占有欲作祟,看谁都这样。”
两人往常到这个时候应该会斗嘴斗上半天。
但今天戛然而止了,因为祥子心情很好很好。
她脸上的那种红润并不是腮红或者护肤品能解释的,那是从皮肉深处透出来的被某种持续性的满足感滋养出来的光泽。
也许是夙愿得偿,又或者是被……的真的很爽。
“也许吧。”
心情正好的丰川祥子完全不介意她这小小的挑衅,这反而让她生出了一点挫败感。
有些不甘心,又或者也许不只是不甘心,她如此开口。
“说起来……”
“?”
“那个人,男声优还挺受欢迎的,似乎被很多女孩子喜欢过,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友人把衬衫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叠好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衣领。
闻声的她抬起头。
“既然你能用这样的方式方法,不代表别人也不能。”
“她们确实不能啊。”
在她惊诧的目光下,女孩悠悠然说道。
“丰川制药的底蕴,超乎你的想象,无残留无副作用,同时,能很大程度帮助主..帮助柚木老师对别人可能采取的三流药剂产生抗药性哦,也是昨天才研发成功的,我马上就给他用上了。”
“……”
“要想做到和我一样的事情,恐怕就只能来硬的了,但是柚木老师可不是真的好欺负哦,其实很厉害的,打起人来超级超级超级厉害。”
很想问你这么强调是亲身尝试过了吗的霞之丘诗羽忍不住开口,问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换别人的话,只有强上一条路可走了么?”
……
…
河风自上游吹来,又来到下游。
还是原来的河畔,本该有一个美妙晚上的少女们正无奈对视。
岸边的风很大。
芦苇被吹得弯下去,直起来,又弯下去,安和昴站在那里,长发被风吹起来,在暮色中飘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帕已经干了,只有一点凉意,和应该是心理作用带来的一点若有若无的刺痛。
河原木桃香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白金色的马尾在风中轻轻晃着,什么也没说。
最后,在完全谈不拢的一次讨论过后。
在河原木桃香你真的疯了吧的目光下,安和昴再一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神色凝重,却又带着某种决意。
“恐怕……”
“……”
“只有强上一条路可走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好大的蜜瓜包【4K】
千早爱音最近很烦恼。
导致她如此烦恼的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便是她和坏心眼的美雏姐对老大用的药不起作用了,这可把她愁坏了,可无论如何更改配方或者尝试不同的方案,也依然不起作用。
原本是计划把老大慢慢开发成,她们想要的样子的。
但现在开发未半而下药已然不起作用,这让少女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要听美雏姐的,一开始就把能做的事情全都做了,现在也不会这么遗憾。
第二个原因,则是她在网上与人起了争端。
风吹于面,掀起女孩粉色的发丝,露出那张傻乎乎的但是相当可爱的脸蛋,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女孩有些咬牙切齿的表情。
两颊因为气恼而微微鼓起来,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粉色小生物。
很有意思的是,即使已经咬牙切齿了,做出这副表情的她也依然在世俗意义上能得到相当可爱的评价。
也无怪乎柚木抗会不排斥女孩的接近,因为她真的很可爱,而且没有多少自知之明。
“可恶,这个叫本子仙人的家伙,一天到晚只知道推巨乳本……”
银牙紧咬,看到屏幕上的回复后,有些想把手机直接给丢出去,动作做到一半却又有些舍不得,毕竟这个手机的手机壳是老大送她的,手机摔坏了没什么,手机壳弄脏了就不好了。
沉吟了一下,女孩开始打字。
还击那个在本子测评界小有名气还获得诨号“本子仙人”的疑似大胸星人。
「现实里哪里会有本子里那么大的胸部啊喂……就、就算真的有好了,那也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根本无法作为普遍现象和常态参考,而根据研究数据调查显示,这个国家有一半以上的女孩子都只能算作平胸,所以也该多推一下平胸本才对!」
原本是因为喜欢“柏木英理”老师的大作,才在和“柏木英理”老师吵架网上开团的人当中注意到了这么一个家伙。
做着不三不四的推荐本子的工作,还试图以此牟利,相比之下,老大即使做声优很难赚到钱也会坚持梦想,自己补贴声优事业,以打工战神的英姿横行于各大职场,一副成熟可靠的大人模样。
这个叫“本子仙人”的家伙,在现实里一定是个非常糟糕恶劣欲望很强却根本没法得到满足的男的,这么喜欢大胸本,他女朋友胸一定很平!
不对,这样的家伙就不该有女朋友。
手机响了一下,那家伙回复消息了。
「你说得对,但我就是喜欢胸大的。」
「……」
「推荐怎样的本子是我的自由,而追随大家的愿望推荐大家想看的本子才是我推荐的本子的方向。」
一番套话一般的表面陈言后,是这家伙毫不掩饰的对于平胸女孩子的不屑一顾。
「这位网名‘本子真好看’的同学,可能因为自己现实里就是平胸或者女友是平胸便开始自我欺骗自己喜欢平胸,因为积怨反而会在这种话题上上纲上线,你可能不知道,喜欢巨乳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选择,是经过自然裁汰后所得的结果。」
「……」
「屁股大,意味着安产,胸大,代表好哺乳,在生产力还不够发达科技水平也很低的年代里,这样的审美选择便代表着自然选择本身。」
「但现在已经是科技发达的现代了,人们的审美趋于多样多元,平胸的女孩子也可以受到很多人的喜欢了。」
「理当如此,只是基因决定的东西并不会在短时间内轻易受到更改,这也是为什么巨乳本子永远比平胸本子好卖的原因。」
「你说巨乳本子比平胸本子好卖?」
「数据使然,毕竟大家都是用脚投票,经济账谁都会算,这也是为什么我推荐的大多都是巨乳本的原因,并不是有意歧视或是因为自己的喜好便左右了测评,仅仅是因为这是市场的选择。」
多么冠冕堂皇的发言啊,这家伙背地里一定是那种喜欢把自己往道德高地上放,说话肯定很臭屁,大道理一堆的类型。
和老大那种会为了别人挺身而出的好男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恨得牙痒痒的千早爱音决定,如果让她在线下遇到了这家伙,绝对要把这家伙暴打一顿,让她见识下千早家女儿那比沙包小但是比沙包疼的铁拳。
又是一番争执,几句谈论,千早爱音决定也试着模仿对方的口吻引入科学论据作为支撑。
「再说,平胸的话,容易饿到孩子吧。」
「这就是纯输出情绪而不考虑客观实际的诽谤了,事实上,平胸女性在哺乳期的量是要远比巨乳女性要来的要多的,所以完全不会饿到孩子!」
「感觉没用的知识增加了呢,等等,这么说的话,难怪会说要五个……」
对面的那家伙好像突然陷入了沉思,没有继续回复消息,千早爱音便认定这是自己的单方面胜利,收起手机。
女孩从床边站起,伸了一个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皮肤白皙,线条流畅,只是在该有起伏的地方缺少了那么一点,粉色的长发垂在身后。
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面对那一排整整齐齐挂着的衣服,歪着头想了想。
手指从一件件衣服上滑过,最后停在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上,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难得地想要尝试一下这种稍微大胆一点地衣服。
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来,放在床上,然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件白色的打底吊带,脱衣的动作很自然,穿上裙子后,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裙摆扬起,露出底下匀称好看的双腿,再给自己套上一双白色的短袜,最后蹬上一双帆布鞋,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又转了一圈,
反复确认,已经能说是刻意的打扮,因为要去见某个人。
以前的自己并不是那么在意好看与漂亮这种无谓辞藻的女孩,重要的是做了什么样的事,能够帮到多少人,活着是否无愧于心,以及要怎么才能制霸这一地区的女校,接着再杜绝校园霸凌。
但后来与她重逢,便忍不住想要让不怎么擅长打扮的自己在他的眼中变得好看一点,再好看一点。
想要被他夸奖,想要被他说是可爱,想要离他更近一点。
车站前,人来人往。
初夏的阳光有些烈,把站台的顶棚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初夏那种特有的蝉与夏与暑气的味道,混着电车进站时带起的风。
某人站在检票口旁边,手里抓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可乐。
可乐这种东西没汽以后就不好喝了,更别提他手里的这瓶因为天气的关系甚至有往热可乐演变的趋势。
热可乐和凉薯条,可谓暴殄天物的典型案例。
粉发的女孩从楼梯上走上来,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那里的男人。
不是因为他站的位置显眼,也不是因为他在人群里好认,仅仅是因为她找了他太久太久,好多年好多年,以至于一眼便能瞧见。
最喜欢的他。
“下午好,千早同学。”
“下午好,老大。”
男人抬起手里的可乐,算是打了个招呼。
她点点头,自然而然地来到他的身边。
让柚木抗有些奇怪的是,今天的千早同学并不是往日的元气模式,会一口一个老大叫着傻笑着向自己冲来,今天的千早同学好看的眉头蹙着,嘴角还往下撇了一点,像一只被抢了鱼的猫。
“怎么了,气鼓鼓的,和人吵架了?”
“老大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都把心情写脸上了,再看不出来的话也太不关注你了。”
“……网上有人欺负我。”
柚木抗哼哼了一声,表情变得有些可怕。
“需要水军或者人肉?”
“倒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
“只是很简单的关于某个话题的争论。”
千早同学的声音很小,像是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告状。
“争什么了?”
“有人非当着我的面说巨乳比平胸好。”
不知为何,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安慰,反而等来了老大有些微妙的表情。
“这样啊。”
“老大?”
“没事,其实我觉得重要的是个人的倾向,偏颇地认为平胸就一定更好或者巨乳就一定更好并不对。”
电车来了,车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
乘车,转车,再步行一小段,最后来到了位于附近的一处综合体育场。
体育场的规模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标准的四百米跑道圈着中间修整得还算平整的草坪足球场,看台是简易的铝合金结构,来的人并不多。
空气里有青草味,跑道橡胶被太阳烘烤后特有的淡淡焦味,还有从远处小吃摊飘来的炒面酱汁香气。
今天两人之所以会聚集在这里,是因为要来给某个共同的熟人加油。
简单来说,就是小日向报名了这场市民运动会的四百米接力赛。
柚木抗反正想不明白好端端地参加运动会做什么,说是有奖品,但其实这种运动会给的奖励也都只是鼓励性质的。
反正柚木抗没看到什么值得小日向专程来这跑一趟的东西,不过既然朋友要来比赛,那他作为亲友的一员,前来加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是友,千早同学是亲。
两人在看台靠前的位置找到了两个空座。
让千早同学先坐下,他去了看台后方的小卖部,买了三罐可乐,一罐给自己,一罐分给千早同学,还有一罐是给小日向准备的。
尽管说不上体贴,也谈不上特别会照顾,但柚木抗具备一种很神奇的同理心,自己觉得好的也会想要分享给别人,看到别人难过即使暂时不太能理解也会被别人的情绪所感染。
把那罐要留给小日向的可乐贴在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确认过后,才塞进了自己背包的侧袋里,话说,刚刚运动完的选手是不能喝可乐的吧。
意识到自己犯蠢的柚木抗把原本打算留给小日向的可乐掏了出来,准备在变热以前自行解决,动作刚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因为为此前来加油的那个熟人要准备登场了。
“来了来了!”
千早爱音拍了拍他的手臂,半个身子往前探了出去。
“我们下去加油吧。”
“可是这里看台看得更好吧老大。”
“既然是来加油的,那至少得让她听到我们的声音吧。”
轻巧地说服完千早同学后,柚木抗站在离跑道边缘还有好长一段距离的地方。
尽管有很长一段距离,但还是比起看台上能够更加轻易地看清。
小日向口站在第三棒的位置,穿着很传统的运动服。
似乎是注意到这边的两人投来的目光,她很帅气地朝这边的两人打了个招呼。
第一棒起跑。
第二棒接棒。
第二棒的那个女生跑得相当不错,在弯道超过了旁边赛道的一个选手,把名次提前了一位。
等轮到小日向的时候,这边的两人随口聊起了先前千早同学在网上和人吵架的话题,尽管柚木抗之前也有就类似的内容与别人有过心平气和的谈论,但千早同学口中的那个家伙明显是相当的可恶和惹人生厌。
在网上说话一点委婉都不带的,害的他现在也要被千早同学问了。
“老大是觉得平胸好还是巨乳好呢?”
说巨乳你不高兴,说平胸又要违背本心。
正当柚木抗腹诽的时候,起跑线上的小日向动了。
这也给了柚木抗回避问题的机会。
既然小日向动了,那女孩随身携带的蜜瓜包自然也会跟着动,是肉眼可及的弧度与轮廓。
每一次脚步落地,每一次肌肉发力,蜜瓜包就会以非常夸张的幅度上下弹动,像是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兔在拼命地撞击笼门。
因为蜜瓜包太大的关系,在奔跑这种剧烈运动之中,会显得尤为的明显。
被这极富视觉冲击力的一幕震撼的两人,很简单地就达成了共识。
“好大的蜜瓜包。”
“的确很大。”
🔑第二百三十六章 摸摸我的脸吧【5K】
运动会上有些吵闹,人声有些喧嚣,只是与他关系不大。
柚木抗开始变得无聊。
给小日向加完油,距离结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姑且也算是虚掷光阴吧,不过更怕的是,当女孩抬起头,发现别人都有亲友前来呐喊助威,而她没有。
所以自告奋勇地拉着千早同学来了这里,明明是希望能厘清正确的距离的,明明是不想让关系继续加深下去的,但他还是做出了跟以往的自己一样的选择。
至少,孤身上洛的女孩,跑来参加这个莫名其妙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的运动会,抬起头,瞧见居然有两个熟人的时候,那小小的脸在一瞬之间露出的表情,还是让他变得有些满足。
他也许是真的有些……或者说很喜欢小日向的吧,但不一定是非要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是希望能看见对方过得好的喜欢。
不是很喜欢这类热闹活动的柚木抗,很快变得无聊,接着,在完成了此行的使命,不需要再为女孩加油以后,很快,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靠在看台边,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疲惫,又或者只是单纯在回忆,他的确想起了自己年少还在读高中时期的运动会,那个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很热闹很热闹,只是热闹总是别人的,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大家结成死党,拥有荡气回肠的青春回忆,他在旁边看着,没有参加什么项目,没有为什么活动而准备过,就只是看着。
作为,背景板。
很纯粹的背景板。
那天的运动会上,他也是这样睡着了。
明明很热闹的一天,大家都很兴奋,有的男同学为了看见心仪的女孩子奔跑穿运动服时的样子跑来跑去,又或者在对方辛苦比赛过后上去递水增加好感度而在努力准备着,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想做。
然后,有个多管闲事的,在乐队解散以后也阴魂不散缠上来的家伙跳出来,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吵醒了。
抬眼,所见,彼时还是少女的她眉眼开怀,笑得很开心。
“你在班上真的很不受欢迎呢,抗,和在我们面前那副颐气指使的样子简直就是两回事呢。”
“你为什么看上去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因为,这样我就能趁虚而入了啊。”
“真亏你能直接把趁虚而入这四个字说出来啊,我和河原木分手你就这么开心吗?”
“纠正一下,你们还没有牵过手,更没有正式交往,所以,抗现在还是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的状态。”
哪怕是很多年后,都想问她这么一句,这么自欺欺人有意思吗,但这个时候的他选择了把用来遮挡阳光的书盖回脸上。
可这家伙很过分地把他的书摘掉了。
“没别的事的话,我要继续睡觉了。”
“我都说了,我要趁虚而入了啊。”
她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与这个年纪的雪乃不同,身为姐姐的她更多地有些凌厉,自信,也表现得更完美。
尽管她的完美,凌厉,自信都是装出来的,不过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所以也就当做是真的好了。
“趁虚而入不是该先展示你贤惠体贴温柔可爱的一面吗,再通过假意安慰实际暗中攻略的手段慢慢融入我的生活,让我习惯和你相处,一点一点接受有你的时光,最后,在觉察到不对的时候,发现已经为时已晚只能接受,这才是正确的流程吧,你拿着我本人亲口陈述的《柚木抗攻略方案》下去领悟吧,别再展示自己烦人的一面了。”
“不对哦。”
“哪里不对了?”
“这样,是不能攻略你的,只是会成为让你感到开心,让你自我满足,让你觉得很不错的女孩子。”
女孩信誓旦旦地如此说着。
这让他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就是一副很确信的样子。
因为是梦的关系,跳跃得很奇怪。
明明前脚才梦到阳乃那家伙烦人地在运动会上打扰他睡觉,后脚却又梦到那家伙第一次哭泣的样子。
很突兀,毫无关联的,女孩哭了起来。
他以为这样的家伙,一辈子也不会哭泣。
但她就是很简单的,因为莫名其妙的后来的自己也不大能回想得起的原因,哭了起来。
原本以为会倔强到人生最后一刻,无论是面对怎样的困难和险阻,与她名字相符的,如烈日阳光一般的女孩仅仅因为他说话大声了一点,还是他凶了她一下,反正是模糊的很不起眼的细节,就哭了起来。
哭的一塌糊涂,哭的梨花带雨,哭的一点都不像他所识的阳乃。
但她就是哭了起来。
哭到一半,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慌张,也瞧见了他脸上的不知所措,这家伙抽抽鼻子,拉着他走进一家甜品店。
眼眶红红地指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香草蛋糕。
她指着蛋糕,说。
“喏,台阶。”
没办法了,虽然蛋糕的价格很不美丽,但为了让阳乃停止哭泣,这也是必要的牺牲和支出。
毕竟,如果在今天以前,说是有人能惹哭阳乃,而不是遭到她严厉的打击报复的话,柚木抗是不信的,换成其他人来看,只会觉得他做了非常非常过分的事情。
他和阳乃在奇怪的地方很像。
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而雪之下阳乃,恐怕都没在雪乃的面前哭过,不然雪乃也不会总是拿她当做此生无法逾越的目标和阻碍看待。
完美超人,并不是真正的雪之下阳乃,却是雪乃眼中无法战胜的姐姐。
雪之下阳乃,是个演戏自然天成,从一开始便拥有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该拥有的超级强力的面具天赋的,人生这场游戏的冷酷玩家。
她这样有家世有手段有数值有机制的玩家,无论是喜欢谁看上谁又或者想得到谁,都该是手到擒来的才对,但很可惜,他是二周目。
或者说,二摆目。
摆烂的摆。
遇见她这样的家伙确实是上下两辈子都第一次发生的事件,但人生这场游戏,却不是第一次了。
活着,仅仅是因为不想死。
不去死,只是因为死的话会很痛。
不痛的死法太麻烦了,所以还是活着吧。
也许是因为心底还潜藏着期待吧,期待能遇见改变自己的人,又或者能遇到什么好事。
反正,在高中阶段以及后来的人生里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无所事事的时光,不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不知道自己要去做怎样的事,人生的下一阶段就自然而然地到来了。
当他真正地放平心态,除了生理上的欲望取决于基因依然无法完全控制,即使是雪之下阳乃也没法随便地控制他。
他告诉了阳乃这样的道理,但女孩却依然没有放过他,只是从那以后,变得一惊一乍许多,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却一点都不像是雪之下阳乃。
心里觉得这善变的女人不可理喻,隐约却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阳乃。
货真价实的,柚木抗特供的,雪之下阳乃。
视野跳转,梦从乐队解散后的运动会跳到当他面大哭的阳乃,又到他和她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分手”。
按她强加的那套理论定义,不该算作“分手”的,但至少分道扬镳确实是有了。
天桥,没河,没有夜景,也没有雨,反正就没有一点氛围感。
毕竟老天爷可不会按你人生发生的重大事件来决定要有怎样的天气演出,但天空的确是灰蒙蒙一片的,他们所在的这一块区域号称有着东京最好看的天空,但今天天空也变得不好看了。
一如人间绝色的美人脸上本该怎样都好看此刻偏偏真正做到了不好看的表情。
有些狰狞,还有些恨意。
“你敢发誓吗,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敢。”
他轻蔑一笑。
觉得总算抓到机会能够在言语上胜过这个女人了。
当即五指并拢,指天立誓。
“我发誓,如果我柚木抗喜欢过雪之下阳乃,那我就不得好死。”
“不是让你这么发的。”
“那你还要怎么发?”
“我让你拿我发誓。”
“……”
“你说啊,就说,如果,柚木抗喜欢过雪之下阳乃,那就让雪之下阳乃不得好死。”
“……”
最后还是没能谈拢,既没能和好,也没能彻底决裂。
很多人的恋爱谈着谈着就变成了一场对相互双方的一场折磨,于是便要把曾经的情感和爱兑换成金币,用来去填补生活和现实当中的亏空和折磨的负账,当金币花完,发现眼前的他/她已经不再如记忆中美好,曾经山盟海誓的爱情便会破产清零。
他和阳乃就不一样了,一开始就看对方不顺眼,一开始就觉得对方烦人,一开始就为自己找好了借口。
如果不是为了雪乃的话,如果不是甩不开的话,根本不会多看这家伙一眼。
总是如此异口同声地说着,但其实为了雪乃的话,没必要和他走这么近,他也没有真的非常努力地尝试过甩开她。
得过且过,彼此纠缠,一点都不美好,反正就是很反常的,他与她这并不能称作爱情的关系,所以,柚木抗选择将之称之为“依赖”。
阳乃依赖于他。
而他……或许,不,他不依赖她,只是,少了这么一个烦人的家伙的话,也许会觉得有些寂寞吧。
无论做什么,她都要跳出来添堵。
从那个时候便是如此了,也不是没有想过已经不知不觉间没那么厌倦人生这场游戏的他是否会终止“二摆目”,躺平任嘲地被阳乃入手,“得到”。
毕竟如果是阳乃这种坏家伙的话,花样和手法肯定会很多的。
各种意义上的手法。
这么一想或许反而值得期待呢。
但,在那个夏天,他遇见了也许并不是没有气力的他不曾去主动追寻过的,但的确如童话故事一般美好的爱情。
终于有个正常女孩子了,终于有个能够坦率地表达出喜欢和讨厌,终于有个好好说话的,终于有个能让他知晓何谓喜欢何谓爱恋的能够真心相换的她了。
不用再打哑谜了,不用再为了让谁先表白而你设计我设计你了,不用再担心哪天会不会被看上自己的豪门大小姐一个闷棍敲晕绑上床了……好吧,这个还是需要担心一下的。
美好而真挚的感情,我这样别扭的家伙也能得到的真心。
但为什么,在马上就要迎来“柚木抗和井芹仁菜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胜利时点,会想起一个一直都觉得烦人讨厌即使长得超级无敌好看却也让人没法坦率说出喜欢的家伙呢。
他不知道。
反正只是梦,醒来就好了。
……
…
柚木抗醒了过来。
运动会还是很热闹,关于阳乃的回忆不会得到任何美化,也没什么好美化的,无非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家伙和一个被她折磨的可怜男子的故事。
身旁的千早同学问他:
“老大,觉得很精彩吗,明明刚刚都睡着了。”
“什么很精彩?”
“比赛啊。”
“不精彩吧。”
“那你为什么要笑呢?”
“是啊,那我……我为什么要笑呢……”
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在认真思考,阳乃会不会给自己下了一种能让人觉察不到并非直接刺激性但能显著提升好感度的药,在从药理学上排除掉这个可能后,柚木抗决定去一趟厕所。
马上都要和仁菜修成正果了,这个时候回想起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是要干嘛,回想起小日向都要更加合理靠谱一点。
毕竟后辈可比那种坏女人温柔美好多了。
简单用水龙头的水冲洗了一把脸后,男人走出厕所。
然后,撞见丰川小姐,忽然想起,好像,还有这么一个修成正果的最大阻碍在这里。
甚至可能比阳乃还麻烦。
“丰川小姐为什么又来了?”
“因为想来见主……柚木老师,我就来了。”
今天的丰川小姐穿着很常规的衣服,这让柚木抗松了口气。
至少,应该是不存在被按在厕所里……的可能性了。
人都是擅于归纳和总结的,这是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智力所在,目前为止,穿着偏向床上用品的丰川小姐都会表现出很强的进攻性,而当穿着很常规的话,基本都会放过他。
发与天空同色的女孩挠了挠头。
“柚木老师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比如?”
“比如,我不想做对不起仁菜的事情之类的,这是最后一次了,求求你,丰川小姐,虽然我很想要但是我要故作冷淡之类的,这样感觉更会让我兴奋一点。”
已经见识过丰川小姐最离谱的一面的柚木抗勉强保持了镇定,至少,比起她在叫得最大声的时候说出来的那些话,这还算是收敛着来的了。
看着运动会喧嚣的场景,想起千早同学还在等他,柚木抗长叹了口气。
“到底是为什么呢,丰川小姐要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我喜欢柚木老师,也希望柚木老师能喜欢上我。”
“这样只会让我讨厌你的才对吧。”
“那柚木老师觉得怎样做比较好呢?”
女孩看上去来了一点兴致。
“温柔地对待我,像一个正常的好女孩子那样。”
“不对哦。”
“哪里不对了?”
“这样,是不能让柚木老师也喜欢上我的,或者说,没法让柚木老师主动对我出手的,只是会成为让柚木老师开心和满足,让你觉得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在柚木抗有些诧异的目光下,眼前的丰川小姐,说出了与那天的阳乃,相差无几的话。
“……”
“摸摸我的脸吧,柚木老师,摸完今天我就‘放过’你,毕竟,我可是看见了,你很亲昵地摸了看台那边那个胸部超级平的女孩子的脸,祥子很嫉妒哦。”
“我和千早同学只是很正常的打闹而已。”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啦,反正那么平的女孩子柚木老师也看不上吧。”
柚木抗为自己辩解,但丰川小姐的反应却很奇怪,明明是那个逼迫威胁的人,却什么醋都吃,总感觉她今天对千早同学格外的不屑一顾,联想到千早同学曾经表露出的对丰川小姐的敌意,总感觉两人之间有过什么不得了的交集。
可恶啊,如果当初千早同学开口要讲的时候,他没有擅自打断就好了。
“快摸吧,柚木老师。”
“这可是你让我摸的。”
“只是摸个脸而已,事到如今其他地方都摸干净了的柚木老师在说什么呢?”
有些不太愿意去多想,因为那样感觉就承认自己其实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家伙了,这与他一直觉得起码要做个正直不屈的男人的愿望相悖。
带着几分泄愤意味的,他伸手摸向丰川小姐的脸。
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抓,以及捏。
手感非常好,仅次于一个地方。
可以说是丰川小姐全身上下第二柔软的地方。
有种在抓面包的感觉,尽管没有蜜瓜包大,毕竟丰川小姐的脸型有些小,但是意外得很舒服。
女孩像只被撸的猫咪一样发出了舒服的声音,和他家的小箱被摸的时候超级像的。
“丰川小姐很喜欢被摸脸吗?”
“只是喜欢被你碰而已。”
🔑第二百三十七章 来一口?
很有意思的是,被摸完脸以后丰川小姐就乖乖地离开了。
没有对他上下其手,也没有把他按在墙上,更没有将他拖进厕所,只是很乖巧地摸了摸自己被摸脸的地方,将手背在身后,笑着对他说一声下次见。
乍看竟然觉得有些可爱,也不对,丰川小姐本来就是极可爱的女孩,单看外表确是如此,平时言行也是如此,只有在被托起身体时会讲一些很不检点的话,柚木抗是真想不明白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到现在仍不知缘由,到现在仍不知动机,尽管如她所说,他已经快把她身上摸干净了。
准备返回看台,打开手机,无意间瞥见,丰川小姐的社交头像和昵称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社交头像是一只蓝色章鱼,如今的社交头像被更换成了他家养的猫咪小箱,昵称更是在原本好好的“天王山大米饼”后面,加了一个“待捅”。
“待捅么,真是有够直白的……”
柚木抗扶额。
难怪今天的丰川小姐什么那种类型的话也没说,原来是留着在这了,比起以前直接宣之于口的淫言秽语,多了几分含蓄。
如果,“待捅”是也能算含蓄的话。
带着两分无语,三分克制,以及被挑拨而起又很快给理智深埋心底的欲望,柚木抗返回了看台。
运动会还是很热闹,大家总是很热情,千早同学看上去也像是那个世界的人,和几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很轻松地就交谈到了一起。
这个世界简单地就将人分为外向与内向,柚木抗觉得自己刚巧处于界限之间,既无法内向到一个人缩在角落,也没法外向到如千早同学那般永远可爱活泼,属于是既想生活变得有趣丰富,又不愿意太过主动。
穿越赋予了他一点不一样的勇气,下定决心要守好自己的正直,但丰川小姐又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想想往后这颗雷可能产生的后果与结局,就有种心累的感觉。
“活着,好累啊。”
“那为什么还要活着?”
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即使不从声音辨别,也能知晓来者何人。
因为,被蜜瓜包蹭到了。
总是小心翼翼地不让蜜瓜包撞到别人的家伙,唯独他在的时候,会毫不顾忌。
“可能是因为不想死吧。”
“今天一副低气压的样子呢,在看台上睡觉的时候梦见不好的东西了?”
“毕竟是大夏天来给你加油,天气很热啊,倒是没梦见不好的东西,只是梦到很危险的东西了。”
“我可没有求前辈来哦。”
蜜瓜包蹭过后背,女孩的脸映入眼帘。
“只是今天超市半价薯片打折,我来买半价薯片的时候顺道路过这里来看看的,小日向后辈可不要误会。”
“这年头的傲娇也没有这么说话的吧?”
“诶,没有了吗?”
“对啊,对啊,这年头连傲娇都知道找个靠谱点的借口,而不是编这种破绽百出简直就是想让人识破的话,哪有人会放着家门口的超市不去,跑这么远来买打折薯片的……等等,以前辈的性格倒还真做得出来。”
“对吧对吧,所以我只是来半价薯片的。”
她朝他伸出手。
作讨要状。
“那么,半价薯片呢?”
“没有半价薯片,倒是有半价蜜瓜包。”
早有准备的柚木抗,把超市限量贩售的加长加粗加料特大蜜瓜包给放了上去。
因为对比就在眼前,所以很明显,从这个角度一看,就算是特大蜜瓜包也比不了呢,小日向的蜜瓜包。
“居然真的是半价发售的特大蜜瓜包?”
“所以我真的只是顺路过来的,因为想着蜜瓜包没有那么多人抢,所以先去抢了蜜瓜包,结果赶到薯片打折区的时候半价薯片已经没有了。”
天蓝如洗,身边人声鼎沸,很吵很吵,眼前的女孩被他的言行迷惑了一下,然后好好收起特大蜜瓜包,一只手托起下巴,作沉思状。
“真没想到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让我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拆穿前辈的谎言,揭露你其实是个傲娇的事实。”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揭露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因为傲娇被揭穿以后就会娇羞啦,这部分才是傲娇的精髓!”
小日向加大音量,言之凿凿,看上去很期待。
“大男人娇羞的真有什么好看的吗?”
“我想看。”
“……”
“我想看前辈害羞的一面!”
想看你屈辱和恼怒的表情,又因为对我的喜欢而复杂得不得了的神色,因为只能被动承受,努力挣扎的样子。
想看你害羞地被我欺负,最后因为渴望,又祈求我再用力一点的模样。
就算前辈其实这方面很厉害,地位颠倒被前辈反过来欺负也没有关系,那就让小日向挣扎着把你抱紧好了。
反正,我最喜欢你了。
“……总感觉小日向那句话以后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讲。”
“在心里都说完了哦。”
“我又听不见。”
“就是欺负你听不见,听见了那还得了。”
听见了就知道,每天围着你转来转去的后辈我其实是个很好色的女孩子了。
“好过分。”
“这有什么过分的,反正我也听不见前辈的心声。”
“最近不是经常有那种类型的轻小说吗,睡一觉起来觉醒超能力,一下子就变得能听见别人的心里话了。”
“就算是在轻小说里,那个也只是能听见自己心上人的心声而已。”
“……”
“我已经不喜欢前辈了。”
她撅起嘴。
反正,当一个普通的喜欢着你的温柔的女孩子,什么也得不到。
本来还可以依靠药物慢慢推进的,现在好了,下药也不管用了。
不过也有好处,好处就是可以不用管小爱音,可以开始试着独占了。
就算前辈不是第一次了,她也可以当第一个正面强暴前辈的女孩子!
“就算前辈不请自来地为我加油,被你反复放置疏离的真心也不是随便就能捡回来的东西哦。”
“这样啊。”
“什么叫‘这样啊’,不是,听到我不喜欢前辈了,你倒是表现得痛苦一点,懊悔一点,患得患失一点,最好再给我哭一下啊喂!”
尽管本来也只是另一种类型的谎话,但看到这家伙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让人很不甘心很不爽。
即使抱有如此期望,眼前的男人却只是很困扰地摸了摸头。
“要求太多了吧,要同时展现痛苦,懊悔,患得患失,还要我一个男的在你面前哭。”
“又不是没哭过,上次比这还丢人。”
“当时又不是大庭广众,还有,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可以哭的,不准拿这个说事!”
男人伸出手,往他自己的脸上摸去。
看上去是在尝试调节表情。
但不管怎么看,都没有表现出痛苦,懊悔,还有患得患失。
“好难啊,假哭。”
“难的话多试试呗,不对,我可是说不喜欢你了啊,前辈你该真哭的吧。”
“明明自己说了假话,却指望别人真哭的小日向是屑。”
她一顿。
“……怎么识破的?”
“还用识破吗,这种事情又不是你嘴上说一说,就能让别人相信的,何况,我们默契到了彼此这个地步。”
“明明今天登场的是忧郁自伤版前辈,结果居然完全没有被骗到。”
“忧郁自伤是什么鬼啊,只是回忆起了以前的一点事情而已啊,偶尔会去怀疑,从前的自己是否真的一无所有。”
“嗯嗯,这种状态我也经常有呢,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女孩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点了点头。
换成其他人,多半得先过一道质疑,在心里腹诽你懂什么的吐槽,但这家伙就没办法了,她真懂。
“小日向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呢。”
“有多简单。”
“为了回应这么宏大的命题,所以,我决定……”
话说一半,这家伙很没礼貌地转身,朝那边的自动贩售机冲了过去。
投硬币,选东西,拿完东西再小跑回来,一气呵成。
尽管速度很快,但柚木抗还是有种自己被晾了半天的感觉。
女孩小跑着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怀里的两瓶可乐,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这种状态柚木抗称之为“小日向自满态”,比如录完音,打完工,甚至是什么也没做的时候,这家伙也会觉得,今天已经很辛苦了,该犒劳一下自己了。
不是很想承认,可能是受这家伙的影响,他偶尔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揣着可乐,似乎是才想起刚刚说到一半的话,她说。
“所以,我去买了两瓶可乐。”
“我们刚刚探讨的应该是更形而上的话题吧,可能会引申到人生的意义,自我与他我,人与人到底能不能相互理解这些高深的问题……”
“其他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人与人到底能不能相互理解,在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讨论的价值吧,毕竟,不管别人,我和前辈,是可以做到的。”
“……”
“也许,我们真的一无所有吧,不过呢……”
她很过分地把可乐摇了摇。
然后,递给他。
傻笑着。
“来一口?”
🔑第二百三十八章 桃香知道不会生气吧
有些时候真的不理解小日向,明明他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那个人了。
明明是你把可乐摇过再递来的,当他真的学你傻笑的模样,既不吐槽也不防备地拧开可乐,被喷了一身,慌张起来的也是你。
男人大笑着问慌里慌张地从口袋里掏手帕、纸巾帮他擦的女孩。
“这副模样,不是某个坏心眼的后辈所想要的结果吗?”
“坏心眼的是前辈才对吧。”
嘀咕着,她胡乱地用纸巾擦着他的身上。
“我又不是希望你被可乐喷一身啊……”
“是你问我要不要来一口的。”
“是是是,所以都是可爱的后辈的错,坏心眼的前辈一点问题都没有,行了吧?”
“嗯嗯。”
柚木抗满意地点点头。
这招致了小日向的怒火。
如果不是他这副模样的确需要处理一下,柚木抗毫不怀疑这家伙会带着蜜瓜包撞上来。
“你居然还敢点头赞成?!”
“……”
不置可否的男人,一只手配合小日向擦身上的可乐痕迹的同时,另一只手端起可乐。
喝了一口。
真神奇啊,喝了这么多年的可乐,加冰的喝过,不加冰的也喝过,山竹味青柠味樱桃味有糖无糖的全喝过,这一口,却是少有的畅快。
“可乐好喝吗?”
“好喝。”
“现在还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吗?”
“不觉得了。”
“为什么?”
“因为有可乐喝。”
女孩愤愤地锤了他一拳。
比起以前只是象征性挥舞粉拳打闹的力道,这一拳真的有些重,大概是真的有些生气吧。
“这个时候不是该说,因为有小日向在吗?”
“就算要说,也该是说因为有仁菜在吧。”
“你是故意说这种话好气死我然后好继承我的蜜瓜包的吧?”
“那么喜欢啃蜜瓜包的只有小日向你自己哦,不要说得别人也那么喜欢蜜瓜包吧。”
谈到这里,女孩忽然来了底气。
双手叉腰,蜜瓜包晃晃。
“不对哦,喜欢啃蜜瓜包的,这里还有一个,而且是一点都不顾及蜜瓜包感受的那种啃法,换个女孩子被你那么啃,你早就遭殃了,也就是我脾气好。”
“……”
“这种地方可提不了仁菜了吧,不要说什么啃仁菜的,她有吗,可以给你啃的蜜瓜包?”
黑历史又被翻出来,无言以对的柚木抗视线偏移,假装在看天空。
“啊哈哈哈,这个天空可真天空啊。”
“算了,反正为难你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
来硬的就行了。
等到蜜瓜包注芯完成,你不想负责也得负责。
有些时候真不知道遇到这家伙是幸运还是不幸了,明明是又有蜜瓜包啃啃久了还能吃到蜜瓜馅的好事,她却跟倒贴白送一样,不得要领。
唯一能确信的一点是,无关幸运或是不幸,至少,遇见这家伙,很开心。
喝着可乐,心情转好的柚木抗和小日向又拌嘴了两句。
他隐约能觉得小日向在瞒着他什么,或者打算做什么,但他的猜想是无非女孩要恶作剧或者小小地报复一下的程度。
这和彼此的默契与了解无关,这谁能想到啊,正常人出门会觉得和自己要好多年相识的至交,其实想要把自己先这样再那样最后还要这样那样吗?
阳乃的话,不是正常人,她肯定干得出来这种事,但温柔善良大方可爱的小日向,是绝对不会向阳乃的方向转化的。
“不一起去吃个拉面?”
“我之后还有试音哦,下次一起吧。”
“那,谢谢你的可乐,开心多了。”
笑着冲对方招手,男人转身朝体育场外走去。
女孩依然站在原地,日光落在身上,熠熠生辉。
“不客气哦,前辈,下次可以来我家里,小日向请你吃好吃的东西。”
“好吃的东西,有多好吃,糕点面包还是肉类,先说好,我不喜欢生鱼片。”
“吃了还想吃那个级别的。”
“这么好啊。”
骗你的,不吃也得吃。
转身,告别,回首,对着傻笑。
人间的喧嚣散去一点,柚木抗的心情变得很好很好。
不过他的开心其实与这喧嚣没有多少关系,喧嚣与热闹总是别人的,又或者说,他也只是刚巧遇见了那个会给自己带来吵闹的家伙。
但心不能因此轻易地动摇,即使要欺骗自己,不去过问真心,这是为了大家都好的选择,毕竟他又不是什么财阀丰川家雪之下家的大当主,娶一个,便是所能做到的全部。
阳乃的话肯定听进去这样的道理,但小日向的话,一定能够理解他的。
如果是在和仁菜结婚以前,小日向也许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但,小日向并不知晓他和仁菜的进度,等到尘埃落定人间最懂他的温柔女孩只会祝福他的。
有些意外的,等到走出场外,偶遇到一个算是有些因缘但是真的清清白白的熟识。
也许不是东京太小,只是认识的人确实很多。
在出口的地方,一头蓝发,比河原木略高一点,曾经与如今的“钻石星辰”的其中一员,回头与他对上视线。
奈奈。
“钻石星辰”的贝斯手,河原木离开后的队长,也是队里最喜欢河原木并最希望她能回来的那一个。
她对河原木的称呼也是最特别的,桃罐头(Momokan)。
“居然是柚木啊。”
“好巧,这下真的很巧了。”
丰川小姐那就是奔着他来的,至于后辈更是就是为了来给她加油的,本来就要见上一面,但在这里,遇见河原木曾经的乐队队友,确实有些让人意外。
今天的奈奈,与台上所见判若两人。
毕竟如今的“钻石星辰”算是偶像化乐队,成员登台都要穿着比较华丽衣装唱歌跳舞,私服与演出服自然会是两个极端。
“这个运动会,是不是奖品比较特别?”
“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我有个要好的朋友也来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运动会了。”
“算是吧,短跑组的奖品是一把有些年头的贝斯,在主办方那边看来不过是该处理掉的废品,但在我们贝斯手眼里却是很不错的收藏呢,可惜我功败垂成,被一个胸很大的女的抢走了。”
眼前的深蓝色中发女孩忿忿不平地握了握手。
这边的柚木抗则是露出了有些了然的表情。
好像破案了,奈奈是贝斯手,小日向在“少女乐队”企划里担当的角色也是贝斯手,会盯上同样的奖品想来捡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去过问的话是不会有影响的,毕竟现实又不是游戏,没那么多线索和谜团需要梳理,就算有,那也是别人的故事,过好自己的生活足以。
但前阵子就因为千早同学想要讲一下她和丰川小姐的过节,他给直接打断跳过了,导致到现在都没捋清楚一些事情,所以他决定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以后见到不明白的事态,多问一问就好。
姑且也算熟人,毕竟河原木曾是他的初恋,而眼前的女孩,则跟河原木关系最好。
问问“钻石星辰”的近况,以及那个新加进来的主唱也好。
虽然感觉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河原木走后顶替她位置的“钻石星辰”的新主唱的的确确和仁菜在高中时的好友,长得很像很像。
“要去喝一杯吗?”
“我可以理解为柚木是想单独和我聊聊?”
“可以这么说。”
绝非那种类型的女生性格,奈奈说了一句在他看来有些奇怪的话。
“可是,如果我和柚木单独出去,桃香知道不会生气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主人能不能对小祥温柔一点
奈奈在说完那句乍听来很怪细品也觉得很怪的话以后,就变得很正常了。
类似的现象也有在小日向、丰川小姐身上出现过,偶尔在不经意谈起一些事情时小日向会流露出很吓人的表情,丰川小姐同理,不过丰川小姐流露出的是很色的表情,所以柚木抗将这种现象视为一种比较合理的女孩子们心思多变的表现。
唯一不曾这般的只有仁菜,柚木抗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小祖宗的小脑瓜不支持她这样去做,不一定就是说因为她笨蛋所以她做不到,而是说,在她的世界里,至少面对他的世界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没有必要让阿抗去猜来猜去。
因为是她最最喜欢的阿抗,所以看到他烦恼她也会跟着烦恼,只有极少数诸如曾经拥抱雪乃那样的场合,她才会一个人蹲在那里生闷气。
很有意思的是,被河原木强吻,她没有生气,后来告诉她,可能被迫地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当时主动地去抱了一下雪乃,这家伙上蹿下跳气急跺脚,就……很奇怪也很可爱的生气判定。
场馆内就有卖咖啡和茶的地方,而柚木抗身为脑回路确实和一般人有一定出入的穿越者,并不认为谈事情一定就要去餐馆咖啡厅一类能坐下来聊的地方。
河原木曾经的至交好友,乐队队员奈奈在这点上和他有那么一些像,两人便一前一后手里拿杯可乐走着。
围着这圈已经使用完毕人众逐渐散去的操场。
倒是让柚木抗有些回想起高中时代,那个时候,好像也和奈奈、凛、爱她们这样谈过什么事情,只是年代太过久远,以至于回想不起来。
“和当初那时候有一些像呢。”
“啊,嗯,是这样。”
记不起的男人装作自己还记得的模样,点了点头。
蓝色卷发的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却也只是笑着。
“有什么想问的吗,柚木?”
“只是见到熟人了而已,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功利。”
“自从乐队解散以后,基本只有来打听‘桃罐头’的事情,我行我素如柚木才会和我多说上两句呢。”
这个时候倒是重新称呼河原木为“桃罐头”了呢。
话说,哪里像罐头了,罐头都是很难撬开的吧,河原木那种色厉内茬,桃泡芙还差不多。
“真是让人惋惜啊,明明分手以后还那么挂念彼此,却硬要拉开距离,赌气赌气,赌到最后,又有谁讨到了好呢?”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这句诗听上去好厉害啊,柚木柚木,这诗什么意思?”
对上女孩清澈的视线,柚木抗才想起她也是被河原木收割了高中毕业证的一员。
不过毕竟是来处的古诗,也许就算是取得了高中毕业证的高中学力者,也没法轻易读懂吧。
白居易的倒是大多数人都能背。
“是南宋词人辛弃疾晚年所做,大概意思呢,就是说,‘如果不是亲自感受眼下这离愁别恨,根本不会相信这世上真会有人伤心白头’。”
“可是你头发还是黑的啊,一点都没白。”
“比喻,比喻懂吗,不是让你按字面意思去理解的啊!”
原本想装腔作势一下,来句古诗提升一下格调,结果女孩直接很认真地看起了他的头发,还上手摸了摸,找有没有变白的地方,搞得柚木抗差点没绷住。
“之前受‘桃罐头’拜托帮我补课的时候,柚木也是跟现在一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呢。”
“那是因为你们一个二个都太难教了。”
之所以对河原木收割眼前的奈奈与另外两人的高中毕业证没有太过进行谴责,轮到仁菜头上就开始急眼,并不是因为根据亲疏远近做出了不同的反应,只是柚木抗觉得仁菜真有希望考上大学,而奈奈她们,可能真有那么一些难度。
“嘿嘿,还不是因为当师傅的没有好好久教,一门心思都想着让‘桃罐头’给你奖励去了。”
“不要说得那个时候的我很好色一样。”
“青春期的小男生,都是一样的,你连我都偷瞄呢当时,还害‘桃罐头’和我吵过架。”
女孩吐吐舌头。
没来由的,又或者也许是有来由的,想起女孩说她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画面,柚木抗问。
“怎么样,梦想实现的滋味?”
“还没有登上武道馆呢。”
“也差不远了吧,只要按照经纪公司的这个方针继续走下去。”
“……”
她原本笑嘻嘻的表情黯淡下几分。
“可是,桃香不在了啊,就算登上武道馆,也是没有桃香的‘钻石星辰’,原本还想和她一决雌雄的。”
“一决雌雄?意思是你们当初还约好,即使完成了梦想,还要在个人的音乐理念上分出胜负?”
“差不多吧,不过现在,都做不到了。”
她看着他,摇摇头。
“即使不在同一个乐队,也可以继续当朋友吧,就像你们接受了经纪公司更务实的路线而变得红火起来,桃香现在在川崎那个十八线小乐队当队长也很满足呢,那家伙只有对音乐的热爱是实打实的,说不定还会有在舞台上再会的一天呢你们。”
“你不多站在桃香的立场上多说我两句?”
“我和她从当年起,就不站在一起了。”
“却依然那么护着对方?”
“说不上吧。”
柚木抗摇摇头。
反倒是奈奈来了一点兴趣,和他讲起当初有过一个大火乐队的主唱追过河原木。
“真的,超帅的,那个主唱,又有才华,还很痴情,结果却偏偏看上了我们家‘桃罐头’,我们当时都觉得你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桃香终究会把你给忘了的,接受更好更璀璨的爱,我也可以……结果,就因为那个很火的乐队主唱说了你一句坏话,桃香就给了人家一巴掌。”
“我倒是觉得是胡乱打人的桃香不对。”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流露出一份怔怔感怀,你刚刚那句诗里形容的,我想想叫什么,离愁……对,离愁别恨的表情吗?”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桃香组起了新的乐队,他也将要成为人夫,都该接受现实了。
结果某个总是认不清现实的家伙却邀他偷情。
绕着操场转了几圈,最后,奈奈朝他比了一个如今的“钻石星辰”那全新的打招呼姿势。
先是双手在胸前交错,然后向外翻开,像一颗星星在掌心里绽开,她做完这个动作自己先笑了一下,蓝色卷发在肩头弹了两下,然后挥挥手说了句“柚木,下次见”,便转身朝场馆出口走去。
还挺可爱的,这女孩,从当年起便是如此。
心底并无多少波澜的男人准备离开场馆,路过一个器材室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袭来。
那手很小,很软,指尖凉凉的,掌心却很暖,带着一点熟悉的香味,因为这香味,柚木抗一下就认出了偷袭他的是谁。
毕竟埋在她的身间,也已闻过数次,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呢?
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被拖进了门里,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柚木抗挣扎了一下,身体前倾,手肘顶出去,碰到了什么东西,很软,也听到了一声有些熟悉的娇哼。
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前跌,手下意识地往前撑,撑住了,但撑住的是她的肩,她的手从他嘴上滑开在空中挥了一下,抓住了他的衣领,两个人一起倒下去,他压在她身上,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是丰川小姐。
她仰着头看着他,与天同色的长发散在肩头,裙摆因为跌倒的关系翻卷上来,琥珀色的眼睛映着他,大概是姿势的关系,女孩抿着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们不是说好只要摸一下你的脸今天就放过我了吗,丰川小姐?”
“只是答应了不会主动对柚木老师出手而已。”
“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一点没能忍住的小犯规,小犯规而已。”
默默拉开安全的距离,但因为进门的时候丰川小姐是落在门边的,这让他有些迟疑。
生怕逃离的时候丰川小姐一下就扑了上来。
“柚木老师不觉得这个场景很像被关在器材室里的两人了吗?”
“那确实算是经典场景了。”
女孩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
“所以我们在这里随便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哦。”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仁菜的事情了!”
“我也厌倦了每次都要强迫柚木老师才能管饱的现实呢,所以,我决定,暂时性的,以后只诱惑柚木老师,直到柚木老师主动对我出手为止。”
“为什么是暂时性的?”
“因为可能会忍不住。”
器材室很暗,柚木抗靠着墙,保持着随时可以站起来的姿势,丰川小姐坐在水泥地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扑过来的姿势。
他们就这样对峙着,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那我要开始诱惑了。”
“一般人做这种事情会预告自己要开始诱惑了吗……”
柚木抗无力地吐槽。
但丰川小姐进入角色很快,她低下头,长发垂落,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不敢说出来的样子。
她的手指绞着裙摆,膝盖微微内扣,整个人缩着,肩膀微微发抖,不带一点刻意与做作,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是真的在害怕什么的样子。
柚木抗甚至能从女孩即兴的演技上看出一点身不由己只能予取予求的惹人怜惜感。
搞得像是他主动对她做了什么一样,这家伙,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但其实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很期待。
明明叫主人也好,那种事也好,都是她自己主动的。
喊的最欢的时候,更是手脚齐上,抱得很紧很紧。
偏偏因为演技太好的缘故,确实把女孩数次弄哭的柚木抗产生了一点负罪感。
“小祥知道小祥是主人的东西,必须要讨主人开心,不能违逆主人,小祥也很开心主人能这么喜欢小祥,每一次,每一次主人抱起小祥的时候,小祥都会很配合主人……小祥真的真的很喜欢主人……”
“……”
“可是,可是……”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女孩轻咬着嘴唇。
发出了夹杂着喜欢与害怕的哀求。
“主人能不能对小祥温柔一点?”
🔑第二百四十章 放我嘴里
见他到此刻依然没有动作。
她便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软,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在叫唤。
“主人,不想吃掉小祥吗?”
好像真有那么一只小猫,伸出小爪子,挠在他的心上。
很难想象,究竟要何等的绝情,才能做到不去回应她。
柚木抗没有说话。
窗外的光从门缝漏进来,落在地上,细细长长的一线。
器材室里很暗,暗到只能看见她的轮廓,很美的轮廓,散开的长发,纤细的脖颈,小巧的膝盖,和那双随他视线投来很配合地蹬掉鞋子踩在冰冷水泥地上的脚。
她的脚趾蜷缩着,像是很冷的样子。
只要他愿意,便能大口大口地把她吃掉,各种意义上的。
但柚木抗起身向她走去,却也只是向她走去,尽管可能为了掩盖什么,身形有些佝偻,但缺从没觉得自己有此刻这般坚定而正直。
说到底,这时的他并没有被药物所驱使,可以做出发自本心的决断。
“丰川小姐,真的很诱人。”
“……”
“这世上没有哪个未婚的男人经得起你这般引诱,就算是已婚的,恐怕也没几个能做到。”
“那么,这么说着,却背对着我要去推门离开的柚木老师,觉得自己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也很喜欢丰川小姐的身体。”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但爱并不是只有欢愉和欲望,还有责任和回忆。”
男人如此说着,然后,落荒而逃。
已经犯下的过错无法挽回,但不可以再铸成新的罪孽,冲出器材室,他大跨步地奔逃,大口地呼吸着外界的空气,有一种解脱感。
暮色涌来,把他整个吞没。
选择逃离的他站在台阶上,大笑起来,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快意与放肆,出于自己的意志,他得救了。
在他冲出会馆的时候,在先前他不小心将丰川小姐推倒的器材室内,女孩依旧坐在有些凉的地上,门口站着一个拿着相机的女人。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即使是与器材室里那个人间难得的少女相较也不见得会逊色多少的职场装丰腴女性,摇摇头,表情带着庆幸,也有不解。
“你居然真的放走他了,我还以为会恼羞成怒霸王硬上弓呢。”
“总得给一些希望的,不能逼得太紧。”
丰川祥子抬起头来。
琥珀色的眼睛对上酒红色的眼睛。
“而且诗羽不觉得吗,从怀揣希望到愿望破碎,再到绝望,最后沉沦,这样不是更有意思一点吗?”
丰川祥子歪了一下头,目光从门框上的黑色人影上移开,落到地上的那一条正在收窄变暗的光上。
“而且,我已经很开心了。”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喜欢我的身体。”
……
…
仁菜宅。
被丰川小姐欺负以后,柚木抗总是会寻到此处,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只是因为觉得抱一抱仁菜能消去内心的恐慌与不安。
想要吃到好吃的东西,想要与美丽的少女交往,也就是“食”与“性”,是人类最本源的两个愿望,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也没有什么不应该的。
只要在追寻和满足自己欲望的过程中,不去伤害他人,不去违法乱纪,便合乎情理。
交出税金,便理应获得权利,让渡主体的自由组成国家,便应当获得保护,名为社会契约的东西,在被提出或者说“发现”以后,渗透进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婚姻同样如此,保守而传统的柚木抗,发自内心地认同并觉得忠贞于伴侣便是爱情与婚姻的基础。
但生活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所幸,他还有挽救和修补的机会,只要能做到……不再失身。
“阿抗,阿抗……”
“啊,嗯,我在。”
“怎么有点心不在焉的?”
“可能是白天有些累了。”
“我今天可是准备了一件超级好看的衣服,要好好打起精神才行。”
夜色笼罩川崎,已经是适合睡觉的时点,红褐色下双马尾的女孩双手叉腰,一副很有自信的模样。
觉得可爱的柚木抗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我会好好打起精神折腾仁菜的。”
“阿抗坏。”
“可是这不是仁菜想要的吗?”
“唔。”
女孩把半张脸缩进宽松的毛衣领口,只露出皱起来的鼻子和那双还在努力维持气势的眼睛。
不过他只是向她靠近一点,她马上就软下来了。
房间里不冷也不热,刚好是两个人靠在一起会觉得微温的温度。
“等会,等会,温柔一点。”
“那可不行,难得仁菜穿了一件超级好看的衣服。”
说是超级好看,但和丰川小姐那种让欲望燃烧的级别还是性质都不一样,在她的世界观里,像是白毛衣这种白白的摸起来很舒服的就已经算是超级好看了。
他轻轻地抱住她。
仁菜的身上开始发烫。
他的手从她的耳垂移到她的脸侧,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接着是鼻梁,最后是嘴唇。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背,手指攥着他的衣服,攥得很紧。
“对了,能不能,能不能……”
“?”
“能不能不要在我被阿抗……的时候把手放我嘴里。”
某种意义上算是因为丰川小姐而染上的坏习惯,因为丰川小姐真的总是一副特别欠……的模样。
觉得是时候和之前的光阴做个了断的柚木抗自无不可,点点头,刚要应允,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补充。
“可以提前一点。”
“这样吗?”
他把手指伸了过去,不是放进嘴里,而是用手指背面,很轻很轻地蹭了一下她的下唇。
然后她张开嘴,很慢很小心地咬住。
牙齿收得很小心,生怕咬疼他。
“……是这个意思吗。”
“阿抗,来吧。”
她含着手指说话,声音含糊得几乎每一个字都黏在一起。
然后,她朝他张开怀抱。
他把她轻轻地放倒在床上。
白毛衣在床单上铺开,像一片落在深色布料上的柔软的云。
红褐色的发丝散开,双马尾的发绳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一边,一边的马尾还扎着,另一边已经散了,披在枕头上。
她伸手去够自己的发绳,想把另一边的也解开,但手刚抬起就被他握住,他把她的手指拢进自己掌心里,十指扣合,按在枕头旁边。
“头发扎着也没关系,反正等一下也会弄乱的。”
此时的仁菜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像是一朵被雨打湿了的云,软成了他怀里一团温热的会呼吸的轻轻颤抖的存在。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背,手指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画着。
她说。
“阿抗,喜欢。”
🔑第二百四十一章 玩偶活【4K】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得到雨水滋润的土地也多出不少生机,青草生长,绿意盎然。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被洗得发亮,叶尖还挂着细小的水珠,梧桐之下,广井菊里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此刻的她,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地跟在“繁星”展演厅的店长伊地知星歌的身后,受人之托,确实应该忠人之事,可是远处,就是久违的老抗。
如果换做平时,她一定会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朝老抗冲过去,这可是难得的偶遇,简直就可以说是命运的安排。
是命运让菊里遇到了老抗,也是命运让她踏上了如今的道路,其实她是跟老抗学的这份灵活的鬼神观,去寺庙抽签抽到大吉就是神明保佑,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就是不信这些。
今天的老抗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像是刚洗过澡的猫,让人想要问一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就算不提那些有的没的,看到老抗想主动地靠上去抱一抱,也是她长久以来所累积的愿望,所以现在的广井菊里很是纠结。
她纠结,这边的柚木抗却没有这么多顾虑。
被注视着的男人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罐子捏扁,正要扔进垃圾桶。
然后便看见,栏杆后面,一棵梧桐树的树干旁,一个紫色的脑袋探出来又缩回去,探出来又缩回去,像一只在树洞里探头探脑的松鼠。
即使这家伙有戴口罩他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毕竟他对她的身体,可能比仁菜和丰川小姐的都要熟悉,即使他从没有真的对她做过什么。
经年累月的搓圆揉扁还有扛抱,并不是几晚上的相合就能超越的。
柚木抗叹了口气,走过去。
“喂,干嘛呢?”
“喏。”
她指了指。
柚木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伊地知星歌店长。
深色夹克,牛仔裤,帆布鞋,还有墨镜与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伪装得比广井要好,但是没有用,广井还可能需要凭借作为熟人的熟悉才能认出,伊地知姐妹的话看头上的呆毛就能辨析了。
“这不是伊地知店长吗,说起来,看到她,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
“还没有拜托她妹妹给我摸一下呆毛,那个呆毛真的看上去特别像磁悬浮的,广井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是有些好奇,可是,虹夏有的呆毛店长也有啊,老抗为什么不直接去拜托店长?”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是我也知道的道理。”
“欺软怕硬。”
“这叫审时度势。”
两人随便聊了两句。
柚木抗摊手。
“所以,为什么要跟踪别人?”
“我告诉老抗,老抗你不准告诉别人。”
“嗯嗯。”
柚木抗点头。
广井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是虹夏拜托我的,店长最近很可疑,变得白天经常出门。”
“白天出门很正常吧?”
“那可是店长啊,夜猫子中的夜猫子,换算过来就是老抗打牌的时候,说只来最后一把就真的只来最后一把了,而且好几天都是这样。”
“那确实挺严重了。”
广井菊里比划了一下。
“所以,我们怀疑,店长可能交男朋友了。”
“就说你们小女生,一遇到事情,就往这个方向联想,太不靠谱了。”
“那老抗觉得呢?”
“有没有可能终于是决定想办法扩大‘繁星’的规模,去找本地的帮派谈判了。”
“你的推测更不靠谱吧。”
柚木抗托起下巴。
“可是店长看气质真的像在道上混过的。”
“这个绝对没有,店长和我是一个大学的,学姐她大学的时候只是在玩乐队的时候和人家打过群架而已。”
“那也很摇滚了。”
前方,伊地知星歌在转角处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像是确认没有人在注意她,然后便继续往前走。
她拐进了一条很热闹的街道,两边是各种年轻人喜欢的小店铺,玩偶店,小吃店,还有一家卖可丽饼的。
“不管怎么想都很可疑吧,学姐会来原宿这种只有年轻人才会来的地方。”
“你这一句直接把店长给开除出年轻人籍了,让店长听到了高低得给你来一拳。”
广井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很认真地在进行思考。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是尝试一些很时髦的事情。”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这家伙就忽然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
八成是想歪了。
“难道……难道是……”
“?”
“难道是要和年轻女孩子搞爸爸活。”
“……”
再怎么也不会这样的吧。
“从以前我就觉得学姐粉波奇粉得很深沉,没想到真的有迈出这一步的那天。”
“话说,店长很喜欢那个叫后藤独的女孩吗,总感觉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错过了好多有趣的事情。”
“没办法啊,老抗天天就惦记着当你那个声优,就连波奇的学园祭都没来。”
“也没人邀请我去啊。”
“没人吗?”
柚木抗摇摇头。
“没人啊。”
“那确实挺可惜的了,下次有好玩的事情我来带老抗一起,我给你说,当时可有意思了,波奇演出完,气氛很热烈,想要模仿向后倒去被大伙接住的场景,然后啪叽一下,摔地上了。”
“听起来确实好玩。”
远处,伊地知星歌停下脚步,把肩上的包往下放了一点,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什么东西。
柚木抗的目光被那个动作吸引了过去。
广井也察觉到了异样,眯起眼睛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伊地知星歌掏出了一台相机。
不是手机,是一台相机,看起来很精致的那种,她把它举起来,对准某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调整角度。
“她……她该不会是要偷拍吧?”
柚木抗没有说话。
偷拍已经来到犯罪的领域了,但是他并不认为“繁星”展演厅的老板,有过接触的伊地知星歌会是偷拍犯。
广井就远没有他这么坐得住,大概是因为和伊地知星歌关系很好吧。
她直起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那边冲了过去。
柚木抗犹豫了一下,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大概两到三步的距离。
等他们靠近,伊地知星歌正蹲在花坛边,相机被她放在脚边,双手捧着什么东西,正对着什么嘟嘟囔囔地说着。
“来来来,小潘潘看这边,看这边……对,就这样,别动别动……小彭彭你也是,歪了歪了,稍微往左一点……对,非常好,就这样保持……”
“那个,学姐?”
“……”
“你是在做什么呢?”
伊地知星歌回头。
一只手里是一个白色的兔子玩偶,另一只手里则是一个黑白的熊猫玩偶。
该说不愧是虹夏她姐伊地知星歌吗,被撞破的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杀意涌起,想要灭口。
当然,往好的方向想,大概只是打算攻击广井让她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而已。
“我要杀了你!”
面对自己学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咆哮,广井闭上了眼睛。
但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到来,反而在疑惑后重新看见的视野内,看见了一个男人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啊,柚木也在啊。”
“店长下午好。”
“柚木君下午好。”
常见的寒暄后,柚木抗很小声很小声地对旁边的广井吐槽:
‘我怀疑我要是不在的话,店长可能要对你进行灭口。’
‘好吓人啊,学姐。’
‘没办法啊,这种事情被人家撞见了。’
回头,伊地知星歌正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这边的两人提议。
“找个地方坐,我们聊聊。”
随后的咖啡店里。
卡座靠窗,阳光从玻璃照进来,伊地知星歌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金色的发丝在耳后别着,露出耳垂上那枚造型别致的耳钉,灰色的墨镜摘下来了,放在桌上,手边是那个装了兔子和熊猫玩偶的纸袋。
广井缩在他的身后,紫发的小脑袋不时从他肩头探出去,再被对面的伊地知星歌瞪了一眼后,又缩回来,
“玩偶活?”
“嗯嗯。”
“玩偶活是指和毛绒玩具一起拍照片吗?”
“是啊,在网上也经常看到不是吗……”
“可是店长你都这个年……”
话到一半,伊地知星歌把手放在广井头上。
“痛痛,我的头我的头……”
出于求生欲,广井当即改口。
“店长的玩偶好可爱啊。”
“还用你说。”
伊地知星歌放开了广井。
柚木抗岔开话题:
“说起来,伊莱莎也经常拍这种照片呢。”
“我也想试试就这么做了,正好我家里也有虹夏小时候喜欢抱着睡觉的毛绒玩具,一开始就觉得超级好玩。”
聊着聊着对方还跟炫耀一样提到了自己开的社交账号。
搜索一看,是一个叫做“小潘潘和小彭彭的散步日记”的东西。
柚木抗和广井对视一眼。
‘怎么办?’
‘夸她啊,店长很强的,不想遭到灭口还是懂事点。’
“咳咳,话说这个社交账号粉丝数还不少呢?”
“是啊,我试着发了一下,没想到还挺受欢迎的,我的孩子有很多人称赞和喜欢,就忍不住想多发一点给别人看了。”
“如果出门做玩偶活的话,我也有在做哦。”
“广井你也有?”
“嗯,是老抗送给我的这家伙。”
广井掏出那天他在抓娃娃机前送给她的鬼杀君。
看上去很得意,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得意什么。
“很方便哦,在路边睡觉时还能当枕头用。”
“那并不是在做玩偶活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伊地知星歌和广井菊里聊了起来。
伊地知星歌店长聊起她的“小潘潘”和“小彭彭”的时候,语气会不自觉地变得柔软,那种柔软和她平时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大到柚木抗有时候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确认一下这个正在用撒娇的声音和一只兔子玩偶对话的人真的是那个伊地知星歌。
广井则是在和伊地知星歌探讨鬼杀君的用法,在路边睡觉的时候当枕头只是她开发的众多用法之一,对此,柚木抗的评价是,能不能正常一点,不要在路边睡觉。
两个人越聊越起劲,几乎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也不在意。
靠在椅背上,喝着他的可乐。
冰块在杯子里发出轻轻碰撞的声音,吸管被他咬扁了一截,他看着窗外,阳光又亮了一些,云层裂开的那道缝隙变大了,更多的光从那里漏下来,落在街道上,落在这边的两人脸上。
行道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响,有几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打着旋,在地面上滑了一小段路才停下来,又被下一阵风推着继续往前滑。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咖啡店里面。
之后,这两个家伙又一起出店去给玩偶拍照。
柚木抗发起吐槽:
“话说,为什么连我也要跟过来啊?”
“老抗这么久没见到菊里真的忍心不再和菊里多聊聊天讲讲话吗?”
“忍心。”
“唔。”
放下可乐杯,他正想说什么,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转过头。
一只猫从这边给玩偶拍照的花坛后面跳出来。
灰色的,毛茸茸,尾巴翘得高高的,毛发很不错,只比他家小箱差点。
它看了她们一眼,然后低下头,叼起熊猫。
动作很快,兔子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停在伊地知星歌脚边。
熊猫玩偶被那只灰猫叼在嘴里,四条腿垂下来,在空中晃荡,猫跳下花坛,很快便沿着路边跑走了。
柚木抗和广井她们一起去追。
三个人追着那只灰色的猫,跑过一条街,好不容易才截停了猫咪,从猫咪嘴里拿回来的玩偶却破了个口子。
左耳破了。
白色的棉花从破口处露出来,摸着玩偶破损处的伊地知星歌的心情一下变得很沮丧。
因为这只猫的出现实在有些不凑巧,她开始往奇怪的地方开始联想。
“神明是不是在说什么了啊,赶紧别玩玩偶了之类的,三十多岁的大人了还抱着毛绒玩具睡觉什么的实在太奇怪了是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
柚木抗插嘴。
“老抗……你就不能看一点气氛吗?”
“很遗憾哦,我从来都不读气氛的,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男人伸出手。
“有针线吗?或者你们知道附近哪里有可以搞到针线的地方吗?”
“……”
广井和伊地知星歌一起摇头。
柚木抗捂脸。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一点女子力技能都没点的家伙。”
他叹了口气,转身。
“等着。”
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个针线包。
很便宜的那种,只要五百日元,里面有几根针和几小卷线,只有常见的颜色,白色黑色还有红色。
他回到花坛边,在伊地知星歌面前蹲下来,从她手里接过熊猫,把兔子和熊猫并排放在旁边的花坛上。
开始穿针引线,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只是用来修补却已足够,手指在白色的棉花和黑色的布料间穿梭,一进一出,把那个破口一点一点地缝合起来。
用白色的线,在缝合的地方打了一个小小的结,剪断,把多出来的线头藏进布料下面,抚平,左耳上只剩一道浅浅的痕迹,简单处理下,征得同意后,就变成了熊猫的装饰。
把熊猫翻过来,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破口,然后便将熊猫递还给眼前的伊地知星歌。
收获了那个平常总是不苟言笑看上去很酷的“繁星”展演厅店长的真诚感谢,话说,趁此良机,他提出摸一下呆毛的请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算了,优先规避风险的话,最好还是去拜托那个一看就很好说话的叫虹夏的女孩子。
“虽然三十多岁的大人玩玩偶真的很奇怪,但即使变得奇怪,也不要丢掉个性啊,人一旦丢掉独属于自己的个性,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我记得那个叫凉的贝斯手是这么说的。”
“老抗居然难得没有自己编,而是引用别人的话呢。”
“毕竟我也觉得说的确实不错。”
“不过话说回来,老抗居然还会针线活,好厉害!”
“你以为是谁当年总是弄坏演出服啊?”
没好气地敲了敲眼前人的小脑袋。
女孩也只是笑着摸了摸被他敲中的地方。
“我还以为是桃香或者阳乃给补的。”
“阳乃的意见从来都是与其补,不如买新的,至于河原木,不提也罢。”
“你这样一说反而让人好奇了,老抗。”
“……”
该怎么说才好呢,说那个时候的河原木,不仅会换装水手服,死库水,OL装,全无后来稍微暴露些的衣服都不愿意穿的保守倾向,甚至会把你弄破的演出服套自己身上来诱惑我?
还是算了吧。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到头来,谁都没有先表白,被逼到绝路上的表白还被当做是施舍给打了一巴掌,他简直比窦娥都冤。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一股会觉得有些熟悉的味道入鼻,仁菜身上是很淡很淡的清香,丰川小姐要浓烈些,类似樱花的气味,河原木经典泡芙奶油味,某广井酒味,阳乃与雪乃的味道相近,排除掉这些,剩下的答案只有……
抬起头,长发及腰,呆毛醒目,笑容俏皮可爱。
“好巧啊,我来找星歌的,柚木老师居然也在。”
🔑第二百四十二章 想看我的女仆装吗【1/5】
很难说是幸运还是不幸,柚木抗活到现在遇见过很多女孩子,因缘纠葛,纠缠不清。
在这之中,安和昴,也就是昴小姐,气质也可以说是最独特的那一档。
有时古灵精怪,有时稳重大方,还有时……表现得欲望很强,同样是戴着面具,阳乃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的女孩子,昴小姐却可以说是他最无法理解的那一个。
到现在,他都不理解,为何会青睐于他,又为何,会给他一拳,按理说,他最想发动物理攻击打到跪地求饶或者“打”到跪地求饶的该是雪乃她姐,毕竟丰川小姐故意引诱才如此表现,阳乃是真的行为上就很欠,但向来懂得柿子得挑软的捏道理的某人,觉得自己给昴小姐一拳的成功概率更大。
心底的念头归心底,至少只是想想并不会有错,面对突然而至的昴小姐,他还是表现得很客气有礼。
“和伊地知店长约好了的,昴小姐也是来做玩偶活的吗?”
“正是如此。”
黑长直的美人双手合十,笑嘻嘻地点头。
“昴小姐也带了玩偶?”
“然也。”
如此说着,少女从身后掏出一个巨大的玩偶,其实身为声优的柚木抗第一眼也认不出来这神态和自己有那么两分相似的玩偶是什么,但看到玩偶手上那个账本一样的小道具后一下子就了然了。
阿卡特利,通过做假账,火龙烧仓,火烧钦差等方式积累资源起兵反抗腐朽帝国的账房先生,或者说,会计,出自《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是一部哪怕亲自赋予其声音后依然让柚木抗对这角色感到离谱的作品。
“话说,昴小姐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明明是小阿卡特利的声优,居然没能认出来,真是失职呢,柚木老师,我用的可是剧里的阿卡特利的说话方式。”
“剧里的这种说话方式也只有面对帝国派来的查账官员的时候才会用到吧。”
窗外人流如织,刚好是休息日的午后,正当来了点兴致的柚木抗刚想和明显也看过《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的昴小姐吐槽下那些配音时让他哭笑不得的剧情,广井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伴随哐的一声,紫色麻花辫的笨蛋,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柚木抗出手扶好后,这家伙默默插到了他和昴小姐中间。
“老抗老抗,这个超级好看只比阳乃差了一点的女孩子是谁啊,你们一副很熟的样子?”
“……”
也不见得就比阳乃差吧,看着眼前保持微笑的女孩,柚木抗第一反应居然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吐槽,第二反应才是广井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这话不管是河原木说还是阳乃说都很合理,偏偏放到广井头上,就有种是不是受了什么人指使的怀疑。
在他还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昴小姐已经落落大方相当得体地主动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初次见面,我是安和昴,是柚木老师相当要好的朋友,你说的阳乃也一定是个非常不得了的美人吧,都怪柚木老师没有介绍给我,有机会的话,就拜托你帮我介绍好了,柚木老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先让我们成为朋友吧。”
无可挑剔的仪态,恰到好处的微笑,以及那明显是演出来的但是看上去跟真的一样的善意放出,昴小姐的面具又进化了呢。
有些不知所措,更是感觉自己落了下乘的广井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
‘怎么办,老抗?’
‘关我什么事啊,明明是你自己要挑衅的。’
眼神简单交错,在注意到他没有替她解围的打算后,广井的表情变得委屈巴巴。
‘你变了老抗。’
‘我哪里变了?’
‘以前不管我惹出什么麻烦,你都会帮我收拾的。’
‘就是因为你总这样,才没有长进啊。’
柚木抗叹了口气,把头转向那边一副要看自己笑话表情的伊地知店长。
“不是要做玩偶活吗?”
“我觉得柚木这边更有意思一点。”
想了想广井一开始的说辞,柚木抗准备利用起来。
“其实吧,虹夏最近有拜托我观察下伊地知店长的动向。”
“柚木什么时候和我妹妹走得那么近的?”
结果店长的表情一下变得危险起来,看样子,比起先前被广井撞破做玩偶活时展露的灭口欲望更甚。
“虹夏还对你说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直接叫虹夏名字的,你应该没有丧心病狂到对女高中生出手的地步吧,从我那个年代起就和自己乐队成员绯闻不断的柚木人渣……”
“等等。”
“?”
“我和店长不是一个年代的吧,店长毕竟比我大那么多。”
多少沾点妹控的伊地知星歌在听到他关于年龄的声明过后露出了更加“友善”的笑容。
“想好遗言了吗?”
“这个进度是不是不太对。”
“哪里不对?”
“按照正常的故事发展逻辑,接下来应该是我开口为自己辩解,伊地知店长你油盐不进,一通打闹过后,最后发现我和虹夏其实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我的小命保住了,伊地知店长对妹妹的担心也打消了,不分青红皂白地做出判断,是极其容易造成冤假错案的啊。”
“宁错杀,不放过。”
“那我想一下遗言吧。”
在伊地知店长不断向他逼近,感觉今天此事不能善了了,断无坐以待毙的道理打算要么跑路要么反抗的柚木抗迟疑的之间,昴小姐及时发出了笑声替他解围。
这女孩就是如此为他人着想,如果能再多考虑考虑自己,便当算是最伟大的性格。
当然,得去掉攻击他腹部的一面。
“好有意思啊,柚木老师和星歌。”
“小昴觉得是……是这样的吗?”
匪夷所思,骇人听闻,在柚木抗所认识的众多乐队人里,当年也可以说是最摇滚的一档后来才从良开店的伊地知星歌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点害羞的表情。
更准确的说,像是粉丝见到偶像时的那种反应。
让人怀念,当初的丰川小姐看他打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后来基本就只有想把他吃掉的表情了。
能让伊地知店长露出这样的表情,必然是在她所向往的领域上颇有建树,应该不是音乐,伊地知店长已经不再追逐音乐梦想转为支持音乐人们活动了,昴小姐的水平他也知道,有河原木加成的“有刺无刺”现在的人气也就比“结束乐队”好点。
去掉所有可能的选项,剩下那个,哪怕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昴小姐很会做玩偶活?”
“听上去怪怪的,容易和其他活动弄混呢,不过确实有很多人喜欢我拍的‘阿卡特利’呢。”
昴小姐有些小得意地掏出手机,他和广井都凑了过去,上面是一个玩偶小剧场的栏目。
关注人数竟然还不少,有许多留言都是说声音好听,剧情有趣。
“同网站在这种小众赛道订阅数能压我一头的只有推荐本子的‘本子仙人’了呢。”
“本子仙人,那是什么?”
广井有些疑惑。
“没听说过,这年头推荐本子也能当仙人了吗,好奇怪啊,这个世界。”
“‘本子仙人’可是‘柏木英理’老师的死对头,‘柏木英理’老师的大作有不少都是在和‘本子仙人’网上对线的时候得到的灵感。”
“‘柏木英理’倒是有用……听说过。”
你刚刚是想说用吧,你刚刚一定是想说用吧……
还有,英梨梨老师画画的灵感居然是从和他网上吵架得来的,这个观点连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吧,如果英梨梨老师知道他就是“本子仙人”,在网上吵架吵输以后,把他画到画里泄愤,还挺合理的,这样就能解释男声优在她笔下所遭到的被各种各样的女孩子欺负吃掉的虐待了。
最过分的时候,一天要被三对姐妹轮骑。
但英梨梨老师并不知道,只能说,英梨梨老师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好了,关于玩偶活的话题就到这里。”
昴小姐放下手机。
有些歉意地看向明显很期待的伊地知星歌。
“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做玩偶活的吗,小昴?”
“那个啊,只能下次了,因为偶遇到了柚木老师。”
“我?”
“对,因为看见柚木老师,我想起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
“对,更重要的事情。”
黑长直的女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已经证明药物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剩下的道路只有迎难而上的正面强攻了。
是柚木老师不好哦,害我裤袜都有些黏住。
“有什么是我需要帮忙的吗?”
“嗯嗯,而且在我认识的人里,只有柚木老师能帮。”
“诶,只有我能帮吗?”
“毕竟柚木老师很厉害呢。”
“这样啊,说得怪不好意思的,我这么厉害吗?”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女孩好像收到了什么短信,打开手机,有意无意地说道。
“仁菜今天没来乐队训练呢,说是感冒了。”
“那、那个啊,仁菜的确感冒了,我昨天才去照看过她,烧已经退了,暂时也不需要探望,麻烦昴小姐给河原木她们说一声。”
“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告诉桃香的。”
将莫名变得有些慌张的男人的反应收在眼底,大概知道如此表现的缘由。
毕竟去探望的话,罪魁祸首所做的事情可能就遮掩不住了呢。
感冒可能导致下不了床,其他的事情,也一样可能导致下不了床。
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呢,不过也可能不是柚木老师的错,而是仁仁菜的错呢,反正是我的话,一定比仁仁菜经造得多了。
昴只是看上去冷淡哦,真的只是看上去冷淡哦。
“所以,到底是什么忙?”
“柚木老师,想看我的女仆装吗?”
以问答问,这让柚木抗感觉有些不妙。
虽然女孩歪着脑袋,眉眼弯弯地笑着问他想不想看她的女仆装这一幕很有杀伤力,但是已经有另一个女人用类似的骗局把他按在厕所墙上,问他,要再粗暴一点还是温柔一点了,吃一堑长一智,尽管他是想要相信昴小姐那日所说的和解与改正的。
但因为腹部挨过的那一拳的关系,昴小姐在他这里的信用分只比阳乃和丰川小姐要高一点,就连河原木的信用分都比他高一点,当然,不是因为河原木比昴小姐更值得信任,而是因为河原木色厉内茬,类泡芙而已。
顺便一提,信用分最高的是小日向。
刚要开口回绝,她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并当着广井的面。
“想看我的女仆装吗,‘喜欢看本’的柚木老师?”
🔑第二百四十三章 棒棒糖,好吃【2/5】
半个小时后,柚木抗被安和昴引到了一间没有装修完成的咖啡厅。
说是没有装修完成,倒不如说是刚开始装修不久。
墙壁只刷了一层底漆,灰白色的,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水泥的底色。天花板走线仍是裸露着的,几根电线从接线盒里垂下来,末端缠着绝缘胶布,地板倒是铺了,只是有几块边角翘起来,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看来还需要再处理一下。
窗户很大,占据了半面墙,阳光从那里涌入,在地板上铺开大片的暖金色。
能看到街道和远处的楼群,玻璃上还贴着装修公司的广告纸,边角已经卷起来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换好女仆装的昴小姐朝他走来,在他面前转悠了一圈。
黑色的打底,白色的围裙,裙摆边缘缀着细密的蕾丝。
裙摆之下是一双裹在白色丝袜里的腿,丝袜很薄,隐约可见本来的白皙,腿并拢时,大腿内侧挤出一道浅浅的缝,袜口卡在大腿中段,勒出一道细细的痕迹,被裙摆遮住一半,只是随着脚步若隐若现。
注意到他的目光偏转,少女有些得意。
黑发甩散,呆毛在头顶轻快地晃了一圈,然后站定,双手交叠在围裙前,歪着头看他。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为了增强代入感,要不我叫柚木老师一声‘主人’试试?”
“不要不要,算了吧。”
“诶,就算没怎么抱有期待,为什么还感觉柚木老师有些抗拒呢?”
“感觉会想起不太好的回忆。”
已经有更不得了的女孩子一边齁得超级大声一边喊他主人了。
其实站在身体的角度,并不能说是很糟糕的回忆,但他的确不愿意去进行回想,那会让他想起自己对不起仁菜的时光。
尽管已经选择了原谅,但是昴小姐毕竟有前科,说要找自己帮忙,还表现得相当可疑,如果不是不想自己“本子仙人”的身份被曝光当场社死,他也不想来的。
毕竟,一个平时看上去挺正经认真的小伙,私底下却是在互联网上疯狂向别人推荐本子还写测评的“本子仙人”,如果被传开了,柚木抗不觉得身边的朋友能接受得了。
仁菜无所谓,店长嘲笑他,小日向估计也早就猜到一点,丰川小姐和阳乃感觉知道后会变得更加兴奋,还会饶有兴致地想要尝试他推荐的本子里的方式方法,其他的,感觉都悬。
反正他带了广井,大不了一言不合把广井护至身前,万一昴小姐真有什么歹意,把广井丢出去拖延时间他趁机跑路也是可以的。
只是让打好了如意算盘的柚木抗有些绝望的是,广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在沙发另一头睡着了,鬼杀君放在她的肚子上,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身边的啤酒罐已经空了,歪倒在她腿边。
“好歹是来给人家帮忙,就算被拜托的是我,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倒头就睡啊。”
绝望的柚木抗问过昴小姐,给这家伙翻出一张小毯,盖上,避免着凉。
“好温柔啊,柚木老师。”
“抱歉啊,昴小姐,明明是来帮忙的,还要带这么一个累赘,之后我会尽力的。”
“那接下来的力气活就拜托了。”
“……嗯。”
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在昴小姐的指挥下,柚木抗开始搬运器材。
简单来说,就是昴小姐有个朋友要开店,他被抓住把柄拉来当壮丁了。
说是因为他有丰富的打工经验和在各展演厅积累的器械调试知识,倒也没有说错,不过有这经验和知识的还有一个,叫小日向美雏。
但这大概率属于是给人家打白工的,有没有工钱全看昴小姐良心,虽然昴小姐不可能真的白嫖他,他也不打算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就拖后辈下水。
搬了几张桌子,搬了几把椅子,又搬了几个箱子,柚木抗就开始流汗了。
最重的是那些音响器材,功放,调音台还有音箱,一个比一个沉,搬的时候不仅重还得小心翼翼。
搞到后面,他实在没忍住,把广井也轰起来一起帮忙了。
于是,这样的一幕出现了,广井穿着那件疑似得自志麻小姐的运动服,紫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沾了一点灰,鼻尖也蹭了一道黑,抱着一个比她半个人还大的音箱,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嘴里发出“嘿咻嘿咻”的用力声。
“老抗,这个放哪里?”
“那边。”
柚木抗指了指墙角。
昴小姐也没闲着,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记什么东西,不时也过来帮忙搬东西。
只是让柚木抗不太理解的是,之前觉得新奇穿一穿女仆装就算了,昴小姐怎么干活的时候也穿着啊。
女仆装最早出现于英国,以耐脏和耐用为设计理念,后来往奇怪的方向发生了演变,更多地成为了一种二次元属性,在如今的日本大街上,有许许多多的女仆咖啡厅,无数少女穿着各式各样的改良女仆装,对进门的客人说“欢迎回来,主人”。
虽然不清楚昴小姐的女仆装具体材质,但看这黑白短裙加白丝过膝袜就知道,好看,但不耐脏。
布线、接功放、调音轨,这些工作都很累人,因为并不是纯粹的体力活,而是精细脑力活和体力活的组合。
在征得昴小姐同意后,累坏了的柚木抗打算先就着现成的沙发睡一会,至于广井,早就躺那了。
说实话,干这么重的话,帮这么大的忙,要是昴小姐到时候不请他吃点好东西,他真要生气的。
“今天真的帮了大忙了,柚木老师,下次开业了一定要来,给柚木老师终身免单。”
“免单倒不用,我又不喜欢女仆咖啡厅。”
只是喜欢看女仆本而已。
日照西斜,窗外的天空从蓝莓酱的颜色变成了橘子酱的颜色,将最后一件器材调试完毕,柚木抗便把工具往工具箱里一丢,仰面倒在那张还挺软的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原本只是想稍微歇一会儿,但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拉,很沉,很暗,听不见声音。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隐约能听见吞咽声。
以为只是广井又在喝酒的柚木抗抬头,墙角的广井还是先前的姿势,鬼杀君被她抱在怀里,紫色的脑袋歪着,半张脸埋在鬼杀君的玩偶身躯里。
侧头,昴小姐蹲在他身边,很近。
女仆装的裙摆铺在地上,围裙的边角沾了灰,白色丝袜包裹的膝盖并拢着,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少女的脸上带着一种很满足的像是刚吃完什么好东西的表情。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嘴角的那一点湿润,嘴唇微微发红,比平时更红一些,结合醒来时听到的动静,这家伙,在偷吃。
这让柚木抗有些恼怒,他和广井都干了这么重的活了,怎么还有吃独食的啊。
“那个,昴小姐,是在吃什么?”
女孩的身体微微一颤,与他对视。
也许是独食真的好吃吧,昴小姐本就好看的眼睛在此刻更是明亮,带着一点满足,一点心虚,一点像是偷吃鱼干的小猫被当场抓住的可爱,无辜,又不太无辜。
她舔了舔下唇。
“棒棒糖哦。”
“棒棒糖?”
“嗯,棒棒糖。”
从兜里拿出一根没有拆封的棒棒糖,她补充道。
“这是第二根……第二口了呢。”
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正有些疑惑的男人刚要开始怀疑,她把糖举到他眼前,晃了晃,摸了摸,糖纸沙沙地响。
“柚木老师,要吗,棒棒糖,虽然肯定没我刚刚吃的那根好吃。”
她蹲在他面前,裙摆铺了一地,白丝包裹的腿并拢着,指尖还捏着那根棒棒糖柄,嘴唇上沾着薄薄的水光。
明明是在说糖,她却看着他。
“棒棒糖,好吃。”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宏大理想【3/5】
浑浑噩噩地和广井一起吃了昴小姐请的饭,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浑浑噩噩地做了一个把昴小姐抱起来提起来按墙上的梦。
与真实的昴小姐不同,梦里面的简直和丰川小姐有得一拼,甚至可能还要更加……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梦就是这样,折射出欲望和潜意识的地方,毕竟,之前梦见的小日向和千早同学还要更加的离谱,甚至是两个一起的。
主要问题在于,柚木抗并不觉得自己对昴小姐怀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可能是女仆装的昴小姐确实很好看很可爱吧,白天当他的面舔棒棒糖的动作可能也确实有些太……
当时昴小姐蹲在沙发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他吃棒棒糖。
呆毛在灯光下轻晃,女仆装的领口有些低,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和那道从领口延伸进去的阴影。
明明是他在吃她请的棒棒糖,她却当他的面回味起了上一根棒棒糖的味道。
先是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手指,动作很慢,然后把纸巾叠好放在一边,把手指举到眼前,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一下。
指缝间还残留着一点透明的湿痕,应该是剩下的糖浆。
她把指尖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指尖上绕了一圈,收回,嘴唇抿住,又张开。
只是很正常的吃根棒棒糖的动作,却硬是被她搞得像是在吃别的什么东西一样。
害得柚木抗又有些想去熊本找仁菜,但因为仁菜的战续问题,只能自己回家忍着。
总感觉在仁菜的战续问题得到解决前,他都没法得到满足了,除非去找丰川小姐……
但这样不就成了经典的寂寞难耐的人妻因为欲望没法解决而外遇吗,无非是性别互换了一下,柚木抗觉得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就在于理性和情感。
如果仅仅是为了在那种事情上取得欢愉,那和动物又有什么分别,他和仁菜是有爱的,这是摆出一副早晚他会落入她手的丰川小姐无法理解的地方。
他已经勘破了丰川小姐的伎俩,并且可以向值得信赖的小日向、雪乃等人求助,绝对绝对不会再失身了。
如此想着,柚木抗度过了一个有些难捱的晚上。
到底也不是没有往奇怪的方向去怀疑昴小姐昨日所吃的棒棒糖,但一来他当时没有什么感觉,正常人应该不至于被咬了都没有反应,二来,昨天下午那一觉确实不错,和他平常抱着小箱睡觉的感觉一样舒服。
睡得这么舒服,肯定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只是很正常地睡了个好觉,醒来撞见昴小姐在偷吃棒棒糖。
但就算可以通过逻辑和推理打消心底的疑虑和那奇怪的联想,可因为看见穿着女仆装的昴小姐可可爱爱地啃棒棒糖的模样而产生的杂念却不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
尽管尝试过自行解决,但由奢入俭难,已经有女朋友,还被阳乃和丰川小姐先后咬过的他,已经很难轻易得到满足,自己上手和丰川小姐一口一个主人叫着上手的感官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录音棚窗外的光倾斜进来,从金色褪成橙色。
今日份的柚木抗终于在长久的试音失利后回归正常的声优工作。
在被丰川小姐得手以后,感觉就像是奖励一样,获得了很多的试音机会,并且大多数也通过了,尽管并没有取得特别重量级的配音机会,但柚木抗已经很知足了。
并且他很清楚,只有在主动对丰川小姐出手以后,才会得到平常梦寐以求的机会。
这便是丰川小姐设计好的,一步一步,用身体,利益,捆绑理想事业,让他沉沦屈服,毕竟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一旦学会迈出第一步自己欺骗自己,之后的事情都是几乎注定的,毕竟丰川小姐又年轻又漂亮又有钱,叫起来还好听,心防稍有放松就会在各种意义上溃败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麦克风前,男人手握台本。
尽管手中便是台词本,但纯粹靠着努力积累起技巧和经验的他,并没又去看。
这一次的录制,他拿到的只是一个台词虽多,却便当得很早的角色。
作为故事,最开始的引路者。
屏幕上,给声优参考的只有简笔画一般的线条,但他却努力地去想象一个化作光点即将离开人世,努力装得开朗的男人。
“‘很多时候,我都以为我已经原谅了对方,却依然痛苦。’”
“‘那也许只是因为你忘记了原谅自己。’”
羊宫小姐手拿台本,站于另一侧。
“‘那你呢,为什么要装作这么洒脱的模样?’”
“‘不是我想洒脱,只是……已经无可奈何。’”
他带着笑意。
录音室里很安静,连耳机里的底噪都能听得很清楚。
也是由此,调动情感会很难很难,可由此调动的情感也绝不会被轻易打断。
“‘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在做着正确的事情,后来,当我带着战友的尸体,找到他的母亲,那位操劳了半辈子的母亲,说了一段我毕生难忘的话。’”
“‘……’”
“‘我的孩子,没有欠国家任何东西,我用二十年把他养大,今天,你们用两块木板,把他装起来还给我,然后说,这是他的荣誉。’”
“‘所以,你不再认为自己是正确,因为看到了战争的伤痛与苦难?’”
他摇摇头,攥着台本,声音变得沙哑。
其实他也不清楚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还能说这么多话,不过这类场景总是如此。
“‘我不是不再认为自己正确,只是不再那么看重正确,不再那么执着于此,无论如何,和平到来了,珍惜它。’”
“‘但你却看不到了。’”
“‘你还真不会说话。’”
他咳嗽几声,画面上的简笔人线条已经消散大半。
先是左臂,然后是半侧身体,台本上写着“化作光点,消散于天幕”,音响监督没有给他任何提示,他便自己加了一点东西,在咳嗽的间隙里加入了一次吸气,把“珍惜它”三个字放得很轻很平。
这里本该羊宫小姐带着哭腔来演绎的,不过柚木抗反倒觉得此处受制于情感没能哭出来的演绎有些味道,颇有几分弄拙成巧的意味。
送别引路者的时候,笑着是最好的礼物,没有人想在一片哭声中离去,如果实在笑不出来,那也不要哭泣吧。
毕竟按照故事的背景,人物就是为了不再看到别人的哭泣才这么努力,最后搭上的性命。
“‘课本上哪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在黑死病的肆虐下,宏大的理想已经不再能对抗虚无,但是渺小的选择却可以。把目光转向自己,是文艺复兴启蒙运动的萌芽。不要学我,多看看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吧,御言。’”
“‘可我眼前的却是一个为了宏大理想搭上性命的傻瓜。’”
“‘我只是……’”
他努力地去笑,然后话到一半,消散。
“‘不想再看到别人哭泣的样子了。’”
羊宫小姐终于在他领到便当后,带上了一点哭腔。
也许是被他的演技所牵引,又或者只是录制前自称这部作品读者的她真有那么几分独特的心得。
至少,最后这段带着嗔怪和幽怨与悲恸的独白,柚木抗觉得很好。
“‘那已经是很宏大的理想了啊,师傅。’”
🔑第二百四十五章 广播剧【4/5】
大多数结局并不圆满的故事就是这样,结尾总是要有人哭泣的。
所以柚木抗更喜欢大团圆的作品,只是也许是运气不好,他接到的配音角色感觉就没几个善终的,甚至就连第二部将要播出的《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阿卡特利在第一部结尾也是见证了友人、恋人、恩师的离去。
这一部同样如此,不过总算不是他来哭了,他演的是一个死得很快,最后台词没说完就领便当的角色。
负责哭的是羊宫小姐。
羊宫小姐这次哭的不错,哭腔来得不太整齐,断断续续,像是在追着什么人跑,一边跑一边把眼泪往袖子上蹭。
不是号啕大哭,是哽咽,然后她在属于御言的最后一段独白里,把那份哽咽压到了最低,只留下极细的一线,像是被风吹了很久还没断的蛛丝。
到这里为止,由他们饰演的配音结束。
柚木抗拿起台本看了眼,这是那个便当角色本来想絮絮叨叨地念出来却没能及时说出口的话语,在原作里是作为心声的,但在动画里只能剪掉了。
不过台本还是为了便于声优理解角色,把这一部分印上去了,尽管并不需要直接配音。
‘黄油现煎的面包胚,焦香爆汁的牛肉饼,还有那厚厚的芝士奶油包着爽口的腌黄瓜,这么大一个才只要一千円,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带你再去吃一次啊,御言。’
“还是个吃货啊。”
柚木抗摇摇头。
音响监督倒是相当满意地抬起头,朝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
羊宫小姐取下耳机,用手指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然后若无其事地翻过台本的下一页,明明配音已经结束了。
柚木抗把台本卷好塞进口袋,回到座位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已经不再那么冰的麦茶。
麦茶这东西就跟可乐一样,得是凉的才好喝。
喝着麦茶,他忽然觉得今天来录音是对的,不是因为工作顺利,而是因为配这个角色的时候,讲了大段大段关于放下,关于原谅自己,关于珍惜眼前人的台词。
角色在临死前终于想通了,他当然也可以。
不管昨晚的梦有多让人心情躁动,无论丰川小姐有多美丽动人,也不用去在意如果真的堕落沉沦会有何等荒淫的可享。
他还是那个会为了一个便当引路者的台词而提前三天背台词的声优,还是那个会在录音结束后给仁菜发一句“今晚想吃什么”的待婚人夫,这样就好。
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去做别人想自己做的事,重活一辈子,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电梯下到一楼,门开。
他走出去,推开大楼的玻璃门,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夜里的凉意和街道上混杂的各种气味,有便利店的关东煮,居酒屋的烤串,路边花坛的花香,还有一辆刚开过去的出租车排出的尾气。
他站在大楼门口,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星,云层很厚,只有最远处的天边还有一小片没有被遮住的深蓝色的像是被谁的指甲抠掉了一小块漆一样而露出的夜空。
他低下头,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准备朝车站的方向去。
刚走几步,袖子被人从后面拽住。
力道不重,只是轻轻地捏住了他袖口的布料,像怕他跑掉。
柚木抗被吓了一跳,回头,是羊宫小姐,很好,不是丰川小姐也不是阳乃,是作为正常人有常识讲道理的同行声优羊宫小姐。
“最近事业很红火嘛,跑这么快,柚木君。”
“比不得你啦,羊宫大前辈。”
“明明同一年出道的,居然直接就叫上前辈了?”
“以前总是说想混出头了当我前辈,现在真叫了反而要怪我生分是吧。”
羊宫小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青木果然说的没错,你比起前两年那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变得好多了,是因为终于接到主役了?”
“也许吧。”
“不过你这样连作品录制结束后的戒酒大会都不参加,是很容易被人家指责不读空气不守规矩的哦,虽然不是来强制带你参加戒酒大会的,但是你都叫我大前辈啦,还是有必要把这些东西传达给后辈君你的。”
“等等,戒酒大会?”
柚木抗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作品录制后的庆功宴他知道,酒会他也知道,但戒酒大会是什么东西?
“旨在拥抱健康的生活,将酒精集中销毁的活动啊。”
“冒昧问一句,销毁方式是?”
“口服。”
柚木抗捂脸。
“总感觉羊宫小姐讲话的方式有点像当年的我的方向发展演变了。”
“毕竟带坏了很多人了啊你,我还只是忍不住有点往你当初讲段子的方向靠,小日向已经整个人变得就一翻版小柚木君了,一提起音乐就整天‘前辈说’,‘前辈说’呀个不停。”
不是很想去讨论他把后辈的人生变得充满他的痕迹的话题,因为总是会觉得亏欠。
严格来说,谁也并不欠谁的,只是刚好互相能够理解彼此的两个人互相影响,可因为他总是喜欢说一些自己也半信不信的道理,仅仅因为觉得这样讲话很帅能提升格调就讲了,导致小日向往他的方向演变得更多了些。
比如他先前喝到的麦茶,本来是不喝麦茶的,受小日向影响也觉得可乐喝太多了的确不好才跟着学了自制麦茶的做法,不过他和仁菜都不是很会,喝的还是超市买的麦茶居多。
小日向倒是很热情地想把她做的麦茶分享给他,但仁菜拒绝了。
“说起来,柚木君最后的结局居然是死在战斗的路上了啊。”
“能不能不要把角色和声优混为一谈啊,照这么说,羊宫小姐还是最后都没能说出心里话就看着心上人死掉的残念角色呢。”
出乎意料的没接话茬,还以为要围绕剧情斗嘴个半天,羊宫小姐只是笑了笑。
“最后的那句台词,‘如果这条命还有用处,多少能帮到他人,那就尽管拿去吧’,真的挺帅的。”
“毕竟是只有台词部分相当厉害的作品。”
随口聊着剧情,柚木抗忽地想起,他和仁菜结婚,是不是可以邀请两个关系比较好的同行,小日向是肯定不敢请的了,羊宫小姐和青木小姐还是可以邀请的吧。
羊宫小姐姑且不论,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平时经常气他的青木看看,他果然是能比她先结婚的。
“对了,柚木君,刚刚配的那部作品,好像说是有广播剧哦。”
“广播剧?”
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他走在前面,她走在旁边。
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几缕,她伸手拢了拢,别到耳后。
“对,广播剧。”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过是胸部稍微大了一点【5/5】
翌日,晨光破晓,当柚木抗为了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的广播剧机会而期待着的时候,同一座城市的另一角,粉发的女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起床。
千早爱音最近很焦虑。
本来发现老大有女朋友了已经够难受的了,每天睡前都在纠结老大是不是一手的,他那个女朋友一看就很呆的模样,进度应该没那么快吧。
直到最近才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反正她是和老大约好了的,长大以后就可以喜欢老大,她是第一个喜欢上老大的就行了,何况在达成约定之前,可能会出现一些小的挫折和磨难也是很正常的,童话里的骑士为了从恶龙爪下救出公主都要经历长途跋涉和艰苦战斗呢。
何况是千早爱音跨越重重坏女人的阻拦和老大最后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故事呢?
故事的结局最后一定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只要真心喜欢老大也被老大真心喜欢就好了,美雏姐又跳出来了,在现代一夫一妻制的社会里,她的思想观念还没有超前到和其他女人一起共享老大。
老大又不是东西,怎么能说一起就一起呢,说分享就分享呢,别的都不说了,就说她最关心的部分,难道要她每天晚上和美雏姐去抢吗?
美雏姐屁股那么大,无关紧要的地方也很大,占地面积都比她多,真抢起来的话大概率直接把她挤下床了,一想到被挤下床只能看着美雏姐独享老大的画面就有种是可忍孰不能忍的生气感。
擅长自我说服的千早爱音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工作,终于决定暂时接受按照小日向美雏的计划走,可能会出现的要和小日向美雏一起的情况。
这都只是虚与委蛇而已,这都不过只是暂时的隐忍和蛰伏,隐忍,爱音,隐忍,你可以的,等她抓住破绽,把美雏姐打败,就可以一个人独占老大了!
到时候她要早上和老大睡觉,中午被老大抱着睡觉,晚上和老大激烈地睡觉,周一到周六,都和老大睡觉,只有周末,才看美雏姐可怜,允许她来旁观她和老大睡觉。
幻想出来的结局很美好,全靠这样的想象来支撑自己面对喜欢的人已经有女朋友,自己想要出线还得先和美雏姐一起努力的残酷现实,本来还可以靠着美雏姐想出来的馊主意提前啃两口老大,现在好了,药不起作用了,当时因为害羞没有啃到的地方现在也啃不到了。
总之,千早爱音很焦虑。
感觉再这样发展下去,老大和他那个呆呆的女友睡完觉了,还没有轮到她,老大和最近已经开始往奇怪的方向演变的雪乃睡上觉了,依然没有轮到她,如果老大和只是无关紧要的地方很大的美雏姐睡上觉了都没轮到她的话,她可能真的要破防。
可恶的丰川祥子从她这里套取到情报后就失联了,最后多半也没和老大睡上觉。
粉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像一面铺开的绸缎,几缕垂到床沿,被子的边缘被蹬到了床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光着的脚,脚趾圆润,粉粉的很可爱。
其实不光是头发和脚,她全身上下其实都粉粉的,只是因为某个老大不识趣,所以到现在都没能享受得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生了一会闷气,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来到镜前,她把头发扎成老大喜欢的双马尾看了看后又重新梳回长发,垂在肩侧,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明明就是很可爱很好看啊,只是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比起美雏姐差了那么一点,为什么老大就一点都不心动呢?”
明明看本子学了那么多有用的知识,结果却迟迟没能为老大用上。
她的目光从自己的锁骨往下移,落在那段从胸口到腰身的曲线上,停顿了那么一瞬,然后果断移开。
门铃在此刻响起。
美雏姐说好今天要来拜访她,但她并不觉得美雏姐能在药物失效的情况下想到什么可行的办法。
感觉就连雪乃都在暗地里进行着什么行之有效的计划,她缺还在原地踏步,莫非连她身为成熟女性的魅力也没法打动老大么?
白天不过是正常的姐妹聚会该有的事项,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近况上的闲聊,互相关心一下,聊天打闹,如果是以前,千早爱音会觉得和她敬爱的美雏姐之间的聚会很有意思很重要很好玩。
但现在美雏姐都变情敌了,自然不会像从前那样获得她的敬爱了。
如果最后胜利的是她,能让美雏姐摸一摸咬一口老大,都是念及姐妹情谊的结果了。
比起那些无聊的女孩子话题,她其实更想探讨一些有意义的,比如在药物失效后要怎么才能睡到老大这种关键性问题,但美雏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进入正题。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她们来到阳台。
阳台不大,大概只能放得下两把折叠椅和一个小圆桌的那种大小。
栏杆是铁制的,刷了白漆,千早爱音在小圆桌上摆了两杯茶,是超市买的茶包,如果是老大来的话,山竹味可乐,青柠味可乐,草莓味可乐,樱桃味可乐,应有尽有一应俱全,但来的是美雏姐,就只有茶包了。
不过美雏姐看上去也不怎么在乎这些。
“你知道吗,爱音,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被称作永恒的美,头顶的天空便是最好的证据。”
“……”
“也许每个人对美的看法都不相同,甚至可能语言都不通,但看着头顶的天空,都能领略到一样的壮阔。”
“……”
“人类的一生很短很短,总要为一些很无聊的事情而奔波。哪怕只是看上去不起眼的东西,也不妨碍我们去为它感动,毕竟,人的生命如果失去了名为感动的感动,就会失去色彩。”
终于忍不下去的她出口打断美雏姐那酷似老大的台词吟诵,如果是老大的话,她肯定会认真听完的,但现在心里有事的她实在听不下去。
“那美雏姐,我猜现在你最希望和你一起看星星的哪个人,一定和我想着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小日向美雏愣了一下,看着女孩眼底那不加掩饰的欲望,有些愕然。
小爱音已经彻底不复小时候所见的那般可爱,小时候的爱音是那种让人想捏脸的软软的圆圆的像是一颗糯米团子的小孩,说话奶声奶气的,走路的时候会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起脸来喊“美雏姐姐”。
长大后不仅成为和她抢前辈的糟糕的女孩子,甚至感觉自从遭到了什么刺激后,对前辈的觊觎之心更是懒得掩盖,原本脸皮很薄的小爱音在彻底不装自暴自弃后感觉变得相当危险。
“美雏姐啊,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老大和老大睡觉啊?”
“……”
想说的话噎在喉咙里。
未免也太直白粗俗了一点。
“那个,这样说会不会有些太直接?”
“难道美雏姐不想和老大睡觉吗?”
“我……”
千早爱音拍桌而起。
已经够了,进攻性不足的美雏姐不足与谋。
她现在肯定还想着再等等,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才动手,或者等老大进入她的主场地图千叶老家之类的地方再说。
殊不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万无一失再开始的筹谋。
不过是胸壁稍微比她大了那么一点,就觉得自己最后一定能睡到老大,但是先睡到和后睡到是不一样的,看上去后睡到的可以得到老大更温柔的疼爱,但是这样的话,也失去了和老大一起从生疏变得互相了解的重要过程。
“不过是胸部稍微比我大了一点,不要给我太……”
话到一半,美雏姐也站了起来。
只是很自然地坐久了,想要伸个懒腰,刚好撞上她想要呵斥。
正因靠的很近,所以,这一伸懒腰,这一回头,才能看的无比清楚,那只比她“稍微”大了一点的蜜瓜包。
长发从肩侧滑落,垂在胸前,身体往后仰,已经是无需赘述多言的大小,根据她从本子上学到的知识,如果是在被老大开发以后,甚至可能会变得更大。
“怎么了,爱音?”
她看了她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只是稍微大了一点.jpg
🔑第二百四十七章 想和你一起睡觉【5K】
细雨,晚风,今晚的柚木宅集齐了适合入眠的两大要素。
听着雨声入眠,坐闻晚风叩窗,如果能在睡前来上一把紧张刺激的牌局,动用“大宇宙”、“技能抽取”等魂卡把对面打爆再安然入睡,就是柚木抗理想中的睡前活动了。
但,造化弄人,男人蹲在那个本该归属自己此刻却躺着别人的床前,手里拿着本小说。
粉发的女孩躺在那里,可可爱爱,追问着睡前故事的后续。
“后来呢,后来呢,老大,骑士的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翻看着手中的读本,男人轻声地讲述。
“后来骑士跨越了很长很长的旅程,终于回到了一开始出发的地方,刚好那个世界再一次遭遇到了危机,于是,最开始与他结缘的那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子站在晴空塔下问他,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才回来的吗,不被选定的英雄。”
“哇哦,听上去很帅呢。”
“但骑士摇了摇头,‘并不是为了拯救世界那么困难的事情,就只是……为了你而已。’”
这一卷的故事到这里结束,明明是听个睡前故事,粉发的女孩反倒来了精神,追问着后续,脸上洋溢着对这种死生契阔的爱情的向往。
“好浪漫啊,最后,他们一定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吧?”
“……”
还是不要告诉她最后骑士凄惨地死去,女孩子守在他留下的雕像前等了他一辈子吧。
前天的配音便是这段故事的终末,那个引路人的角色还怪有人气的,以至于作者后来追加了这么一本可以说是外传的故事。
不过柚木抗并不喜欢这种为结局已经注定的角色再添笔墨加以颜色的行为,那相当于把同样的悲剧再讲一遍。
他不喜欢悲剧。
收起小说,他带着一点希冀地看向女孩。
这个霸占了自己的床还要他给她讲睡前故事,要不是足够可爱早被他赶出去的家伙。
“睡前故事也讲完了,该睡觉了吧,爱音?”
“我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愿望,老大。”
“你说,你说。”
估计只是想再听一个故事或者来杯睡前牛奶之类的吧,柚木抗如此想着,没太放在心上,但女孩却坐了起来。
当他的面。
其实并不能被称作美好和有料,但是确实可爱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她朝他伸出手。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老大。”
不由分说的,他被她拉上了床。
在被那粉粉的很可爱的小脸凑上来,感受到那暖暖的软软的体温,被压在身下看着她有些害羞地扑上来之前,心底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我到底为什么要放她进来。
……
…
将时间的指针拨回到白天。
柚木抗的生活和大多数人都一样,平淡,无趣,日复一日,区别大概只在于他有一个很爱他他很爱的女友,彼此相拥着取暖的温度足以融化琐碎而寡淡的日常。
也是因此,本该算作世所罕见天赐良机级别的艳遇,丰川小姐所怀揣的那份心意,反而让他感到痛苦。
阳乃好歹还怕被他讨厌,丰川小姐整个就一如果敢不喜欢我,就做到喜欢上为止的样子。
也是最近,丰川小姐大概是终于觉得每次都让他被药物驱使相合于她终究是缺乏情趣,当然也可能是身体吃不消了,毕竟每次都叫得挺可爱的,开始渴望更进一步的关系,希望他能主动地对她出手,暂时没对他做什么。
不然柚木抗真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一边被迫和丰川小姐偷情,一边还要照顾仁菜的话。
在丰川小姐终于消停了那么一点的这段时日,柚木抗总算取回了平静日常的一角。
大概是丰川小姐造成的心理阴影,比起和河原木、阳乃这种心怀不轨的熟人相处,他觉得小智、鲁帕小姐、雪乃还有千早同学更加让人觉得安心。
起码,妹妹们不会想着上他,单纯到可能连恋爱都不明白的千早同学更是可爱到看着都能感觉到疗愈。
他要是再惨一点,感觉都能去写本半自传的轻小说了,就叫《明明有女朋友了,身边的女孩子却都想上我》。
千叶区的书店还是那个鬼样子,要说完全经营不善滑向倒闭深渊不至于,要说有很多客人生意兴隆也不太现实,和人生一样,凑合着能过下去就行。
穿着店员的制服,整理着书架,看了一眼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又忍不住瞅了瞅那个撅着嘴时不时偷瞄自己,满脸写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的粉发女孩。
尽管并不是自己的错,肯定不是他惹千早同学生气的,但看到这样的千早同学,已经娴熟于上班划水摸鱼的男人还是忍不住上前问询。
“怎么了,爱音,谁惹你生气了?”
“美雏姐。”
“说起来,上次就见你们吵架,这都两次了吧,以前不是听你说小日向是你最喜欢的表姐的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女孩哼了一声。
反正店里一时没有客人,今天店长不在,店里他是老大,他说了算,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于是男人跑到员工休息室便把作为员工福利的糕点拿了两块出来,再接了一杯可乐一杯果汁,准备直接带着看上去不太开心的千早同学一起划水。
得亏店长不在,不然他就是当着店长的面这么干了,少不了要和店长拌两句嘴再把他气个半死。
笑着把果汁递给千早同学,到底是身为一流声优的柚木抗切换了一副更偏向邻家大哥哥形象的声线。
“不要轻易地就说这种气话,毕竟是那么要好的姐姐和妹妹。”
“可是,可是……”
“之前那次是因为要分什么东西而吵的架吧,我还见你叠小日向身上了,不会还是之前的那档子事吧。”
“也不算。”
“解决了?”
“我勉强可以接受和美雏姐一起,反正小时候也经常和美雏姐抱着一起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千早同学在看他。
但多少还是希望后辈能和自己喜欢的表妹处好关系的柚木抗没太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听到当初导致姐妹吵架甚至动手的矛盾解决,他还是有些高兴的。
“就是这样呀,好东西要分享,不能因为争抢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伤了姐妹和气。”
“但是美雏姐搞砸了。”
“?”
“本来可以慢慢一起分的,我也同意轮流来,反正能分到的量也不少。可是因为美雏姐搞砸了,暂时分不到了。”
从很早之前,柚木抗就有种预感,大概就算去问,小日向与千早同学也不会告诉他,她们所争抢之物是什么。
但现在听千早同学这么一说,他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家产或者钱之类的东西,财帛动人心,尽管小日向和千早同学都是很善良的女孩子,可是谁也无法保证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就一定能坚守本心。
毕竟不是阳乃和雪乃这对姐妹涉及到的抢男人的这种无法调和的矛盾,只是钱的话,只要有一个公允服众的分配方式,就还好。
陷入自己的思维定式的柚木抗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完全不会想到的是,如果小日向在这里,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想法,然后会笑着叫他前辈,告诉他要抢的确实是很巨大的东西,不过不是钱啦。
“要不要考虑采用公证的方式呢?”
“公证?”
“对,公证。”
“可是要怎么公证啊,本来就不好分。”
“分成几份不就好了。”
“分、分成几份?!”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千早同学在听到他这话以后变得相当动摇。
“这可不能分啊!而且分掉以后,就没有原本的功能了。”
那应该不是钱,而是别的什么。
可能是具备某种功能性的资产吧,车子,房子,或者干脆就是他这个大人想多了,单纯就是姐妹俩都心仪的玩具之类的东西,不过反正千早同学也不是很愿意告诉他,柚木抗也不想再继续猜哑谜。
当即选择从其他的角度安慰有些闷闷不乐,还因为他刚刚那一句“分成几份不就好了”给吓到的千早同学。
“所以,千早同学是因为和小日向闹矛盾了而不高兴?”
“不是,都是美雏姐的错,她自己都吃上了,害我没吃上!”
“那是因为什么而不高兴呢?”
“如果我说出来的话,老大不会笑话我吧……”
女孩低下头,看上去有些紧张。
因为看上去实在太可爱的关系,有些没忍住,柚木抗伸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尽管心智可能比较单纯,但直接摸头还是有些过于亲近,柚木抗很清楚这一点,但还是没忍住。
克制如他,只是摸了一下头而已,换成别人,处在他这个立场,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要哄骗千早同学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你都喊我老大了,既然是你的老大,肯定不会笑话你的啊。”
“那我就直说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认真,好像他的回答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一样,直接能够决定什么。
不过就像柚木抗总是愿意去幻想阳乃离了他也能正常生活一样,他也始终觉得这种主观性的问题应该交由本人决定。
“老大,胸部是不是对女孩子来说非常重要的部位啊?”
“……爱音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因为比起我的话,美雏姐的,可能稍微有些大。”
应该不只是稍微吧。
不过这个时候出声纠正,千早同学肯定会急眼,不是所有人都是小日向,会无条件地陪他漫才吐槽。
大家都说外貌不重要外貌不重要,有钱有势以后还是会找个年轻的十八岁的好看的懂自己的,世俗的评价体系就在那里,最多只能用自己的思想和价值去超越它,而不能自欺欺人地去说那并不重要。
“小日向只是个例,日本大多数女孩子的大小都和爱音差不多的。”
“真、真的吗?”
“真的。”
唯独在这种地方,说起谎来毫无负罪感的男人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那和他都有的一比的胸部。
“外貌是天生的东西,身材也是如此,我们只能通过锻炼和努力来让身体保持健康,获得匀称可靠的身体,不要为难以改变的东西而难过。”
“可是男孩子们都是喜欢巨乳的吧?”
“也不能这么说,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男孩子都喜欢巨乳的。”
“那这样的话……”
少女的眼底燃起希望。
“老大是喜欢巨乳还是平胸呢?”
有些迫切,甚至可以说是急躁地抓起他的手,似乎想要从他这里得到安慰。
好像他的这么一个回答,比前面那么多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用来哄女孩开心的话都还要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老大的女朋友也是平胸,所以老大也是喜欢平胸的对吧?”
那个,仁菜还是要比你稍微好一点的,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对上女孩迫切想要知道回答的眼神,柚木抗默默地把手抽了回来,送上致命一击。
“我喜欢巨乳。”
“诶诶诶诶,可是,可是,可是老大你那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女朋友就是平的啊……”
“爱音,我喜欢巨乳,和我选择的女友就一定得是胸很大的女孩子,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他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头。
“小爱音这么可爱,等你长大以后,也一定能遇到那个,爱着你本身,平胸或者虎牙都没有什么关系的男孩子。”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啊。”
“那就等你长得更大一些吧。”
可是,如果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已经有了女友,非常可恶地没有把她身为成熟女性的魅力放在眼里,甚至还觉得她没有长大,又该怎么办呢?
也许,只有来硬的了吧。
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再看了看老大常年打工好好锻炼的身体,千早爱音觉得这和面对美雏姐时一样,暂时需要隐忍。
光看身体的话,有种就算取巧得手,也会被老大活生生弄到哭出来说对不起求饶的感觉。
在柚木抗的视角下,女孩在被他摸头以后,重新振作了起来。
“不管有什么事,什么时候遇到困难,都可以来找老大。”
“谢谢老大,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柚木抗来说,今天也是乐于助人帮助到他人的一天。
千早同学在下午的时候,就说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分东西的办法回去找小日向商量了,这让失去了疗愈对象的柚木抗稍微有些寂寞。
不过也只是稍微,比起千早同学因为难过向他寻求依靠而变得特别可爱,他更希望千早同学能开开心心的。
尽管平常那副样子真的很傻,居然还好意思诋毁仁菜傻乎乎的。
傍晚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丝从灰蒙蒙的天幕上落了下来,柚木抗一个人关好书店的门,撑着伞走回家。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
到家之后他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打算今晚早点休息。
客厅的钟刚过九点,雨声从窗缝里渗进来,正是最适合睡觉的天气。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有些好奇,以为是小智来串门,或者鲁帕小姐做了什么好吃的,想要分给他,他跑去开门。
拉开门的瞬间,雨夜的湿冷空气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女孩站在门外。
没有撑伞,粉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肩头,发梢往下滴着水。
衣裙被浸成深色,紧紧贴在贫瘠的身上,她的眼眶红红的,看上去马上就要掉小珍珠,鼻尖也冻得微微发红。
大概只有这个时候,有一种别样的相当惊艳的美丽,柚木抗将这种现象称作千早同学定理,明明是无比好的底子,平常整个人看上去却傻傻的,让人意识不到她其实是个大美人,最多让人觉得可爱。
反而只有这种场合,才会让人突然意识到她本来有多好看。
“这是怎么了,爱音?”
“……”
没有回答,她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柚木抗没有躲开,只是把门稍微带了一下,挡住打在背上的风雨。
“我和美雏姐吵架了。她骂我,骂得很难听。”
“她骂你什么了?”
“小日向笨蛋说我不知羞耻,色魔,蠢,急功近利。”
“已经从美雏姐降格成小日向笨蛋了吗……”
感觉其实也没说得很过分啊,不过考虑到日语词汇在攻击性上的匮乏,可能这真的是很过分的辱骂吧。
看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掉小珍珠的千早同学,柚木抗还是没忍住有些心疼。
其实比起千早同学,她更相信小日向,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讲道理的,也许小日向没有做错什么,可女孩此刻的委屈与难过却不会是装出来的。
把门完全拉开,往旁边让了一步,伸手按在她湿漉漉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他说。
“不管怎么样,先进来再说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这只猫该绝育了【6K】
他关上门。
雨声被门板隔在外面,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只剩下玄关里两个人呼吸的声音,他的,和她的。
千早同学的呼吸不太均匀,因为在哭,所以吸气的时候会带着一点哽咽,听了叫人心疼,很心疼很心疼。
她的手还抱着他的胳膊,浑身湿透,小心翼翼地朝他越靠越近,整个人就像只被人遗弃在雨夜里的小猫。
说起来,他当初捡到小箱时的场景就与这很像,只是那时是捡猫,这一次是捡人,并非独身而是有女友的柚木抗当然不该往家里捡人,可是他又能怎么做呢,狠下心把千早同学赶走?
当然,也不是没有权宜之计,比如把千早同学领到网咖或是酒店,再或者直接把小日向找来,想要避嫌,未必没有方法,但那样的话,无异于对女孩本就不稳定的情绪造成二次创伤。
向来好管闲事,而不去计较自己的风险的男人并没有那么多权宜之计会选。
不是有没有选,而是会不会选的问题。
他的性格,或许一开始就决定了他最后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就是重来一遍,在当年乐队解散的时候,他也还是没法解决阳乃和河原木的问题,当然要是让阳乃和河原木重来一遍,那就是他会在乐队解散之前就被艹多少遍的问题了。
“过来。”
“老大。”
女孩抬起头,好看的灰色眸子里还有没流完的泪光在闪。
她看着他,嘴唇抖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然后就缩进了他的怀里。
比起先前的怀抱,还要缩得更紧。
偏偏动作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被风吹过来的叶子落在了他的胸口。
湿透的粉色长发贴在他的衬衫上,水从她的发丝里渗出来,渗进他的衣服里,凉凉的一片。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水,而是吃起来咸咸的看上去像水一样的东西。
“老大,老大,老大。”
她重复了很多遍,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重复这么多遍,只能回抱住她,说:
“我在。”
“我能抱你一下吗?”
“你已经抱住了啊。”
人是视觉动物,会因为看到的东西而轻易地做出自己的判断,举例的话,就是在许多事情上,会发生三观跟着五官走的现象。
有些人因为看见而相信,有人因为相信而看见。
柚木抗自己并没有来到后一个境界,他认识的人里唯一能做到的只有仁菜,至少在爱他这件事上,做到了,就算亲眼看见他和河原木在雨中相吻,也能很简单地通过身位和动作判断出他当时是被强吻了,而不是跟许多韩剧女主一样一看见便误解,接下来便要发脾气讨说法。
不过是自持原则和理性,并没能来到第二个境界的柚木抗,在目睹女孩的肩膀发抖,一耸一耸的以后,甚至偏心地觉得小日向做过了。
哪怕了解小日向如了解自己的他压根就不信千早同学所说的小日向很过分地说了她,但他还是觉得,对千早同学这种小孩子,明明可以再温柔一点的。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脑袋上。
“没事的,姐妹吵架嘛,过两天就好了。”
“……”
“你以前不是说过吗,美雏姐最疼你了。”
他低下头。
她则抬起头。
彼此对视了许久,他始终温和地笑着安慰她。
她的手指从他袖口滑到他的手腕,冰凉的,像雨水一样,到这一刻,柚木抗才后知后觉地让千早同学去洗澡换衣。
等候的时间,并没有产生怎样的杂念。
与小日向不同,至少面对千早同学他确实问心无愧,他只是拿她当妹妹,或者说得特别一点,还是当初那个矮矮的小小的要糖很多的雇佣兵。
反而是女孩洗完澡,换好衣服,穿上他那件对她来说有些过于宽大的衬衫,套上仁菜留下的短裙和白袜,继续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的时候,柚木抗没忍住,皱了皱眉。
熟读本子上万的“本子仙人”很清楚,反差是人类某种情感的一大来源。
圣洁的修女顶着堪比蜜瓜包大小的胸部让你赎罪。
小麦色肌肤的精灵套着白裙欢迎哥布林。
单纯天真的青梅竹马沦为催眠的对象。
严厉刻薄的女教师在反转后对你的一切命令言听计从。
清冷绝美的少女穿着其实不露却又诱人的衣装无自知地当面招摇而过。
按理说,就这段网络段子的套路,他该在最后面接一个辛苦加班却少得可怜的工资,但目睹到此刻的千早同学后,感觉又可以加上一个条目。
雨夜寻来,依赖于他,感觉完全可以骗上床为所欲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千早同学。
甚至不是感觉,以千早同学的智商,基本上就算被搞大了肚子,甚至会站在他这一边维护他。
不过那并不是欺负她的理由,就像仁菜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在他眼中却最美丽一样,因为千早同学笨笨的,他才更要保护好她。
柚木抗转过头,给了自己一巴掌。
笑着朝她。
“好了,睡觉吧,明天我会去找小日向帮你谈的,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老大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那个,老大,你为什么要打自己?”
“因为刚刚有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笑嘻嘻地把洗过澡的女孩推到床边,柚木抗寻思着接下来是去沙发对付一晚还是干脆去找隔壁的鲁帕小姐和小智。
这边的他眼中超级可爱单纯正咬指甲的千早爱音的心里所想,他大概要后半辈子才能知晓。
‘可恶,老大怎么还不对我出手啊?’
本子里只有关于被推倒以后,如何欲拒还迎,迎完还迎,迎了又迎的知识,没有说该怎么让老大主动推倒她的知识啊。
因为本子分类的关系,少有的纯爱本,这个时候也是早就心意相通的男女青梅,借景寓情很快就叠到一起的展开。
喜欢上的是正人君子的你,可又讨厌正人君子的你。
实在没办法了,眼看着某个不识趣的老大就要带着被褥铺盖搬到沙发,甚至有去找隔壁让她的努力为别人做嫁衣的可能,千早爱音决定使出她唯一擅长的必杀技,装傻装可爱。
虽然一点都不傻,但她本来就很可爱,所以她很擅长这个。
“老大,我要听睡前故事!”
丢掉了心理包袱的同时,一直以长大了自居的女孩也丢掉脸面,用一个她自己都觉得羞耻,脸也开始发红的理由叫住了即将离开的男人。
……
…
将时间的指针拨回到现在。
柚木抗被千早爱音压在身下。
虽然千早同学很轻,身体还软软暖暖的,被压着也不难受,但她的麻烦性还是让这个男人不由得产生了到底为什么要放她进来的想法。
给你地方洗澡,把自己和仁菜的衣服借给你,你撒个娇连睡前故事都给你讲了,现在还想抱着他一起睡觉,他可是有妇之夫啊喂!
还有,能不能不要乱蹭,会起反应的啊喂!
原以为讲完睡前故事,千早同学就能老实睡觉,毕竟绝大多数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所以房间的主灯没有开,只有那一盏副灯亮着。
光线昏黄,女孩压在他的身上,倒是让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老大。”
千早同学伸出手,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
他的手指触到她的发丝,软的,滑的,指尖从发根滑到发尾,她像一只被摸了头的猫,眯起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的手最后停在她头顶,她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按着,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体温从那里传过来,温温的,软软的。
如果是其他女孩子做出这样的举动,柚木抗是真不知道自己能否忍住,但千早同学应该只是想要撒娇,换成丰川小姐的话估计张口就是主人快来闭口就是摆各种非常欠的姿势引诱。
所以,必须忍住。
“我想要和老大一起睡觉。”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爱音。”
说起来,不再哄雪乃睡觉的那天,雪乃也发了脾气,也是从那天开始,和雪乃的关系变得冷淡。
明明是看着长大的女孩,到头来却想睡他,这找谁说理去。
从柚木抗的方向看去,能瞧见她蜷缩的轮廓和一小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踝骨突出,脚趾蜷着。
哪怕不用正眼去看,也知道这家伙的脸现在有多红,因为总感觉这家伙害羞得连脚都变得有些粉粉的。
柚木抗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有任何动作,她却动了。
跨坐在他腰侧,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俯下身来。
即使不想去看,害怕心生动摇,此刻也被迫瞧见了。
只有在这种奇怪的场合下,才会不只是让人觉得可爱,还会意识到她本来非常好看的千早同学的正脸。
“就要。”
“不行。”
“就要!”
“听话。”
“不听。”
柚木抗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倒不是被丰川小姐骑的时候那种放弃挣扎仅留的最后倔强,只是害怕会忍不住。
黑暗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知道她的动作真的很过分,脸比起刚才拥抱的时候还要埋得更深一些,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嘴唇贴着他的衣领。
她的手在他胸口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做出这样的事情,属于就算被吃干抹净也是自找活该的程度。
说实话,如果真忍不住了,最好把灯打开,再抱着她到镜子那边,让她清楚分明地知晓并瞧见,随便对一个男人做出这样已经不能说是送菜上门而是把菜塞嘴里的行为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很危险的,你这样,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我不是相信别人,我是相信老大。”
“……那行吧,我陪你睡觉。”
“诶?”
千早爱音愣在当场。
甚至没来得及惊喜和高兴。
答应得好快,虽然原本就觉得,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就算是迟钝如老大,也该明白她的心意了。
但你为什么直接同意了,电视剧和本子里不是这样演的,你应该先在笨笨的女友和超聪明的爱音之间取舍挣扎,然后因为爱音实在太可爱的关系,没有忍住。
女孩子的价值并不在于美雏姐那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总之,风雨一夜后,她和老大又度过了层层险阻,跨越了世俗的眼光,敌过了美雏姐和丰川祥子,最后,老大才和爱音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啊,为什么老大你直接答应了?
大概是事情的进展出乎她的意料,她甚至没注意就被老大从他身上扒拉了下来。
有些无助地缩在那里,看着老大起身走向浴室。
手指攥着被单,心跳得很快,环顾四周,床铺还有灯光以及窗外的雨声,气氛很完美,是比较合适的和老大睡觉的情景,直到此刻,千早爱音坐在床边,才有空去思考一个很严肃接下来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话说,那种事真的很舒服吗?
真的不会被弄哭吗,网上说,只有刚开始的时候会痛,但这个体型差距,她真的能受得了吗?
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是不是该锻炼下身体再向老大发起挑战的,没有美雏姐的话,就她一个的话,会被老大变成什么样子啊?
会不会被老大变得跟本子里的角色一样,翻着白眼说着很下流的话,接下来变得完全离不开老大啊?
不过最后那点好像不用担心,好不容易长大并找到老大的她已经离不开了。
感觉有些后悔又有些期待的她,在忐忑中,等到喜欢的男孩子的归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头发半干,毛巾搭在肩上。
然后他径直来到床尾,就在她以为老大要扑上来的时候,想求他刚开始的时候一定要温柔一点,男人很淡定地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用的被褥,往地上一铺,再放上一个枕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只花了不到二十秒。
“你睡床,我睡地上,如果还是害怕的话,可以拉着我的手,这样也算是睡在一起了。”
他指了指地铺的枕头,满意地躺了下去,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晚安,爱音。”
“……晚安,老大。”
干巴巴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不甘心。
依然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地板上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这已经不算是正人君子了,也不能说是木头了,该称作超级无敌大笨蛋才对吧。
感觉只有来硬的了,可是她打不过老大啊……
而且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啊,就算靠偷袭制服了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到时候痛一点很容易就被老大挣脱吧,最理想的情况明明是老大把她推倒,她学本子里欲拒还迎或者直接迎了还迎就好了啊。
还没等她想出答案,一道蓝色的影子从天台那边冲进了房间里。
那是一只猫,体型不大不小,蓝色的短毛好看柔顺,琥珀色的眼瞳狭长明亮。
四只爪子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尾巴翘得笔直,像一位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贵族,它径直走到地铺边,先是低头闻了闻老大的手指,然后抬起眼睛,看了床上正苦恼困顿的她一眼。
明明只是一只猫,也许是因为毛色和瞳色的关系,居然让她想起了那个可恶的丰川祥子。
“啊,小箱,你回来了啊。”
被猫咪的动静弄醒,本来都躺好只待她夜袭的老大睁开眼,伸出手挠了挠猫咪的下巴。
大概是见到了主人,猫咪立刻从高冷的贵族变成了一只需要摸摸的小可爱,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把脑袋往老大掌心里拱。
老大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身位,这只破猫便毫不客气地蜷进了他的臂弯里,选好姿势趴下来,尾巴尖绕着老大的手臂绕了小半圈,然后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再一次看向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一只猫的眼神里看出了敌意和得意,还有……挑衅?
千早爱音这个气不打一处来啊,但她是人,和一只猫生气未免也太蠢了。
她可以和老大睡觉,这只猫又不能和老大睡觉,冷静,爱音,你要冷静,不能和一只猫计较。
她盯着那只猫,那只猫也盯着她。
一人一猫对视了许久,猫先眨了眼睛,慢悠悠地,把自己往老大的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千早爱音相当怀疑,这只小畜生,是故意的。
虽然是狗派,但她其实也相当喜欢猫,但这只颜值不低本该深得她欢心的猫,第一次见面就以连续两次往老大怀里钻的行为激怒了她。
简直堪比那个丰川祥子了。
人不该和猫置气吃醋的,但一看到这只猫她就想起丰川祥子,这只破猫还和老大那么亲近,就让她更不爽了。
不过她会说话,猫不会说话,可以挑拨离间。
“老大,这是你养的猫?”
“嗯,我养的猫,叫小箱。”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老大抱着猫坐到了她对面。
猫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把身体拉直,两条前腿搭在他的手臂上,脑袋枕着他的手腕,整只猫像一条蓝色毛茸茸的围巾挂在他的手臂上。
好羡慕,不对,好可恶,她也好想像那样挂老大身上啊。
柚木抗撸着小箱,有些苦恼地说:
“最近小箱总是偷偷跑出去,可能是因为到猫咪的发情阶段了吧。”
听到“发情”两个字,千早爱音的目光亮了一下。
“老大,你有没有考虑过,给小箱做绝育?”
话音刚落,简直就跟听懂了一样,柚木抗手上的猫咪开始冲床上的千早爱音哈气。
本来蹭手蹭得很开心的小箱动作猛地一停。
猫脑袋从柚木抗臂弯里弹出来,猫眼瞪得溜圆,直直地盯着千早爱音,猫嘴张开,露出尖牙,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充满警告意味的……
“哈——!!”
千早爱音赶忙往后缩了一下。
柚木抗伸手把肩膀上的猫捞下来,抱在怀里,顺了顺猫背,把炸起来的毛一点一点地按下去。
他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猫的头顶,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小箱,小箱,没事的,没有人要给你做绝育。”
说完,有些无奈地朝床上的千早爱音笑了笑。
“小箱很聪明的,我都怀疑它可能听得懂人话。”
千早爱音看着那只把脸埋在老大臂弯里,只露出一只正在瞪她的眼睛的蓝色猫咪,沉默了一会。
“老大,我在网上看过一个办法,你可以先把门打开,等小箱自己跑出去。然后找一个人在楼道里守着,等猫跑出来就抓住它,直接带去宠物医院做绝育。”
她说话的时候,桌上的那只猫的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等做完手术回来,猫既不会恨你,因为你没有亲手抓它,它以为是自己跑出去被人抓了的。而且做过一次以后,它就不敢再出去乱跑了。网上那些人都说这个方法很好用。”
千早爱音说得很认真,甚至还比划了一下,右手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左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两只手合在一起,像书一样合拢。
小箱缓缓地转过头。
好看的瞳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成两道竖线,直直地盯着柚木抗。
明明只是一只猫,柚木抗却总感觉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你好歹也是我的主人,不会真的信了这个粉毛的鬼话吧”的复杂情感。
“老大,猫咪绝育不仅不会乱跑,还对健康有好处。”
“算了吧,小箱又没闯出什么祸。”
千早同学还是没有打算放弃,试图找到该把小箱送去绝育的根据。
“老大,你养它多久了?”
“有一年了。”
“它咬你吗?”
“不咬。”
“抓你呢?”
“也不抓。”
“可是它看上去明明那么喜欢哈气……”
“说来也怪,小箱对我身边的朋友都很怕生,明明见过很多次的仁菜都被她又抓又咬的,但是它从来都不咬我,很听话的。”
猫咪怕水,众所周知,别人家的猫咪洗个澡都是上蹿下跳,但小箱的乖巧来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最开始的时候还相当抗拒和他一起洗澡,到了后来,甚至感觉小箱变得很喜欢和他一起洗了。
把小箱重新抱回怀里,柚木抗打了个哈欠。
“好了,睡吧。”
“哦。”
“晚安,爱音。”
“晚安,老大。”
瞪着那只讨人厌的猫咪,床上的千早爱音下定决心。
今晚,夜袭!
🔑第二百四十九章 弄她脸上【4K】
白日喧嚣散尽,随着夜色渐深,就连雨声都小了许多。
千早爱音缩在老大平常睡的那张床上,尽管换了被褥,仔细去嗅,也依然能闻到老大的味道。
很安心,很喜欢,仅仅是缩在那里想象着正被老大抱着入睡,就已经很幸福了,但一想到那个朝思暮想的男孩子就在旁边的地铺上,伸手就能触及,趁他睡着说不定还能对他做些什么,那一点小贪心就难以控制地涌现起来。
老大后来回顾乐队解散的始末,说了这么一句话总结。
‘总是把年少得到一个人看得太重,最后会错过许多东西。’
但当她好奇地问老大是不是该冷漠一点,自私一点,不要那么努力地去喜欢别人,他又摸了摸她的头,反倒是鼓励起她来。
他告诉她,今天的柚木抗很难去理解当初的柚木抗,当初的那个少年所怀有的愤怒和孤傲对他来说都太遥远了,这是他的遗憾,哪怕画蛇添足地去按照记忆追回和模仿,也很难得到一模一样的答案,但她还在年少,大可勇敢地去喜欢一个人,勇敢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这个当老大的会努力去支持她的。
她应该比当初的老大要幸运吧,毕竟当初的她遇见了老大,获得了足以改变一生不至于让内心冷漠麻木的感动。
哪怕是长大以后,她也可以用当初的老大交给她的东西大声地为自己辩驳声援,也许有更好的方法,或许是有所不妥的激进正义,但她,没错。
可是那么那么喜欢老大的她,对老大,却抱有很下流很过分的想法。
知道这是不对的,知道这样很自私,知道这样也许会招致无法挽回的结果,但她还是忍不住。
喜欢是在心里疯狂生长的东西,如果这个年纪的她就能学会克制和隐忍,只能是没那么喜欢。
所以,当夜深,当人静,附耳足以听到男人那入眠的鼻息,她意识到……时机已到。
就算不一定能鼓起勇气做到最后,偷偷亲上几口也是极好的啊。
一想起老大,心里所怀揣的情感便像一颗在深夜的土壤里悄悄发芽的种子,顶着她的心口,痒痒的,胀胀的。
目标只有一个,不再是想象自己被老大拥抱,而是真的在相爱过后,彼此都筋疲力尽以后,再被老大从背后抱着入睡,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腰侧,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落在她后颈上,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在黑暗中睁开眼,翻了个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鼓励自己,才积攒够勇气将被子从身上轻轻掀开。
从此刻起,便再无回头路可言。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切进来,刚好落在她赤着的双脚上。
少女的脚背很薄,皮肤很白,又带着一点粉色,脚趾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蜷了蜷,等会就要用这双脚和另一个地方一起死死抱住老大不放。
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在床上起身,尽可能不去发出一点声音,动作缓得像一只正试图从主人那里偷走一块小鱼干的猫咪。
睡衣是老大那件旧衬衫,宽大的领口在她蹲下时从一侧肩头滑下来,露出白皙的肩窝,她伸手拉了一下没拉住,索性不管了。
反正,等会也要完完全全地展现在老大的面前。
有些期待地往老大的方向张望,月光正从他那边的窗帘缝里漏进来,把他身边那一小片区域照得不至于太暗,恰好足够看清他脸部的轮廓和地铺边缘那条被掀开的被子。
诶,为什么,被子被掀开了?
那只叫做小箱的猫咪,有这么大的力气么,还是老大睡觉不安分?
怀揣起疑惑,自然要去探求答案。
然后她便看清。
蹲在老大身边的,不是猫,是一个女人。
千早爱音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又揉了一下,然后用力眨了眨,画面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楚了。
蓝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好看异常,柔顺地披散在肩后,头发都垂到老大的手臂上了。
她侧对着床,琥珀色的眼瞳正低垂着,用一种千早爱音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温柔到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沉睡中的柚木抗。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挺秀的鼻梁,那微微弯起的嘴唇,是丰川祥子。
尽管只能看见侧脸和背影,却绝无认错的可能。
这张足够好看却又让她无比讨厌的脸,就是化成灰她也该认得,位列她这辈子无法原谅的人榜单的榜首。
从前这榜单的榜首是雇佣关系结束后便把她丢下的老大,老大同时身居最喜欢榜和最讨厌榜两榜的榜首,后来重逢,发现怎么也没法对他生气和厌嫌,便只能无奈从最讨厌榜去掉了,于是顺位替补,某个犯下无法原谅的过错的丰川祥子成为千早爱音最讨厌的人。
在意识到真的是丰川祥子以后,少女的大脑无可避免地暂时短路了。
一定是做梦。
她一定是还在做梦。
丰川祥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老大的房间里?
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没有钥匙,没按门铃,不该有任何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老大的家,这可是她今晚费了好大力气才混进来的,凭什么别人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蹲在他身边?
然而下一秒,丰川祥子用行动告诉她,没有凭什么。
在千早爱音呲目欲裂的注视下,丰川祥子伸出双手,开始扒拉某人的裤子。
动作不急不缓,熟练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然后她把散落在肩前的那一绺发丝撩到耳后,这个动作做得端庄而自然,像是在出席一场需要正装赴宴的晚宴之前,对着玄关的穿衣镜整理最后的仪容。
接着,再俯下身去。
千早爱音看不见她的嘴唇落在哪里,但也能猜到。
“你在干什……”
喊声还没完全出口,一只手已经从侧面伸过来,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力道大得不像话。
丰川祥子转过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眯起来,嘴角甚至带着那么一点微笑。
“嘘。”
她把食指贴在唇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分明。
“会吵醒主人的。”
主人?
千早爱音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一连串被手掌过滤后只剩下“唔唔唔”的音节。
丰川祥子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单手捂着她的嘴,肩膀以上纹丝不动,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而已,仿佛只是在顺手关掉一个闹钟。
但是可忍孰不能忍,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对老大做这种事,这明明是她才能做的事情,不对,她有虎牙,做不了,不对,她才不管这些,反正不许!
怒向胆边生,即使曾经有过交锋,但为了捍卫老大那只有她能玷污的清白,千早爱音依然决然地准备动手。
她挣开丰川祥子的手,反手去揪她的袖子。
丰川祥子往旁边侧了半步,碰翻桌子上一个空杯子。
杯子滚到地板上骨碌碌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千早爱音整个人扑上去,丰川祥子被她拽得一起倒在地上铺旁边,两个人在地板上滚了一圈,手腕扣着手腕,膝盖抵着膝盖,粉色的发丝和蓝色的发丝缠在一起。
她揪住丰川祥子的衣领把她往下拽,丰川祥子反过来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在地板上。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呼吸都很急促,月光照在两张同样年轻却表情截然不同的脸上。
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并不代表就能和睦相处。
这是此刻还睡着的某人老早就领悟到的真理,所谓的大被同眠,也许适用于彼此地位并不平等的古代,也许适用于现代为钱为利的特殊情景,但绝对不存在于两个不求其他只是喜欢的女孩子身上。
反正,打死他也想象不出来河原木与阳乃和睦相处一起欺侮他的画面,
哪怕是羞耻观念败坏如阳乃,恐怕也只能接受雪乃,而在她美好的构想蓝图里,雪乃只负责看,阳乃是提议姐妹同夫没错,但雪乃于她而言只是个好用的挡箭牌。
独占欲如阳乃对自己亲妹妹都这样,遑论其他女孩子。
大家都是具备现代伦常观和道德观的人,理所当然的,即使喜欢上同一个人,该有的想法也是“干掉”和“排除”对方,然后独占。
千早爱音开始挣扎。
她用脚蹬床垫,用指甲掰捂着她嘴的手指,发出闷闷的气急败坏的呜呜声。
丰川祥子终于正视于她,用手背优雅地擦过嘴角,转过脸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微妙的被打断之后的不耐烦。
即使力量存在差距,千早爱音也挣扎得太厉害了,她的指甲在丰川祥子的手上留下一道印子,丰川祥子微微皱了一下眉,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虽然只有半分,但这半分也已足够。
“老大!”
她终于从她的指缝里挤出声音。
柚木抗的眼皮动了动。
到底不是睡死过去,他还是有反应的,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想要继续睡,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睁开眼。
入目第一眼,是千早同学被丰川小姐单手捂着嘴满脸通红的模样。
第二眼确认到方位,丰川小姐在自己身侧,而他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拉掉了。
他用了几秒把这画面输入大脑,再用了几秒尝试处理,然后得出了一个非常简单却靠谱且合理的结论,他大概在做梦。
不,是一定在做梦。
“应该是梦吧。”
还没等柚木抗放弃逃避现实,丰川小姐已经开始动手。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松开捂着千早同学嘴巴的手,往前迈了半步,右手从腰侧抬起,五指并拢,以某种非常精准的力道和角度斜斜地劈在千早同学颈侧。
当着他的面,千早同学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往后倒去。
丰川小姐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她,把她的身体轻轻放在床垫上,甚至还顺手把她翘起来的那根呆毛往下按了按,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情和想法。
“爱音!”
柚木抗从地铺上撑起上半身,连忙伸手去探千早同学的鼻息。
还好,只是被打晕过去了。
“放心,小祥下手很有分寸,只是让她睡一会儿。”
丰川小姐理了理自己在刚才动作中稍微歪了一点的领结。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制服,看上去像是那个什么日之森女子学院的校服,当着他的面,她把裙摆轻轻抚平,膝盖压上床垫,没有马上开始动作,只是趴在那里,手肘撑在床垫上,托着下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里亮得惊人,正用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为“贪婪”的眼神看着他。
“主人刚才睡觉的时候,居然有叫她的名字,小祥有点吃醋,所以没忍住下手狠了一点呢。”
窗外夜风吹入,把窗帘吹得高高扬起,月光涌入。
丰川小姐站在月光里,衣裙被风吹得紧贴身体,画出腰身和胸口的弧线。
她伸出手拉住柚木抗的手腕,把他从地铺上拉起来。
他站起来比她高一个头,她便仰着脸看他,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嘴角的笑,和眼睛里的光。
“好了,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
“虽然夜袭也不错,不过这样的柚木老师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的手指却放肆地从他领口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小腹,停在那里。
“做一点主人虽然嘴上很讨厌,但是身体总是会诚实地表现出喜欢的事吧。”
“你疯了吧。”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她眨了眨眼,看上去很无辜。
“你……”
丰川祥子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她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用食指轻轻点在千早同学无辜的睡脸上。
很可爱很可爱,那是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仅次于抱着睡觉时的仁菜,吃蜜瓜包时候的小日向,从头可爱到尾的千早同学。
“主人也不希望我把她叫醒,告诉她一些事情吧?”
丰川祥子把手从千早同学脸上移开,将他压在床上。
她缓缓趴上床。
双肘撑着床垫,小腿从裙摆下抬起来,脚踝交叉着轻轻晃了晃。
“今晚随便主人怎么对小祥都可以哦。”
她笑意盈盈。
“不过,只有一个要求。”
“……”
“弄她脸上。”
随便怎么都可以.jpg
🔑第二百五十章 用力点【4K】
丰川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柚木抗感觉自己短时间内是真的无法想明白这一个问题了,从初见时的大和抚子,到后来的……床前欢饮,他其实是不想用下流以及与下流词义相近的某个词汇去形容丰川小姐的。
但,丰川小姐无论是腰肢的使用方式,再或者叫法还是用词,都很……离谱。
尽管性子并没有寡淡到去追求柏拉图式的爱情,但保守如他,觉得那种事情应该要结婚以后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做如他,还是会忍不住觉得,丰川小姐的爱,有些过于狂野了。
在认识的所有人里面,能在某个与下流词义相近带淫带乱的字眼上同丰川小姐相较的,只有雪之下阳乃。
他自高中时代起就认识阳乃,也是他让阳乃后来发展成了河原木口中的“雪之下家仗势欺人心肠歹毒只有脸和身材很厉害实际内心阴暗,又沉重又病态,性瘾又重,结果摊上你一直憋到现在的胸大无脑的财阀大小姐”。
如果是阳乃把他按在地上后表现出如此特质,实在再合理不过,毕竟憋了这么多年,而且以阳乃的性子,大概率不止丰川小姐这么“端庄”,她只会更疯狂。
可明明是初经人事,起初的那份生疏与羞怯都可以佐证,结果丰川小姐很快就往某个与下流相近的字眼的方向发展演变。
实在是让人费解。
都说相由心生,可若要论外表女孩却是她见过最清纯的。
仁菜和千早同学不算,因为这俩更该归为可爱,广井,把头发放下来的时候倒是很惊艳,但他真的没法做到对广井发情,哪怕广井算是最服从于他的了,不管是再变态的玩法再过分的欺弄都能接受,只要他开口,可一想到这家伙给他闯过的祸,他产生的就不是性欲而是攻击欲和管教欲。
真按记忆搜罗一圈,丰川小姐还真是他见过外表最清纯的女孩子。
窗外的天色从深灰变成浅青,又变成一片淡淡的鱼肚白。
天亮了,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有屋檐边缘还偶尔滑落几颗水珠,砸在楼下的棚上发出极轻的闷响。
晨光洒进卧室,在地铺和床沿之间铺开一片朦胧的淡金色。
昨夜,他和丰川小姐还有千早同学,躺在同一张床上睡的觉。
床榻前,丰川小姐正揉着眼睛坐起来。
蓝发睡得有些乱,几缕翘在头顶,几缕贴在脸颊上,睡裙的细肩带从肩头滑下来一截,胸前的蝴蝶结也歪到了一边,半耷拉着。
她睁着一只眼,另一只眼还困得眯成一道缝,睫毛上沾着一点因为打哈欠而溢出的水光,当然,也可能不是眼泪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用手指蹭了蹭眼角,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软绵绵地拖长尾音。
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听到了,按她那个叫法,第二天早上,嗓子必然是微哑的。
“早啊,主人。”
“……早。”
“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不情愿,明明昨晚那么厉害。”
还不是被你胁迫的。
看了看敢怒不敢言的某人,少女打了个哈欠。
“不过看在主人昨晚那么厉害的份上,小祥就原谅你了。”
“……”
“给我梳下头吧,还是说趁早上时辰正好,那边那个粉毛没醒,再来一次?”
“我选择梳头。”
昨晚的响动已经够离谱的了,再做点什么,千早同学肯定会醒的。
努力不去回想昨夜的疯狂,他开始为丰川小姐梳头。
梳子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桃木的,齿很密,是仁菜买的。
他拿出来,坐在她身后,她坐直身体,长发垂落下来铺在背上,像一道深蓝色的瀑布。
梳齿从发梢开始慢慢往上移,她的头发很软,很顺,梳子从发根滑到发尾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睡裙的肩带又滑下来,她伸手勾上去,手指在锁骨上停了一下,又放下来。蝴蝶结还耷拉着,也没有去系。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梳齿嵌得更深了一些,她的身体明显软了几分,头往后仰,靠在了他的膝盖上,眯起眼睛,像是被挠到了下巴的猫。
“别装睡。”
“没装,真的快睡着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睡。”
“不要。”
她睁开眼睛坐直身体,把垂在脸前的发丝拢到耳后。
“睡着了主人就会走掉。”
“这是我家。”
“主人的家就是小祥的家,我都管主人叫主人了好吧。”
柚木抗把梳子放回抽屉里,没再去管丰川小姐,而是小心翼翼地替还睡着的千早同学擦了擦脸上的东西。
在被摸脸以后,千早同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含混的呢喃,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气中挥了一下又垂下去,手指碰到了床沿,没有醒。
丰川小姐那变态到家的条件即使遭到胁迫他也没有答应,丰川小姐最多欺侮于不敢反抗的他,却绝不要去想着让他配合她的变态玩法。
而且柚木抗发现,只要加大力度,丰川小姐不仅会求饶,还会变得特别好说话。
也得亏是这样,才取回一点主动权。
不过看丰川小姐那副高兴的样子,感觉她是故意的。
不过丰川小姐最后也没有善罢甘休,即使自己都要翻白眼了,也要挣扎着自己手动给千早同学脸上抹一点。
不过她当时看上也舍不得往多了抹,所以还是很好清理的。
“主人,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你哪来的熟练度。”
仅看外表,无比清纯的女孩歪了歪脑袋,抿嘴。
随后,她笑了起来,笑声很轻,琥珀色的眼瞳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
“因为小祥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你就不能学点正经的吗?”
“这个很重要哦。”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点在他手背上。
“可以让主人更加开心,主人的嘴巴虽然总是很硬,但是亲上去总是软的,同样的道理,尽管老是想装出一副不情不愿受到胁迫的样子,但主人很努力地想把小祥完全吃掉的样子小祥也很喜欢哦。”
“……”
“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想起昨晚的样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主人,小祥觉得相当可爱哦。”
梳完头,丰川小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睡裙的下摆在这个动作中往上扯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线和圆润的肚脐。
她把手举过头顶,十指交叉,掌心朝天,踮起脚尖,整个身体从指尖到脚踝拉伸成一道流畅的弧线,然后放下,甩了甩头发,转过脸朝他笑了一下。
“小祥去给主人做早饭。”
“为什么?”
“这不是妻子的必修课么?”
“……”
虽然这里说一句根本不想娶你他想娶的是仁菜就能完成绝杀,但真敢说的话,丰川小姐绝对不介意把他绑起来,当着仁菜和千早同学的面侵犯。
所以,姑且换一种说法。
“我喜欢吃自己做的早饭。”
“可是小祥就是想给自己喜欢的主人做啊。”
“……”
柚木抗看着丰川小姐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了一眼千早同学,她还是那个姿势,睡得很沉。
忍不住戳了戳睡着的千早同学的脸,真的很可爱。
需要强调的是,用的是手指,只有变态如丰川小姐,才会想要被用其他东西戳脸。
将千早同学身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气味,是煎蛋的油香和烤面包的焦甜,混着咖啡机运转时特有的低鸣。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早饭是真的在做,不是别的什么。
他靠在床头上闭上眼,打算就这么眯一小会儿,还可以靠在千早同学的旁边,如果没有虎视眈眈的丰川小姐,抱着可爱的千早同学睡觉,似乎也不错。
晃晃脑袋,将那点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过了一会,柚木抗睁开眼。
厨房里已经没有了煎蛋的滋滋声,他站起来,确认千早同学还在睡,然后趿着拖鞋朝厨房走去,打算赶快赶走丰川小姐,毕竟谁也不知道千早同学什么时候会醒。
而且,说实话,丰川小姐真的端早饭给他,他也不一定敢吃,鬼知道会不会被加什么奇怪的东西,昨晚已经是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了,要是被丰川小姐再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当着千早同学的面发生什么,昨晚的妥协就白费了。
厨房的门是半开着的。
他伸手推开门,晨光从厨房朝东的小窗里毫无遮拦地倾泻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灶台上摆着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鸡蛋,烤面包机旁边叠着两片烤成金黄色的吐司,只看外表的话,一切都很正常。
值得一提的是,柚木抗的早饭口味并不是这种老套烂俗的面包加吐司加牛奶,他早饭更想吃包子油条豆浆饺子之类的东西,但是吃不到,阳乃强送的也不好退还的面包机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用上,因此才摆在厨房里面。
仁菜的厨艺实在平平,这么多年,只有小日向说是想为他去学包子豆浆还有油条的做法,但即使学会,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他也吃不到。
大概是心里揣着别人的缘故,放在游戏里,明明算是昨夜疯狂后的早餐事件,却意外的对丰川小姐做的早饭没抱有什么期待。
想着这些,他的视线终于落在那个人身上。
丰川小姐站在灶台前。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脚背在晨光里白得几乎透明。
她穿着围裙。
但也只穿着围裙。
围裙是绿色的,棉质,系带在颈后打了一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腰后的系带收束得服服帖帖,勒出她细支结硕果的很不科学的身材。
她背对着他,正踮起脚尖去够橱柜上层的某个东西,手臂向上伸展时,背部流畅的线条在肩胛骨之间微微收拢,她的右脚踮起,小腿肌肉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左脚平踩在瓷砖上,整个姿态活像一只正伸长身体去够高处零食的猫。
真的很诱人,看上去全无防备,甚至能瞧见围裙下摆在大腿处轻轻晃着。
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的丰川小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嘴里哼着他其实能听见但真的很想装作没听见也听不懂的歌。
“生一个,生两个,生三个~”
如果他和丰川小姐真的是正常恋爱后发展至如今的关系,那柚木抗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会直接冲过去,拦腰抱起,什么早饭什么白日都不重要,犹豫一下都是对这副扮相的不尊重。
但他和她不是。
所以,他只是在这里站着,只是在这里看着。
尽管看上去已经输了很多次,也被迫违背主体意愿和丰川小姐相合了好几次,但矫情而擅长自我欺骗如他,还是觉得,那种事情,应该要彼此心意相合。
在柚木抗想着这些的时候,丰川小姐做出了相当离谱的事情。
他往这里来,本身就有提防丰川小姐往他的早饭里加奇怪的东西的想法,而不出他所料,丰川小姐也确实想往他早饭里加奇怪的东西。
因为是穿着围裙,面前是已经做好的早饭,有一种正努力想要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加进去的感觉。
画面相当的离谱。
实在忍不住,站在后面的柚木抗开口。
“那个,这是?”
“想给主人的早饭加一点小祥的心意呢。”
“加……加不出来的吧,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有。”
现实又不是本子,正常情况下的女孩子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有的。
这是科学。
也许存在着能够做到的药物和特殊手段,但丰川小姐显然不会对自己用,常态下的她就已经够夸张了。
“嗯……好像确实有点难,用力点也不行。”
有些无奈地把手从自己的胸口上拿下,丰川小姐不怀好意地看向了他。
很明显,并不是真的没有常识和基础生理学知识,单纯,只是,拿这个机会来继续破坏他的理智,引诱他。
“我有办法了!”
“?”
“但是需要主人和小祥一起努力才行呢。”
一起努力才行.jpg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可以嫁给你了【4K】
回忆这东西,总是在不经意的节点想起。
有些迷迷糊糊的,不过梦里面的老大也很帅气。
已经记不太清场景,只记得是夏日的午后,两人坐在树荫下一起吃糖,更确切的说,是她一个劲往嘴里胡吃海塞,老大在旁边托腮笑着看她吃。
‘老大,你怎么不吃呀?’
‘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能有吃好吃的重要?’
‘爱情。’
‘爱情是什么呀?’
‘很甜很甜的东西,有些时候又很酸。’
他递给她一个橘子。
小小的她接过橘子就开啃,没怎么在意那时的老大脸上的表情。
‘现在的爱音,可能还不懂。’
‘谁说我不懂的,爱情不就是像我爸我妈那样吗,结婚,住在一起,然后晚上的时候找借口把我支开,两个人在小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额,倒也不算说错。’
‘所以,遇到喜欢的人,就和她结婚,住在一起好了。’
蝉鸣恼耳,小只小只的女孩站起来,把橘子分了一半给他。
‘再一起吃橘子,一起睡觉就好了。’
‘可是我眼中的爱情没有这么简单。’
老大不管什么时候笑起来都很好看,唯独那一刻,总感觉老大脸上的笑容跟不小心咬到的那个没熟的橘子一样,有些酸涩。
‘为什么?’
‘有两个女孩子同时喜欢上我,不管选择哪一个,都会伤害到另一个人,不被选中的那一个,不仅会失去爱情,还会失去友情。’
‘那就都选好了,一起娶了,三个人一起吃橘子,一起睡觉,一起去小房间里大半夜的很吵不知道在做什么。’
‘……’
‘话说,老大是大人吧,老大知道吗,爸爸妈妈大晚上的不睡觉很吵,在房间里是做些什么?’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她比了比自己的小手和橘子的大小,又看了看老大的大手,伸手去摸。
很暖,很大。
那个时候,觉得牵着老大的手,一起缩在路边啃橘子吃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要很多年以后,才会变得想摸另一种很暖很大的东西。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喜欢老大要等长大,知道爸爸妈妈是在做什么也要等我长大。’
‘等到你不想长大的时候,就长大了。’
‘听上去有点难懂。’
‘难懂吧,但这就是长大。’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
她却突然想到什么,一个绝妙的主意由此诞生。
‘对了,老大,既然反正都选不出来,要不都别选了吧。’
‘理由呢?’
‘只要不做出选择的话,就不用去面对了。’
‘好消极的想法,不过我喜欢。’
‘然后,还有……’
‘?’
‘等爱音长大以后选爱音吧。’
踮起脚尖,伸手摸到老大的头。
就像是他温柔地摸她的脑袋时的那样反过来去摸老大,颇有几分自得的,她说。
‘爱音嫁给老大,和老大一起吃橘子,一起玩。’
‘那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也可以像爸爸妈妈那样大半夜的不睡觉啊,然后老大来教给爱音,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
…
回忆如潮水般散去,睁开眼,粉色的毛又翘到那边去了。
记忆重新合上,带着几分惊慌的,她起身。
自己在老大的床上,床铺虽然有些凌乱,被子被她蹬到了床角,枕头歪在一边,她脸上的感觉也怪怪的,但的确没有见到……丰川祥子。
昨晚那个穿着下流制服蹲在老大身边,熟练地扒拉他裤子的女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有那记利落的手刀,似乎只是与后半场所梦见的美好相对的前半场的噩梦。
不然的话,根本无法解释,为何残留的印象里,一开始,老大不情不愿地被拖上床,后来却反过来把丰川祥子弄得超级大声啼鸣婉转一副要被弄坏的样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应该只是希望自己也被老大这样对待,所以才会梦见这样的东西。
“你醒了啊,爱音。”
“早啊,老大。”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老大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有些奇怪的是,老大的样子。
换掉昨晚那身睡衣穿了干净的衬衫和长裤可以理解,头发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也勉强可以解释,但为什么要把衣领竖起来遮住脖子呢,据她所知,老大可没有这样的穿衣习惯。
老大神色如常地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旁坐下。
因为老大靠的有些近,都能闻到老大身上的味道,脑袋因此变得有些晕乎乎的她没能继续想下去。
这也大概是她为什么会梦到那种下流梦境的原因,一靠近老大就害羞得不得了如她,真的需要老大主动一点强硬一点才能做完想做的事情。
不过,梦里面的还是太夸张了,感觉会被弄坏掉。
只是,梦里面的丰川祥子叫成那个样子,应该确实很舒服吧,稍微有些羡慕。
“吃早饭吗?”
她点点头,伸出手想去拿碗,手指碰到碗沿时停了一下,很烫。
粥冒着热气,米香混着蛋花的味道。
她缩回手。
“老大,你做的?”
“嗯。”
“老大还会做饭?”
“煮粥而已,不会做饭的人也会煮粥。”
老大用一块帕子包住碗沿,端起碗,粥很烫,他吹了吹,用勺子喂给她。
说实话,这个举动亲近过了头,但无论是柚木抗还是她都不觉得有什么,她觉得老大就算当场把她推倒都是可以接受的,她已经做好了欲拒还迎,迎了还迎的准备了,但胆小鬼木头人的老大没有行动,她也只能在这里喝粥,而不是别的东西。
至于某人,缺少这方面的自觉。
米粒煮得软烂,蛋花散在粥里,咸淡刚好,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喝吗?”
她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又喝了两口,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他。
“老大,你吃了吗?”
“还没有。”
严格意义上确实是没吃,虽然丰川小姐非要他咬两口才愿意离开,不过确实咬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算没吃。
至于丰川小姐留下的早餐,他不敢吃,所以才做的这碗粥。
可爱的千早同学从碗里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那老大也吃一口。”
“……”
柚木抗看着她递过来的勺子,勺子上还沾着她嘴唇碰过的痕迹,粥从勺子边缘滑下来一点,滴在被子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滴粥,想起昨夜滴在千早同学脸上的东西,心有愧疚,偏偏千早同学看他迟迟不吃,嘴巴一看就要嘟起来,没办法,只好张嘴含住了勺子。
千早同学看着他咽下去,嘴角弯起来。
“老大,你的嘴真大。”
“是你嘴太小了。”
“我的嘴才不小呢。”
和美雏姐抢东西吃的时候一点都不比美雏姐张的小,不过是因为有虎牙,才放过你的。
他又舀了一勺送进她嘴里。
如此往复,粥吃完了,千早爱音把空碗放回托盘上,靠回床头,被子拉到下巴。
怎么能可爱到她这个地步呢,要知道,千早同学是柚木抗少数敢摸着良心说没有抱有男女感情的女孩子,这都把他可爱得受不了。
他站起来收拾碗筷,她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老大。”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把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不用打工,不用为房租发愁,不用每天想着下一顿吃什么,你会做什么?”
“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
他想了想。
虽然不知道千早同学为什么突然要说这种话,不过千早同学家境不错,父母也挺开明的,不开明也不大可能容忍她一个女孩子去发动地区高校制霸战争,应该只是对所谓的人生二字有感而发,柚木抗也没多想。
毕竟,千早同学真的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他们的关系应该会一直好到彼此结婚。
等到千早同学再大一些,对男女之事了解得多一些,大概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亲近他了,不过,是千早同学的话,柚木抗相信她并不会像长大后的雪乃和小智那样,对他甩脸色,真心话也不好好说出来。
她很坦率,所以,柚木抗也想坦率地回答她的问题。
“大概会开一家书店吧。小小的,不要太大。书架摆得满满的,卖一些我自己喜欢看的书。卖不出去也没关系,反正不用为房租发愁。”
其实是有些羡慕店长的,生来不用为吃穿发愁,不过他失去了他的“仁菜”,所以柚木抗也不想过他那样的人生。
收拾餐具,柚木抗扭头问她。
“你呢,爱音想做什么?”
“我啊……”
千早爱音从被子里探出脸,她想了想。
“我大概会每天来你的书店,然后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看。”
“看书不需要偷看。”
“我不是说看书。”
“那是说的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以至于他没能听清她的回答。
当柚木抗追问她到底是来偷看什么的时候,她耍无赖一般地说既然已经说过了是老大自己没有听清,所以她不会重复。
柚木抗端着托盘站在那里,有些疑惑,而千早同学低下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整张脸。
当他打算离去,千早同学叫住了他,而当他有些迟疑地回头,她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到窗边。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为什么千早同学要缩在被子里。
衬衫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锁骨上,一侧肩头几乎要露出来,袖口长过了她的手指,只露出几根微微蜷着的指尖。
下摆连大腿中部都盖不到,说是穿着他的衬衫,却根本遮不住什么东西,也就是千早同学身材贫瘠,换个女孩,这一幕恐怕会非常非常的有杀伤力。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很可爱。
千早爱音仰起脸,看着窗外。
天空是浅蓝色的,有几朵很淡很淡的云,远处有鸟飞过,很小的一只,楼下那束栀子花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晃着,有几片叶子的尖端还挂着昨夜的雨水。
也许是因为受制于丰川小姐让千早同学的脸也不小心沾到雨水的关系,他才会如此惯着她的吧。
“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老大。”
“?”
“不过在说出来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下,老大应该是说话算话的吧。”
“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言出必践吧,但答应别人的事情我都会努力地去办到。”
估计只是想“敲诈”一点好吃的吧。
毕竟他印象里这个小雇佣兵一天到晚都想吃好吃的,就算长大了,爱情啊喜欢啊这种词汇好像也离她挺远的。
“我长大了哦,老大。”
“这句话好像重逢的时候爱音就说过一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有的哦,有的,所以我要说给老大听。”
她当然知晓他的笨拙,明白他的迟钝,懂得他的坚持。
可是她已经长大了。
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跟在老大身后跑,连橘子皮都不会剥的小女孩了。
她已经知道爸爸妈妈大半夜不睡觉在房间里做什么了,也已经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很甜很甜,有些时候又很酸。
已经知道为什么他那时候的笑容像没熟的橘子了。
可是还没有尝过那个味道。
我想尝。
我想知道,是酸的,还是甜的。
老大,你让我尝一下好不好,就一下。如果太酸了,我就假装没尝过,如果是甜的话……就让爱音履行当初的约定吧。
千早爱音低着头,赤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蜷着。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风从窗帘缝隙吹进来,把她的发梢吹起一缕,又轻轻落回去。
白衬衫的下摆微微扬起,露出膝盖上方一截被晨光照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她站在光里,那双好看的灰色眸子很亮,很亮很亮。
“我长大了,所以,可以……”
她把那句话含在了嘴里,像小时候含着老大给她的那颗糖一样,舍不得嚼碎,舍不得咽下,就那么含着,让它在口腔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化。
甜味从舌尖蔓延到舌根,从舌根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让她的手指和脚趾都变得暖暖的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着。
她转过头。
看着柚木抗的眼睛。
“——可以嫁给你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到底有几个相好啊【4K】
此时此刻,仅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正在爆发一场说激烈不激烈,但是说不激烈却又有那么一点激烈的争吵。
经过柚木抗实测只需要两只手就能轻巧抱起双脚离地的女孩,坐在沙发之上,翘着腿,眼神有些不善。
“我不同意。”
“智智是不同意这个方案的哪一点呢?”
鲁帕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
即使是柚木抗,这辈子都只见过两次她生气的模样,全部与他有关,所以至少在柚木抗和鲁帕的面前女孩能神气地翘腿坐在那里,大声地发表着不满的意见。
“为什么我和鲁帕要一起陪……陪那个骗子啊?”
“智智不乐意?”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乐意得起来啊?!”
小只小只的女孩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本就白皙的脸,血色一涌,便像是打翻了胭脂,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红色眼瞳里盛着名为羞恼的水光,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声音也变得几乎微不可闻。
“这不就等于……不、不仅要把我便宜给他,还要把鲁帕也一起便宜给他吗?”
“智智不觉得很摇滚吗?”
“只会让人觉得很淫……很下流吧,还有,不要什么事情都用摇滚来当做借口啊喂!”
鲁帕看着已经红透了脸的海老冢智,有些无奈。
既然说得这么不情愿,就不要表现得这么期待啊。
白里透红的足尖不安分地轻颤,粉嫩的脚趾蜷缩又张开,像是在逗弄着谁。
当然,根据她对智智的了解,应该只是因为想象到了自己被抗抱起来的画面,所以脚才乱动的。
“那家伙以为……以为自己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和鲁帕一起给他……给他……”
并不只是因为害羞而变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因为后面的方案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就算是鲁帕自己也觉得有些羞耻和不情愿,毕竟她也完全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一上来就是两个一起未免太过考验人了,无论是对抗来说还是对她和智智来说都是如此,但已经没有时间了,就算刺激一下智智也要加快进度了,再不获取到实质性的进展就要输给阳乃和阳乃她妹了。
阳乃加雪乃的组合技是会收获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的,别的不说,雪之下家一共就这么两个女儿,抗要是全给吃掉了,那就必须要负责了。
至于抗本身的意见,就算是她,也能猜到到时阳乃肯定会狞笑着说你要是同意的话那还叫侵犯吗,然后招呼着雪乃一起骑上的。
从生态位上来说,阳乃和雪乃是真姐妹,并蒂双姝皆为绝色,甚至于,连认识抗都是她们姐妹最先的,唯一能在先来后到上与阳乃争锋的小桃实在太过费拉,换成是她的话,抗已经开始为挣孩子的奶粉钱而努力了。
听说抗把小桃比成泡芙,还怪形象的,和能轻松想象到阳乃的狞笑一样,小桃的话也不难想象到,只要一捏,奶油就会……
与费拉的小桃不同,雪之下姐妹很强,她和智智无论时间还是空间上都不占优势,不对,空间不一定,虽然她和阳乃互有伯仲,但是智智和那个叫雪乃的女孩子其实是差不多的。
像是她和阳乃以及那个总围着抗转的叫小日向的女孩子各有各的大法,但平胸的女孩子,都是同一个平法。
总之,雪之下姐妹优势很大,大到随时可以把抗绑走取胜,唯一能将大局逆转的办法……就只剩下先下手为强了。
“你清醒一点,鲁帕!”
“……”
“真的太下流了吧,我们一起给那个骗子,给他……”
红着脸的女孩用力地摇晃着她。
“智智觉得自己做不到吗?”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就算是,就算是被骗子单独给……单独给……我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既然觉得自己做不到的话,为什么会表现出有些期待的眼神呢,既然觉得不想做的话,是谁每天晚上找由头去厕所然后喊抗的名字呢,既然觉得自己做不到的话,为什么提起被智智省略掉的那部分的时候,智智会下意识地蹭腿呢。
沙发上那双小小的脚,足尖在沙发垫边缘蹭半天了,也许等会又能见到智智半夜起来洗裤子了。
平常都得是先去厕所的。
尽管心里在疯狂腹诽,但鲁帕并没有反驳眼前已经脸红坏了的女孩的打算,因为心里话不管哪句话说出去,都会直接把女孩为数不多的羞耻心引爆。
要么抛开挂念和她一起狠狠把抗吃掉,要么直接一蹶不振自我封闭。
智智多少还是有认识到自己的真心的,不对,按照智智最近去厕所越发频繁的次数和分贝量计算的话,已经不是认没认识到的问题了,是还能忍耐多久的问题。
她伸出手,扶正智智的肩膀。
智智真的很可爱,她也大概只能接受和智智一起与抗……
其他人的话,是做不到的,阳乃的话,估计只是为了不落下风才当着她的面说出姐妹同夫那种话的,正因为是真的姐妹,所以才会争抢,所以才会彼此厌恶,所以才会彼此喜欢,所以才会彼此向往着对方所拥有之物。
阳乃和雪乃是很难像她和智智这样的,毕竟,大家是有正常廉耻之心的现代人,当然,阳乃在抗的面前有没有廉耻她真不敢确定,不过阳乃她妹,那个叫雪乃的女孩子思想包袱恐怕要比智智还重。
她有勇气和智智一起,但是阳乃的话,最多有勇气把抗绑在那里,然后把自己妹妹弄晕一个人独享。
这就是她能想到的雪之下阳乃的唯一输法,因为她更摇滚!
这是已经放弃了音乐的雪之下阳乃做不到的事情,不就是和智智一起给抗做那种下流的事情吗,她很摇滚,所以没问题的。
“鲁帕是不是又在心里用摇滚为自己开脱了?”
“那个……”
“反正我接受不了,虽然我很喜欢鲁帕,但……鲁帕说的那个实在……实在是太下流了。”
女孩把脸埋进双手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那我想问智智一个问题。”
“?”
“智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不想和我一起的呢?”
“那样未免也太便宜给那个大骗子了吧,如果只是……只是我一个的话……可是这么漂亮可靠的鲁帕为什么也要……也要便宜给他。”
“是我没有说清楚呢。”
即使在这里逼智智一把,也得让她下定决心。
她开口。
“智智到底是因为不想便宜他还是因为想要独占他呢?”
……
…
惹鲁帕生气了呢。
海老冢智站在窗边,有些惆怅。
窗户开着半扇,午后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隔壁某人阳台上晾晒的被单淡淡的皂香,话说,不是前几天才洗过吗,为什么今天又要晾……
比起腹诽某个男人的生活作风,此刻的惆怅更加浓厚,她想要独占骗子的心情,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小只小只的女孩朝窗户走近了一步,灰色的短发被风吹乱了,刘海戳着眼睛,她也没有去拨。
楼下有小孩在骑小自行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她看着楼下的小孩,眼神却像是根本没有在看。
把手贴在玻璃窗上,凉意从掌心渗进来,窗外是平凡的街景,再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看着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
哥哥四个字到底为什么能写成四个“可”呢?
任何任性可以包容,任何愿望可以实现,任何请求可以答应,任何感情可以存在,对她而言,喊骗子哥哥就是全都可以无法拒绝的意思,对骗子抱有的心意也忍耐不住,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喊他哥哥,说不定在……在……的时候,可以更加……更加……
一直觉得,反正都来到骗子的隔壁了,还可以监控他的行动,掌握他的走向,早晚是可以让她心中的情感开花结果的。
但是鲁帕却提出了那样的提议。
让她惶恐羞怯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的心安。
因为如果是她战胜了鲁帕,没有自信能把最想要最喜欢的哥哥分给鲁帕,但如果是鲁帕赢了的话,她一定愿意分给自己一点。
所以,其实一直都是希望鲁帕能赢的,虽然那个提议来得荒唐而疯狂,还下流得不能再下流了,却好像是唯一不用让谁觉得有亏欠的解法。
就是有些费某个骗子的体力,不过已经让他占到这么大便宜了,让他稍微辛苦一点也无所谓吧。
不对,不只是稍微辛苦一点而已吧,她和鲁帕可是有两个人呢,得让他很辛苦很辛苦才行呢,谁叫他占了那么大的便宜。
恐怕等到被推倒的时候,还会大喊大叫呢,一直都只把她当妹妹,得和鲁帕一起把你的叫声变成想要的叫法呢。
等等,是不是被鲁帕带偏得有点远了,连她的思维也变得有些下流了。
鲁帕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是一个用格子布包好的篮子,里面是刚出炉的烤饼,黄油的香气隔着布都能闻到。
因为某个骗子说过自己喜欢吃这种饼,从那以后,鲁帕就一直在学,真的害怕,如果他在网上用“本子仙人”的小号说自己喜欢某种玩法,鲁帕会不会也拉着她一起去学。
“智智,能帮我把这个送去给抗吗?”
“……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我还要看烤箱,下一炉马上就好了。”鲁帕笑吟吟地把篮子塞进她手里,“而且智智刚才不是说了吗,想单独见他。”
“我、我才没说过那种话!”
鲁帕没有反驳,只是笑着把她往门口推了推。
海老冢智提着手里那篮烤饼,金黄色的饼皮上还冒着热气,篮子沉甸甸的,和她的心一样。
因为要去见某个人了,有些高兴有些害怕还有些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明明就在隔壁,明明很近的,她却犹豫了半天,还想着要不要装作刚刚出门回来碰巧路过,还在心里把说辞翻来覆去地预演了好几遍。
‘都是鲁帕做的,我也只是稍微跟着做了一点,不要想多了。’
嗯,就这一句,多一个字都不说。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又嚼了两遍,确认语气够冷淡,措辞够随意,然后抬起手,准备敲门。
门自己开了。
出于某种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心理,一下子退后了老远,然后,缩在了某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角落。
没办法,才不是她一惊一乍的,只是,比起让某个男人误会她是来讨好他的,那还不如杀了她。
就算是和鲁帕一起,也得让他知道那是对他的恩赐,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就得意起来,要先给她舔脚,表现出恭顺的一面,才准他对她……对她……
想象力超绝的海老冢智缩在角落,已经在脑海里将某段演绎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画面进行了新的修改,加入了全新的桥段,然后,才因为眼前的动静,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一个粉色的脑袋从某人的门里探出来。
那是个女孩子,粉发及腰,灰瞳明亮,五官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笨笨傻傻的可爱感。
她穿了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衬衫,是骗子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一股巨大的酸涩涌上心头,她甚至都还没有穿过!
不仅是她,连鲁帕恐怕也没有穿过!
因为这一幕来得实在太过有冲击性,所以,她愣在了那里。
完全没有听到她与他的交谈内容,唯一能确认到的只有那个粉发的女孩子胸很平,和她一样,不对,肯定比她还要平。
她只是还没有发育而已,这个粉发的一看就没救了,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有些失神的海老冢智眼里,往日里不苟言笑对她各种欺负逗弄的柚木抗居然脸红了,他甚至脸红了,看上去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副模样,活像是在害羞,他居然害羞了,他竟然害羞了,他竟然敢在她以外的女孩子面前害羞?
而且不止是骗子脸红了,那个该死的粉毛也脸红了。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那个粉发的女孩趁着骗子害羞的功夫,踮起了脚,亲到了他的脸,然后红着脸跑掉了。
正当柚木抗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千早同学跑远的方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扭头,看到非常凶神恶煞的小智。
“你到底有几个相好啊?”
🔑第二百五十三章 想给你用【1/5】
柚木抗现在的心情是混乱的。
尤其是在千早同学的那一句“告白”过后,以他自欺欺人的程度,起先还是可以往玩笑或是当年的约定的角度去拆解,但当她亲上来后,便再无其他解释。
千早同学这种被摸一下头脸就会红,牵一下手身子都会有明显反应的女孩子,主动亲上来,就只有那么一种可能。
更别提,她还伸舌头了……
别人是强吻的时候伸的舌头,她亲一下脸的同时还要舔一下脸,考虑到彼此的身高差,如果不是够不太到加上角度问题的话,千早同学可能亲的就不是脸了。
还没等他从混乱中缓过神来,为千早同学的心意感到高兴或是发愁,小智杀出来了,某种意义上比雪乃还要别扭的海老冢智,撞见了千早同学一口亲他脸上的光景。
甚至,千早同学还是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身上还有一件他的外套。
走廊的气氛并不好,毕竟撞见了刚才那样的一幕,很小只的女孩站在原地,手里端着一盘烤饼,眼神几欲噬人。
两人四目相对,完全对视。
一般情况下,人只有两种情况会如此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一个是起色心的时候,还有一个是起杀心的时候……
面对小智你到底有多少个相好的问题,如果在这里回答一句事到如今我也数不清了就是标准的自杀式回答,会严重破坏他们正常的兄妹关系。
这里最正确的答案,是并没有相好,然后为自己狡辩……辩解,但对柚木抗来说的话,前半生的关系过于复杂错乱,尤其是阳乃和丰川小姐,即使不用征得他本人同意,她们也能强制性地把他这样那样。
丰川小姐更是神奇地连门都没撬直接半夜进他家里来了。
“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
“人渣。”
她把饼干塞他怀里,又伸出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她的手很小,推在胸口像是一只小猫在拍门。
她皱起眉,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然后气急败坏地去踩他的脚,不怎么痛,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干脆踩了好几下,结果反而是自己一个没站稳,踩空了。
柚木抗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纤细的,一只手就能环过来的腰。
掌心的触感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温热而柔软。
小智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脸以惊人的速度烧了起来,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脚在他怀里乱蹬,依然没什么力道,动作和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蹬腿没有任何区别。
说起来,和仁菜做那种事的时候,仁菜也是这样,挣不开,又受不了,只能眼泪汪汪地含糊求饶,偏偏柚木抗又不可能放过她,最后只能无力地小脚晃悠,相当可爱。
不是,他在想什么。
总感觉在被迫对丰川小姐进行开发以后,他也跟着变得下流了,明明被开发的是丰川小姐吧。
“放开,脚够不到地了。”
“哦。”
听话地放开抱着的小智,结果这家伙反过来骂他。
“你真放啊?”
“你叫我放的吧。”
“摊上你这种人当哥哥,真的是……真的是……”
看上去想说些刻薄的话,但是因为素养家教,憋半天没憋出来。
女孩摔门而去。
……
…
拉面店。
豚骨汤底的白汽从吧台后面蒸腾上来,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香气,窗外的暮色逐渐被夜色取代,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小日向坐在眼前,面前是一碗因为输了猜拳由他买单的拉面,她把筷子搁在碗上,双手托起下巴,安静地听他讲述。
一个简单明了的事实,名为小日向美雏的女孩是他最常求助的对象,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亲自暴露了狼子野心,恐怕直到她骑上来,他都会还以为是朋友间的打闹,而即使是在暴露狼子野心之后,他除了小日向也没有什么靠谱的求助对象。
总不能去找店长说这种事吧。
“事情就是这样,小日向叮当帮帮我。”
“兄妹关系这种事,野比抗得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才行吧。”
“这个是小的的一点心意。”
柚木抗拿出一个包,打开,里面全是蜜瓜包。
他把蜜瓜包拿了出来,摆了半桌,都是超大蜜瓜包,只比他啃过的最大无馅蜜瓜包小三号而已。
小日向美雏一看就很想要,伸手去拿但又忍住,把手缩了回来。
“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意思意思。”
“不太够意思。”
“这还不够意思啊?”
柚木抗觉得这个小日向,变得越发贪得无厌起来了。
以前求她帮忙只需要两块蜜瓜包,后来涨价到三块,到现在,这么多蜜瓜包居然都不够意思了。
但知他如她,即使没有把不满开口道出,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最贪得无厌的地方可不是在这里,会贪得无厌的东西也不是蜜瓜包哦。”
“?”
“我是说,前辈还得再多意思一点。”
“我只有这么多意思了。”
无奈的柚木抗只能把所有蜜瓜包压上。
小日向把蜜瓜包抱入怀里,看上去很幸福。
有些可爱。
原本因为某个后辈的贪得无厌,柚木抗积累起的火气和不满也因为看到这一幕而消解了一点,但除非小日向拿出一个确实可行的办法,不然只是因为可爱是没法获得他的原谅的。
“这才有点意思。”
“后辈也太没意思了。”
“是前辈一直没懂我的意思,所以才要付出这么多意思。”
“所以,计将安出?”
“在给野比抗出谋划策之前,后辈我有个问题。”
柚木抗努力地克制把视线忍不住往小日向怀里的蜜瓜包中最大的那对蜜瓜包瞥的冲动。
“但说无妨,小日向叮当。”
“那个叫鲁帕的女孩子不是和前辈关系也不错吗,虽然没我好,但她还要更熟悉你的‘妹妹’海老冢智吧,为什么不去找鲁帕帮忙呢?”
“找过了,不管怎么拜托,鲁帕给的都是些馊主意。”
像是什么把小智抱起来打一顿啦,或者按床上打屁股啊,都是些只会让兄妹关系崩坏的办法。
鲁帕还信誓旦旦给他保证只要按他说的做,以后小智绝对会老老实实叫他哥哥,言听计从,乖巧听话。
只有丰川小姐会因为被打了屁股而感到高兴吧,小智又不是丰川小姐这种变态,越被欺负越兴奋。
虽然感觉确实很多时候,他强势一点小智就会软糯化,只有嘴上还是不饶人但实际行动会听话得多,跟丰川小姐有一点像。
柚木抗只能理解为鲁帕小姐不想帮他,连让他和她一起把小智抱起来打屁股的提议都给出了了,真要敢这么做小智第二天就得离家出走吧。
“所以,前辈是想修复兄妹关系?”
“嗯嗯。”
“怎么样的兄妹关系呢?”
“就以前那种吧,小智很可爱很乖巧时候的那种兄妹关系,现在都叛逆期了。”
“我感觉倒不是叛逆期,而是发……”
说话的时候,小日向不小心把蜜瓜包碰滚。
她便弯腰去捡。
当着他的面,背对着他。
不可避免映入眼帘的,是的确能称作诱人的光景。
等她重新起身,有些心虚的柚木抗视线转向别处。
“前辈偷看了吧,不过我不介意给前辈看哦。”
她歪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得意。
“故意的?”
“故意的。”
明明光是说两句喜欢就已经足以杀伤巨大,这家伙还要更过分地插足丰川小姐的赛道。
“我的话,不仅不介意给前辈看,还想给前辈用哦。”
🔑第二百五十四章 理想型【2/5】
得亏小日向只是光说不练,而不是像丰川小姐那样直接扑上来,柚木抗姑且还能忍耐。
喜欢的人刚好喜欢自己,了解的人也确实了解自己,甚至在更偏好大型号蜜瓜包的同时她也恰好是超级蜜瓜包的持有者,听上去就让人把持不住,柚木抗努力克制住了,却感觉积攒的欲望也在飞速增长。
这东西终究是堵不如疏的,光是忍耐与克制并不能带来良好的结果,堵塞得越多,欲望一旦决堤只会爆发得越发猛烈。
就比如河原木,当年的时候还只是第一阶段的泡芙,勉强能称作色厉内茬,多年以后再见,已经究极泡芙化了,嘴上说得比谁都硬气,一碰就软。
站在对仁菜负责的角度,应该疏远小日向的,也的确在起初的时候明确拒绝过,但她太懂他了,既不像阳乃那样以势压人,也不会如丰川小姐那般不择手段,更非河原木那种色厉内茬,她只是站在彼处,不时地说上两句喜欢。
和以前没有什么分别,还是一起配音,一起漫才,一起打工,仿佛路灯下的相吻没有发生过,只在看出他心底动摇的时候,刺激他一下。
丰川小姐是想做到他喜欢上她为止,阳乃是还在雪乃和恋心之间取舍平衡,小日向则乖巧懂事地等在那里,等待他主动对她出手再也按捺不住的那天。
就算被丰川小姐强迫多次,仁菜也会原谅他,因为并非自愿,药物所迫,但,如果真的来到给蜜瓜包注芯的那天,这自愿不自愿,恐怕真不好说。
还好他的理智尚且能够维系,小日向也不知道其实只要她扑上来,就能得到结果。
反正要结婚了,马上就是人夫了,以小日向的性格,最后也会祝福他的。
也算是被懂他的小日向读心一般地相识这么多年,唯一瞒过她的一件事吧,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终究还是瞒过你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在心底默念了两遍清心诀,他微笑着问:
“拉面,还续吗?”
“前辈这个时候不是该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扑上来吗,我的话,可是前辈的理想型。”
“这里可是拉面店。”
“旁边就有酒店哦,当然,去前辈家和我家也可以。”
“我要告你骚扰了。”
揩了揩并不存在的眼泪,这家伙仗着自己这类声线练得不错当即一副要哭的模样。
“那我还是自己回家啃蜜瓜包吧,一边想着前辈一边啃。”
你啃蜜瓜包的时候不会做奇怪的事吧……
“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小日向叮当。”
“嗯哼,野比抗?”
女孩和从前一样,从拉面店出来,走在前面,倒着走路,相当危险且无意义的走路方式。
如果还和此前一般隐藏了自己的愿望,需要看着地上的“月亮”,这样走路也没什么不好,但既然已经让他知道,直接并排走,光明正大地看呗。
不过他也做不到光明正大地去看蜜瓜包就是了。
“我们的角色是不是搞反了?”
“具体呢。”
“你看哈,这年头,满口黄段子调戏后辈的前辈比较常见对吧,哪有后辈调戏前辈的?”
“但是前辈不觉得假正经真好色的坏前辈被假装好色的好后辈步步紧逼感化的情节,更有反差感么?”
“……”
“而且说到底,平常看上去满口黄段子但是完全没有经验的好后辈,被终于忍不住的坏前辈推倒结果发现这家伙根本什么都不会,还得自己手把手教,也是经典桥段啊。”
你也知道啊,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再一次勘破他所想一般的,她提前开口。
“我不介意哦。”
夜色如墨,她走在前面,因为是走过许多遍的道路,所以即使正对着他不去看路也能走得准确,就连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也好像经年未变。
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东西,这一年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本不该继续靠得如此之近,偏偏看着她,就好像能留住时光,留住岁月,留住无忧无虑的那段人生。
“喜欢我这样的家伙,付出这样的代价,合算吗?”
“究竟还要我说多少遍喜欢,前辈才能明白啊……”
“……”
有些头大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她吐吐舌头。
“很多事情是没办法的啊,谁叫当初那么倒霉地去了那个餐厅,又那么倒霉地遇见了你,你还要多管闲事地跳出来为我说话,害我俩双双被开。”
“结果我俩站在门外,拿着被扣了不少的工资,随口一聊,发现彼此都是声优。”
“是啊是啊,当时觉得真的是缘分,结果却是不幸的开始。”
一口一个倒霉,一口一个不幸,她站在夜色里,笑得很开心。
好像有些明白,当时对店长抱怨半天新来的小日向干活不利索,结果他对他说,“你明明是笑着”时的心情了。
“我也知道喜欢上前辈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是有女朋友的男孩子,我也知道前辈假正经又耳根软还没钱,不是有利可图的对象,我也知道前辈又木又傻还笨蛋,但我努力过了,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去喜欢你了。”
“……”
“所以我决定接受自己努力后的结果。”
“这个时候,脸上不是发自真心的笑容就算了,为什么会是愿赌服输后的坦然啊喂?”
“罪魁祸首就别给我挑挑拣拣这么多了,没骂你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就不错了。”
发随风动,她往前小跳两步,转身,回头。
恰是一眼惊鸿。
“我可和前辈这种只知道喜欢大胸温柔的女孩子的肤浅男孩子不同,我的理想型很固定的。”
“我坚持喜欢大胸温柔的女孩子也算是很固定吧。”
“没我固定。”
“能有多固定呢?”
柚木抗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因为大致能猜到接下来从她口中听到的答案。
牌技高超,正直善良,仗剑不平,志向远大,应该就是这些褒义词了。
“牌打得烂非要说自己打得好,迂腐心软,好管闲事,还好高骛远。”
“……”
完全没有听到想要的夸奖的柚木抗,恼怒了。
“你家理想型用贬义词来形容的啊?!”
“怎么不行,说是理想型……”
她冲了过来。
既没强吻,也没相拥,就只是捏了捏他的脸。
“——不过刚好是你的模样。”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我齐上,骑他身上【3/5】
河原木桃香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街头音乐人。
因为她无法忘记音乐带给她的感动,又不愿意屈从于那名为现实的怪物,在那时,她选择按某个男人所说的那样去做,“绝对绝对不要低头,绝对绝对不要退让,一旦让名为个性的部分被现实吃掉,所留下来的不过是只会屈从的自我。”
哪怕她明知道,如果那个男人还在她的身边,以他的德性,绝对是会劝她回仙台和他结婚。
那样的结局其实是胜过现在的自己的,但她没能走到那样的结局,所以,就只能擅自美化他的形象,曲解他的意志,攥紧最后所拥有的回忆,继续往前了。
付费的训练室里,河原木桃香拨动琴弦,吉他发出一声清亮的单音。
时值黄昏,少见的并不是无刺有刺全员到齐,这间训练室,只有她和安和昴两个人。
经过试探,无刺有刺全员五个人,除了仁菜以外的其他乐队四人,都知道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她们五个不愧是能凑到一起组乐队的伙伴,不仅在音乐的品味上相近,就连在喜欢的人上也是如此。
鲁帕与海老冢智自然是一伙的,而她和昴,也选择了联合。
“桃香,看着吉他发呆干什么?”
“想起刚来东京的时候了。”
“还是第一次听你说。”
她拨弄琴弦。
旋律流出,带来往事。
这一段是空之箱的尾奏,只是她弹得很慢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封已经读过无数遍的旧信。
“最开始的时候,钻石星辰其实也只是轻音部的一个社团乐队,最多在学园祭上有些名气,撑死在千叶街头有那么少许人知晓,但我固执地觉得,我可以继承学长的歌,自大的我觉得不能再在高中浪费时间,就煽动队员们和我一起前往东京。”
“好像听柚木老师说过,他将这个称之为‘河原木高中生毕业证收割事件’。”
“倒是挺有他的一贯风格,说得还真过分呢。”
“柚木老师还说,桃香你并非真的有勇气上洛,而是想要站在队友的身边获取到前进的力量。”
“没错。”
足以称作抹黑或是调侃的某个男人的编排,此处的女孩却坦然地点头应下。
大概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也可能只是因为高兴于那个男人在乐队解散后依然看着自己。
“我和奈奈,凛,还有爱她们,靠着辛苦打工挣的钱,租到了训练室。”
安和昴看着眼前常租的这间训练室,比划了一下。
虽然柚木老师还是对她们“拐带”仁菜搞乐队的事情心生不满,但在仁菜考上大学后,看上去并无女人缘以外的人脉的柚木老师却出奇地托一个朋友以相当低廉的价格把这间训练室租给了她们。
“有我们这个大?”
“没,比这要小得多。”
“比无刺有刺起步还糟糕的处境?”
“差不多吧,毕竟无刺有刺起步最大的阻碍是学长,在仁菜考上大学以后,学长反而转变为了友军。”
面带回忆,她笑了笑。
“当我们四个站在那间小小的训练室,当吉他弦音奏起,当架子鼓敲响,当音律交织轰鸣,有一种身上所有伤口都开始愈合,所有的悲伤得到治愈的满足,当时的我就觉得,音乐真好啊。”
“一如既往的没有贝斯呢。”
“不要在这种地方讲贝斯笑话吧。”
“行,那桃香你继续?”
她点点头。
“后来日子变得好过了,钻石星辰也有了一些名气,大家终于不用再吃清蒸豆芽,油炸豆芽,爆炒豆芽了,事务所却希望我们能够转型。”
“偶像乐队?”
“对,偶像乐队。就是那种穿着暴露的衣服,比起她们所歌之物,观众更在乎其脸蛋和大腿的乐队。”
“关于这个,柚木老师倒是发出过比较尖锐的评价,他说,‘音乐本来就是唱给大家听的,河原木非觉得偶像乐队就低人一等。’”
昴把鼓槌往空中一抛,接住,再抛,再接住。
“能不能不要总是在这种地方提到学长的看法啊。”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因为柚木老师的事才在这里碰头,顺便练习一下的吧。”
“也是。”
“下药不管用,我提议来硬的,但桃香好像不太认同,到底还是欠缺觉悟呢。”
停下抛鼓槌的动作,安和昴开始用手掌给自己扇风。
听到她话的河原木桃香嘴角抽了抽,表情都快没绷住。
“下药失败就直接计划来硬的……这种乱来的计划真不能怪我不同意吧,学长有好好锻炼身体的。”
“所以桃香其实并不是不想来硬的,只是在担心成功率?”
“……”
“但是我们有两个人啊,到时候你按手我按脚不就好了?”
“……”
她一直觉得她对学长的喜欢已经比较严重,可以算作痴迷了,虽然不敢跟阳乃那种多少沾点疯的比,但阳乃这个级别的疯子恐怕学长这辈子也遇不到第二个。
但看来,是她错了。
第二个疯子,眼前便是。
黑长直的女孩笑嘻嘻地向她提议盟誓。
具体盟誓内容便是约为攻守同盟,在关于学长的事情上,信息共享,共同进退。
昴笑嘻嘻地向她伸出小指,虽然有些无奈,但她也同样回以小指。
两只小指在夕阳余晖中勾在一起,摇了三下。
“你我齐上!”
“骑他身上!”
……
…
昨晚因为和昴商讨柚木抗攻略战,熬夜的河原木桃香直到中午才醒。
她们争论了很久究竟谁先骑,要用什么样的姿势骑,因为都是第一次,缺乏经验,属于两个处女密谋侵犯一个良家妇男,在关于怎么对学长这样那样的话题上谈兴很高,聊了许久,但是在到底要怎么骑上去这点最关键的问题上,却堪称毫无进展。
门口有人敲门。
以为是昴来找她继续商讨如何得手学长的事情的她没多想,径直去开门。
虽然还是有些希望能够独占那个人的,不过人不能言而无信,就算学长主动来她家她也会如约把消息转达给昴。
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玄关。
开门。
入眼的正是昨晚才梦见,害她换了床单的那个人。
“早上好,学长。”
“已经中午了,河原木,话说你手机响了。”
“没什么,骚扰电话而已。”
当着他的面,河原木挂断电话。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好像挂的是昴小姐的电话。
有求于人的柚木抗当然没有多问,看向眼前的河原木,明显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粉色拖鞋,居家裤袜,猫猫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白金色的长发翘起好几根,有一撮还从肩头滑落,垂在锁骨的位置。
明明寻常都是一副英气倔强的模样,此刻却因为刚起床而毫无防备,她好像还没发现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可爱。
柚木抗很少会用可爱这个词去形容河原木桃香,因为回忆里的河原木为了诱惑他先告白什么衣服都换过,唯独没怎么穿过可爱系的衣服。
这家伙的身上充满反差,看上去最有大人范,但其实比仁菜还脆弱,长得很英气,但一被他碰一下,整个人就会迅速地泡芙化。
“还挺少见的,你这副样子,意外的有些可爱。”
女孩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垂下眼,把垂到肩前的长发拢到耳后。
猫猫睡衣的袖口太长,盖过手背,只露出几根微微蜷着的指尖,意外的,甚至还没碰,河原木便害羞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啦。”
🔑第二百五十六章 昴也要一起【4/5】
根据小日向给他的方案,要想兄妹和解,最好的方案便是有人从中调停。
这种事情本来拜托鲁帕小姐就好了,但鲁帕小姐给的都是和她一起把小智按床上去这种一听就很乱来没有可行性的方案,明显是站小智那边,不想帮他。
而和小智关系最好的鲁帕小姐不帮忙的话,就只剩下作为乐队成员的无刺有刺的其他三个人了,仁菜本来也是除了鲁帕小姐以外的次佳选项,如果小智不是因为看到千早同学从他房间里出来和他闹翻的话。
他倒是不担心仁菜会因为千早同学从他房间里出来就误会于他,但他确实在房间里做了对不起仁菜的事情,虽然是被丰川小姐逼迫的。
那么一连去掉鲁帕小姐这个最佳选项,仁菜这个次佳选项,剩下的便只有河原木与昴小姐了,考虑到昴小姐曾经表现出的攻击性,就算现在说自己改邪归正了,他也还是来找河原木吧。
至少,不用担心被河原木侵犯。
后知后觉地看来,当初以为是阳乃给他下的药,其实是丰川小姐干的,在昨天晚上求饶的时候,丰川小姐把这件事情抖了出来作为依据请求他更加用力地惩罚她,结果真的用力以后又受不了……
总之,哪怕是在被下药的那个晚上,河原木也没有展现出任何的主动性和进攻性,泡芙一称由此而来,当时的小日向是因为看出他状态不对,不打算乘人之危。
河原木的话,有贼心没贼胆。
看着女孩的背影,被河原木引进屋里,视线有些不受控制地停留在河原木的裤袜之上。
总感觉在被迫开发丰川小姐以后,这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在此之前,柚木抗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贪恋女色的男人,不然的话,早在当初河原木换着衣服诱惑他先告白的时候就受不了了。
但在被丰川小姐“吃”掉以后,他的意志力总感觉跟受到了百分比削减一般,现在都开始对河原木起想法了。
当然,用更科学的说法,有可能只是因为开荤了而已。
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在河原木后脑勺晃了晃,猫猫T恤的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深色的居家裤袜包裹着从腰线到脚踝的全部线条,完美地勾勒出小腿流畅的弧度和膝弯处浅浅的凹陷。
她每走一步,粉色拖鞋就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从背后看过去,腰肢在宽松的T恤下若隐若现,臀线被裤袜收束得圆润而恰到好处。
河原木的腿不算长,但比例很好,尤其是在叠加了泡芙特性后,裤袜便是几乎最适合她的打扮,没有之一。
与出门见他时的一般毫无防备,毫不犹豫地便将他引进屋内,不过联想到那直接问他要不要和她偷情的石破天惊的发言,她本来就没打算防他。
直接从背后抱住,按照泡芙河原木的习性,因为是他,估计第一反应都不是挣扎,而是软下来直接迎合。
柚木抗跨进客厅。
河原木在他身后关上门,把钥匙丢在茶几上。
“学长,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吃吧。”
河原木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
“昨晚剩的牛肉汤,热一下就好。”
“我大老远的来,就只有牛肉汤?”
“不请自来,还挑三拣四,这样吧,牛肉汤不够的话,那你把我吃掉也行。”
大概还觉得他和从前一样,河原木随口说道,大概是觉得肯定不会当真。
柚木抗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白金色的长发乱成一团,她弯下腰从冰箱里拿出味噌汤,猫猫T恤的下摆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提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截被深色裤袜包裹的腰。
她直起身,把封好的牛肉汤放进微波炉,设好时间,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他。
“学长,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黑眼圈也重了。”
“应该是因为昨晚熬夜。”
不过熬的可能不是夜,而是丰川小姐。
微波炉发出嗡嗡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她靠在灶台边,他坐在客厅中央,隔着不算远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河原木先忍不住。
“学长。”
“嗯。”
“你来找我,是因为仁菜的事,还是因为我的事。”
“因为小智的事情。”
“小智的事情?”
“我和小智因为一些事情,吵了一架,想找你帮忙劝一下。”
河原木点点头,转过身打开微波炉把牛肉汤端出来,用毛巾垫着手。
汤碗放在桌上,拿出碗筷,盛了两碗饭,把筷子摆好。
“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
“好。”
柚木抗在她对面坐下,接过筷子。
正要吃饭,又有人敲门。
柚木抗去开门,被河原木拦住,从他这边望去,居然是昴小姐找过来。
门开,风先一步涌来,带着河原木家门口那棵桂树的香,然后入目的是一只撑在门框上的手,手指纤细,指甲整齐。
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头顶那撮呆毛在正午的阳光里轻轻晃悠,昴小姐站在门口,穿着校服。
白色内衬的领口系着标准的蝴蝶结,百褶裙的裙摆在膝盖上方利落地收束,裙摆下是一双被黑色短袜包裹的小腿。
开门以后,她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微微踮起脚尖,歪着头往屋里探。
“在吃饭吗?”
“嗯。”
“桃香家里今天吃什么啊?”
“昨晚剩的牛肉汤。”
回答问题的是河原木,不知道为什么,河原木不仅不让开让昴小姐进来,还把门堵住了。
她用身体挡住了玄关到客厅之间大半的视线,但昴小姐已经自顾自地脱了鞋,从她身侧灵巧地绕了过去。
“牛肉汤的话,我可喜欢了。”
明明说的是牛肉汤,昴小姐却好像一直在看他。
女孩伸出手,非常活泼可爱地就朝他这边冲了过来,等到来到他面前才演技拙劣地跟才看到他一样。
“诶诶诶,柚木老师也在吗,吃牛肉汤的话……”
她背着手,舔了舔唇。
“昴也要一起!”
🔑第二百五十七章 舔高兴了就放过你【5/5】
和昴小姐河原木一起喝过牛肉汤,简单说了下小智的事情,拜托了下河原木与昴小姐,柚木抗就径直回家了。
说是回家,更像是逃跑。
毕竟上一次来河原木家里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
非要说不愉快绝对算不上,即使是被昴小姐堵在室外,发生的事情也绝对和身体上的不愉快不沾边。
毕竟昴小姐手指也是相当的柔软和灵活。
但此刻与那时不同,他已经快结婚了,当时被药物影响,还情有可原,现在神志清醒,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再发生当初那样的事情。
柚木抗回到家的时候,暮色已经从楼群的缝隙里沉了下去,路灯刚刚亮起,他一来到家门口,就看见自己家门口蹲着一个窈窕的倩影。
昴小姐坐在他门口的台阶上,背靠着他家的门板,双手抱膝,裙摆规规矩矩地压在腿下。
看到他走过来,她还举起手朝他晃了晃。
“你怎么比我还快?”
“因为到这里的路线我可是烂熟于心。”
将到别人家的路线说的跟回自己一样的女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等一个晚归的室友。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昴小姐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等你啊。”
如此说着,昴小姐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像出牌一样亮在他面前。
“柚木老师跟木头人一样,昴可是老早就想复刻下本子里面的经典桥段了。”
感觉已经有所预料,柚木抗看向那两张照片上,第一张,千早同学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脸颊,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弯弯的,粉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几缕,他的脸在照片里只露出半边,却已经足以辨认。
第二张,千早同学从他家门里走出,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衬衫,是他的,袖口挽了两道,下摆垂到大腿,粉色的长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没褪去的红晕,低着头走得很快。
大概已经猜到昴小姐接下来要说什么经典台词的柚木抗当即打断施法。
“如果不想仁菜知道的话,柚木老师你就得对我……”
“我是不会被两张照片就给吓到的,仁菜一定会听我解释的。”
“我当然不会蠢到用把照片给仁菜看的方式威胁柚木老师。”
昴小姐把照片收回去,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弹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这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呢,如果一觉起来发现学校里的同学都看到了自己从一个男声优家里出来的精彩照片,她还能正常上学吗?”
“你用爱音威胁我?”
“原来她叫爱音啊,能在柚木老师家过夜的幸运儿,不过,柚木老师不答应我的要求的话,很快她就要变得不幸了。”
其实用脚去想都知道,昴小姐干不出来这种事的。
不过是故意这么说的谎话,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她也不会采取会伤害到别人的做法,最多是把这两张照片拿去给仁菜看去而已。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对他做一些事情而已。
只要满足她的话,就好了。
柚木抗沉默了很久,看了很久少女的明眸皓齿。
最后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大门。
“进来。”
昴小姐跨进门槛,柚木抗在她身后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合上。
趁她进门的那一刻,他伸出手去夺她手里的照片,动作很快,她没有躲,任由他把她手里的照片抽走。
然后趁这个机会,抓住他的衣领,带着他一起倒在地上。
她倒在了地板上,裙摆铺开在地上,柚木抗则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肩侧,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两张照片。
他的膝盖抵着她的腿间,大腿压着她的裙摆,两人在狭窄的玄关里纠缠了几下,她被他反剪着手腕压在了玄关的地垫上。
小皮鞋蹬掉,双脚在木地板上踢了两下,裙摆上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柚木抗一把捞起那两张照片,几下撕成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压在昴小姐身上,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地板上,这个姿势让他占据了完全的压制位,但被压在下面的女孩却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
她仰面躺着,黑发散落在地,那双好看的眸子却仰视着他,嘴角慢慢地翘起来,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
完全不像是被被人压在身下,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已经被制服的人一样。
“柚木老师觉得我没有备份?”
“来到一个比你大了这么多的男人的家里居然还这么嚣张。”
照片已经销毁,大概知道不给她占一点便宜,今天无法善了的柚木抗随即放开。
昴小姐从地板上坐起来,理了理裙摆,把翻上去的部分拉下来,把散开的长发拢到耳后。
“那不然呢,柚木老师是要侵犯女高中生,还是杀害女高中生呢?后面那个选项肯定做不到吧,前面那个选项的话,我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她伸出手,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隔着校服的裙摆,能感觉到体温,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属于少女的温度。
柚木抗没有动。
他的手就那样搭在她腿上,手指微微蜷着,安和昴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按着。
“这样吧,我也不会一下子就要求太过分的事情,只要柚木老师把我舔高兴了,我就放过你,照片我也删掉,那个粉发女孩的事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把他留在地上,她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当他的面脱掉了短袜,在黑暗中伸出了自己的腿,脚背很白很薄,足弓弯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她轻轻晃了晃脚踝,像是在展示一件商品。
“只要柚木老师把我舔高兴了,就放过你。”
柚木抗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脚。
精巧,白皙,干净,脚踝小巧得可以用一只手完全握住。
而且闻味道的话,昴小姐好像是刚洗过澡才赶到这里胁迫他的,仔细回忆一下的话,好像无论是河原木还是阳乃还是昴小姐,都还挺讲卫生的。
他沉默了片刻。
只是脚的话,只是舔的话,总比丰川小姐要挟他做的那些事情要好。
他虽然是本子仙人,却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就算昴小姐的脚再好看,上嘴的话他还是不太能接受。
但形势比人强,对不起,仁菜,他咬了咬牙,低下头去。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了他的额头,把他往下低的脸稳稳地托住。
她的腿收了回来,脚趾蜷着,简直就是故意的,还蹭过了某个地方。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笑了,那笑容很好看,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手按在他的头顶,手指穿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了一下。
“谁说,是让你舔我的脚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声音小点就好了【4K】
将时间的指针往前拨动,大概半天以前。
天还没亮,井芹仁菜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窗外的天空是那种介于灰与蓝之间的颜色,名为日出之前。
想帅气地从床上翻身而下,结果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很冰很凉,缩了缩脚趾,还是乖乖地把拖鞋穿上。
头发睡得翘起好多,有一撮竖在头顶,怎么按都按不下去,最后还是用水抹了抹,压了半天才压下去的。
女孩即使是在备考的时候,也很少起这么早,因为阿抗的要求,她必须有充足睡眠,有健康作息,有好好吃饭,不准熬夜刷题,不准给自己太大压力,不准过分努力,用他的话来说,她并不是学习机器,而是他在这世上最喜欢罔顾客观事实也要认为最好看的可爱女友。
如果当初阿抗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要加那个多余的“哪怕罔顾客观事实”她肯定会更高兴的,但阿抗毕竟就是阿抗,一点情话都不会说,很多时候说一些非常肉麻的话,却是发自真心的如此以为。
所以说,如果是为了阿抗的话,即使要起这么早,她也心甘情愿。
不过在已经考完试后早起还是一件挑战性十足的事情,但一想到阿抗吃到她亲手做的蛋糕以后脸上流露出的笑容,就觉得充满动力。
在各种各样的游戏小说还有动画片里,动辄就是要守护某个角色脸上的笑容,以前总觉得那样的台词来得太过频繁,缺乏厚重感,后来,恋爱以后,看着阿抗笑起来的样子,一下子就变得能够理解。
如果是为了守护这份笑容的话,什么样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什么样的苦她都愿意去吃,什么样的羞辱她都能忍受。
打了个哈欠,走进厨房。
打开厨房的灯,她把鸡蛋、面粉、黄油和牛奶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好,又从柜子里翻出那袋还没开封的现成糖霜。
鸡蛋磕进碗里,她用筷子把蛋黄和蛋清分开,手指上沾了一点蛋液,用纸巾擦了擦,如果这个时候阿抗在的话,就能让阿抗来舔了。
她拿起打蛋器,在晨光里一下一下地搅着,蛋液在碗里翻涌,打蛋器提起来的时候,蛋液在搅拌头之间拉出一道很长的弧。
看着这样的光景,总感觉回想起了什么被反复欺负最后晕过去的回忆呢,都怪阿抗,平常的时候都好好的,一旦开始做下流的事情就变得一点都不温柔。
她要做的蛋糕是糖霜蛋糕。
糖霜蛋糕的制作难点主要在于糖霜的调制和装饰,蛋糕胚的烘烤还是很简单的,但糖霜的制作就很考验做蛋糕的人的厨艺了。
虽然有买一袋现成糖霜,但说是现成的,并不是直接撒蛋糕上就叫糖霜蛋糕的,其实还是要自己再处理一遍。
而且还要分奶油糖霜和柠檬糖霜两种类别,搞不好的话,蛋糕还会做坏掉,实在不是她喜欢做的蛋糕类型,但一切以阿抗喜欢吃为优先。
如果仅仅因为麻烦就不想做,那结婚以后阿抗吃什么喝什么,本来女子力比起小昴那种级别的女孩子就差得远,再不努力的话就要被甩得耿凯了。
给自己打了打气,仁菜开始做蛋糕。
首先,拿出一块黄油,放在锅里,等黄油在平底锅里慢慢融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香气从灶台蔓延到整个厨房,她再把面粉筛进蛋液里,加了糖,又加了一小撮盐,用打蛋器搅到没有颗粒为止。
面糊倒进模具的时候要用刮刀把碗壁刮得干干净净,放进烤箱,设好时间。
然后就得开始做糖霜了。
糖粉过筛,加一点点柠檬汁,用勺子慢慢搅,白色的糖霜在碗里既不能搅稀也不能搅太浓,必须刚好能拉起一个小小的尖角的程度。
就跟和阿抗一起做那种事一样,做多了受不了,但是不做的话,也受不了。
当然如果阿抗那个坏家伙知道她的这种想法以后,肯定要说,不管次数多少她都受不了,这家伙就知道欺负她。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满足感紧跟其后。
蛋糕出炉的时候晨光正好从厨房窗户洒进来。
她把蛋糕倒扣在烤网上放凉,等它不再烫手了才小心地翻过来,用小刀把表面修平整。
然后她把糖霜均匀地浇上去,白色的糖霜顺着蛋糕的表面往下滴,动手在蛋糕边缘再抹了一圈,把多余的糖霜舔掉。
等糖霜凝固成一层薄薄的硬壳,她又撒了一层细糖粉在上面,对着阳光看了看,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拿了一颗樱桃放在蛋糕顶,樱桃边再摆几颗草莓,很好看,这个是阿抗的习惯,总觉得放颗樱桃才算正宗蛋糕,和他那套小时候看《海X宝宝》觉得圆形的才算汉堡的奇怪理论出自同源。
她把蛋糕放进盒子里,盒子盖好,再用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然后给小昴打去电话。
……
……
无刺有刺乐队并不是每天都会全员集合,平时总是两两三三地各自练习,今日份的是桃香小姐与她的组合。
河边的草地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水流缓缓,倒映蓝天白云,偶有落叶飘下,在水面上打一个旋,然后继续往下漂去。
井芹仁菜坐在河堤的斜坡上,怀里抱着吉他,红褐色的下双马尾在风里轻轻晃着,河原木桃香则坐在她身边,白金色的长发披散,手里也抱着吉他,却没有在弹,只是看着河面发呆。
她弹完一段停下来,甩了甩发酸的手指,看桃香小姐还是那副发呆的模样,于是也暂时放下吉他,掏出手机。
屏幕在阳光下有些反光,她用手遮了一下。
“说起来,还没问小昴找到阿抗没有。”
“昴去找学长了?”
桃香小姐的表情一下有些变得紧张。
“嗯,拜托小昴帮我把做的便当顺路带过去,小昴说她今天正好有事要去一趟多摩川,抗很喜欢舔我做的糖霜蛋糕的。”
“糖霜蛋糕?”
“嗯,糖霜蛋糕。”
女孩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河原木桃香脸上越发惊疑的表情。
毕竟在有关阿抗的事情上,桃香小姐总是一惊一乍的。
“第一口下去会有点甜和硬,之后糖霜会慢慢融化,就能喝到糖水了,蛋糕也会变得松软,阿抗很喜欢吃。因为这几天排练,没什么时间去见阿抗,我就想着至少要拜托昴把蛋糕带给阿抗。”
手机响了一下。
“啊,有照片,小昴发过来了。”
女孩点点手机。
河原木桃香紧张地凑过去,照片上却没有什么异常。
单看照片的话,的确如此。
照片里,男人与黑长直的少女并排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着一个蛋糕,小巧的,白色的奶油上还铺着一层薄薄的糖霜,馅是粉色的,一看就很好吃。
安和昴歪着头,笑得很开心,柚木抗看着镜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难过或是生气,就只是有些茫然,不是很有精神,眼神也有些空洞。
“学长看起来不太高兴。”
“有吗?”
仁菜看着屏幕,把照片放大了又缩小。
“我觉得还好吧,阿抗拍照一直都是这样的。”
河原木桃香没有接话。
她只是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划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断了的音。
河面的风吹过,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几缕,她伸手拢了拢,动作很慢,把它们拢到耳后,同时在心里开始祈祷。
‘一定不要被昴得手啊,学长!’
……
…
将时间的指针拨回此刻。
柚木抗被安和昴压在身下。
柚木宅的客厅里,窗帘半掩,日光难见,他一向很喜欢在房间里摆香薰,但此刻鼻尖却是另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沙发上的靠垫被挤到了地板上,遥控器不掉在茶几腿旁边,芳香的来源此刻正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膛,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笑意吟吟。
她挑衅似地揉搓着他的脸,动作有些粗暴。
“柚木老师嘴上说得很不情愿,但是身体好像每次都很诚实呢。”
“不过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可是这样会让人觉得柚木老师其实是个随便谁来都可以的人尽可妻的便宜货呢。”
如果是本子里的烂俗桥段,这个时候,应该是由他来捂着脸说“我不是,我不是人尽可妻”,然后再被昴小姐欺负,一边欺负一边羞辱他说柚木老师你就是人尽可妻的便宜货。
但很遗憾,从体型上来讲,昴小姐其实才是那个会被这样对待的。
反过来将昴小姐压制,已经是第二次这么做了。
可她还是不挣扎也不反抗,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他。
昴小姐的身体很轻,又很软,让人想要埋首其中,无论是被她压在身下时还是此刻反过来将她压制,都有这么一种感觉。
如果被她得逞的话,便再难回头。
可他能怎么做呢,去赌昴小姐的照片有没有备份,去赌只是不那么走运地喜欢上他的千早同学原本平静的生活一点都不会受到影响,去赌这次拒绝以后昴小姐会不会收手。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连那么变态的丰川小姐最后都只能求饶,明显没有丰川小姐变态,甚至一点都没有经验的昴小姐你还如此挑衅,未免太过嚣张。
咬着牙,并非屈服,而是克制着狠狠地将她……的冲动,柚木抗开口。
“不要太过分了。”
“我不介意哦,如果柚木老师想对我做过分的事情。”
没有推他,没有踢他,没有用手去掰他压在她腰上的手臂。
她很乖巧地躺在那里,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总感觉真要对她做什么,不仅不会遇到阻拦,反而会跟丰川小姐一样,在本该脱离的时候被死死抱住。
“能不能换一个。”
“你说什么?”
“就是舔……舔……”
男人的语气很为难,还有些委屈。
“我甚至都没给仁菜做过那种事,都是用手的。”
“那可太好了,看来我是第一个被柚木老师舔的人呢。”
她摸他的脸。
动作很温柔,先从他的额头开始,沿着眉骨往下,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
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仁菜也很喜欢这么做,以至于有了一种错觉,眼前的不是昴小姐而是仁菜,连心底的抗拒和抵触都减轻了不少。
“你不觉得很不卫生吗?”
“我洗过了哦。”
“重点不是这个……”
“那重点是什么呢?”
他的头被拉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昴小姐的身体在他被拉下来的那个瞬间微微向上迎了一下。
靠在他身上,她看上去很享受这份温度。
“生理上不存在卫生问题哦,难道是心理上?可是柚木老师也知道的吧,昴最多只用自己的手碰过哦,是全新的还没有被使用过的哦。”
“……”
“柚木老师不愿意舔,是想做些更刺激的事情吗?”
“……”
“可以哦,如果是柚木老师来开封的话。”
在一个糟糕的选项里和一个更糟糕的选项里选一个的话,还是选那个糟糕的选项吧。
但柚木抗害怕的并不在于此,他害怕的是会忍不住,把两个糟糕的选项都给做了。
“我舔还不行吗……”
“喏。”
她抬起腿。
动作很慢,从下面往上,膝盖分开,裙摆从她的大腿上滑落。
然后,与之前发言时的嚣张不同,昴小姐闭上了眼,还拽住了他的衣角。
“温柔一点。”
“……”
柚木抗埋下头去。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
风从窗缝挤进来,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动窗帘的边角,阳光晃了一下,又稳住了,蝉鸣在响,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自己此刻本该去吃的糖霜蛋糕。
如果能抬起此刻抬不起来的头,就能看见,桌子上的糖霜蛋糕,白色的糖霜在正午的光里慢慢融化,顺着蛋糕的边缘往下淌,一滴一滴,无声地积在盒底。
柚木抗很喜欢吃仁菜做给他的糖霜蛋糕,因为很甜。
但其实没那么甜的,只要够软也挺好吃的。
如果声音能小点就好了。
糖霜蛋糕.jpg
🔑第二百五十九章 来当伴娘吧【4K】
是夜。
多少有些疲惫的柚木抗在自己家中接待了鲁帕,说是接待,其实也不过是邻里之间互相串个门程度的拜访。
华灯初上的时点,笑意吟吟的鲁帕小姐找上了门,柚木抗大多数时候将身边的异性视为女孩,因为她们大多都很年轻,即使如河原木那般已经二十岁的,在他眼中也算女孩,因为不够成熟,即使身体已经长成,但毋庸置疑的,河原木心里住着的还是当初他第一眼便觉得这家伙幼稚得可爱的女孩。
歌碎了一地,与恋人分手,脱离钻石星辰,再到组建起新的乐队,河原木都没有学会真正意义上的长大,她依然天真,但并不单纯,依然喜欢于他,却不再如当初那般稚嫩生涩,她还是没有学会长大,只是换了种方式保护内心中的那个小孩。
如他与她,当初所约定的那样。
鲁帕小姐的话,就是无可挑剔的,不择不扣的好女人的典型了,品行礼仪言谈都很得当,明明只比河原木大两岁,整个人却都要成熟的多。
鲁帕小姐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薄衫,本就不长的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几缕碎发从耳际垂下,显得越发温婉可人。
不过鲁帕小姐还是留长发的时候最好看,只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女人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双手捧着柚木抗刚端出来的茶杯,有些关切。
“你看上去很累啊,抗。”
“是有些。”
男人带着几分倦意,端出待客用的茶水,柚木抗至今都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喜欢在晚上喝咖啡喝茶的。
不怕睡不着觉吗?
倒是问过丰川小姐类似的问题,那家伙却一脸下流的表情,说睡不睡得看主人让不让睡。
“做了什么很累人的事情吗?”
“只是吃了几口糖霜蛋糕而已,再在家里无所事事了很久。”
“吃蛋糕不该是很不错的放松方式么?”
“确实很满足,但无所事事发呆却很累人啊。”
而且蛋糕本身没几口,瘾还很大。
糖霜化开以后的奶油很多,切蛋糕的响动也很大,还好他家隔音不错。
而且说实话,听着那样的声响,会忍不住想再多吃两口也是人之常情。
看上去的大家闺秀,其实背地里可能完全不是这样,不过倒没有特别惊讶,因为另一位大家闺秀丰川小姐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了,端庄大方的大小姐一旦放开架子可能变得有多下流。
眼前的鲁帕小姐误将他的表情,视为了在担心和小智的那场误会。
也不能说不担心,不然也不至于相继去向鲁帕和小日向寻求解决办法,只是,被昴小姐趁虚而入,演变成了更大的问题。
“还是在想智智的事情?”
“小智已经一天不理我了。”
“……”
“还请鲁帕小姐教我。”
很诚恳地拜托,鲁帕小姐却先喝了口茶。
看上去并不在意他和小智的误会,这点让柚木抗到现在都不太能够理解,从以前到现在,鲁帕在他心目中都是理想的成熟大人,不会耍赖,不会使性子,永远靠得住。
是比面具昴小姐,大和抚子伪装态昴小姐都要稳定得多的伟大存在。
“我倒是觉得抗完全不用担心呢。”
“小智真的很生气,甚至说出了‘去死’这样以前绝对不会用的词。”
“话说,智智从前和抗吵架的时候都是怎么说的?”
男人掰着指头,如数家珍。
“‘笨蛋’,‘不懂人心的大笨蛋’,‘不配为兄的渣滓’,‘骗子’,‘该下流的时候不下流,不该下流的时候很下流的笨蛋’之类的词吧。”
“都没有什么攻击性呢。”
鲁帕小姐看上去表情如常。
以前哪怕是如此刻这样觉得他大惊小怪并没有当回事,也会顾忌他的心情,今天的鲁帕小姐总感觉没有往天的体贴。
“放心好了,如果只是因为误会了抗和别的女孩之间的关系而生的气,最后一定会很快和解的。”
“?”
女人帅气地打了个响指。
听语气,竟是有些羡慕。
“毕竟,来源于爱的厌恶,大不过其源头不是吗?”
……
……
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某人的海老冢智气鼓鼓地出门了。
公园里的秋千在夜风里轻轻晃着,铁链摩擦挂钩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路灯把沙坑照得明暗分明,滑梯的塑料表面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熠熠生辉,从前总是希望父母能带自己来这种很平常随便的地方玩,却没能如愿,后来有个笨蛋闯入她的生活,觉得终于有了依靠,他也确实成了他的依靠,她却开始变得贪心。
会因为一点莫名其妙的事情生气,会因为他的一点反应而在意得不得了,会想要更长更多地和他待在一起,乃至最后,做梦是他,睡觉想的也是他,哪怕明知道那样做不对,却还是要靠想着他来满足自己。
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双腿伸直,脚踝交叠,脚尖在夜风里互相挤了挤。
她的灰色短发被风吹乱,刘海戳着眼睛,却没有心情去拨。
手机屏幕亮着,聊天记录停在昨日,骗子最后发了一条“小智,烤饼很好吃”,她没有回。
往上翻,全是类似的对话。
骗子说“今天路过便利店看到你爱吃的布丁,给你放门口了”,她回“不要擅自决定我的口味”。
骗子说“鲁帕说你最近总是去厕所很久,是不是便秘,要不要陪你去医院看看”,她回“不要管我去厕所干什么,还有,才不是便秘”。
骗子说“小智,晚安”,她回“嗯”。
隔了很久才回的那个“嗯”,她也知道自己回得太慢了,但她就是不想让他觉得她一直在等他消息。
虽然她确实等了。
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足以瞧见脚尖。
去厕所的时候,总是会去想,如果用这双脚勾住他的背,再被他抱起,受力点是不是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到时候不管再羞耻,也只能努力地抓住。
拼命地抓住,努力地抱紧。
在过程中,像他这样假装正经的男人,应该会很高兴的吧,毕竟根据网上了解到的知识,他也会尝到的,她的滋味。
可是无论幻想多少次,即使他很轻易地就能把她抱起,却再怎么想也发展不到她臆想的那一步。
如果那个粉发的女孩真的被他抱起过,品尝过,占有和得到过,忍不住会觉得有些嫉妒。
有些气,但又觉得自己不该气。
毕竟她只是妹妹,是关系很好的妹妹,却也只是妹妹而已。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可以和他做那种事情的关系,她只是他的妹妹,可以被关心,可以被照顾,可以被在乎,却不能被他在每天入夜的时候抱起,抵在窗边,一遍又一遍地宠爱。
就算打湿被单,醒来时身边也还是空无一人,无人可以拥抱,没人可以手牵着手,更不会被再一次地抱起,欺负,品尝。
想要让他知道她的味道,想要让他抓起她的双脚,想要堵住他那双总是假正经总是说大话的嘴唇,想要吞下他。
可她做不到。
那种事情是妹妹做不到的。
而他甚至不愿意再来哄哄自己,明明她很好哄的,如果是他,就算哄着哄着,给抱到奇怪的地方,脱掉小裙子,换一种哄法,也可以接受。
他说喜欢她弹钢琴的手,却很难想到吧,看上去很文静单纯的妹妹想碰的并不只有钢琴。
喜欢他的正直,却又恶于他的正直,欣赏他的意志,却又厌嫌他的意志,如果他是那种随便就能和妹妹越过界限的人,也许就不会喜欢上他,可是喜欢上他了,无可救药,便讨厌起这点。
所以床单上的幻想,就仅仅只是幻想而已,拒绝了所有追求者,一直等他,再不想办法的话,也许要这样直到老去。
旁边那根秋千上坐着一对父子。
儿子大概还没上小学,坐在秋千板上,父亲在后面轻轻推着。
小孩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了句什么。
父亲笑了,笑声很轻,被夜风吹散了一半。小孩没得到满意的回答,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一些。
“为什么吵架之后,总是爸爸去哄妈妈?”
“因为我爱你妈妈啊。”
“那妈妈应该不爱你,因为我一次也没见到她来哄爸爸。”
父亲笑出了声,把小孩从秋千上抱下来,捏了捏他的鼻子。
小孩不依不饶地追问,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的手,这一幕完全收进了她的眼里,却让她有种如梦惊醒的感觉。
好像一下子变得能够理解鲁帕的心情和那与疯狂无异的提议的缘由了,如果一直等待下去的话,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到底是那份喜欢的心意更重要,还是面子,自尊,这种摸不着的东西更重要。
从小便仰慕,一直喜欢到现在的哥哥大人就在那里,伸手就能触及,抬头就能瞧见,明明是她怀有的那份不切实际的愿望,到最后,难道也要指望他跟网上的那种兄长一样么?
指望什么都是他主动,她只要爱答不理地被他抱起,再在之后的过程中原形毕露,疯狂地叫着哥哥吗?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种“正确”,发生争吵和误解的话,男孩子应该给女孩子道歉,因为是女孩子。
但重要的难道不是真正的“正确”,事实上的谁对谁错么,明明知道的,他带谁回家都是他的自由,明明清楚的,他就算要一天换三个女友也是他的自由,却没法克制自己的心情。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哥哥最后只会被别的女人拐走,然后,再一副幸福的样子来邀请她出席他的婚礼,再在婚礼上见证,别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仪式和亲朋见证后,一起步入殿堂,一同睡于床上。
海老冢智把脚放下来,帆布鞋的鞋底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此刻的放下,也许是为了之后的够不着地吧。
她站起来,把手机攥在手心里,仰起头,看着路灯下被照得模糊的夜空,星星一颗都看不见,只有月亮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随后,柚木宅的门被敲响。
不是按门铃,是敲门,力道很轻,节奏犹豫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柚木抗从沙发上站起来,趿着拖鞋走向玄关,以为是鲁帕又回来了,刚才她走的时候说“我去看看智智”。
门开。
门外站着的却是误会事件的主角海老冢智,他没有血缘关系,却又心与心相连的妹妹。
此刻的他尚且不能确认,女孩的确是与他心与心相连,却又不想局限于这一种连接方式。
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红色的眼瞳看上去有些紧张,她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只把额头对着他。
“小智?”
“骗子。”
她有些不甘心地承认。
“昨天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说那种话。不是因为看到什么,是因为我一直忍着不问,忍了好久,那天没忍住。”
不太能够理解小智是在说些什么,但看表情也能猜到她的想法。
这算是当难得的事件,毕竟,这样的妹妹,上一次服软已经不太能够回想得起来。
柚木抗站在门口,看着那颗灰色的头顶和她头顶那根被风吹乱的呆毛,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
掌心覆上去,指腹穿过她的发丝,然后他弯下腰,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很小只,和平时一样小只,她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把脸埋进他胸口,还是有些不情愿,便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是你还是人渣。”
“我知道。不过难得小智主动和好,要不说件更高兴的事情?”
“嗯。”
她在他怀里应了一声,声音很轻,没有抬头。
“我和仁菜要结婚了,小智,你来当伴娘吧。”
怀里那颗不安分的灰色脑袋停住了。
她不再蹭他的胸口,呼吸也停了半拍。
然后她非常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表情很难形容。
“这么快?”
“嗯。”
因为女孩破天荒地主动和好了一次,有一种妹妹长大的感觉,尽管实际身材根本就没变化过,柚木抗有些高兴地说。
“因为小智是我很重要的妹妹,所以我希望到时由小智来当伴娘。”
🔑第二百六十章 你明明就很兴奋【4K】
下午四时的光照在头顶,已经不复正午时的炎热,反倒多了那么几分暖意,但这是夏天,所以还是很热。
明明接待大厅的空调功率已经来到最大,处理着许多文件还要接待学员的前台柜员,还是不时地要擦一下自己额顶的汗水。
阿万音铃羽是一名从事多种打工活动,在某不知名音乐培训学校的头牌……王牌教师某柚木姓男子的语境下,能被归为同为打工战神的同类的强者。
当然,某柚木姓男子的打工强度比起这位不仅在培训学校从事前台工作,实际上还手握不下五份兼职的女孩就真有些不够看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说出“我和阿万音小姐都是打工界的强者”之类的话。
大概是有类似的经历吧,也知道某柚木姓男子正在为结婚而攒钱,身为前台的阿万音铃羽更倾向于将那些一看就很有钱的潜在学员介绍给本就身为培训学校王牌柚木抗。
眼前的这位,有着一头好看的天蓝色长发,眼瞳更是稀有的琥珀色,即使衣着朴素却也难掩绝色,举止更是得体一看就是出生在富贵之家的丰川小姐便是如此。
“如果要学习吉他、架子鼓、键盘等标准乐队乐器的话,我推荐我校的柚木老师,其人不仅早年有过丰富的乐队活动经验,更是精通多种乐器,教学风格也能做到因材施教。”
“教学风格么……”
前台处,阿万音铃羽有些疑惑地看向眼前的丰川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只是舔了舔嘴唇,表情也只是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却莫名得有种下流感。
粉粉的小舌从嘴角钻出,从左到右,活像是一只猫在吃完一条鱼之后,用舌头清理嘴唇上残留的鱼腥味时所做的那种动作。
当然,也活像是另一层意味上的吃完“鱼”后,用舌头帮着心仪的男人主动清理,不过,如丰川小姐这般清纯的女孩子,恐怕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只会是她的错觉。
大家来培训学校肯定是希望学习乐器获得指导,而不是来找男人的。
“是的,柚木老师的教学风格多样,往往根据学员的学习进度和性格倾向而制定,无论您是想要亦师亦友的温和派,严格指导的严师派,循序渐进趣味教学的革新派,柚木老师都能满足您的需要。”
“嗯嗯,柚木老师的话,一定能狠狠地满足我的。”
因为某柚木姓男子姑且也算是穿着风格特别的美男子,所以偶有同事在推销他的课程时会着重强调这点,但阿万音铃羽从来不会做这种与教学无关只为了把课卖出去的推荐。
这样的推荐方式卖课倒是好卖课,却也容易给培训学校的头……王牌柚木老师惹来麻烦。
她一贯只强调指导能力和品性风格,如丰川小姐这种连人都没见到便根据柚木老师出色的教学实绩和口碑而做出决定的,想必也不会因为柚木老师的长相而有所想法。
毕竟,真论长相的话,眼前的丰川小姐也堪称绝美。
“试课的话,就安排在下周吧,如果丰川小姐您有空的话。”
“现在不行吗?”
“现在正有别的学员在上课呢。”
礼貌地笑了笑,熟练地使用工作电脑完成下周试课的相关安排,将一张会员卡递了过去,阿万音铃羽熟练地处理完这单生意,便准备趁着课程的间隙去通知柚木抗她帮他招到新的学员了。
想必柚木老师知晓自己接下来的学生是这么一位能提供不少学费的美人,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这样离他娶那个叫仁菜的可爱女孩,又能再进一步。
她沿着走廊来到最里侧那间柚木老师常用的小教室的门口,轻敲了两下门。
“请进。”
获得允许后,阿万音铃羽推开门。
入目所见的是柚木抗与安和昴并桌坐在一起学习的光景。
柚木老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摊开一本乐理教材,上面画满了红蓝铅笔的标记,安和小姐坐在他右手边,身体往他的方向倾斜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上去有些近,动作也很亲密,不过姑且还在关系比较好能解释的正常范围之内。
应该是趁着课间,为安和小姐灌输理论知识吧。
不过天色有些炎热,都反应在柚木老师的脸色之上了。
“柚木老师,安和小姐,下午好。”
“阿万音小姐下午好。”
柚木抗抬起头,礼貌地朝她打了个招呼,就是声音略微有些不对,应该是给安和小姐上课辛苦所致。
安和小姐则抬起右手晃了晃,脸上挂着那一贯的元气笑容,就是看上去一点都不想动,换作往常,可能已经很活泼地抱过来了。
“小铃羽下午好。”
将新学员的事情简单说了,柚木老师边听边点头,表情认真,但当说到一半的时候,柚木老师却忽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唔。”
“……”
“唔……呼。”
面对她投来的疑惑目光,表情从刚刚开始就很不寻常,与她印象里的淡漠大相径庭的柚木老师吸了一口气,看上去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没什么,只是脚不小心踢到柜子了。”
“真不小心啊,柚木老师。”
就坐在他身边的安和小姐有些关切,上身却没有动弹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柚木老师和安和小姐的关系变得很好了。
甚至感觉有些过于亲近了。
安和小姐也凑太拢了。
不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柚木老师的品性她再清楚不过,即使安和小姐真有这个意思,柚木老师也不会轻易让她得手。
“那就不打扰了。”
向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的柚木老师转达完新学员的事情,阿万音林铃羽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柚木抗咬牙切齿:
“给我把脚拿开。”
“为什么,柚木老师不是很喜欢这样吗?”
黑长直的女孩歪歪头,表情一脸纯真,看上去她只是不小心地用脚碰到他的。
如果不是她动脚的时机还有方式都太过下流的话,单看这个表情的话,柚木抗估计真的就信了。
“你从哪里看出我很喜欢这样的?”
“当然是从柚木老师的反应啊。”
她拿出手机,搜了搜,然后展示给他看。
“网上说,这就是男性兴奋的表现哦,我能感觉到柚木老师在变得越来越兴奋了,好厉害,居然……居然能这么……这么……”
说着说着,看上去也有些演不下去,昴小姐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红。
弓着腰,男人伸手去抓她的脚。
那只脚很小,隔着黑色过膝袜摸上去,足弓的弧度刚好嵌进掌心,脚踝纤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抓住她的脚踝往外侧移,她却反过来用脚尖在原本作怪的地方轻轻勾了一下。
他触电般地松开手,她顺势把脚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踩在他膝盖上。
不仅如此,这家伙两只脚都伸了过来,还当着他的面晃了晃,一副随便你摸和碰但是不能拿开的态度。
弓着腰的柚木抗有些恼火。
“不要从网上搜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啊,我又没有那种小众的特殊癖好!给我把脚拿开!”
“柚木老师明明就很兴奋,为什么要口是心非呢?”
“……”
“这个时候柚木老师心里想的肯定是,把我提起来,先打我屁股让我不敢再这么嚣张,再非常过分地扒开,最后对我施暴,我虽然想要挣扎,在柚木老师强壮的身体面前却无力反抗,只能眼泪汪汪被动地承受。”
“……那个,昴小姐。”
“?”
“这很明显不是我心里的想法,而是你想要的方案吧。”
昴小姐玩着手机。
假装漠然,却不敢正眼看他。
即使一只脚被抓住按住,另一只脚却还是不老实地乱动。
每当即将被抓住,她便用脚趾在作怪的地方若即若离地勾一下。
“可是,我们不是约好了的吗?柚木老师帮我舔了,所以我把照片删除,接下来只要柚木老师再撑过两次考验,全都忍住了,我就为期半年不再纠缠你,哪怕只能每天晚上一个人想着柚木老师,也只能乖乖忍住。”
“……”
“这才只是第二次的考验,柚木老师给我的感觉就已经很动摇了,完全撑不住了呢。”
“……我才没有。”
“你明明就很兴奋呢。”
她把脚从他膝盖上抽回来,双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来。
然后她绕过桌子,来到他的面前,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整个人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爬上了他的膝头。
黑色过膝袜包裹的膝盖分跪在他腿侧,裙摆散开盖住了他的大腿。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嘴角。
明明可以直接亲上来的,她却好似已经明白了该如何调戏于他,樱色的双唇开合,少女一脸嚣张欠缺管教一般地对他动手动脚。
无论是否选择还击,她都能从中得到“奖励”。
“不过最兴奋的时候还是当着铃羽的面,却要装作一点都不舒服很寻常的时候呢。”
“……”
“不过心口不一的柚木老师,我也最喜欢了。”
“……咕。”
即使并不想发出这么丢人的声音,却也架不住昴小姐那不断作怪的双脚的柚木抗,到底还是没能完全忍住。
“第二次了哦。”
她低下头,把嘴唇凑到他耳边,鼻息拂过他的耳廓。
长发扫过他的脸颊,她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停在心脏正上方的位置。
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暖橙,再到一点一点变得黯淡。
窗帘在风里轻轻飘着,蝉鸣传来,谁都没有动,手指扣着手腕,大手抓着她那小巧可爱的脚踝,谁都没有动。
柚木抗很努力地在尝试忍耐。
可是破窗效应却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一种现象,哪怕不去越过最后的界限,将当初昴小姐对他做过的事情原样奉还一遍也能教训回去,谁叫她那么嚣张。
而就算是那最后的界限,其实也早已经被丰川小姐打破。
可以用被丰川小姐强迫了没有办法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是昴小姐的话,又要拿什么来自我说服呢?
日光贴着地面慢慢往前爬,她侧过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似乎是在享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窗外最后一缕橙红从地板上褪去,阴影漫过墙角,漫过桌腿,漫过她悬在椅子外侧轻轻晃着的那只不断作怪的脚。
她用力一推。
椅子翻倒。
他的后背撞在地板上,昴小姐则顺势骑在他的身上,她低下头看他,好看的眸子在暮色里闪闪发光。
他的手抬起来想推开她,手指碰到她的腰侧又收回去。
如果触及,如果感受到那份温暖与柔软,恐怕理智便会坍塌。
到这一刻,柚木抗才彻底清楚,他到底也是被基因和冲动驱使的动物,那所谓的理性能守住的太少太少。
他闭上了眼,想要冷静下来,却又因为闭眼,让感知越发明显。
她的腰很细,隔着校服的布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他把手放回地板上攥成拳。
她低下头,嘴唇再一次贴近他的耳廓,不过这一次要过分得多,因为她轻轻地咬了一口。
咬完后,少女还小声地低语一句。
“喜欢。”
不过是这种日拱一卒的无聊进攻,却让他越发地想要将她占有。
“昴小姐。”
“嗯?”
“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到你答应为止。”
“答应什么?”
“你说呢?”
柚木抗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昴小姐趴在他身上,动作甚至没有先前并排坐着时来的过分,至少先前坐着时,她的脚确实换着花样在作怪。
“昴小姐。”
“嗯。”
“你该起来了。”
“不要。”
“有人会经过。”
“那就让别人看,反正我不介意。”
柚木抗叹了口气。
“昴小姐。”
“嗯。”
“你刚才说,忍过三轮就不再纠缠我。”
“嗯。”
“那如果没忍住呢?”
听闻这话,她终于舍得松开怀抱,抬起头看他的眼睛,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格外明亮,那里面写着惊喜。
没有及时开灯的教室里暗得快看不见什么了。
只有她趴在他身上,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只蜷在他怀里的小猫。
“想要什么时候开封都可以哦。”
她终于坏笑起来。
“明明就很兴奋的柚木老师。”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想你来脱【4K】
道德与常理正是因为能成为适用于大多数人的准则才能被称作道德与常理,可既然名为道德,那么必然会有背德,既然名为常理,那自然也有勇于打破常理之人。
在今年以前,柚木抗见过最不能用道德和常理度量之人,叫做雪之下阳乃,很多时候他只是站在那里呼吸,但在阳乃眼里可能就会理解成他在勾引她了。
当然,用勾引这个词并不恰当,因为在阳乃的眼里,她对他做的一切都是正当合理的,她就是为了遇见他才出生在这个世上的。
当与谁都和睦融洽看上去生来便游刃有余的女孩在你面前摘掉面具,哭着求你别走,缩在你的怀里,一脸幸福地说遇见你是最美好的事情,那么大多数人都会为之所动,但在为自己被人真切爱着而高兴之外总是容易忽略那是一份很沉重很沉重的心意。
现实里的病娇并不可爱,所幸阳乃还算有分寸,不至于给他脖子挂狗链,在小小抗上写“阳乃专用,经同意后可暂借雪乃”之类的词,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雪之下阳乃很在意他,所以不会采取这样极端的做法,但并不代表……她做不到。
本以为此生遇到一个雪之下阳乃,便已经倒完了这辈子的霉,用掉了此生全部的运气,却没想到短短一年之内,丰川小姐与昴小姐先后登场。
先后用手用脚还有用嘴咬的,对他发起攻击。
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明明以为再如何也无法释怀于被丰川小姐强迫,被昴小姐威胁,身体却主动地给出了反应。
但柚木抗到底并不是什么以被各种美少女花样强迫威逼轮骑为看点的猎奇本子的主角,那样的幻想只存在于英梨梨老师的睡前幻想之中,就算生活偶有昴小姐闯入这种级别的小插曲,他的主业还是声优。
站在录音室内,眼皮有些倦怠,但男人还是努力地酝酿情感。
受昴小姐血盆大口的影响,如果是配其他场的音,发挥肯定会大打折扣,但今日的配音单集正巧是经历过厮杀奋战,变得有些迷茫,有些困倦,有些迷茫的做假账小能手“阿卡特利”和前魔王的对话。
《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本身作为质量中等的动作作品,一般不会引起什么大的反响,也不会完全无人问津,属于无功无过的典型,但制作《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的动画公司疑似在近期获得注资并完成了股权转移,来了闲钱的他们居然费力不讨好地打算给自己的发家之作来点番外。
由此,找上了柚木抗。
眼前并不再是如从前那般的简笔画,意外得居然隐约能看出人形,而此刻的场景,在台本之上则是漫天花海之下,逝去的精灵安然躺于地下,而“他”,也就是阿卡特利,手持账本,立于有些消沉的前代魔王的身边。
大概是作者自己的喜好所致,前代魔王是个白毛红瞳的娇小幼女,偏偏还喜欢妄自尊大,对认可的男人却又多管闲事到想给对方当妈的地步。
身材娇小,态度恶劣,偏偏一抱就能双脚离地,这点和小智有些相像。
负责演绎前代魔王的是位居业界二线的声优前辈,说是二线,但能在这一行当生存下来,没谁是没点自己的特技和绝活的。
既然是声优的话,那当然是特定类型的角色声线。
听惯了的傲娇萝莉音在此刻沾染一点寂寥,画面上,身形比阿卡特利矮了一个头不止的小女孩,赤着的足趾蹬来蹬去。
“‘有些消沉?’”
“‘毕竟刚刚目睹到了那样一幕足以称作美好的爱情,然后又亲眼见到了那样的结局。’”
“‘魔王也会憧憬爱这种东西?’”
前辈女声优闭上眼,将台本抱在胸口。
“‘就算是魔王,也是女孩子。’”
“‘可当初耀武扬威时的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认为自己已经超越于一切之上,凌驾于一切之上,当摒弃凡人的情感,当灭却常人的心境,以绝对的武力来支配这个世界。’”
带着点揶揄的话,往常听了肯定跳脚非常的女孩少见地没有着急,反而认可了他所说的。
“‘但余输了啊,已经被鲜明而残酷的现实证明余是错的了。’”
“……”
“‘打了败仗,然后便失去一切,其实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两人并排坐于树下。
花瓣从头顶飘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的发顶,她没有去拂,他也没有去捡,最后还是画面上的娇小少女站起身来,忍不住提起。
“‘要是余赢过了你,胜过了勇者,敌过了王国的兵将,是否会有变化呢?’”
“‘不,即使赢了也会失去东西,毕竟这是战争,所谓战争,必然会接连不断地出现死者。’”
“‘……’”
“‘死亡总是伴随魔物,争夺地盘,狩猎其他魔物,遇见人类的清剿队伍,举起例子来简直没完,只是即使成为了尸体,他们也都曾有过属于他们的故事。’”
他将手中的台本视为阿卡特利那本据说从不离身的账本,轻轻拍了拍。
“‘所以,要是想要成为魔物之王,用他人的鲜血为自己铺平道路的话,就要知道这些,就要背负这些,要比谁都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是为我而死的事实活下去。’”
“‘……’”
“‘那就拜托你多教教余了吧。’”
画面上,形象还算明晰的前魔王与阿卡特利靠在了一起。
不是那种彰显亲密的更该归为拥抱的靠法,而是很平常的,像两个刚打完仗累极了的人坐在树下靠着彼此休息的那种靠法。
她的头歪过来,靠在他的肩上。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样坐着,花瓣还在飘,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本账本上,落在那双赤着的沾了草屑的脚上。
因为多少算半个原著读者,柚木抗依稀记得这一幕,书里花了大笔墨来描写萝莉魔王的表情和脚,但台本却没有一点特殊说明。
当柚木抗完成今日份的工作,走出录音棚所在的建筑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本来该是很平静寻常的一天,已经度过无数次却也享受其中的日常,却要开始担心昴小姐的三重考验,第一次是逼他舔糖霜蛋糕,舔到糖霜完全化开变成糖水,第二次就更过分了,当着阿万音小姐的面就对他动脚,甚至还要故意换着不同的角度和力道,头一回知道女孩子的脚居然能这么灵活。
前两重考验就已经这么重量级了,第三重考验,昴小姐肯定是选择能一战定胜负的考验方式的,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所以在此之前,无论是敌方情报的收集,认知防线的建立,还有本来该属于昴小姐阵营却因为可能的分赃不均……他是说意见不合的河原木的意见,都很重要。
为此,柚木抗特意在今晚约了河原木。
反正泡芙一般的河原木是绝对没有勇气对他主动出手的,她都色厉内茬到那个地步了,基本排除像丰川小姐那样采取极端行动的可能了。
他站在路边正打算往车站走,那边就是约定的地点,余光却已经扫到街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白金色的长发,他送她的那件穿了很多年的卫衣,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袋子,正低着头往约定的地方赶。
“河原木。”
他喊了一声,快步穿过人行横道。
河原木桃香转过身,便利袋在她手里轻轻晃了一下。
女孩今天穿得很随意,兜帽卫衣下面是件素色的内搭,那双黑色眼瞳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学长晚上好。”
“知道我今天是为何而来的吧。”
“嗯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根据他的推测,昴小姐每次出现这么及时,甚至可以说是准确及时到了不合理的地步,必然是做了什么手脚。
不然的话,抓拍到千早同学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两张照片未免来得太巧。
刚好是最容易被人误会的一幕,刚好被你安和昴撞见,还刚好被你拍下,甚至连照片都是当天得到当天用上,一看就是奔着用这个来要挟他的。
不是手机软件内置的定位功能就是更直接一点的定位器,毕竟这年头科技很发达了,一节纽扣电池大小的东西也能实时定位。
而根据他的推断,经常和昴小姐一起行动的河原木身上肯定也有,尤其是在他想通这一点后预判到昴小姐可能采取的行动而直接邀请河原木来他家里以后。
想要离间河原木与昴小姐,至少是打算在她们关于他的分配问题上进行离间,柚木抗打算当着河原木的面揭发。
雪乃和阳乃天然就是盟友,血缘为纽的关系注定了难以做出取舍的阳乃早晚会讲出那句“大不了我和雪乃一起”的炸裂发言,但昴小姐与河原木却并没有这样一层关系,只要让河原木知道昴小姐从头到尾在抢男人这件事上没有真正地信任过她,起码可以从河原木这里获取到一点的支持。
但柚木抗真的有些累了,可能是昨天真的被昴小姐“折磨”得疲倦,也可能只是因为积劳导致的一时神志不清。
不过刚一来到可以独处论事的他家里,他就准备让河原木脱下外套的衣服,检查一下有没有昴小姐做的手脚。
明明是脱下外套检查一下的合理说辞,却直接笼统归为衣服。
“好了,脱衣服吧,河原木。”
“……”
“快点脱,我给你指一下。”
女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但还是迟疑着伸出了手。
她拉了两下才拉下来,拉链的齿从合拢到分开,过程很慢,慢到像是在拆一件包装得很仔细的很久没人拆过的礼物。
某种意义上,确实没人拆封过,她也确实将自己当做礼物在等待着他。
首先,脱下的是外套,柚木抗坐在那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女孩的肩膀露了出来,肩线圆润,从脖颈到肩头的弧线流畅而柔和,如同一笔画成一般的好看。
“河、河原木?”
“……”
被映入眼前的景色所惊到的男人的呼喊并没有让河原木领会到他的意思,反而可能是误解成了对她脱得太慢的一种训斥。
女孩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露了一点,粉色的,像樱桃也似草莓。
“你让我脱的哦,学长,而且,你当年就见过了吧。”
“当年可不带这样的。”
他的确是在当年见过河原木穿各种各样的衣服来引诱于他,但就算是当年,他也没见过不穿衣服的河原木,唯一最接近一次的目击,还是那天在酒馆喝醉跟广井刷新在河原木家里的那天。
刚一醒来便看见女孩换裤袜的模样,那腰,那腿,那脸,其实都算是少年时代的错过之物,当时并非心无涟漪,只是强忍而已。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如此,不过凡夫俗子的他又怎么可能没有欲望和想法,但都只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进行忍耐而已。
无论是在姿势还是体力上都远逊于他的丰川小姐在实战表现中的发挥不用多言,但就算是这样的丰川小姐,也有对他的杀手锏,便是在死死抱住他的时候,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不用再忍耐了,小祥会承受主人的一切。
河原木并不蠢,在她脱衣服脱到一半,注意到他正用诧异的眼神注视着她以后便不难猜到是她会错了意。
但与其承认自己会错意,不如将计就计,因势利导。
所以,在柚木抗的眼中,女孩明明害羞到了这个田地,却依然没有放弃,简直就是平常的河原木的升级版,可以说是外皮稍脆会硬上几分内里口感也好吃的特定泡芙。
简单扒拉下了自己的裤腰,女孩的发言也让柚木抗松了口气。
“脱到这里就是极限了。”
但很快,她的手指勾在裤腰上,白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几缕发梢扫过裸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
“剩下的部分,我想你来脱。”
想你来脱.jpg
🔑第二百六十二章 想让你听见【4K】
在这样那样的波折过后,柚木抗最后还是制止了河原木在他家把自己剥个精光,礼送出门,关于对昴小姐的怀疑自然也没能提及。
谁叫河原木上来就曲解了他的意思,尽管是他没有把话说清楚,但能毫不犹豫到这个份上,连带他也跟着方寸大乱,主要还是河原木的问题吧,应该更加爱惜一点自己才对。
不过这话要是敢对阳乃说,那家伙一定会扑上来,一边说什么吃想吃的东西爱想爱的人过想过的人生才是真正爱惜自己的方式一边脱他衣服。
只有河原木才有这个好脾气,能接受被他数落和教育那么久,可柚木抗其实也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要用所谓的道理来指导人生,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掩盖自己的动摇。
尽管所见并不真切,她也已经不再如记忆里那般青涩,而是已经成熟。
就像是当初总武高前那两家常去的糕点店与零食铺一样,当柚木抗终于有了一定程度上可以自由支配的金钱,不用像当初那样过个夏天吃根冰棍都得掰成两半,一半给她一半留给自己,他也失去了当初那个会笑着从他手里接过冰棍,约好你请我一次我请你一次的女孩。
已经可以不用再吃便宜的面包棍了,可以吃上好吃的种类多种多样的大福、可颂、糖霜蛋糕了,却猛然惊觉,当初觉得很便宜很青涩很普通的面包棍的味道再也找不回来了,而昔日不起眼的面包棍如今也进化成了肥大香甜目测咬一口下去就会有非常非常多奶油的泡芙了。
她做到了,说好的会变成非常非常好看的女孩子,但他要买回家的却已经不再是面包棍或泡芙了。
午夜梦回,少女的一颦一笑还是那么让人动心,白天时的那一幕更是让人心痒,但是就算小小抗投好了票,大大抗也只能宣布投票无效。
因为就算再喜欢面包棍,也该是在当年就好好地攒钱买到再老老实实地一口吃掉,如今就算想要回味,也没有当年的味道了,只剩下一看就更好吃所要支付的代价也不再只是一声告白的大泡芙了。
按捺下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柚木抗有些艰难地说服了小小抗,入睡。
翌日,身为当季小有讨论度的番剧主役声优的柚木抗还是得打工,没办法,动画火与不火,又不会给声优分钱。
甚至声优本身火不火,都和声优配音能拿到的薪水没有关系,最多决定能接到的工作量和与配音关系不大的衍生活动的参与机会。
当柚木抗自己是只有从业年龄比较大的底边声优时,他觉得这个按资历给钱的制度非常合理,当他自己终于收获一点人气,能接到更多工作后又觉得不靠谱了。
人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即使试着从更全局的角度出发,也难以完全抛开立场。
而今天,平常总是和他一起打工的小日向小姐也有些失去往日的活力。
难得的比较轻松的展演厅工作,这家伙不仅没有流露出一副简直赚到的有趣表情,反而有些没精打采。
更加可怕的是,当他拿出蜜瓜包在她面前晃了晃她也没有多少反应,这让柚木抗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完蛋,感觉要世界末日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居然没有抢走在你眼前移动的蜜瓜包。”
“你到底把你聪明可爱的后辈当成什么了啊?”
多少有些丧气的小日向小姐有些羞恼地捂住了额头,随后觉得该作此反应的并不是她。
张开小手,握成粉拳,当面轰出。
“吃我前辈制裁拳!”
“啊,我死了。”
中拳的柚木抗配合地捂住胸口,向后倒去。
一步一踉跄,然后倒地,最后闭上眼睛,吐出舌头。
“演技好浮夸。”
“但你不高兴的样子却不像是演的呢。”
“如果是想哄我高兴的话,倒是演得再努力点啊。”
“水平有限,见谅见谅。”
拍拍身上的灰,柚木抗站了起来。
“所以?”
只问了一个所以,并没有后续全部的问题,但对于彼此来说,已经是足以知晓后面全文的说明。
往日里总是在他面前活泼非常,在陌生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女孩叹了口气。
“前辈,你说,人为什么要工作呢?”
“……虽然我很想说些劳动得食此为正义的话,但主要还是为了生存。”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人类社会的统治者往往是不产出任何东西却要占据大多数资源的,并将自己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过分夸大。
劳作本身并无任何可以贬低的,这是一切文明和发展的基石。
只有当认真工作的得不到应有的回馈,辛勤付出的得不到本有的嘉赏,钻营媚上的盆满钵满,巧取豪夺的声名在外,劳动的人才会受到污名化,不劳而获的人才会获得吹捧和崇拜。
在排资论辈严重的日本,这点自上个世代金融泡沫后尤为严重,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被称作“平成废宅”的群体,反正柚木抗是从来对那些自己在便利店打工靠自己的工作支撑自己喜好的人没有任何歧视的,也不觉得他们该被冠以“平成废宅”之名的。
因为当声优的他,薪水也不见得比便利店打工的好到哪里去啊。
错的是导致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经济垮掉用泡沫垒起繁荣的大人,而不是出生便要面对如此态势没有那么多工作机会却还要被羞辱抨击的年轻一代。
“所以,小日向小姐是因为和我一样觉得声优薪资制度很不合理,心生不满,那么就和我一起去推翻徘协吧!”
“为什么今天会喊我小日向小姐啊?”
“在意的点是这个吗,明明我刚刚都发表了堪比刘备玄德当着张飞翼德和关关羽云长的面说出的那句‘和我一起终结乱世’的推翻徘协宣言诶?”
古人的字和名是不能一起叫的,不过这边的人都这么喊,久而久之,感觉这种叫法还挺帅的。
小日向小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该怎么说呢,有一种做了坏事,但是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甚至有些用力过猛的味道呢,甚至反常到都开始叫我小日向小姐了。”
“……”
“该不会是和那种事情有关系吧……”
“……”
柚木抗的额头有汗水滑过。
该说不愧是最了解他的小日向吗,连他自己都没觉得自己心境不对的情况下,直接就看破到这个地步,还快要推理出什么了。
“不要想着瞒我哦,前辈,类似的事情以前就有过,你自己交代吧。”
“其实我……”
“偷吃个蜜瓜包有这么不好承认吗?”
“诶?”
“说吧,你吃掉的是草莓口限定还是芒果味限定?”
女孩无奈叉腰,摇了摇头,一脸你这家伙没救了的表情。
柚木抗的心底刚刚闪过一点庆幸和放松,很快,关注点就来到了奇怪的地方。
“等等,还有草莓口和芒果口的蜜瓜包?!”
“不然呢。”
“你居然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吃了这么久的独食?!”
“至于这么大反应么,前辈也要往蜜瓜包星人的方向发展吗……”
在他倒打一耙的发火过后,不仅打消了小日向对他先前反应的猜疑,甚至还得到了一个芒果口蜜瓜包的战利品。
这样的招数几乎只能对小日向和仁菜使用,因为只有她们会容忍他到这个份上,所谓的威胁,只能对在意的人使用。
至于阳乃丰川小姐这种,倒不是不在意,只是并没有笨蛋到会被这种程度的招数糊弄过去的地步,小日向的话,有可能是即使没有被糊弄过去也选择被他糊弄过去的导向。
演出尚未开始,只是工作人员们提前来做准备工作的展演厅很安静,只有器材搬动和工作者交谈的一点声音,他与她并肩站在台下,看着那里的舞台。
不过几个小时后,一支支乐队便要登上那里,为慕名而来或者单纯打发时间的观众献上演出,迎接他们的将是赞赏或者嘘声,运气更好而非实力更强的乐队将会获得生存下来的机会,其他的乐队则解散的解散消亡的消亡。
最后,在这么多乐队里面,只有那么一两支有机会真正地登上武道馆,出道走向大众。
地下音乐人的处境大概只比底边声优和地下偶像要好一点,而柚木抗就是既组过乐队还在当声优的那种人。
比较离谱的地方在于,即使被丰川财阀的大小姐丰川祥子强迫了数回,除了不时也许能不情愿地吃到非常可口的大福舔到香甜的糖霜蛋糕,他的生活居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还丧气么?”
“就很神奇,本来打算好好抱怨一下的,被你这么一闹也没那么想抱怨了。”
拆开敲诈来的草莓口蜜瓜包,一口咬下,感觉不如草莓大福的甜,又没有一口能塞半个口腔的大蜜瓜包本来的满足和安心,有种被夹在丰川小姐和小日向之间,然后遭到轮骑的感觉。
不对,怎么会想到这种奇怪比喻的,是真的被丰川小姐给弄到思维下流化了,还是因为这阵子昴小姐的刺激,也可能是昨天河原木整出来的那一幕,不过更大可能是因为看了英梨梨老师的本子。
“听说等会登场的‘亲子丼’乐队很有人气哦,前辈。”
“为什么会叫这种鬼名字啊?”
“说是主唱很喜欢吃。”
“???”
柚木抗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日向说的是料理,而不是阳乃企图叫上雪乃对他一起做的事。
丼本身是盖浇饭的意思,亲子丼原意是指鸡蛋盖浇饭,因为鸡肉和鸡蛋很像人类的亲子关系,即父女,姐妹,母女等,所以鸡蛋盖浇饭被称之为亲子丼。
后来被人脑洞大口才联想到了其他层面的意思,而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词汇的。
两人拌着嘴,谈笑着,便准备度过这平淡的一天,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日常,就是柚木抗生活的重要一环。
只是,这按部就班的日常生活刚要完成最后一环,和小日向一起去拉面店吃拉面再去见仁菜,一个电话便猝不及防地播来。
来点显示安和昴,而那边的声音首先并不是“你好”或者“日安”之类的词汇,而是……糖霜蛋糕化开的响动。
糖霜蛋糕首先要经过小口小口的舔,才能一点一点地化开表面的糖霜。
考虑到那边的叫法,昴小姐明显是在进行自己的日活时,故意打给他的。
有把柄在她手上的他,甚至连直接挂断电话都有些做不到,鬼知道昴小姐会不会说这就是第三重考验,然后以他没有履约为由,要求他再被考验三次。
本来他的理智就已经不剩多少了,要是再来三次,可能真的要如昴小姐所愿,陪她浴血奋战了。
有些僵硬地握持着手机,听着糖霜蛋糕化开的声音相当得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小日向发问了。
“前辈,怎么了吗?”
“没什么。”
“但是你脸上的表情好像挺奇怪的,感觉就像是遭到了骚扰一样。”
的确是骚扰啊,不过只说成骚扰并不准确,还得再叫上一个前缀。
“是试音会那边的电话,说是我好不容易杀到最终审查阶段的试音落选了。”
“这样啊,不要难过,前辈,我等会请你吃超大碗的博多拉面。”
“……”
明明取得了超大碗的拉面,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还产生了负罪感。
更加可怕的是,他现在不是很好移动。
如果只是单纯的糖霜蛋糕化开,他还勉强可以忍耐,但偏偏糖霜蛋糕一边化开,一边叫的他的名字。
东拼西凑地找理由,说服小日向去帮他买可乐,好不容易等到耳边的糖霜蛋糕化完,水声潺潺,柚木抗咬牙切齿听着那边传来的加重的呼吸声,发问道。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昴小姐。”
“因为,想让你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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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也许她其实能接受【4K】
听着耳边的水声,柚木抗发自内心地希望,这只是她洗手或者洗澡的声音。
可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毕竟,昴小姐不可能一边那样叫他的名字一边正常地洗手,手可能是洗了,但不一定是用的水龙头的水。
就算真的混有水龙头的水,也该是参照阳乃当时在浴室一边做那种事一边叫他名字的混合用水。
有那么几秒钟,柚木抗怀疑自己并不是穿越到了一个正常的平行世界,而是来到了贞操观念逆转的本子世界,但仔细回忆下,无论是丰川小姐,昴小姐还是阳乃,最开始都很正常,反而是被他一次又一次拒绝和“视而不见”后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用喜欢玩氪金手游的店长话来说,他持有至少“A”这个阶位往上的固有技能“病娇作成”和“痴女作成”,虽然听不太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其他女孩子柚木抗还可以说是都有责任,但唯独阳乃,他的确是亲眼见着她如何从与被打屁股后的丰川小姐有得一拼的软糯状态,蜕变成现在这样的。
不过在这种事情上,就算要不负责任地说是这个世界的错,柚木抗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小小抗很不负责任地做出了判断和选择,柚木抗只好无助地蹲在路边,仰头望着天空被夜色接管,听着电话那头的水声潺潺。
因为这水声实在过于生动,加上糖霜蛋糕先前化开的声音也实在勾人,柚木抗感觉自己喉咙变得很干。
“那个,昴小姐,为什么声音会这么……”
“为了让柚木老师听得更加清楚,我特定调整了手机的位置哦。”
“电子设备是不能泡水的吧。”
“没关系,我这个是防水的。”
仿佛能幻想得到电话那头的人儿慵懒地躺在那里,疲惫地直不起腰肢,只好用上次所见的足趾将手机勾回手边。
这个时候如果就在她的身边,就能伸出手去,放进她的嘴里,捏住那只粉粉的小舌,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呜呜地叫,使用在丰川小姐身上实践得到的技巧,狠狠挫挫她的锐气。
让那张对他动手动脚时总是嚣张得不行的好看小脸,哭出来。
但,真要那样做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就算是自欺欺人如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忍住,还好隔了一层电话。
就在男人稍稍感到庆幸的时候,本来因为放水以后声音就变得相当诱人的昴小姐没完似地继续轻声说着,害得他一下子就能联想到那个画面。
“这水浇柚木老师身上会很舒服的哦。”
“……”
昴小姐的脑子应该是坏掉了。
就算没有坏掉,至少在两性关系的认知上也是崩坏了。
但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结束,昴小姐再一次叫起了他的名字,比先前还要更加用力,一听便能知晓,这一次,她手上的动作会比先前喊他名字来自我疏导时还要更加用力。
一般来说,这种事不是该只做一次就好的吗,就算是他,也只有面对丰川小姐的时候会发生多番战的情况,倒不是不想欺负两次仁菜,单纯仁菜太菜,撑不到第二次。
周边倒算不上人声鼎沸,但也是有人来往的,时不时有情侣挽着手从他身边经过,有些目的明确的一眼看出是朝着市区内的情侣酒店去的,他们当中,是不是也有不少人会在今天晚上用昴小姐一样的口吻呼喊心上人的名字呢。
虽然叫得肯定没昴小姐好听就是了,女孩的嗓音确实不错,而且起伏顿挫亦足够动人心弦,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心弦。
柚木抗不知道昴小姐到底疯没疯,但他知道再这么听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冲到昴小姐那里把她就地正法,而且正法一次还不够,得正法到她哭得比第一次的丰川小姐还大声才行。
在心里念着根本不起作用的冰心诀,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传来的是女孩有些期待的声音。
“怎么样,柚木老师,听完是不是很有感觉?”
“……”
何止是很有感觉,感觉小小抗都想干掉大大抗,自己当老大做决定了。
“我知道的哦,柚木老师一直都很喜欢我的肉体,非常喜欢的那种,尤其是在发现我不仅是柚木老师最喜欢的黑长直类型,还契合了你的隐藏癖好,就是那种表面看上去端庄贵气的大小姐其实只在你一个人面前特别放肆嚣张然后真落到你手上又会直接哭出来求饶的特殊属性。虽然不觉得自己会丢人地哭着求饶,但如果是为了让柚木老师兴奋的话,我愿意假哭。”
“血口喷人,你放……”
“本子仙人精品特辑推荐,79,94,106,121还有最近新出的那一期,好像都有我说的那个类型呢。”
“……”
刚想义正言辞地出口反驳,昴小姐就报上了一连串本子推荐的期号。
身为本子仙人的他,对自己很欣赏的本子和质量极高的本子都是有印象的,按照记忆索引了一下,虽然没法清楚地确认到每期都有昴小姐所说的那种扭曲癖好的类型本,但差不多是的确存在的。
她说的那种类型,在他的本子推荐里的确存在。
他从来没有否认过女孩是他喜欢的黑长直类型,所以才会在架子鼓教导的时候多用了些心思,也可能是这份多管闲事的细心与温柔还有当时在她面对抉择的挺身而出让她喜欢上了他。
但柚木抗真不觉得自己变态到了喜欢看端庄正派的大小姐变得和往日形象完全不一,最后哭着在他面前求饶,虽然丰川小姐确实是这样的,但他更有可能是因为丰川小姐先这样,才后在本子推荐里推荐了类似的本子。
总不能是因为丰川小姐看出了他的喜好,然后故意朝这个方向靠的吧。
在他沉默的时候,以为自己说到了他的痛处,昴小姐有些得意。
“嘛,柚木老师主要是觉得对不起仁菜才一直假装正经的吧。”
“我才不是假装,我……”
“那你为什么会吃得那么香,不是假装正经的话?”
“……”
“柚木老师舔糖霜蛋糕的糖霜时舔得可用力了,为了让自己舔得尽兴,还很过分地按住蛋糕不让蛋糕乱动。”
不是你逼迫的吗……
为什么要说得好像是他主动做了什么……
“没关系哦,假正经的柚木老师小昴我啊,也很喜欢,我不介意的哦,如果柚木老师想在吃掉我的同时,把桃香也吃掉。”
“……”
“别看桃香那副样子,但其实就跟泡芙一样的,表面看上去外壳很硬,但是只要咬一口,就全都是奶油哦。把我当主菜的话,桃香作为陪衬也一起吃掉很不错哦。”
好不容易有人和他在桃香的性格拟似物上未经沟通地达成了一致,结果没想到却会是在这种场合。
明明眼前就是正常的热闹街景,另一只耳朵接收到的也是正常的他人对话和声响,偏偏电话那头的昴小姐声音明明已经听上去很软了,还是一副没有说完想说的样子。
“柚木老师,你想象一下。”
“想象什么?”
“我和桃香先后被你吃干抹净,经过你身体力行的教导,最后只能趴在一起,撅起来,双手合握,平常在你面前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我和桃香,现在只能乖乖地一起配合,接受你的疼爱,是不是很有征服感,是不是很有感觉?”
“我是仁菜的男友。”
柚木抗叹了口气。
“不是你的男友,也不是桃香的男友,更不是你和桃香的共夫。”
“你可以是。”
“抱歉,但我不能去做伤害仁菜的事情,就算你要说我已经做了,我也绝不能做进一步伤害她的事情。”
“那个,柚木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样伤害不到仁菜的其实,说不定仁菜她……”
“昴小姐,你欺侮我就算了,不管你是用脚还是用手,或者其他地方,我都能忍,但如果你再说这种侮辱仁菜的话,就算之前的约定作废,就算你把全部照片曝光,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刚刚还一副动摇迷茫,甚至感觉马上就能上勾得手的男人,在听她提起仁菜后,语气一下变得冰冷许多。
就连电话都给直接挂断。
夜景透过落地窗铺展在整面墙壁上,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汇成一片沉默的光海。
望海临江,复式平层,家境优渥如她,花开正艳如她,善解人意如她,甚至刚好还是柚木老师最喜欢的类型,只要愿意假哭连他最隐秘的癖好都能满足,结果出手了这么多次,还是没能赢过别说是主动防御甚至主动把自己男友暴露在别人的女人攻击范围之内的仁菜啊。
她其实并不是想说仁菜有那种特殊癖好的,她只是想说,如果是为了你的话,仁菜说不定能接受自己男朋友被其他人骑。
但没想到柚木老师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安和昴躺在床上,把手机举在眼前,看着屏幕上那行“通话结束”的字样,眼底除了因为先前所做之事剩下的情欲外还有些惆怅。
她穿着一件很薄的睡衣,为了方便日活,被子只盖到腰际,腿露在外面,白白的,一看就是柚木老师那种人会喜欢的脚。
脚趾还蜷着,没有完全松开,刚才蜷得太用力了,现在有点酸,她活动了一下脚趾,脚趾在月光里张开又合拢。
本来是打算毕其功于一役,让柚木老师直接来把她想让他触及的地方给弄得合不拢的,结果到中段进度都很顺利,一句话直接触碰到雷点了。
女孩叹了口气,把手臂横在眼睛上。
收起手机,把被子拉过来,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和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一样软,但他不吃软的,软的没用。
虽然肯定要来硬的,但软的必须也要有啊,不然柚木老师这种矫情的男人,一点软的都不给吃,万一真惹急了,奔着把她用坏的方向去呢。
不只是糖霜蛋糕的糖霜,还得让他吃到蛋糕的其他地方才行。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声音闷在枕头里,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间,蜷成一团,闭上眼睛。
还是有些后悔。
安和昴啊,安和昴,为什么就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呢,明明柚木老师动摇成那个样子,明眼人都知道马上就能得手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到仁菜呢,现在好了,睡觉只能夹着被子了。
本来想夹的东西夹不到了。
月光把房间切成两半,一半亮着,一半沉在暗里。
她躺在明与暗的交界处,身体在暗里,手在光里。
还是有些睡不着,睁开了眼,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本来今晚只要继续引诱下去,就能抱着柚木老师睡了,非要想不开在那种时候提仁菜……好气啊。
为了给自己的第一次留下足够的美好回忆,好好布置了房间,准备了决胜内衣,有一定助兴效果的香薰也备好了,结果一个都没能用上。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夜空都有些亮堂,她看着月亮,看了很久,然后从被子里伸出手,拿过手机,点开柚木老师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是一个趴着的小人,头顶写着“对不起”。
发完之后盯着屏幕,消息显示已读,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枕边,她再一次把脸埋进被子里。
总感觉,睡不着了今晚。
但如果要进行三度日活的话,身体感觉不一定能吃得消,而且这样很不健康的吧,是不是应该留给明天呢……
以后被柚木老师吃掉的时候,他会不会取笑她已经想着他把自己都调好了。
犹豫了很久,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攥着被角,柚木老师其实很喜欢的嘴唇在黑暗中无声地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只有嘴唇在动,上唇和下唇分开,合拢,分开,合拢。
她在叫他的名字。
🔑第二百六十四章 蜜瓜包,很好吃的【4K】
如果说自己对昴小姐没有想法,连柚木抗自己都不会信。
但要说他真就为了硬刀子进硬刀子出,硬刀子进硬刀子出,硬刀子再进直到把丰川小姐弄哭了才软刀子出的那档子事而不顾仁菜,那也的确算是冤枉他了。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落,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歪曲的黑线,他半蹲在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并不希望仁菜的乐队因他而解散,尽管他的确希望仁菜别组乐队了,但乐队不该因他而解散,类似的悲剧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已经有过一次。
仁菜只是看上去跟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一样,但那其实是因为有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不讲道理地支持着她,她其实比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坚强,就算“无刺有刺”解散了,大概率也不会哭。
她不会像河原木那样一个人坐在河堤上看着水面发呆,仁菜会笑。
她会对他说“没关系啊阿抗,乐队本来就没你重要,阿抗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做出决断,她会乖乖地把吉他收起来,收进琴包里,拉链拉上,放在衣柜的最上面,不会再拿出来。
就算他夺走她的乐队,她也依然会冲他笑。
可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笑。
可真要按昴小姐所说,他来充当乐队的粘合剂,也就是大家一起骑的那个奖品,他也不乐意。
你安和昴还有河原木桃香觊觎仁菜的男朋友,就想代表整个乐队了,就没想过肯定会站在他这一边的鲁帕和小智是怎么想的吗,要是让小智知道昴小姐对他做的事,那他身为兄长的威严和所受妹妹的尊敬就毁于一旦了。
本来好好的兄妹关系,因为雪乃长歪就已经毁掉一份了,他绝对不能再坐视昴小姐为了自己的欲望再让他和小智产生误会。
但此刻的当务之急并不是这个。
柚木抗半蹲在地,接完了昴小姐所打来的电话,因为糖霜蛋糕中途又化了一次,所以他现在还是得蹲着。
而很不凑巧的是,小日向回来了。
带着他请求她买的可乐。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行道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远处那个老头已经遛完狗了,狗蹲在他脚边,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很慢,便利店的门开开合合,手提塑料袋的女孩,为了完成他的请托,去了老远的地方,带回了只有特定超市发售的超稀有限量的荔枝味可乐。
就算是可乐狂人柚木抗,出于身体健康的考虑,也不会过度饮用碳酸饮料,更不会热衷于连荔枝味可乐这种听上去口味就会非常奇怪的东西,但他没有办法。
总不能以听完糖霜蛋糕化开声音的状态和小日向走在一起吧,那太明显了。
当女孩款款向他走来,柚木抗头一次产生的想法不是美好和期待,而是“快啊,快给我冷静下来,你这不争气的东西”,“抵抗不了丰川小姐的诱惑,忍受不了昴小姐的逗弄,现在连什么都没做的小日向都不放过了吗?”
其实也不算什么都没做,至少确实啃过蜜瓜包。
那又大又软的口感的确让人难忘,会因为回忆的关系不受控制实属情理之中,但就像是柚木抗很珍惜自己和小智的兄妹关系一样,他也不希望自己在小日向心目中高大的前辈形象于此崩塌。
“喏,前辈,你要的超稀有限量要排老久队的意义不明的荔枝味可乐。”
她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好看的长发从肩头垂下,将塑料袋举到他面前。
“喝的时候得给我抱有感恩之心哦。”
“是,小的,一定会怀揣对小日向小姐的感恩之心饮用此杯的。”
“不仅不像往常那样直接喊小日向,也不叫美雏,现在终于生疏到叫小日向小姐了?”
“明明才解释过的,只是因为觉得这么叫有些新鲜。”
气鼓鼓地撅起嘴的小日向小姐,把手放进塑料袋,掏了掏。
然后,带着冰冷体感的可乐直接贴在他那因为昴小姐的糖霜蛋糕化开声音而变得有些烫的脸上。
“好冰。”
“知道错了吧。”
“就算你这么做,我也是不会叫你美雏的。”
“为什么?”
“哪怕是轻小说里,这种叫名字事件也该是在一卷结束的地方作为收尾的标志事件,小日向应该红着脸,而不是对我动手。”
终于可以勉强起身,刚好女孩的粉拳袭来,柚木抗抓住那两只可爱的小拳头,义正言辞。
“武力威逼得到的结果,我才不会认可!”
“但是前辈是红着脸的。”
“这是因为……因为天气太热了。”
拳与拳交错,不过只是寻常的打闹,却让柚木抗由衷地觉得安心。
虽然丰川小姐成了变态,昴小姐开始往这个方向进化,阳乃本来就是,但至少小日向还是从前的样子。
自女孩的手里接过可乐,柚木抗刚要打开易拉环,一只小手伸到眼前。
虽然有些困惑,不过也还是回以热情,试着击掌。
大手和小手轻轻相击,小日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不是已经击完掌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
“给我可乐钱。”
小小的手伸到眼前,晃了晃。
这从未有过的要求倒是让柚木抗错愕了一下。
“……”
“很合理的要求对吧,柚木先生。”
“合理是合理,就是之前从来没……”
“你都叫我小日向小姐了,那就不是可爱的后辈给前辈带可乐了,只是给关系一般的同时捎东西。”
“好吧。”
虽然不太理解只是一个称呼,女孩在闹什么脾气,但柚木抗还是听话地在口袋里掏了掏,找出几个硬币,数了数,放到那只伸出的小手里。
结果小日向脸上的表情更气了。
如果原本撅嘴的弧度只是很可爱的那种,现在这样看上去就真有些生气了。
“笨蛋!”
如此说着,小日向打飞了他递过去的硬币。
“突然发什么脾气啊……”
“前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把自己脸放到我手上让我尽情揉来赎罪吗,为什么真的老实掏钱了?!”
“我觉得你趁机掐住我脖子的可能性更大。”
“才不会这样做呢……大概。”
“你倒是说得再肯定一点啊,小日向后辈。”
无奈地捡起地上的硬币,放回口袋里,女孩跟了过来。
脸上的奇怪表情终于消退,看上去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所谓的前后辈的称谓真的就这么重要吗,搞不明白她。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归途。
夜风把她的长发吹起,几缕发尾扫过他的手臂,她把双手背在身后,十指交扣,侧过头从下方仰视他的侧脸。
那双好看的眸子在路灯下安静而认真。
“看什么?”
“前辈今天怪怪的呢,不管是先前接到电话的一惊一乍,还是之后本来该和我配合漫才的环节也有些没精打采导致没有节目效果。”
“这里又没有观众,你演节目是要给谁看啊?”
“谁知道呢,可是只要持之以恒的努力,总有一天我和前辈出色的前后辈漫能逗乐许多人的吧。”
打开可乐,喝了一口,荔枝味的可乐果然味道不行。
但毕竟是拜托别人买的东西,他甚至没有给钱,就算平常为她带蜜瓜包也从来没有收过,不过小日向每一个蜜瓜包都有好好地吃完啃干净。
往喉咙里倒完所有的可乐,将空罐抓在手里,走了一截。
小日向忽然提议把可乐丢到她家的垃圾桶里,毕竟很近,而且就在眼前,免得他拿这可乐罐一直在手上很碍事。
正好她也有东西要给他看,是比先前提到的草莓口蜜瓜包还要稀有的超级蜜瓜包,虽然柚木抗对蜜瓜包的不同品种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却也不打算扫兴,正好把可乐罐丢掉。
至于为什么不丢路边的垃圾桶里,因为路边的垃圾桶很少。
来到熟悉的楼上,走上熟悉的楼梯,站在熟悉的门前,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等会进入以后,就连房间的布置和相关的陈设对他来说都会是相当的熟悉,因为本来就有很大一部分是他帮小日向搬进屋子里的。
尽管明知道,有已经来到谈婚论嫁地步的女友的他该与明确表明心意的女孩子远一些,可是他也许能躲着千早同学与河原木,却无论怎么都避不开雪之下阳乃和小日向。
道理很简单。
想躲阳乃没这个本事,疏远小日向则办不到。
做声优的时候要见到,打工的时候要见到,甚至报税办事的时候也会有联系,即使不惜代价地去做,也只会发生展演厅的人关切“那个一起来的女孩呢,你一个人活干的完吗”,培训学校的诘问“为什么要擅自退掉学员的课”,仁菜的好奇“为什么不和美雏来往了,闹矛盾了吗,由我来帮阿抗调解吧”之类的展开。
她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如果将他近几年的生活记成流水账,也许会惊奇地发现,身为正派女友的仁菜的出场频率和篇幅,还不如小日向。
反而是在仁菜离家出走来到东京后,他与小祖宗相处的时间才开始追赶小日向的。
迄今为止,有把他堵厕所里的,有给他腹部来一拳的,有拿照片威胁的,有半夜钻他家里夜袭的,还有下药控制的,从来没有主动对他做过什么,最过分的时候也不过是泳池时的轻巧一吻,小日向已经是很正常的女孩子了。
如果与丰川小姐,昴小姐,阳乃这个级别的作比,更能说是温柔得无以复加。
所以,他相信她。
换好鞋,走进客厅。
客厅的灯开着,房间的陈设和印象里几乎没有出入,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马克杯,上面是他配音的角色,“阿卡特利”,沙发上是一个“阿卡特利”抱枕。
桌上有一盒拆开的蜜瓜包,金黄色的酥皮看上去还怪好吃的。
指了指蜜瓜包,柚木抗问。
“宵夜?”
“嗯。”
“说多少遍了,蜜瓜包是点心,零食,不能当饭吃,吃多了不仅会胖,进食结构太单一还容易营养不良的。”
刚要开训,女孩拿起蜜瓜包,当他的面吃了起来。
不管嘴有多硬,看着别人吃蜜瓜包,而且吃得那么香,看得他也有点馋,所以即使上一秒还在那里义正言辞,下一秒柚木抗还是举起了手。
“那个,后辈,我也想吃。”
“前辈不是说吃夜宵不健康吗?”
“我只是说不健康,没说我不想吃啊。”
“可是我为前辈准备的夜宵不是这个哦。”
“那是什么?”
茶叶蛋,手作和果子,大福,还是别的什么,回想了一下平常来到女孩家里所受的款待,柚木抗还是有些期待的。
但小日向没有回答。
她弯下腰。
双手撑在桌面上,然后,整个人趴了上去。
趴在据说是从附近的市场那里收的学校淘汰的桌椅上,到这里为止,柚木抗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本来这房间里的沙发就是他去二手市场帮她搬的,盆栽是某个声优前辈送的他再转送给她的,椅子是羊宫小姐送他两个他分她一个的,因为少子化严重附近有学校废校也没有学生站出来成为偶像,所以小日向入手课桌增添家具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于女孩做出来的奇怪举动,她也不是头一天这样了。
但很快,她提起了裙摆。
“前辈,先前接电话的时候,对我有想法了对吧?”
“……”
只要没疯,不是嫌眼前的场面还不够混乱,便不可能提起昴小姐的事。
有些恍然,世上最了解他的女孩居然没有注意到他当时的慌乱,还以为是自己藏得够好。
“路上忍耐得很辛苦吧。”
“啊……嗯。”
柚木抗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发出两个音节。
“那要不我来帮帮前辈吧。”
“?”
“一直忍着的话,肯定很不舒服吧。”
好像终于明白她要做些什么以及误会了什么,柚木抗发出惊呼。
“诶诶诶诶?”
“反正,如果是前辈的话……我不介意。”
小日向依然没有回头。
她背对着他。
保持着趴着的姿势,长发从肩上垂落,在桌面上散开。
有些羞怯地掀起裙子。
只掀了一边。
百褶裙的裙摆被她的手指捏住,往上轻轻一翻,露出下方,不,是侧方,那惹人注目之物。
尽管早已知道女孩的身材安产,眼前的曲线,却也还是动容。
衣裙的下摆被她一点一点提起,惊人的隆起与圆润入目。
加上这自废校得来的书桌和女孩那酷类女高制服的衣裙,颇有种,异样的代入感和背德感。
搞得好像他们是在学生时代于校舍半夜偷情的情侣,女的身材下流,男的好色贪欢。
尤其她还邀请似地说道。
“蜜瓜包,很好吃的。”
蜜瓜包很大很好吃的.jpg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就从了我吧【4K】
有这么一种说法,熬夜与失眠其实是源于对白天的不满。
如果能够度过充实而满足的一天,谁不愿意好好睡上一觉呢,如果能在白天的时候就得到足以宽慰心灵的独属于自我的时间,谁又愿意继续与夜相伴呢,安和昴觉得这样的说法稍显矫情,却也大致认同。
如果白天的时候就能坦然地拉起那个人的手,不会被挣脱不会被打掉,也不至于再在夜晚的时候幻想着自己能够拥他入眠,如果能在睡前便能热烈地相爱,也不至于打湿被单要凭想象去描摹愿望。
正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要努力地幻想被爱。
她其实也不是那么下流的女孩子,顶多愿意在心上人的面前稍微努力表演一下,满足一下对方,毕竟是在演艺学校习得的知识,活用起来,讨到他的开心她自己也会开心一点。
偏偏,他正直如此,虚伪如此,傲慢如此,所以,她只能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法,比较离谱的战术。
今夜的安和昴是在第三次呼喊某个男人的名字,在即将抵达满足之处却迎来敲门声时才想起,好像还约了和仁菜的女子会的来着。
有些许背德,明明先前那么大声叫着眼前女孩男友的名字,明明被他的男友抓住双腿触及糖霜时是那般倾心高兴,此刻却要装得与那个人毫无半点联系,和少女谈起她与他的恋情。
如果有一天,能够当着仁菜的面,被柚木老师主动地占有或是将柚木老师主动地占有,那她一定会疯掉的吧。
要么是因为羞愧与自责,要么则是出于某种特别而疯狂的欢愉。
“晚上好,仁菜。”
“晚上好,小昴。”
打开门扉,柚木老师最最喜欢的红褐色下双马尾的女孩如约而至,抱着一个应该是从自家搬来的枕头。
明明不是第一次来她家了,先前还闯出不少祸事,她今天看上去却难得地有些拘谨。
“总之,先进来吧。”
如此说着,仁菜没动,反而动了动鼻子,嗅了嗅。
“好奇怪,小昴身上有种很特别的香味。”
“大概是因为……想起了某个人呢。”
“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没错。”
嗯,是在想起你男友时发情的味道哦。
仁菜还是那副纯洁无邪的模样,一点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也没有往可能的地方猜测,她就是如此愿意相信他人。
本来一直都是羡慕仁菜的,因为她可以得到柚木老师的爱。
但就在此刻,忽然有些羡慕柚木老师了呢,因为他可以理所当然地占有这样的仁菜,将纯洁可爱的她按自己想要的方式各种玷污,而她只能每天晚上想着他自己动手。
也许是因为嫉妒,疯狂的念头难以抑制地产生,如果让这样纯洁的她,目击自己的挚爱拥其他女孩入怀,目击自己的挚爱贪婪地向她索取,目击自己的挚爱与她相合而欢,她的脸上又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那绝对会是仅次于被柚木老师吃掉的快乐吧。
将被她弄湿的部分简单地归为不小心打翻水杯的结果,她和仁菜到床上召开女子会。
女子会,顾名思义,女孩子之间的聚会,有的是贵族小姐一般的下午茶风格,有的只是三两好友的闲谈打闹,本质上就都只是朋友间的聚会而已。
在女子会上,会谈到喜欢的人,聊到近期的事,也方便她打听与柚木老师有关的一些情报,只是仁菜绝无可能想的有这么多,她单纯就只是想来找自己玩而已。
比起房子本身的占地面积,她的卧室不算大,仁菜入内后把自己带来的枕头放在床上,就在床边坐下来,手撑在膝盖上,脚悬在床沿外面轻轻晃着。
两个人披着被子,肩膀靠着肩膀,聊了些乐队,音乐,旋律还有接下来的作曲风格的事情。
然后,在偶然提及先前乐队合演所留下合照的时候,仁菜打开了相册。
眼尖的安和昴一眼瞧见,就在仁菜与她与桃香等人的合照旁边,还有一张合照。
是柚木老师和仁菜还有一个女人的。
照片正中手牵着手的是仁菜与柚木老师,如果只是这样的照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毕竟他与她是情侣,会有这样的照片实在再合理不过,虽然让她很羡慕就是了。
可是,照片之中,还有一个女人。
是一个身材相当下流的女人。
哪怕隔着照片,隔着像素和光影,也藏不住的下流。
白色连衣裙的布料贴合她的身体,勒出每一寸起伏,腰身很细,从腰到臀的曲线像是造物主用笔绘出,一笔下去连贯非常不曾中断,从最细的那个点向外扩展,在男人们最喜欢的那两个位置得到堪称犯规级别的大小。
“仁菜,这位是?”
“是阿抗的后辈,一个叫小日向美雏的人很好的女孩子哦。”
“她的身材……”
“美雏的身材确实很好呢。”
已经不能说是很好了吧,哪怕单看照片,那犯规级别的大小,也是足以让男人们着魔发狂的级别吧,虽然柚木老师肯定不在此列,不过平常相处所受到的诱惑肯定也不小。
安和昴自问也算是非常好看的,但她只能算是匀称适中,很好看的手,很好看的脸,手感很棒的胸与屁股和柚木老师喜欢舔的糖霜蛋糕,照片里的这个人,则多少有些犯规了。
“仁菜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柚木老师天天和身材这么犯规的女孩子待在一起。”
她说得比较委婉。
她加仁菜再加河原木,可能都没有人家的大。
就算想要相信柚木老师并不是那种只知道看重胸部的肤浅生物,但照片中女孩看柚木老师的眼神,还是让她有些熟悉。
一直以来,她也是那么望着他的。
“这么一想是该注意一下呢,不过阿抗会有分寸的。”
“……”
“而且美雏这么温柔善良的女孩子,肯定也不会背叛我的。”
女孩如此说道。
“我相信美雏和阿抗。”
……
……
小日向宅。
柚木抗躺在地上,手抵着墙,视线所及之处是并不陌生的天花板,他之所以在看天花板,是因为此时此刻,有个家伙压在他的身上。
如果不去看天花板的话,就只能看她了。
无论是晃动的蜜瓜包,还是那全无防备满脸写着喜欢的小脸,都属于只要看了就会加剧他理智崩盘的东西。
并不需要借着酒意之类的东西,也不需要假以意外事故,只要他能从某处借来勇气,她便愿意把自己交予给他,正因知晓如此,所以才会动摇。
“前辈,喜欢,嘿嘿。”
女孩的声音比平时软了许多,尾音还带着一个傻乎乎的笑。
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手边是几罐散落的啤酒馆,还有半瓶烧酒。
本来只是打算陪女孩聊聊,发泄一下她心中愁闷的。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她看来的确同意了发泄一下,不过却是想用他来发泄。
泄在他的身上,各种意义上的。
至于到底是真酒疯还是假酒疯,其实并不重要,说得好像不喝酒她就不敢了一样,有些东西不过是催化本来已有的情绪。
“前辈,喜欢。”
女孩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她俯下身来,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柚木抗能看清她身上每一处的动作,能闻到她呼吸间的芬芳,能看到她有些迷糊的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动摇得不得了的脸。
“前辈,喜欢,嘿嘿。”
“我认识的小日向不是这样的……”
“前辈,喜欢。”
“小日向,你喝多了,该休息了。”
“不要。”
女孩摇了摇头,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还没有发泄完呢。”
“……”
本以为解释过由昴小姐造成的误会过后她便会再一次地忍耐,没想到她却吵着闹着要喝酒。
而在她喝到第三罐的时候,她便坐起来,压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用一种混合了醉意和认真的表情问他:
‘前辈,我好累啊,每天都好累,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再忍了呢?’
然后,不等回答,她便说要发泄在他的身上。
先是用拳头捶他的胸口,然后用额头撞他的肩膀,咚咚响,接着整个人扑上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发出闷闷的像是小动物呜咽的声音。
最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嘴里反复念着“喜欢”。
“前辈,我有个问题。”
女孩又一次抬起头,很好奇地开口。
“嗯?”
“你为什么不抱我?”
柚木抗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喝醉了。”
“我没醉。”
“你醉了。”
“那我没醉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抱我?”
这个问题比前面任何一个都更难回答,他只能继续选择沉默。
女孩盯着他看了几秒,就笑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柚木抗拍打着她的后背,回以拥抱,因为有了回应,她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安静了下来。
呼吸变缓,身体变软。
柚木抗等到了想要的时机,便抬起了右手。
手刀。
如丰川小姐那晚对他所做的那样。
手刀落下,女孩的身体微震了一下,然后便彻底软了下去。
他松了一口气,开始尝试从她身下抽身,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小日向的右手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五根手指像五把小小的铁钳,与他合握。
他试着掰开她的手指。
第一根,掰开了。
第二根,掰开了。
第三根,女孩皱了一下眉头,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像是“不要”的音节,然后手指又重新攥紧,比之前更紧。
柚木抗试了许多次,却只能放弃,因为她露出了被弄疼的表情。
虽然无论是柚木抗还是她本身,其实都藏着那样的愿望,但疼痛的理由却并不相通,害怕伤害到她的他只能放弃。
因为手与手相合,两个人几乎是紧贴着的。
也因为紧贴,所以动摇,柚木抗并不是因为女孩的身体这种理由而喜欢上她的,但也不得不承认,真的很犯规。
蜜瓜包吃多了没想到小日向馅的蜜瓜包也会膨胀这么多,也许该让仁菜也吃几个,说不定还有救呢,至于千早同学,感觉已经没救了。
依靠胡思乱想的方式去忘记身体的感触的方式终究有着极限,再紧贴下去,柚木抗并不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够用,尤其是明明知晓,无论是清醒还是这样含糊的状态,她对他都是如此的依恋。
实在没有办法,柚木抗只好再一次挥舞手刀,准备给自己来一下。
结果越打越痛,果然自己把自己击晕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咬了咬牙,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地板上散落的东西,散落的啤酒罐,倾倒的烧酒杯,还有一本厚重的字典。
他把手伸过去,够到那本字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对准自己的脑门,用力一砸。
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
阳光涌入,落在眼皮之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柚木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放松,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包裹着抚慰着的放松感,就像是晒太阳一样。
起初还沉浸其中,随后便感到了惊吓,因为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他睁开眼,小日向正在用蜜瓜包攻击他。
她趴在那里,双手撑着地板,袖口挽到了手肘,长发从肩头滑落。
没有作为包装的布料阻隔,蜜瓜包直接入口,也是因此,越发难以忍受。
“前辈,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
“如果想要排解寂寞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哦,我们不是约好了的吗?”
“我可从来没做过这样的约定……”
“哦,但是身体却明明很诚实呢,光是数量就已经足以证明了哦。”
把柄受制于人的柚木抗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她笑了笑,不过她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干脆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手握着把柄,她伸出另一只手,拿起手边那瓶没喝完的烧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滑进领口,给人一种要做酒心蜜瓜包的加料版的感觉。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衣摆往下拉了拉。
“反正前辈也喜欢我,我也喜欢前辈,我们的身体还这么合适,要不……”
她咬了他一口。
“你就从了我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给你擦皮鞋【4K】
哪怕是在几个小时后,已经在书店上班,难得疲惫地对付着店员工作的柚木抗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小日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可以简单地把丰川小姐与阳乃的所做作为归为变态,因为这俩从发言到举止都已经够变态的了,丰川小姐更是媚意入骨,那蹬着腿抱紧他小声叫着主人的模样更是每每想起都让他难以自持。
哪怕已经尝过数次,却完全不见厌倦,跟加入了成瘾性物质一般地破坏了他的常识与理智,以至于在面对其他女孩子时都出了差错。
尝过太好吃的东西,一般会并发两种症状,一是想要吃更多如这般好吃的东西,二是对那些寡淡味乏的失去兴趣。
如果因为丰川小姐的强迫,能够只把注意放在丰川小姐头上,还勉强算是好事一件,因为那意味着只要克服与战胜丰川小姐就能与仁菜相守,偏偏,偏偏,无论是河原木,阳乃,还是昴小姐她们,都不比那被强塞入口的绝色珍馐来得要差。
心中杂念自然浮动,欲火更是难平。
面对小日向的时候,更是如此,丰川小姐的身材已经够下流的了,小日向的,比她还要下流。
万幸,小日向是个温柔可爱端庄贤淑的好女孩,至少,在昨晚之前,她一直表现得都是如此。
值得信任,可以信任,不会学着昴小姐她们说些刺激他逼迫他的话,对他动手动脚。
哪怕到现在,柚木抗都不觉得那样的发言和举动是发自本心。
小日向是想和他更亲近一些,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宽慰安抚于他,才打算做那样的事情,丰川小姐是因为想做那样的事,才做的那样的事。
所以才要假借酒醉之名,因为她懂他,知道给彼此留下那点自欺欺人的由头,可以有效减少他的心理负担和主动骑上时的抵触。
相处多少年了,一起喝过多少酒了,彼此酒量还有不清楚的么,酒疯是你说发就发的是吧?
无非是表明态度,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他不做,她就来做。
他最后用恳求的语气求她暂时不要,然后她就把除了直接占有以外的事情全给做了。
又吸又舔更咬还含,直接掏空。
整整数个小时,弄得自己满身都是也不去洗脸洗澡,最后还非要抱着他午睡,做到这个份上,与做完那种事又有什么分别呢?
最可气的是,醒来以后还要装作酒醒一副什么都不清楚是他把她玷污的受害者模样,当他小声唯唯诺诺地问能不能装作无事发生,她立马暴露,说只要再吃她两口蜜瓜包就可以哦,也让蜜瓜包吃他两口。
身心俱疲的柚木抗站在千代田区那间开了不知道多少年,今后的岁月估计也将继续开下去的书店前,长叹了口气。
店长这厮嘴里含着根烟,也不点,学他的样子站在旁边。
说起来,早上的时候小日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问她为什么不用,却说光含着就感觉很幸福了。
“叹什么气呢?”
“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做了让人很放松开心的事情。”
“既然是让人放松开心的事情,为什么会不情愿呢?”
“因为不能承认啊……其实很情愿这件事。”
要告诉自己,自己并不喜欢这样,并不快乐,身体的反应归身体的反应,心灵的想法却必须自欺欺人,不然,可能接下来一整天,都没法从小日向家里出来了。
甚至是,数天。
反正她家有吃有喝,乖巧如她还会主动帮他清理,如果真的承认自己的真心,将积攒多年的情感宣泄出来,最后的结果会很严重很严重。
这就跟本子里面的角色一样,先抛开那没有情感基础就沉醉于硬刀子进软刀子出这种事的不合理性,至少角色堕落的过程还是具备一定合理性的。
先是被迫,然后,动摇,接着一点一点沦陷,无法自拔,反应在角色交尾过程中的就是最开始闭眼闷哼,随后开始主动出声,接着努力配合,再到后面,不仅配合,甚至接吻,在对方宣布到此为止后,甚至主动找上对方。
至此,完成整个流程。
柚木抗当然不是本子里的角色,也不会因为那种事情就爱上对方,但他一个搞不好就可能跳过全部流程,直接发展成最后一步。
因为,他的真心如此。
并不相识也不相知更不相爱的男女,仅仅因为被逼迫做了那种事情就喜欢上对方,真的很猎奇很离谱,但本就相识相知的他们,有无那种事,其实都一直喜欢着对方。
小日向无非是要逼他承认,不只是一句喜欢,而是从身体到言语到心灵上的全面承认。
哪怕是看上去真的打算一直反复做这种事直到骑到他亲口承认的丰川小姐,其实都有着足够的交情。
只要不承认,坚定忍住也许还有办法,懂他的女孩给他留了体面,可以推给她的醉酒,她的图谋不轨,她的肆意妄为。
但说白了,也洗不白,其实都是出轨。
被丰川小姐强暴,被阳乃堵厕所,被小日向借着发酒疯用蜜瓜包攻击,这么看,在这种事上还是呆呆傻傻的千早同学最可爱,连偷亲都只敢亲脸的,虽然当时的情形后来想起也可能是她够不到。
“柚木人渣,小日向找你。”
“哦,我这就来……”
正在收拾书架,店长一喊,刚要回头,动作却猛地一顿。
柚木抗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那个,店长……”
“真有意思,还是第一次见你不想去见小日向,怎么,你们吵架了?”
不等回答,这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托起下巴,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也不太可能,毕竟你俩吵架基本都是当天和好的,从无例外。”
“……”
“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你们之间的烦恼还是得由你们自己来解决,这是过来人的忠告。”
“……”
“珍惜眼前人,我曾经也觉得没人会对一捧土产生感情,直到我亲手堆起一座坟。”
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加模样,店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着员工休息室的方向,告诉他小日向就在那里。
“她都不是我们店的员工了吧……”
“怎么有你这么绝情的家伙啊,柚木混蛋,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并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只要心还相邻在一起,那么联系就不会中断,这可是你配音的那个做假账角色的名台词。”
“想要支持我的话,你还不如把工资往上提一点,偷偷去买我配音的作品算怎么回事……”
骂骂咧咧地朝着员工休息室走去,这里,也算是阳乃把他摁倒在地的事发地。
不过小日向没有那么粗暴,即使骑他身上,都是挑着不太过分的姿势,不过因为整体体型的关系,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体完整的重量。
当埋首于蜜瓜包之中,被爱与真心包裹,看不清别的事物的那一刻,确实有一种被蜜瓜包蒙蔽了双眼想要任由她摆布就此沉溺的冲动。
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了头,因为并不想让他们的关系演变成纵欲贪欢的相合。
女孩的身材真的很下流很下流,也让人难以忍耐,但他并不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喜欢上她的,她真心告白,他没有接受,蜜瓜包糊脸便选择屈从,这算怎么回事?
不过在当时,刚抬起头,就又被抱住了。
到底要怎么向女孩解释呢,走在去员工休息室的道路上,柚木抗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蜜瓜包虽大,但他喜欢的是那个陪他聊天与他漫才同他打闹的小日向,并不是蜜瓜包很大,撞脸上很软,抱着很安心的下流女人。
走到过道尽头,敲门,入内。
女孩熟练地用休息室自带的咖啡机为自己冲泡了一杯,见他到来,动起手来,似乎也打算为他冲制一杯。
虽然并不怎么喜欢咖啡,理念一直都是拒绝主动为自己添加工作燃料,但别人的好意,也没必要直觉回绝。
“要几块糖,前辈?”
“你不是一直都清楚吗……”
“从前清楚,现在清楚,并不代表以后也一直清楚。”
“那就四块吧。”
她抓起方糖,往里面加。
在丢到最后一块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因为从前都只加三块。
“之前不是都是三块?”
“今天既然你问了,那就变一下吧。”
方糖掷入咖啡,总感觉小日向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没办法,无论是被蜜瓜包攻击,还是含蜜瓜包或者吸蜜瓜包馅或者舔蜜瓜皮,其实主要舒服的都是他,而不是她。
丰川小姐与昴小姐一看就是很有耐心准备步步逼进的类型,至于小日向,在关于他的事情上,一向很冲动。
“说起来,还没问前辈呢。”
“?”
“我帮你做的那些事情,其他女孩子也帮你做过吗?”
“你是指仁菜?”
她摇头。
颇有些傲然地挺挺胸,蜜瓜包晃晃。
“很明显,仁菜肯定做不了吧。”
“虽然很想为仁菜辩护一下,但也确实有些难以反驳。”
“所以,我问的是,你更早以前的初恋,雪之下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就算有自信,但还是担心前辈会不会是没有新鲜感了才表现得那么木头的。”
他叹了口气。
“新鲜感是追寻出来的,而不是等待出来的。多和旧人做新事,少和新人做旧事,前者是上升的山路,后者是循环的泥沼。”
“……但就算是前辈与别的女孩子做过无数次的事情,对我来说也全都是新鲜的呢。”
“抱歉。”
“没必要道歉,毕竟是会反复喜欢上前辈的我的问题。”
她低下了头。
拳头攥得略紧,平常只要稍有不高兴,就会对他拳打脚踢,虽然没什么力道,但光看表现的话,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早就退版本的“暴娇”型女角色,偏偏此刻,只是自己攥紧了拳。
也没有感知到杀意,看上去是真的有些难过。
柚木抗是知道小日向有多喜欢他的,无比地清楚,因为自欺欺人的男人也有着相同的程度。
由此,其实也能明白,她的心情。
最最喜欢的人,最能理解自己的人,自己最理解的人,初恋不是她,初吻不是她,初体验不是她,第一次牵手不是她,名正言顺的第一个女朋友也不是她。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相当于背叛仁菜,挖角别人的男友。
与丰川小姐和雪之下阳乃不同,小日向是存在“道德”和“常识”以及“羞耻心”的,她并不能像丰川小姐那样,毫无心理负担地叫得超级大声,更做不到类似昴小姐那种在糖霜蛋糕化开的时候主动提起仁菜来让自己变得更兴奋。
她是怀揣着歉意的,也是违背着自己认同的道德的,所以,哪怕是用蜜瓜包攻击他,也很生疏而羞耻,但哪怕是那么的害羞,那么的自责,那么的愧疚,她也还是做了这样的事情。
她想告诉他的事情就是如此,她对他的喜欢,足以跨越这些曾经觉得重要现在也觉得有必要的东西,她不是没有常识,也不是道德意识匮乏,就单单只是,太喜欢了他而已。
所以她其实一直都在忍耐着害羞问他,即使没有说出口,也一直在问他,一个问题。
能够理解彼此,喜欢着彼此,她喜欢他有到这个份上,他难道没有吗,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
他无以回答,只得玩笑一般地说起。
“如果是阳乃的话,这个时候肯定会叫嚷着什么‘你已经是三手抗了,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然后就扑上来了。”
你对我太温柔了。
但女孩只是笑着,仍然笑着。
“没办法,谁叫我是前辈的小日向嘛,那种事情,我干不出来。”
“……”
“我不介意前辈是几手的哦,反正,我的第一次和接下来的无数次都会是前辈的。”
她伸出那双对握过无数次,也彼此对拳过无数次的小手,握住他的。
“前辈就算想要用那种脏脏的地方,只要让后辈提前做好准备的话也不是不行哦。”
“等等。”
总感觉她往错误的方向去理解了。
他不同意,只是不想对不起仁菜,以及还在自欺欺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但女孩已经当他的面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了,背对着他。
展露无疑。
无论是那道从腰侧到胯骨的弧线,还是柔软的腰身,全都纤毫毕现。
衣裙的布料贴合她的身体,把那道弧线的每一寸起伏都描摹得分毫不差,腰侧的凹陷,胯骨微微的凸起,以及臀腿之间最重要的她打算交予给他的地方。
“无论是小日向的什么地方,小日向都可以给前辈。”
“……”
“如果是为了前辈的话,我会很乖巧地把自己洗干净的哦。”
“……”
“谁是前辈的第一次那种事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反正,之后的人生,我早就变得离不开你了。”
她把双腿又分开了一点,脚趾轻轻蜷着,耳根从白皙变成了浅粉,再从浅粉变成了深红。
注意到他咽了咽口水,也注意到他的,她不甘示弱地微微前倾,手撑在桌面,
别的姑且不论,至少,从姿势上来看,她已经做好准备。
“其他女孩子肯定没有过吧,是我的话,就可以哦……”
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害羞的情绪,她轻声开口。
“给你用那里。”
“……”
“之前说早上想要见到你,中午想要见到你,晚上也想见到你,其实都是骗人的话,才没有那么短呢,我一直都是,想要一直一直抱着你。”
“……”
“用各种地方,去抱你。”
用各种地方去抱你.jpg
🔑第二百六十七章 特殊的蜜瓜包吃法【4K】
眼前的景象,直抒胸臆,言简意赅的话,其实也不过就三句话。
好棒的福缝。
好肥美的蜜瓜包。
好想吃掉她。
都不论这是小日向主动发起的邀请了,店长那边也很好打发,如果真的丢掉廉耻与常识,完全可以从头到脚,自上到下,舔尽蜜瓜包的每一处,吃干抹净,反复占有。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
该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的才对,但柚木抗忍住了,说忍住也不对,因为小小抗已经背叛了大大抗,等会就算嘴上再硬,在被亲软以前估计又少不了要被来一句“只有嘴硬但是身体却总是很诚实呢”。
能够忍住没有直接扑上去,对他来说都已经算是忍住了。
人的欲望是层层加码的,小的时候,只要一口气跳下三级台阶就能开心一整天,长大以后,对于很多人来说,也许得一口气跳下三十级台阶才能找回快乐了。
如果在这里没有忍住,把小日向吃掉,食髓知味,那之后必然会索取更多,往最可怕的方向发展和联想,甚至可能会往阳乃所构想的和雪乃一起这种涉及两骑及以上的方向发展。
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
而且女孩的身体如此,一旦开始,便再难停下,在做好觉悟前,最好不要开始。
“前辈,现在一定想着,不行,我一定要忍住,努力地忍住,不管怎样都要忍住吧?”
“……差不多。”
“可是完全没有说服力呢,都变成这样了。”
女孩得意地笑笑。
笑起来很美,可如果与眼前的场景结合,就太勾人了。
“那个,小日向小姐……”
“?”
“手。”
“手干嘛?”
“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
她摇了摇头。
“不可以哦,我已经握住了下半生幸福的关键,不能因为前辈一句话就轻易放弃。”
“……你说的真的是下半生的吗?”
也可能是下半身吧。
但是没敢完整地把心中吐槽说出来,因为怕她坦率地直接承认,那样,真就忍不住了。
“……都有吧,无论是前辈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我觉得都有。”
“……”
“前辈喜欢什么样的呢,从先前的经验来看,用上舌头的时候能最快地打败前辈,但是,前辈吃蜜瓜包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我却是最喜欢了。”
闭上眼,感官更加清晰,动摇加剧快忍不住的同时也能明显嗅到一股酒味。
“你又喝酒了啊。”
“不这样的话,要我怎么鼓起勇气对前辈做这样的事呢?”
“……”
“前辈害羞的话,可以闭上眼,全部交给小日向哦。”
“比起我,你才是处女吧。”
“但是早在前辈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应该是第八次回绝我的告白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到时候一定忍着痛把自己的血涂你脸上,给你画正字了呢。”
“没想到小日向你还会开这种玩笑,哈哈。”
“……”
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他笑了,但小日向没笑。
“这应该是玩笑吧?”
“……”
“这是玩笑没错吧?!”
有些想要后退,但是因为把柄在人家手上的关系,没法后退。
窗外雨声连绵,员工休息室的隔音不错,不然早在第一次被阳乃摁在地上的时候就该被人知晓了。
可即使这样,想要在这样的地方,夺走女孩的第一次,柚木抗不觉得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至于某混账后辈所提出的另一处,他就完全做不到了。
想也知道,小日向会有这样的想法,全是误会。
同意做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喜欢他,但他其实并不是真的在网上推个本子,就代表他想要复刻本子里的内容啊,丰川小姐也是同理,有些时候看他网上推个本子,当晚就穿着本子里的服装来夜袭了。
即使最近做了一期整合,关于使用谷道的本子,并不代表他就想要对小日向做出这样的事情。
哪怕是按照流程来,也该是在这方面全无下限的丰川小姐先强迫他,之后才慢慢接受这个级别的玩法吧。
这样的环境,加上女孩那明显红透且咬着樱唇已经做好觉悟的表情,不付出点什么,已经不可能脱身了。
但他还是要做最后的努力。
因为,真的真的不能再做对不起仁菜的事情了,两个人以上什么的,特殊玩法什么的,更是不应该。
“小日向,知道店长的故事吗?”
“现在重要的不该是前辈和我吗?”
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将女孩抱住,因为大概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是直接骑上来,而是愿意听他把话说完。
软玉入怀,杂念横生。
她也一下子软在他的怀里。
额头抵在他的锁骨,鼻尖蹭着他的胸口,双手从桌沿移到了他的腰侧,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推开。
女孩的整个重心从那双好看的脚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把自己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嵌进了他的怀里。
就像她打算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一样。
“我很重视小日向,所以才不希望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假借醉酒之名,作为被强迫相邀的那一方。”
“前辈……愿意主动吗?”
红唇张合,女孩眼中水光动人。
她的脸颊绯红,像早春枝头初绽的樱花,薄薄的一层,一掐便能掐出水来。
虽然即使不去掐脸,掐别的地方也会有水就是了……
说来有些人渣,但他其实想要保持现状。
想要她一直都是那个追着他打闹,彼此去抢半价便当,在展演厅后场递扳手搬器材的小日向,但这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她不惜做到这个份上,并不是真就有丰川小姐那般好色或是阳乃那般欲望成瘾,应该只是想要让他直面她的心意。
“我们先来聊一聊店长的故事吧。”
“前……唔唔唔。”
小日向刚要开口,就被他用手捂住。
手指伸进她的嘴里,让她只能被动地含着。
女孩的嘴唇很软,像两片被温水泡过的花瓣,指尖探入唇间,触到牙齿。
没有摸到之前就如此觉得了,小日向的一口银牙在这地方比起其他的女孩子要好看太多,没有丰川小姐、昴小姐那般护理条件的她牙却这么好看,大概是天然长成的关系,尽管蜜瓜包的大小真的让人怀疑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作成……
当然,他要是敢问的话,她肯定会要求他帮她尝尝,来进行确认。
舌头在手指进入的瞬间便缠了上来,小日向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她含着,望他。
没有挣扎,没有推拒,她就那样含着,嘴唇合拢,像在吃糖。
与猜想的不错,其实只要主动一点,她还是很愿意配合的。
就是手指还被这样舔着,让他也更加地难以忍受。
一旦体会到这份征服感,可以随意地占有触及的每一寸肌肤,所获的也非是抗拒而是迎合,便再难止住本就躁动的心。
“虽然看上去与我们的故事没有多少关系,但确实是店长那个家伙的人生的前篇。”
“……”
“店长小时候受到了霸凌。”
一只手伸进她嘴里,另一只手轻巧地摸着她的头,小日向终于在他怀里安分了下来。
虽然小日向的身体越来越烫,他腿上更是感觉沾了什么水。
但只要能忍住就好,他一定能忍住的。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问我,店长虽然家境不差,但日本的学校不就这样吗,霸凌成风,要求每个人都要屈从于集体,扼杀你的个性,稍有被视作不会读空气或是得罪领头者的行为,班级地位便会遭到罢落,不是所有人都会想通,跟我一样使用拳头去战斗的。”
“……”
“当时的店长就选择了逃避,他从学校休学,开始沉迷网络。当时的店长在网上遇到了一个好哥们,算是经常打游戏的死党,那个人不是我,我是后来才和他认识的。”
“……”
“说是什么拯救啊,救赎啊什么的未免太夸张了,我自己写的轻小说,别人写的轻小说,总是要用谁谁谁是谁的光这种话来描述,但我个人意见,人只有自己才能成为自己的光,其他的都是契机和机会。”
“……”
“总而言之呢,当时的店长有点接近于抑郁症,算是比较轻微的那种,与家里人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他也越发地沉迷于网络,稍微了解他一些的别人都想劝他回归现实生活,只有那个朋友没有这么做,只是陪他整天打游戏。”
“……”
自顾自地讲着听来的故事,摸着她的头,捂着她的嘴,大概是觉得之后就会发生想要的事件,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含糊的唔声,却没有躲。
非常乖巧的,她把双腿收起来,裤袜包裹的膝盖轻轻抵在他的腿侧,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两手圈住他的腰。
“店长自己也觉得生活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人生就永远都只能这样了,他逃避得了一时,终究是逃避不了一世的,可他也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要是有办法的话早就行动起来了。偶尔和那个朋友聊到,那个朋友便玩笑一般地说起,反正店长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要不来尼泊尔投奔他,他来照顾养活他?”
“……”
“这个时候店长总是不耐烦地说,滚滚滚,他不喜欢男人,朋友也总是戏谑地劝,男人也很不错的,再考虑考虑嘛,是在最后,也就是我们现在所站立的这个地方,这间书店,店长才得知那个总是劝他再考虑考虑男人的损友是个女孩子的。”
“……”
“和家人大吵一架的店长被断掉除吃饭和水电等基础生活以外的所有支援,当时的他,只能在书店这种地方打发时间,所幸在他以前的那一位店长也是个好人,让店长整天站在书架之间蹭书看。就这样,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那段时光,然后,在这里遇见了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女孩子。”
至于究竟有多好看,其实没那么重要了。
就像他会认为仁菜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一样,并不需要全世界都承认,至少在他和店长的眼中,他们瞧见的那个女孩是如此就行。
“那个女孩子偶遇一般地接近了他,帮了他很多东西,顺便一提,音乐就是那个时候她害他染上的,也由此导致店长与我和后来的朋友们相遇,不过除那女孩之外,店长真正承认算朋友的人除我以外真的不多。”
“……”
“接下来就是老生常谈再俗套不过的悲剧,店长本来该向她表白的,该向她表达心意的,但他害怕了,自卑了,故事的最后,因一款弹幕消除的叫‘东方’的系列游戏在论坛上相识的他们,完成了店长在那女孩人生中最后的一段对话。因为女孩有着在当时的技术从概率上来看并不算绝症有希望治好的病症,所以要离开日本。”
“……”
“当时,也是在这家书店,女孩问他,相信这世上真有幻想乡存在吗,我其实也不清楚幻想乡是什么东西,应该就那款弹幕消除游戏里的一个精灵和妖怪们聚集的地方,为了宽慰喜欢的她,店长当然浪漫地回答说他相信。。”
“……”
“不过最后尼泊尔地震了,甚至都不是手术失败了这样在其他故事里很常用的结局,就只是……地震了而已。”
“……”
“明明只要他告白,当时就有希望让女孩不要离开,因此,店长为此懊悔了很久很久,后来他便死缠烂打求着人家接过了这家书店,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
“店长后来和我说,他并不相信幻想乡,他也没那么喜欢那款叫做‘东方’的弹幕射击游戏,但,在这家书店遇见那个撑着伞走来向他伸出手的女孩,与幻想无异。”
故事讲完了,小日向也跟着抬起头。
这算是个悲伤的故事吧,但他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赋,在这样欲望燃烧的场景下,用这样的故事其实也冲不淡多少此刻的氛围。
但他还是选择讲述这样的故事,尽管看上去与他与她此刻面临的选择并无多少关系,但他觉得她能懂。
松开捂着女孩的手,看着上面沾的口水,柚木抗叹了口气。
小日向倒是很自然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角,把剩下的抿干净。
他低下头,看着她窝在自己怀里的脸,她的身体很软,很暖,蜜瓜包贴合着他的胸膛,看上去真的很乖巧。
她是最不可能骗他的女孩子,也是他最好欺负的女孩子,偏偏面对这样的他,他不仅说不出真心话,还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拒绝他。
就算拒绝不了,也只能分期付款。
“嗯哼,所以,前辈不是更该珍惜眼前人了吗?”
“可我想说的,不是及时作出决断,而是正确地面对自己的心情,我并不希望和自己这么喜欢的女孩子缩在休息室里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
小日向托起下巴。
抱着他。
思考了一会,做出了让步。
“我就知道前辈这种老古董特别看重场合和氛围呢,那这样吧,我们来做类似的事情,听说也有只需要通过蜜瓜包和蜜瓜火腿就能达成类似效果的办法。”
“蜜瓜火腿是什么?”
“我的大腿啦。”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前辈偶尔也主动一次吧,试一试特殊的蜜瓜包吃法吧。”
当着他的面,她脱掉上衣。
只留下一条领带。
有些害羞,但作为示范,她还是先咬了自己一口,再用手指勾起自己脖子上那根蓝灰的领带,把它轻轻咬在唇间。
眼前的景象,就像是两座吊桥的钢索,吃力地拉拽着下面那个过于沉重的桥面。
“我会一点一点地慢慢吃掉前辈的。”
长发散落肩头,几缕发丝因为刚才的接触而黏在嘴角,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开。
这一舔,也完整地把蜜瓜包呈现在他的眼前。
“到时候,我就是前辈的人了。”
成为你的人.jpg
🔑第二百六十八章 如果不想被公开浏览记录的话【4K】
所谓声优,虽然因为给电视动画配音而受到一定关注,但其实绝对说不上是什么多好的职业。
固化的薪资,激烈的竞争,可能的职业病,积累的人气难以变现或者根本就积累不到人气的事实,还有那始终萦绕在业内的特殊营业的传闻。
在三十万声优预备役中只有三万算是能真正接到正式的工作机会作为声优出道,在三万出道的声优之中则只有不到三千之数能够靠这份工作养活自己,而即使勉强跻身百里挑一的三千之列,柚木抗与小日向美雏都不能说是衣食无忧,甚至还经常要去打工补贴家用。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声优都不是一份投入与产出成正比的值当行业。
大多数从业者会产生从业的想法,甚至于混成底边状态依然坚持下去,更多是为了当初所获的第一份感动,也想要把类似的感动传递给他人这种相当的浪漫却一点都不考虑实际的理由。
但“三十万声优预备役中只有三万能出道,三万出道者中只有三千能算站稳脚跟的声优”这个广为流传的说法其实细想一下就会发现不合理之处,因为不管怎么想,声优并不是单指给电视动画配音的职业,他们只是因为给电视配音而比较容易获得关注,声优是赋予声音的工作,从吹替到游戏配音,动画配音再到轻小说配音以及舞台剧配音,都在工作的范畴之内。
如果只能给电视动画配音,那么在一年以前出道多年也没接到主役的某柚木姓男子估计早就饿死了吧。
事实也是如此,他除了去展演厅打工,去书店打工,去培训学校打工以外,还时不时地能接到一些游戏的配音邀请,虽然都是些小成本制作,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因为本身水平不错,还没有人气,所以柚木抗还是能比较轻松地取得这些游戏的配音机会的。
不过因为声优界也分表里,下海和上岸比较麻烦,有经纪公司限制的他倒是没有因为长时间底边就怒而转战里界,好悬才赶在心灰意冷前迎来出头之日,接连取得主役,声优事业开始勃勃向上。
不过,这么多的试音机会,到底是因为他努力的结果,还是因为丰川小姐喜欢他勃勃向上的样子,倒也说不清楚。
在柚木姓男子一边为自己到底还是出卖了色相而感伤,顺便为吃到丰川小姐算丰川小姐赚到还是算他赚到而纠结的时候,他来到了今日要去配音的工作地。
一家规模不大的小型独立游戏公司租赁的录音棚,因为是给游戏配音,主要还是分开录的,所以就算在这里见到几个相识的同行也只是简单打打招呼就各自找地方凉快去了。
男人惯例到地方先去找自动贩售机,视察这里的贩售机有没有限定口味的可乐,一道还算爽朗的人声从背后传来。
“哟,柚木。”
“下午好,渡谷。”
回身,还算不错的男人面容映入眼中,姑且算是阳光型帅哥,虽然,没有他帅。
渡谷光华,和柚木抗同年出道最后一并沦为底边的声优,姑且也算是实力派,只是运气不好。
在此之前,他们常于《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里对戏,不过因为渡谷出演的龙套总是说完几段话后就死掉,所以他们作为声优并不算特别相熟。
能和柚木抗这种人表现得很熟络,当然是因为别的事情。
“说好的,把‘颉颃胜负’、‘大宇宙’、‘技能抽取’等陷阱卡借我去征战今年的熊本杯。”
渡谷光华毫不客气地朝他伸出手,作索要状。
“有这回事吗?”
“当初说好的,别告诉我你忘了。”
“有可能,毕竟我这人有突发性地听不到对自己不利的话的体质。”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体质,听上去简直就像是那种会错过烟花大会女孩子表白,关键时候烟花响了,火车鸣笛,老师来了的迟钝系男主才有的体质。”
考虑到丰川小姐直接下药,阳乃直接上手,昴小姐腹击,就连本来对他最温柔的小日向都学会抓他把柄来要挟的做法,如果听话就给舔作为奖励,如果不服从就直接咬。
柚木抗觉得,自己的经历说不定真能改成小说,毕竟已经被英梨梨老师画成本了。
不过就算改编成小说,也该会是官能小说吧……
他明明想要的是那种一起经历事件,关系拉近,两颗心从无到有的产生联系,最后相爱相依的纯真爱情,结果仁菜笨笨的,丰川小姐坏坏的,河原木太泡芙,昴小姐长得明明有初恋感却很好色,小日向能理解他却来晚了。
“不想把卡组借给我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倒也不是不借,只是有个条件。”
渡谷光华来了些兴致,接过他从自动贩售机买来的常规口味可乐,拧盖,小酌一口。
再擦擦嘴角,好奇地问他。
“什么条件?”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柚木抗简单讲了讲他的烦恼,其实无非是在网络上和一个昵称“鲁道夫最厉害”的小鬼打了几把牌,然后因为他使用的卡组的类型,对面强烈要求线下见一面的事情。
“考虑到你使用的卡组有多么报复社会,这明显是要线下约架的意思吧,有什么好烦恼的,直接拒绝啊。”
“你听我说完。”
“你说。”
“对面使用的也差不多是同种类型的卡组,我们很谈得来,还交流了不少经验,甚至分享了不少对面以为要翻盘叫嚣‘我的卡组回应了我’时给对面打开一张隐藏盖卡的精彩瞬间。”
“哦,那就是两个人渣的线下经验交流会,不也挺好的吗?”
“……抛开你对我字里行间的诋毁不谈,我其实还是很想去见这个打牌很有品味网友的。”
渡谷光华百无聊赖地托起下巴。
“但是呢,话到此处必然会有的那个但是呢?”
“但是,我不想一个人去见。”
“为什么?”
“你想啊,用我这种类型卡组的,能有什么好人啊?”
“原来你还有自觉啊。”
渡谷光华捂住了脸。
柚木抗倒是不怎么介怀他的反应,没办法,他这种类型的决斗者,脸皮是得厚点,拳脚也得厉害点,不然都不一定走得出牌店。
“所以,你是希望我陪你去见那个人?”
“差不多吧,主要是我去见的时候你得在后面看着。”
“成交。”
简单的交易达成,两人走入录音棚。
……
……
雪之下宅。
二楼,雪乃的房间。
窗帘半掩,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空调吹着不急不缓的凉风,把书桌上那几本摊开的文学杂志吹得轻轻翻页。
床上,千早爱音正趴在被子上,赤着的双脚竖在身后交替着晃。
她手里举着一根草莓味的雪糕,伸出舌尖慢慢地舔,粉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吃雪糕对她来说是第二神圣第二重要的事情,第一是舔老大。
雪乃坐在她的边上,背靠着床头,手里也拿着一根雪糕,但没有吃,只是看着它一点一点地融化。
雪糕化了的水珠沿着雪糕棍往下淌,滴在她放在膝头的纸巾上。
看上去,哪怕是表演心有惆怅,这个洁癖的毛病也还是改不了,总感觉只有被老大抱上床才能得到纠正。
她把雪糕从嘴里拿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雪乃你了,我也喜欢老大。”
“……哦。”
雪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但她握着雪糕棍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甲在木棍上掐出一道极细的凹痕。
“雪乃的进展怎么样,到哪一步了?”
“……快了。”
“快了?”
“嗯,快了。”
“快了是有多快。”
“总之就是快了。”
千早爱音翻了个身,把雪糕叼在嘴里,双手枕在脑后。
灰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雪乃那张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蛋,国色天香的具象化,不过年少,已见倾城。
加上现在那有些幻灭的表情,更给人一种薄暮美人的感觉。
面对她的问题,她只是一个劲地扭头,就是耳根变得有些红。
“说是快了,其实根本就没有进展吧。”
“……”
很多时候,不是千早爱音想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主要,雪乃在这种事情上明显属于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类型,虽然在最关键的地方出了差错,暂时和美雏姐解除了战略合作共享关系,开始各自为战了,但是她好歹也吃到了,亲到了,只是还没有骑到。
看雪乃这个样子,恐怕连手都没怎么牵过吧。
人总是会在自己居于上位的时候,变得富有同情心的,至少不会吝啬于稍微分享一些自己随便就能取得的资源,来彰显自己的品德的。
千早爱音此刻就是这样,比起没有见过,摸过,咬过的雪乃,她好歹用自己的胸部帮过老大了,尽管老大当时睡梦中的表情不太美妙。
雪乃根本就不知道老大有多大,有多厉害,连老大的气味都没闻过,太可怜了。
为了帮助这样的雪乃,同时也是利用身为老大妹妹,明明具备对老大的强宣称却根本没能活用起来的雪乃,她想了一个主意。
“我有一计,可以骑老大,平仁菜,战你姐,最后,问鼎天下。”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聊到这里,女孩看向雪乃。
“对了,雪乃,能把你手机借下我吗,我的刚刚没电了,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再在你家过夜了。”
“哦。”
接过手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击浏览器。
选择浏览历史。
点开。
“哥哥和妹妹的禁忌之恋.va”
“缘之空”
“喜欢自己哥哥的想法对吗”
“怎样才能在三人关系里比起姐姐更多取得哥哥的关注”
“兄妹 恋爱 心理 障碍”
“义妹 恋爱 法律 婚姻证书取得方式”
“哥哥 主动 暗示 引诱 方法”
“无法传达的感情 情书”
总之就是一些事前能猜到,此刻看到还能发现不少雪乃平常用来辅助自己睡觉的东西的记录。
截图。
点开社交软件,发给她自己。
在雪乃慌张地注意到,过来抢手机后,她已经把手机还给她,用自己的手机云端保存。
“爱音你在干什么!!”
雪乃慌里慌张地从床的另一侧扑过来,她却已经把手机丢回给她。
粉发的女孩把手机屏幕转向雪乃,得意地笑了起来。
为了争夺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她,也开始使用起计谋与智慧了。
“最后这个办法有些羞耻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用,更不想和其他女孩子一起分享老大。”
“……快把记录删掉。”
“但是如果想要施行的话,就需要身为老大宠爱的义妹的雪乃你的名分了。”
千早爱音往前一扑,张开双臂把她拦腰抱住。
两个人滚在被子上,雪乃伸手去够她举高的手机,她则一个翻身把雪乃压在身下,把手机举到雪乃够不到的床头。
被子在扭打中皱成一团,两个人的头发缠在一起,粉色和黑色在白色的被单上交错散开。
“如果不想被公开浏览记录的话,雪乃就和我来一起对付老大吧。”
雪之下雪乃于床的另一边站起,毫无起伏的胸口起伏,手指攥着床单的边缘,攥得很紧。
好看的长发在脸颊两侧垂下,遮住了她大半的表情,但遮不住那只从发丝间露出来的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没办法,因为这个计谋真的很厉害,却也是真的羞耻,我需要能让雪乃帮我的把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可以让爱音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她趁雪乃没有注意,抱住了她,准备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撒娇以及某个能让雪乃动摇的消息。
“一起嘛,我想要老大,你也想要老大,我们两个加起来,肯定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厉害吧?”
“……”
“而且,我的进展比雪乃快哦,我已经知道了老大是什么味道的哦,如果雪乃再固步自封下去的话,就连我都比不过了哦。”
雪乃不说话了。
她的身体在她的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几缕发丝贴在脸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落在那盏暖黄色灯光的吊灯上,落在窗外那一片夜空中。
“……记录删掉。”
“雪乃答应了我再删。”
“……”
“我会删的啦。等我们开始行动了,就删。”
千早爱音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下巴从雪乃的肩膀上抬起来,和她平视。
“我保证,一定会删的,最多也就是在雪乃已经被老大抱到这里以后,在旁边念这个,让雪乃抱老大抱得更紧而已。”
她拍了拍身边的床。
不知道到底是她的保证生效,还是那开玩笑一般地说是能让老大抱她上床的许诺将她打动,总之雪乃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爱音。”
“嗯。”
“哥哥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她笑了。
“……冬天气温骤降时,空气中会出现的那种冷冽的干净的,但又有一点点温暖的味道。”
千早爱音伸出手,握住了雪乃的手。
雪乃没有挣开。
两个人的手指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慢慢交缠在一起,像两条最终汇入同一片海洋的河流。
如果计划不出差错的话,最后她们应该能这样一起握着手,骑在老大的身上。
嗯,骑在老大的身上。
一起骑。
🔑第二百六十九章 占有我吧【4K】
目前对柚木抗心怀不轨的女性之中,柚木抗最想要侵犯的是丰川小姐。
原因无需赘述,无论是少女的腰肢还是那有些婴儿肥的脸,以及趁她不备狠撞一下哭半天又菜又爱玩的特质,都让人沉溺,并且丰川小姐为了让他更用力欺负她而说的那些话也是相当的下流。
但就算柚木抗不表现出来自己已经开始渐渐喜欢上这份快乐的心情,丰川小姐也会主动来侵犯他的。
最该被……的是阳乃,这个原因就更不需要多说了,阳乃总是高高在上,阳乃总是欺负他,阳乃还老是拿雪乃威胁他,就算是绝无在别人面前做那种事的打算,根本接受不了两人以上的玩法的柚木抗,也不止一次臆想过当雪乃的面把阳乃打落尘埃生生艹服的画面。
一定要让她翻着白眼,蜷着腿,哭着道歉才行。
当然,只能是臆想,阳乃把他绑住手脚,当雪乃的面把他按地上骑还差不多。
最没有想法的是广井,这个跳过。
最喜欢也最容易动摇的是小日向,可女孩和他都知道,一旦迈出那一步,就再难回到彼此早已熟悉的日常了,虽然做到现在这个份上,其实也差不多了。
除此之外,还有色厉内茬的河原木,其实只是恰巧喜欢上他决计算不上心怀不轨的千早同学,这么一想,他招惹的女孩子还不算多嘛。
当然,既然有如此列举,肯定会有一个最为欠……的奖项。
柚木抗决定把这个奖项颁发给昴小姐,说实话这种评判有失公允,因为论诱人,明明是泡芙却还要努力来邀请他真被摸一下就开始叫唤的河原木更诱人,论讨打,阳乃简直就一大号雌小鬼,论惹人,丰川小姐在被撞到高处后吐露出来的话下流到正常复述都让人脸红。
但,这个算不上奖项的奖项还是被柚木抗颁发给了昴小姐,因为对他腹击的昴小可能没阳乃讨打,但也只是没阳乃讨打,糖霜蛋糕化开时的响动,也许没有丰川小姐叫法丰富,但也别具韵味,明明没有经验却要装作娴熟然后一戳就破的装腔作势其实与河原木是同个性质。
之所以会在工作的时候想起昴小姐,大概是因为此刻配音的游戏角色里,按台本有个与她很像的人物。
因为不知名的理由,三番五次地前来引诱,真被上手碰一下就开始丢人地大叫,如此循环,直到最后相拥入怀,她擦着眼角泪珠说最喜欢你了的剧情太过王道。
不过昴小姐本人的话,肯定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反应,真被她得手,发出奇怪的声音以及继续骂他“人尽可妻”来挑衅的可能性只会更大。
录音棚的灯光还是那副老样子,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排成一列,收音用的麦克风不偏不倚地立于房间正中,音响监在调音台后面端坐,隔音玻璃另一侧的麦克风前还站着两个不认识的新人声优,正低着头翻台本,表情紧张得像是在考场上等发卷子。
很快,该他上了。
游戏配音大多是单独录制的,至于给那种热门手游录音那种好事,一般是轮不到他这种中等人气声优的。
近些年,给手游配音对声优来说算是一件美差,日本厂家那神奇的游戏定价姑且不谈,就算是海外的手游配音机会也是一笔不错的薪资,但这个机会主要是面对高等人气声优的,毕竟比起技术和适配度,来处的厂家更在乎的也是声优作为宣发时的辅助功效。
钱多事少,给手游配音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不过柚木抗倒也没有太过羡慕的意思,反正平常听羊宫小姐闲谈的时候有说,经纪公司揣走的才是大头。
拿起台本,并没有多做准备的柚木抗走向麦克风前。
先前在自动贩售机前和他关于玩报社卡组的有没有好人展开讨论的渡谷光华也拿起台本向他走来,一般游戏录音这种展开很少,因为单独配制调整起来要方便许多,但是偶有对自己作品要求更高的制作方会提出这种要求。
突出一个钱少事多。
此刻窗外该是蝉鸣如沸,不过站在录音室内,倒也听不见。
看了一眼窗外的盛夏景象,想象着走入其中会有何等吵闹,耳边却几乎无声的柚木抗缓缓开口:
“‘您是哪位?’”
“‘没什么,并不是什么值得报上名号的人。’”
“‘但您似乎很喜欢装模作样呢。’”
“‘你可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的名字没有廉价到需要对你们这种程度的存在报上名号。’”
与给动画配音多少有几个火柴人可以参考的情形不同,给游戏配音,除非厂家真这么放心展示实机内容并且还刚好把游戏做完了,不然基本只能靠自己用想象补足。
简短的对话,却是宿敌之间的第一次见面。
见音响监督没有摇头否定,两人翻开台本的下一页,继续待命。
在名为《即使存在魔法和异能,能不能成为主人公也是另一回事》的轻改游戏里,有着各种各样的女角色登场,以及比女角色还要来得更加有趣的男角色。
在柚木抗看过的众多轻小说里,也算是很有特色比较欢乐的类型,只是,原著本身无论是漫改还是游戏改所获的资源投入都不多,人气也没有积累到动画化的地步,虽然同样算是一本很有意思的轻小说,却肯定无法复刻《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的成功了。
不过他只是个配音的,就算蛮喜欢原著也不必想这么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了。
因为是小成本制作,声线多变的他还得一人分饰多角和好几个女声优搭档。
由并不怎么擅长饰演败犬角色的青木小姐先来一段经典戏码,话说,明明已经拿到武士道的长期饭票动画播出也有些人气了,怎么还和他一样跑来接这种报酬不多的游戏配音。
该不会这家伙为了组卡,又乱花钱了吧……
在柚木抗腹诽吐槽的时候,眼前的女孩已然站定,出乎柚木抗对她演技印象的,已很快的速度进入状态,并开始啜泣。
他所要扮演的是听到哭声偶遇熟识的“路人”角色。
“‘茜同学,你刚才在哭吗?’”
“‘嗯,有点事,哭了一场,心情舒畅多了。’”
“‘随便问一下,我可以问问你哭的理由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话,硬要说的话,就是我那有些晚熟的初恋,似乎就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没有结果就要结束了……仅此而已。’”
大概是这个只知道打牌的家伙,迄今为止这么多场对手戏里发挥最好的一次吧。
让柚木抗对这家伙大为改观了,前几天给她发结婚请柬的时候这家伙还很吵闹呢,偶尔也会有身为声优的实力派的一面呢。
明明只需要让声音表现出来就好,结果这家伙露出了有些寂寞的笑容。
没想到她除了他所知道的部分,还掌握了这种体验派的技术。
“‘我想,那大概也接近于憧憬吧,因为我的理想,就是那家伙本身。’”
“‘……’”
“‘点点滴滴,相处的日常,假装将心意隐藏得很好,期望他有一天能够发现,怀揣着这样的忐忑心情,却那么快地迎来了崩塌。’”
“‘……’”
“‘以那家伙的木头程度,真的让人很辛苦呢,明明知道光是这样去想都是不对的事情,却让人有种想要对他采取强制措施的冲动呢。’”
断断续续地回顾过去,似乎真的有情感倾注其中,看样子青木小姐的演技也变强了。
这里一大段都是青木小姐所饰演的“茜”的独白,但并不代表作为对手戏的柚木抗没有能发挥的空间。
他调整了呼吸,握紧了拳头,仅靠忍耐的喘息就演绎出了这个“路人”角色的反应。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因为昴小姐和小日向的关系,他最近的确算是对忍耐着不要发出声音,以及听别人忍耐的声音,有了不少见解和功底。
“‘我真是没用,无论如何都会想到那家伙,明明已经决定好放弃了的……’”
“‘……’”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诅咒和报应吧,贪恋那平淡娴静的时光,却不曾勇敢地往前迈出一步的报应。’”
眼前的青木小姐,明明只是个声优,却露出了非常标准的败犬女主角的表情。
迄今为止,他只在英梨梨老师脸上见到过比这还要标准的败犬角色表情,考虑到当时英梨梨老师只是在谈论她喜欢的作品里又一次落败的青梅竹马就露出了那样的表情,英梨梨老师关于败犬角色的领悟应该要更加彻底一些。
不过对于并不是以体验派而为主基调的青木小姐来说,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了。
“‘我倒是没有听说过那家伙有喜欢的人。’”
“‘他有照片,他非常珍惜地拿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子,所以……所以我才会放弃。当时看着那请……看着那照片,我心想,啊,他喜欢的女孩子和我完全不同呢。’”
连台本要求的那近似哽咽的效果都完美地予以达成,即使是他觉得天天打牌不务正业的青木小姐,也是一直以来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啊。
按照台本的发展,他轻声低语,作为这一段的收尾。
“‘这样的话,我就帮你一次吧,仅此的唯一的一次,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几乎由青木小姐主导的这一段配音,他也靠为数不多的台词接住了,就连音响监督都在调音台后竖起拇指。
今天的这一段配音,因为青木小姐那超常的发挥,圆满收官。
还有事要做的柚木抗忙不迭地离开,无视了女孩想要挽留的话语。
“等一下,柚木……”
“下次再说吧,青木小姐。”
无非就是借钱买卡包,或者组队去打牌王大赛之类的和打牌有关的事吧。
柚木抗没有放在心上。
而是在配完音后收起台本就去了菜市场,提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资,就往一个既非他家也非仁菜家更不是丰川宅的地方赶。
地点在湾区,望海临江的复式高层。
原因是和昴小姐的约定,三重考验中的最后一重,意外的简单,只需要去昴小姐家里给她做饭。
虽然她可能想吃掉的不是他做的饭,而是想被他吃掉。
但柚木抗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只要偷偷溜进厨房,做好,找到昴小姐,交给她,然后撤退就好。
登楼,掏出昴小姐给的钥匙,找准厨房,尽量不要发出响动。
男人以还算熟练的姿态,开始打蛋。
很简单的蛋包饭。
从碗橱里找出一只大小合适的碗,单手磕开两枚鸡蛋,蛋壳从中间裂成两半,蛋黄裹着蛋清稳稳当当落进碗底。
筷子搅动,蛋液从稠黄打成浅金色的均匀液体,灶台的火苗在他旋开旋钮的瞬间腾起,蓝色火焰舔着平底锅的锅底。
蛋液入锅,手腕微转,平底锅轻轻晃动,蛋皮在锅底铺开成均匀的圆形,边缘刚凝固,他便把提前炒好的番茄炒饭堆在蛋皮中央,锅铲从蛋皮边缘切入,手腕一翻,蛋皮对折。
颠锅,蛋包饭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里,接缝处朝下,被余温煎得金黄微焦。
柚木牌蛋包饭,完成。
他关了火,把蛋包饭盛进浅口瓷盘。
按照仁菜的口味,总是要抹一点番茄酱,但听仁菜所说,昴小姐比起甜口更喜咸咸的东西。
这点从她比谁都努力地吸含就能看得出来。
丰川小姐是因为贪恋和渴求,小日向是出于想多看看他因她而开心满足的样子的心情,只有她,感觉是真喜欢吃。
仁菜可能也喜欢,但她有虎牙。
蛋包饭做好,他端着绕房间找了一圈。
都没有找到那人。
有些不想找遍,因为最后没有搜索的地点只有昴小姐的房间。
可按照约定,必须亲手交给她才行。
来到门前,有些犹豫,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门没有锁,做好直接交出蛋包饭跑路的打算,然后拧开把手。
然后,柚木抗头一次如此讨厌起隔音效果极好的住宅装修设计。
因为,映入眼中的一幕,是如此的惹人慌乱,让人动摇。
在他心底评选中,最为欠……的女孩子,正呼喊着他的名字。
“柚木老师,柚木老师……”
“……”
“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你了……”
端着蛋包饭的男人打开门的那一个瞬间,好巧不巧地刚好同疯狂地叫着他名字的女孩对上视线。
房间里的声音不多,只有她的呼吸和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那压抑不住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拼命想要挤出来的声音。
脚趾蜷缩,白里透红,脸蛋带着潮红,绝美的身姿,再加上眼前如此的一幕,足以惑人心弦,女孩注意到他后,居然没有受到打断,反而看肢体上的动作变得更加兴奋。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盛着未褪的水光,嘴唇微张,简单地同他打了个招呼。
如果在往常,女孩只能说是非常好看,偏偏在此刻,多了一种别样的绝美之感,柚木抗也不知道原因为何。
“你来了啊,柚木老师。”
多少希望她能正常一点,大概也存了羞辱她的意思,或者只是单纯想看到她惊慌的样子,柚木抗明知故问:
“昴小姐,这是?”
“为了迎接要到的柚木老师,必要的准备。”
“……必要的准备?”
“温度和湿度哦,不过已经调节好了,现在就是最棒的状态了哦,所以……”
她朝他伸出手来。
用脚尖勾起被踢到床尾的薄被,动作慵懒而从容,一看便是诚心相邀。
“占有我吧。”
占有我吧.jpg
🔑第二百七十章 骑我【5K】
虽然在被要挟和威逼的情况下,被迫舔了不该舔的糖霜蛋糕,但柚木抗的心还是仁菜这边的。
遑论,他也就只是舔了糖霜蛋糕和被昴小姐简单地占了点便宜而已。
只是这个程度的话,仁菜是会原谅他的,毕竟他被要挟了,是没有办法的事,可如果真的夺走了昴小姐的第一次,把她吃掉,那他连这种自己骗自己的鬼话都编不出来了。
他只是被丰川小姐弄得不干净了而已,还没有被第三个人骑过。
参考英梨梨老师的《男声优の堕》里的剧情,首先,男声优是被第一个恶德千金巧取豪夺毁掉清白,然后在恶德千金下流的身体和话语前迷失本心,接着被人趁虚而入,抓住证据要挟。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最后真的沦落到人尽可妻的地步。
到故事的末期和后段,发展成了一天要满足两对以上姐妹的可怕地步,在和他有不道德关系的女性们都比较有空的时段,甚至要分时段接受轮骑。
最过分的时候,因为招惹的女孩子太多,有一天竟然要成为三个女孩子的第一次的对象。
但本子终究只是本子,丰川小姐最多在吃的喝的上给他下药,并不能在糖霜蛋糕上给他抹药,所以虽然因为少女绝色,身段无双,即使遭到强迫,体验也不算差,但他终究是可以靠个人的努力重新取回主动权的。
类似的事情,已经在最难搞定的丰川小姐身上验证过了,柚木抗毫不怀疑,那时哭着求饶一口一个主人叫着的丰川小姐不管他提多么过分的要求都会答应他。
所谓枕边风,大概如此。
他完全可以强势一点,而不是表现得软弱可欺,这样不管是昴小姐还是阳乃都会爬他头上。
他治不了阳乃是因为真打不过,唯一的胜算只有在床上,但一旦到床上就算分出胜负也已经输了。
可他治不了阳乃还治不了你安和昴吗?
秉承着这样的理念,柚木抗准备凭借自己多年从业资深声优的精湛演技给眼前这个只要觉得她叫两声诱惑一下便能骑他身上的昴小姐上一课。
虽然性格如此,但如果只是演个变态的话,他有信心演得比昴小姐变态。
“昴小姐。”
首先,把手里可能会限制行动的蛋包饭放下,尽量装得冷淡。
陶瓷盘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他没有去看昴小姐伸在半空等他回握的手,也没有去看少女潮红的脸,更没有去看那片半遮半掩白皙夺目的绝美肌肤。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东京湾的夜景之上。
无论是海面上的月光,彼处高楼霓虹缓慢变幻的色彩,夜幕下建筑物的轮廓,总之只要移开视线就好,他装得仿佛这些东西比眼前这个呼喊着他名字的女孩更有吸引力。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动于衷。
即使小小抗表现得再丢人,再没有说服力,至少声音上要贯彻冷冽与自我中心。
回忆着那个玩世不恭中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假账角色的声线,柚木抗缓缓开口:
“我不喜欢自己化开的糖霜蛋糕。”
“诶?”
“说是调整温度和湿度,看上去已经随时做好接受我的准备,但我不喜欢让别人代劳,就算是要被吃掉的小点心为了讨好我的自行调整,我更喜欢在小点心没有完全做好接受准备的时品尝昴小姐你那份带着痛与欢喜的第一次。”
“诶诶?”
“所以,从头来过,先去洗澡吧。”
“诶诶诶?”
来到床边,在昴小姐的注视中弯下腰,伸出手,指尖触到她的下巴,轻轻托起来。
昴小姐的脸被他抬了起来。
从低头看着床单的角度,变成了仰视他的角度。
长发从肩上向后滑落,露出整张泛着潮红的脸颊,那双总是戏谑望他各种调戏的眼睛此刻终于染上了一丝慌乱。
大概是因为他从不曾如此主动。
即使被冷淡以待,即使他的语气冷冽到像是在和自己的从属物对话,即使他的表情平淡,昴小姐脸上的表情居然还是惊喜。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副你这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没办法,根本不能指望昴小姐会相信他真的如口头所表现得这般漠然,毕竟小小抗出卖了他。
只要看一眼那幅度,就能知道,他对她,不是一般的感兴趣。
女孩终于在此时表现出被撞见这种情形的女孩该有的娇羞与矜持,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尖。
睫毛在颤,嘴唇在抖,整个人坐在那里,活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的猫。
所猜得不错,昴小姐的癖好是冰山系帅哥,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由他扮演的冰山系帅哥,癖好是他,冰山系则是最理想的分支。
毕竟他是声优,早在许久以前培训学校课间的那段时光,她就喜欢让他变换着声线同她对话了。
“去洗澡,第一次,我想吃到干干净净的昴小姐。”
“嗯……好的,柚木老师。”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
睡裙的吊带从臂弯处滑落到了手腕上,她用手肘夹住,匆匆忙忙地扯了两下,但越扯越乱,丝绸面料在手里打滑,怎么都拉不上去。
最后她放弃了,直接把吊带裙从身上脱了下来。
这个动作很快,快到柚木抗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白皙绝美的肌肤从衣裙里剥离出来,像一颗被剥开的水果,然后她把裙子团成一团抱在胸前,遮住了最关键的部位,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低着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柚木抗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很香很香。
其实这么直接开吃想必也无需介意,但柚木抗的目的,至少大大抗的目的是最终不吃。
大概是还存了调戏他的想法,她冲进浴室之前,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昴会把自己洗干净,给柚木老师吃的。”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来。
站在门外抱臂等候的男人开始指指点点。
“要洗干净,尤其是腋窝和脚踝,因为我喜欢舔。”
“……知道了。”
“虽然昴小姐的颜色很稀有,但是也需要注意保持,所以洗澡的时候尤其注意,因为糖霜蛋糕的樱桃我也很喜欢吃。”
“……唔。”
话落,他听到了浴室里传来一声极轻的什么东西被碰翻了的声音。
即使不用亲眼所见,也能想象到少女把半张脸埋进膝盖,耳根的红色从黑发间透出来,整个人都一副秀色可餐模样的画面。
与猜想的不错,一旦加以还击,昴小姐其实也是会害羞的。
“……昴会努力保证食品卫生的。”
“那就好。”
柚木抗靠在浴室门口的墙上,看着窗外。
风从窗缝挤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把那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回去,动作很慢。
水声停了。
门开了,食品安全得到保证的安和昴牌糖霜蛋糕即将就位,只待他囫囵吞下,将她彻底占有。
蒸汽从门缝涌出,带着一点朦胧感,昴小姐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滴在锁骨上。
她的脸还是很红,红到柚木抗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洗澡的时候又做了类似的事情,不过因为没有听到声音,所以应该是努力地忍住了吧。
她朝他走来,手伸出,手指张开,朝他扑过来。
柚木抗侧身让了一下。
她没有扑到他,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抓住了他的袖子。
在她即将再一次扑过来的时候,他将热好的蛋包饭送到她眼前。
“我热了热,先吃饭,毕竟接下来还挺耗体力的,我可不希望你做一半就没劲了,还得我自己来动。”
“柚木老师难道要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女孩子主动来取悦你吗?”
“你不是已经预习假想了无数次了吗?”
以问答问,柚木抗抱起双手。
“如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
“虽然熟练度可能不够,但是昴的滋味一定会让柚木老师满意的。”
“那就先吃饭吧。”
昴小姐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蛋包饭,看着蛋皮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心。
似乎是在思考他究竟是不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拖延时间,但应该是觉得还想逃跑的话没必要说出这种他以往绝对说不出的变态发言。
“好。”
她说。
少女端着盘子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拿起勺子。
蛋皮被划开,金色的蛋液从切口缓缓流出,渗进饭里。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舀了一勺,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柚木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没有看她,也没有催她。
许久,吞咽声终于停下,她的勺子碰到底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女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看他,眼睛眨巴着,又大又亮。
那眼神里什么都有,期待、紧张、忐忑、还有一点“我已经吃完了我很乖现在可以把我吃掉了吗”的讨好。
真的活像只等待主人扔球的小狗,只是她想要用嘴去叼的并不是球。
说实话,如果不是她想骑他身上,用这样的表情向他发出请求,不管什么愿望他恐怕都会为她实现。
但很遗憾,现在还是大大抗的回合。
柚木抗伸出手,指了指还是一身浴袍的女孩。
“这个衣服,我不喜欢。”
“那这件呢?”
少女跑到厨房,提出一件围裙。
“昴可以只穿围裙给柚木老师的。”
“……太老套了。”
几乎可以想象到浑身上下不着片缕,只有一件围裙的昴小姐一声一声地叫他的模样。
那一定很动人。
被回绝的女孩把围裙放回厨房,跑去自己的衣柜,等到再出现在柚木抗面前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演艺学校的制服。
深色的西装外套,格纹短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得端端正正,好看的的长发披散在制服外套上,裙摆堪堪覆到膝盖上方。
她当他的面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
“昴也可以让柚木老师弄脏我的学生制服的。”
“……制服是不错,但差点意思,昴最重要的第一次我觉得只是这样还不够。”
少女扑了过来,扒拉掉了他的衬衫,跑进自己房间。
等她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她已经把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扣子只系了两颗,领口敞着,锁骨和肩膀露在外面。
衬衫下摆垂到大腿,只露出两条又直又白的腿,昴小姐的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衬衫上,贴在胸口,透出底下那团又软又白的若隐若现的轮廓。
“柚木老师自己的衣服,柚木老师不会还觉得不行吧?”
“可以是可以,但我现在最想吃掉穿着女仆装的昴小姐。”
“……那个,柚木老师,你是不是在耍我?”
在少女发作之前,已经有做出牺牲的觉悟,让昴小姐以为只是她没能满足他的要求的柚木抗再一次伸出手去。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攥住他衬衫的下摆,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极细的闷哼,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
“唔。”
极其霸道的一吻过后,女孩整个人都红着脸,有些有气无力。
“不是我不想吃掉昴小姐哦,是你自己没有配套的能让我满意的衣服哦,所以,是昴小姐的错哦。”
最后,他成功地在昴小姐欲求不满的眼神中拍拍手,走掉。
“就这样吧,三重考验已经完成了,依照约定,你该销毁照片了,如果想要做完,那就去达成我的要求。”
其实还有更过分的招数没有使,比如让昴小姐趴着像只猫一样吃蛋包饭,给昴小姐身上捆绳子吊起来,逼她土下座说些卑微下流恳求的话之类的,但光是这样装模作样就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了,他也干不出来更加过分的事情。
从昴小姐的房子里走出来,电梯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没有按一楼,而是站在那里,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面对丰川小姐时心虚的干笑,不是面对小日向时自欺欺人的苦笑,是货真价实的咧着嘴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无声大笑。
有一种以现在这副状态去面对阳乃都不会被按在地上骑的自信。
他举起右手,握拳,在电梯里跳了一下。
跳完才咳嗽一声,恢复了正经的表情。
但走出电梯穿过大堂的时候,脚步还是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港区的夜风吹来,他深吸一口气,把拳头举向夜空。
“终于,保住清白了!”
其实也不知道这样是否能算作清白尚在,但至少比起从前的被动挨骑要好多了。
回到家,喝可乐,看电视,线上打牌。
他洗了澡换了睡衣,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他把可乐罐举到嘴边,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电车声,空调吹着不急不缓的凉风,一切都恰到好处。
虽然欲求不满的不只是最后软在那里的昴小姐,还有他,但他有仁菜啊,虽然仁菜菜了点,但却是他真正的女朋友。
高兴到一半,门被敲响。
他愣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昴小姐站在门口,女仆装的蕾丝领口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头发上别的是那种女仆经典款白色发带,呆毛从发带边缘翘出来。
她的表情不再是几个小时前看着他离去时那种破碎的错愕,而是另一种更危险的好不容易追上了猎物之后轻轻舔着嘴唇的笑。
黑色的裙身,白色的围裙,领口系着蝴蝶结,蕾丝边沿着裙摆和袖口蜿蜒,裙摆很短,露出一截裹在白色丝袜里的腿,白色的丝袜很薄,把她的腿裹得又直又细。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是透明的,所以柚木抗一眼就能看见里面装的是避孕药,甚至都不是男士用的。
说是会让他吃到她最完整的滋味,看来是认真的。
“柚木老师要求的女仆装我穿上了,以及你其实偷偷有在期待的下流的话我也紧急学会了,等会可以趴在地上撅着屁股说给柚木老师听。”
女孩把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整个人朝他怀里扑过来。
女仆装的裙摆在玄关灯光下散开,白色丝袜包裹的好看膝盖压在他腿侧,他被扑倒在玄关的地板上,后脑勺差一点撞上鞋柜的边角。
她跨坐在他身上。
手撑在他胸口,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她低头看着他,眼睛里装的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现在,该柚木老师履行约定了。”
她的手指搭在他领口,勾住衣扣,轻轻拉了一下,没有解开,只是拉了一下。
有些刻意地用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柚木老师不是说最想要吃掉穿着女仆装的我吗?现在可以了……”
她直起身,嘴角微微上扬,提起裙摆。
“吃吧。”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没有挣扎,他就那样握着。
她很轻,手腕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掌心贴着她腕骨的轮廓,能感觉那份柔软,如果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握住,这份征服感应该可以和丰川小姐一较高下。
但现在依然是大大抗的回合,并不是小小抗不敌大大抗,而是负罪感使然,他已经屈服过丰川小姐了,如果只要是互相有好感懂得趁虚而入的随便谁来都可以,那与人尽可妻又有什么分别。
“昴小姐,你听我说……”
回答他的是她举起的拳头。
她把手从他手腕里抽出来,握成拳头,砸在他腹部。
不重,但很准,刚好砸在胃的位置,他发出一声闷哼。
她俯下身,掀开他的上衣,用手抚慰着她刚刚自己攻击的地方。
“痛痛飞走,吹一吹,亲一亲,就不痛了。”
“……”
“是柚木老师自己不对哦,居然想演戏。”
“……”
“不过现在,你不履行约定的话,我就帮你履行了。”
“……”
“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不就是打了柚木老师一下吗,等会你可以十倍百倍地打回来哦,柚木老师甚至可以一边打我屁股一边掐着我脖子做。”
“……”
你这真的是第一次的女孩子该说的台词吗,柚木抗真的想要如此询问,但昴小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脚跨到他身体两侧,膝盖跪在他腰侧的地板上,手撑在他胸口,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她慢慢坐下来,坐到他身上。
再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从耳道灌进去,热热的,湿湿的。
她以他先前演戏时的口吻,命令道。
“骑我。”
骑我.jpg
🔑第二百七十一章 终于成为你的东西【6K/已大修】
对于丰川祥子来说,每天早上从正常大小的床上醒来,吃米饼汤泡饭喝红茶,坐着迈巴赫去往各种地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虽然在刻板印象里的大小姐都有些喝红茶参加舞会学习插花之类的高雅爱好,但她喝红茶只是因为红茶好喝,并拒绝和某柚木姓男子以外的人跳舞,插花课也以家庭教师的失望自责而结课。
这个世界上是很难有不付出任何东西也不用承担责任,就要获得权利的生活方式的,就算是那些无本万利干坏事从事骗人勾当的欺诈师,也要承担骗局败露入狱悔罪的风险。
国王有国王的烦恼,大臣有大臣的烦恼,百姓有百姓的烦恼,人的欲望是一种会不断膨胀的东西,处于不同立场上的人们就算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条件不同,也都会有想要攫取更多的想法和愿望。
国王想要开疆拓土留名青史,大臣想要官至极品大权在握,百姓想要多一点存粮多一点铜钱备荒想要多置一点土地。
欲望这东西,如高山滚石,只会越滚越大。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想作为一只很可爱的猫咪,守在主人的身边,和主人一直一直在一起,到后来,就变成了叛逆猫咪想要骑主人身上,努力地咬主人一口。
在不同状态下的主人,因为她说出不同的话,反应也会不一样,一口咬下去的味道也不尽是同一种味道。
要怎么去描述那种味道呢,让人心醉,让人着迷,让人在意,也许本身只是很普通的风味,但因为想到眼前是你,看着你流露的难为情,羞涩,还有恼羞成怒,欲拒还迎,整个人就会变得着迷其中。
她并非没有正确的是非观,也并非真的如某柚木姓男子所见的那般变态,不过是欲望使然,是爱与痴心把她变成这样的,
虽然感觉自己这种状态确实有些太痴迷于那种事情了,而且每次都会从最开始的嚣张挑衅到后来的哭着求饶,但看着主人因他流露的笑容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但就在最近,欲望越累越多,越变越大,她变得想要成为主人的女朋友,作为主人的妻子了,毕竟穿着白纱和主人相合还是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可这样的话,就要夺走那个其实并没有招惹她,也没有伤害她,更没有做过什么错事的女孩子的位置了,她觉得主人和她在一起更好,也觉得那个女孩子不该呆在主人的身边,但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坏到要主动去伤害别人。
所以,丰川祥子思来想去,思前想后,想出一个她自认为做出了重大让利,并且可以让主人在得知真相后也不会掉太多对她的好感度的方法,那就是和其他的女孩子一起嫁给主人。
只要熊本矮子承认她对主人的主导权,并且割地赔款,签下丧权辱抗的不合理条约,她也不是不能把主人分给她一点点,毕竟主人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熊本矮子。
比起自己一个人独占主人却让主人变得难过,她更想看到主人高兴的样子。
虽然这样的话她会受很大很大非常大的委屈,但只要主人能之后在睡觉的时候狠狠补偿她就好了,这么一想,小祥真是个温柔善良不争宠最懂事还乖巧的主人的好猫咪呢。
不对,接下来要往好娇妻的方向发展和努力。
“那个,祥子,你笑得好恶心。”
“诗羽,闭嘴。”
丰川宅。
此刻,在二楼朝南的主卧室里,名为丰川祥子的怀春少女正站在一人高的穿衣镜前,手里拎着一件女仆装,歪着头打量镜中的自己。
霞之丘诗羽靠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黑丝与黑丝交叠。
她的腿很长,比起同年纪一般来说身材也会比较纤细的女孩子来说多少算是有些丰腴,很微妙的,明明是两条大肉腿,却似乎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甚至于,就算是一年前定力超群阶段的某柚木姓男子也会偶尔偷看那么一两眼。
“你换了好多件女仆装了,还没找到心仪的吗?”
如此说着,霞之丘诗羽看向眼前那明明不管怎么穿穿什么都好看,甚至不穿也好看的友人。
“毕竟是要去见很重要的人,所以一定要挑到最好看的那一件。”
镜前的少女不曾回头,她的目光还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手指捏着裙摆的边缘,拉了拉,让裙摆在腰际的位置更服帖一些,又在镜前左右转了转,以确认每一个角度都好看。
床上堆满了女仆装。
黑色的,白色的,带围裙的,不带围裙的,长袖的,短袖的,裙摆到膝盖的,裙摆到大腿中段的,少说十几件堆在一起,凌乱地铺在那里。
祥子换了好多件了。
现在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改良款的黑色女仆装,领口的设计比传统的要低一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肩带是蕾丝的,在肩膀的位置形成一个精致的半透明的花纹,腰部的束腰设计将她的腰线勾勒得非常纤细,束腰以下是蓬松的裙摆,裙摆的长度大概在膝盖上方十厘米的位置,走动的时候会轻轻地晃动。
最重要的是,这个设计,具备某种便利性。
既方便自己也方便主人。
她的头发今天还扎成了主人最喜欢的双马尾,黑黄相间的发带在发尾处系成好看的蝴蝶结。
“就一定要选出最好看的一件吗?”
“嗯,一定要选出最好看的那件。”
其实目的并不是最好看,而是最能让主人变大的那一件。
祥子在镜前转身,侧面对着镜子,审视着裙摆的长度,如果只是单纯以好看来挑选估计早就选好了,可是不能只看好看与否。
还必须确认方不方便主人脱,如果不脱的话,穿着做舒不舒服,如此种种,要考虑的可多了。
她的手按在腰侧,微微收腹,让腰线显得更细,镜中的女孩曲线玲珑,秀色可餐。
“诗羽诗羽,你觉得这一件怎么样?”
“不错。”
那边的诗羽头也不抬。
“不要这么敷衍,认真一点。”
“是是是。”
“我再说一遍,你认真一点。”
“你连钥匙都配了,用得着这么费心挑衣服吗?反正进去之后也是要脱的。”
“……”
这家伙根本不懂啊,方不方便脱,适不适合穿着做,以及裙子好不好撕,都是需要参考的标准啊,不过毕竟诗羽还是小处女,她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你突然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干嘛?”
“没什么,诗羽也赶快去找喜欢的男孩子吧。”
“我根本无所谓的好不好,只有你这种满脑子想男人的愚蠢恋爱脑才会那么看重一个男人的好不好?!”
“是是是,诗羽说得对,我是满脑子想着主……柚木老师的愚蠢恋爱脑。”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毕竟她说得也没错,她确实满脑子都是主人。
心情大好的丰川祥子全然没有计较友人冒犯的打算,毕竟此时此刻无论诗羽说什么,在她眼里都是对她的嫉妒。
诗羽哼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丰川祥子也不在意,准备继续挑拣自己等会要穿着去见主人的女仆装。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算是勉强能接受把主人分一点给熊本矮子,但是既然都分给熊本矮子了,为什么不把主人分给更听话更好掌控的女孩子呢……
想到这里,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小脸,总感觉往奇怪的方向滑坡了,原则上是要独占主人的全部的,但是,为了不让主人难过,所以必须要适当让步一点。
但是绝不能滑坡出什么默认反正要分享出去,于是就分享给更多人的想法,照这样滑坡下去,岂不是有一天要把主人分给诗羽了?
甩甩小脑袋,将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丢出。
祥子继续翻找床上的衣服堆。
她翻出了一件领口有白色蕾丝边的,举到身前比了比,觉得太可爱了,放下,又翻出一件袖口有荷叶边的,摇了摇头,放到另一边。
再翻出一件背后有大蝴蝶结的,犹豫了一下,又放下,那个蝴蝶结太大了,从正面看会显得腰粗。
她挑得很认真。
每一件衣服拎起来的时候都会先看整体的版型,然后看领口的开口大小,再看腰部的收束设计,最后看裙摆的长度。
她会把衣服举在身前,在镜子前站好,歪头,侧身,转圈,从各个角度审视效果,比如方不方便主人撕,适不适合穿着做等多个角度进行考量。
女孩一边挑选着女仆装,一边美滋滋地对着镜子,掏出私下配的主人房间钥匙。
开始遐想。
‘不知道主人看到小祥刚好穿着他喜欢的女仆装跑来服侍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少女心怀期待,给自己套上女仆装附带的丝袜,小裙子,头饰,还有可爱小围裙。
人都是需要有回应的,单方面付出的好感总是有感到厌倦的一天,不知疲倦的示好,她知道,她在诗羽眼中就是不断地在做这样的事情。
但事实其实并不是诗羽所认为的那样,因为主人其实只是嘴硬而已,身体是很诚实的。
人与人要相互理解需要依靠真心,可很多事情不说出来是无法传达得到的,可大多数人是没有宣之于口的勇气的,就只能指望对方来理解自己而已。
可谁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呢,对方可能也只会指望对方理解,于是,两个矫情而不坦率的人很容易就会彼此错过,伤害到彼此。
而主人有一点好,就是无论嘴上说得再严厉,语气装得再正经,身体往往都是诚实的,面对这样的主人只需要亲上去就好,嗯,亲上去就好。
再硬的嘴,亲上去也是软的。
同样的道理,其他的东西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软化,比如主人的态度,主人的语气,以及主人的……
诗羽这样暗自期待着一个勇敢的男孩子闯入自己的生活,改变自己,给予自己契机和转折的阴湿女是不会明白的,那天的奇迹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无微不至地帮自己洗澡,喂食,擦身,就是喜欢撸猫这点有些烦的主人有多好。
很多时候她总调侃诗羽期待的并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而是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你自己大门不出,整天宅在那里写轻小说,还指望有人能成为那个宝贵的契机改变你的生活吗?
不过倒也能理解诗羽的心情,毕竟想象总是美好,擅自期待也很容易,真要付出切实的努力去做却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这样的她,确实很难理解她与主人割舍不断的缘分,细微处见诚实的美好。
这些是只属于她的,嗯,只属于她的小小的幸福,没有必要和别人解释,没有必要和别人讲清楚。
不是有个很厉害的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吗,用文言的形式就是“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她并不是奔着当君子去的,也的确知道,她现在的所作所为有很多都是不对的,但她的心态确实与这句话的意思有一定的重合,别人不了解自己却不为此感到生气,正是到达了另一层境界的标志。
她所取得的满足和快乐,是还只是个小处女的诗羽所不能理解和知晓的事情,故此,没有必要在意诗羽的眼光和看法,还不如多想想还有什么衣服可以穿给主人看。
出门的一刻,少女望向头顶的夜空,想象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倍感满足。
‘嗯,主人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的。’
少女如此确信道。
……
…
站在窗边,霞之丘诗羽看着友人离去的身影,有些羡慕。
也许不是羡慕。
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名状的感情,像是有人在她的胸口挖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洞,洞不深,但刚好够放进一颗种子。
种子在黑暗中发了芽,芽从洞口探出头来,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植物的芽,不知道它会开出什么颜色的花,不知道它会不会结果,不知道它的果实是甜的还是苦的。
她只知道那个芽一直在长,从她认识男声优的那天起就在长,从祥子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柚木老师”的那天起就在长。
自祥子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那种表情,嘴角弯着,眼睛弯着,呆毛晃着,整张脸写满了那种只有“我要去见我喜欢的人了”的人才会有的光的那天起,那个芽就长得更快了,快到她的胸口被撑得有些发胀,快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按住了胸口那个位置,掌心里能感觉到心跳。
心跳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准确的说,她也不知晓自己心底涌动的感情到底该归为什么,嫉妒,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她大概知道友人要去做什么,家境优渥,姿容绝世,更重要的还是只专情一人的友人要再一次地去,她已经得手了,尽管她百般阻扰,暗中妨碍。
仅仅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要不顾道德与自尊地得到他。
年少时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是很特别的,但不应该把那视为世界的全部,男声优是这么说的,她也认同过,可后来参照祥子的所作所为,总是忍不住会去想,是不是因为最后没有得到,所以才要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呢?
祥子整个人都很开心,尽管她浑身上下的并不是恋爱的味道,而是给人一种发情的感觉,但因为她做到了,所以看上去也很幸福。
她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意识到,她其实也喜欢男声优,也许是因为嫉妒祥子才喜欢上的,也许是因为想要保护他才喜欢上的,也许只是有因为他帮过自己,在那天下雨的桥头,一个误以为别人要跳河的男人扑了过来。
没有半点迟疑,仅仅因为觉得自己在做的事情,真的真的很善良,祥子却要用自己本就得天独厚为天所眷的身体去玷污这份善良。
既然反正都被玷污了,为什么她不可以呢?
霞之丘诗羽有些迟疑。
但却止不住脑海中的幻想,有些想要把那个穿着精挑细选的女仆装去见心上人的身影替换成自己的,毕竟,她也不差,对吧。
男声优也一直喜欢偷瞟她的脚,明显是想摸一摸。
如果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让他摸到,他也肯定会沉沦的。
越想越有些难以抑制。
她在祥子换女仆装的时候就在旁边看着了,看着镜子里的祥子,看着祥子的脸,祥子的颈,祥子的胸口,祥子的腿,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和自己比,她的颧骨比祥子的高一些,她的下颌比祥子的尖一些,她的下巴比祥子的翘一些,她的脖颈比祥子的长一些,她的锁骨比祥子的明显一些,虽然屁股比祥子小了些,但她腿上的肉比祥子多了些。
手指从脖颈滑到锁骨,在锁骨的凹陷处停了一下,能感觉到那块骨头的形状,像还没有被人使用过,得到过和开发过的原石。
如果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让男声优看到,如果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一点一点向他贴近,一定可以攻陷他的。
明明知晓这种奇怪的幻想应该及时停止,不然就会往那个为了骑男人而变得不择手段的友人的方向演变,但她还是忍不住。
手指滑过裙角。
手指顺着脚踝滑下去,握住自己的脚尖,拇指在脚背上轻轻按着。
黑丝的布料在她指间滑了一下,她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
如果是这样的脚,如果是这样的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自己的话,一定能比祥子更能满足男声优的吧。
她的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着,趾甲在丝袜的布料上顶出五个小小的圆润的凸起。
霞之丘诗羽越想越有些难以抑制。
也许不是“想”而是“陷”,像是有人在她面前挖了一个很深的坑,明知是坑,她却想要跳进去。
知晓自己两条大肉腿对男人有着何等吸引力的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有资格和祥子争一争抢一抢的,反正已经被祥子玷污了弄脏了,那再加自己一个也不过分吧?
如此想着,她有些没能站稳。
索性蹲在地上。
开始呼唤起男声优的名字。
“抗……”
……
…
柚木宅。
她压在他身上。
结果柚木老师趁她回味从前的幻想,忽然挣开她的手,从沙发上弹起来,朝门口跑去。
他跑得很快,快到只差一步就能摸到门把手。
但她更快,她从后面抱住他,他的脚步顿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中,离门把手只差几厘米。
“放开。”
“不放。”
“昴小姐……”
她再一次地将他扑倒。
说真的,就算是她,到了这一步,也觉得这男的真的好麻烦。
明明喜欢她,却硬是矫情到现在。
你一个常年打工的成年男性,真的这么容易被她一个弱不禁风,只是因为经常打鼓臂力比较好的女子高中生给扑倒吗?
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他下巴上。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他死死地闭上嘴。
她强灌给他。
看着他咳,看着他的脸变红,从红变得更红。
她其实也是在赌。
因为之前其他类型的都试过了,并没有什么生效,就算这种类型的不生效也不是什么特比的事情。
但因为一些显而易见且过于巨大的理由,她一直都觉得柚木老师其实是很喜欢她的,但是碍于道德,碍于负罪感,不愿意面对自己真实的心情。
所以哪怕她百般邀请,努力说一些很下流的话也不配合。
但是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契机,裂缝自然变回生长而出。
一个让他觉得没办法,被昴小姐这样那样了不是他的责任,是她太坏了,连这种东西都拿出来了,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努力抵抗了,但还是被昴小姐欺负了,不能怪他的机会,就可以得手了。
至于到底能否生效,其实并不重要。
他觉得自己是个正直专一的男孩子,但其实只是个很矫情很矫情偏偏她最喜欢的男孩子,如果真的那么正直专一,一开始就不要那么多管闲事,也不要害她这么疯狂地喜欢上你啊。
所谓的喜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谓的得到又是怎么一回事,所谓的爱恋又会是怎么一回事,这些的答案她其实都不知晓,但她清楚,如果非要做出选择的话,她希望第一次的人是他,第二次的人是他,第三次的人是他,接下来无数次的人都是他。
她会希望,能够一起在接下来的午后闲谈,坦率地摘下面具,扑入他的怀里。
他站了起来,她回以拥抱。
犹豫了一下,但却又好好像根本就没有犹豫过一样。
毕竟本来就是她决定的,想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她咬着嘴唇,一点一点张开嘴巴。
想到了一个词汇。
明明不该用这样的词汇的,明明这样的词汇该是属于不久之后完成仪式的仁菜的,她却还是试着叫出了口。
不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就只是想要这样喊他而已。
“糖霜蛋糕很好吃对吧?”
“……”
“小昴更好吃哦,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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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月一次的妻子
若要抵达涅槃之境,必先斩断烦恼。
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人世七苦,只有保持理智,坚守本心,才能堂堂正正地活过一世,毕竟,真正的幸福或许只有一种形式,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去度过一生。
柚木抗都明白这些道理,所以他抱持在现在的人看来古板迂腐还食古不化的观念,认为那种事情要相爱的两个人在结婚以后才能做。
但之所以有那么多人偷吃禁果,便在于越是被要求不去做一件事情,人这种生物就越想要逾越规矩。
怀揣着对仁菜的负罪感,以及对自己不争气的怨念,在背德感之中,他占有了昴小姐,成为了她的第一个男人。
至于如果不去问这矫情男人的那许多别扭复杂的心理活动,只问直观感受的话其实就两个字,舒服。
说得再粗鄙一点,爽。
爽爆了。
爽得不能再爽了。
将最欠……的昴小姐占有,一点一点开封的过程,令人沉迷,尤其是少女在这过程之中不复先前猖狂只能楚楚可怜地任他宰割的那模样,更是惹得他凶性大发。
明明还是第一次,却那么卖力地忍痛回应。
到后面甚至主动起来。
就连丰川小姐都没能做到这种事情,给人一种生理学不存在的惊喜感,要么是昴小姐体质特殊,要么就是那所谓的温度和湿度的提前调节真的有用。
对于柚木抗来说是负罪感与满足感交织,想要征服她又怕弄坏她的矛盾交加悲喜重合的一段快乐时光,对于昴小姐来说,想必也是。
因为他没有光只顾着自己,毕竟,就算是并非自愿,他也从丰川小姐身上学到了许多,用在昴小姐这种毫无经验的女孩子身上,可以彻底地掌控占有。
最开始确实是只想着满足自己,但在之后,便注重于让昴小姐也得到满足,因为很好奇,她是否还能发出更加动听的声音。
就是她如果能不要多次提起仁菜就好了。
如果昴小姐执意比较的对象不是仁菜而是丰川小姐的话,他不介意也说些变态的话作为回应来让她的反应更加下流,可换成仁菜的话,只会加深他的背德感和负罪感。
尽管昴小姐在这种事情上确实很有天资,只是第一次便已让他几乎欲罢不能,之后随着她变得越发熟练,恐怕会真的沦陷,但所谓爱情并不只是肤浅的只要这种事做得很舒服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还是爱啊。
是相濡以沫的点滴,是并肩患难的回忆,是一点一点积累下的信任和真心。
明明动摇得不得了,明明少女勾脚的姿势那么诱人,却还挣扎着逃跑想要保住清白,也不过是想守护和仁菜的回忆而已。
当然,也可能是现在才能这么硬气,几个小时前,有小小抗拖累,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
昴小姐口中的致幻药到底起效与否已经不再重要,柚木抗仰面躺在玄关的木地板上,瞳孔里的光慢慢聚回焦点,像是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被人捞了出来。
那个梦里有仁菜,有小日向,有河原木,有阳乃,还有丰川小姐,所有人的脸都叠在一起,最后融成一张正在对他笑的脸。
很好看很好看,表情也很下流。
那张脸属于此刻正趴在他胸口用指尖抚摸着他的安和昴。
“……满意了吧?”
“嗯。”
昴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手指从他锁骨滑到胸口,在心脏的位置停了下来。
“柚木老师真的好厉害,差点以为要被你弄散架了。”
“……”
“不是说好要温柔一些的吗?”
她有些嗔怪。
“如果真的希望能被温柔以待,昴小姐就不会说出那种话来刺激我了。”
“……我只是希望柚木老师能一边使劲一边温柔地摸我脸。”
“那种事情要怎么做得到啊?”
“之后可以再多试几次呗。”
“……”
她抬起头,从他胸口露出半张脸,女仆装的蕾丝领口已经被弄脏得不成样子,黑色的发丝乱蓬蓬地翘着,嘴角翘得很小很轻。
“你看,我就说吧。柚木老师明明就很喜欢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柚木抗没有说话。他抬起一只手,悬在半空中停了片刻,然后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着。
大战过后,一地狼藉。
最狼藉的当然是昴小姐的身体,偏偏即使遭到那样的对待,此刻看来反而有种别样的诱惑。
女仆装残破,白丝已经被弄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堆在脚踝,脚趾从破口处露出来,圆圆的,粉粉的。
在中途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为了争取时间,昴小姐连这种地方都用上了。
柚木抗靠在玄关的墙上,手边放着一杯昴小姐刚泡给他的黑咖啡,昴小姐坐在他旁边,表情可爱。
她端着另一杯咖啡,也没有喝,只是捧着暖手,歪着头看他。
“怎么不喝?”
“大晚上的,喝咖啡么……”
“因为觉得柚木老师之后可能还会想要再把我吃掉呢。”
“……”
已经不是之后了,现在就就想。
月光从窗缝洒落,一道一道的,平行的,落在昴小姐的黑发上,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她白丝包裹的小腿上。
月光在两个人身上慢慢地移动着,从他的发顶移到她的肩膀,从她的肩膀移到他的背脊,从他的手臂移到她的手腕,从她的手腕移到他的手指。
两人的双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在吃掉昴小姐的时候,只要做出这种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小动作,女孩的反应就会变得相当可爱。
而即使是在此刻,只是这样握着,居然让他觉得有些幸福。
他一个马上要结婚了,却被女友乐队同伴下药骑上的男人,居然因为夺走了她的第一次,把她彻彻底底地据为己有了而感到幸福?
柚木抗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卑劣。
但又否定不掉昴小姐刚刚带给他的快乐,正当他又要开始自我内耗感到苦恼的时候,昴小姐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不重,却足以让他转过头来。
“嘿。”
“?”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我们来做重要的事情吧。”
“还有重要的事情?”
柚木抗狐疑地直视着眼前的女孩。
因为女仆装残破,因为神色迷离,因为脚边有东西淌落,反而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但就算柚木抗有胃口再吃,昴小姐却应该受不了了。
打鼓也最多锻炼手劲和体力,可锻炼不到其他地方,就算体力还有些许剩余,但此刻注意到他投来的目光,女孩本就发软的腿被吓得有些发抖。
“是清理、清理工作啦。”
昴小姐的话,肯定不算人菜瘾大,最多算是瘾大,即使受不了了也还想要。
所以此时昴小姐已经几乎完全是彻底再起不能的状态,不然她肯定还要扑过来的。
说是清理工作,柚木抗觉得她只是现在已经再起不能了却还是想要,所以想再过过嘴瘾。
她扶着墙走了过来。
说是走,更像是爬。
“毕竟是因为我才弄脏的,所以我也有义务帮柚木老师弄干净呢。”
“……”
“虽然也想让柚木老师帮我清理啦,但昴想把这些东西多留一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所以慷慨如我,就先帮柚木老师好了……”
是熟悉的元气昴形态,一般在仁菜她们面前,要充当乐队和事佬以及调动气氛的时候就会是这样的姿态,不过这算是少见地在这种场合见到。
类似的还有大小姐昴,鼓手昴,和事昴,可爱昴等常规形态。
顺便一提,根据柚木抗的分类,其实还有叫窗昴,引诱昴,女仆昴,咬人昴等只有他能见到别人见不到的特殊形态。
少女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
嘴角带着盈盈笑意,看上去让人想要再咬一口。
“说起来,我好像不该叫柚木老师柚木老师呢,毕竟哪怕是根据柚木老师那只有一月一次的条款,在这种时候我都是柚木老师的妻子呢。”
“……我没听说过那种事。”
“柚木老师是觉得这种事情只有彼此喜欢的人结婚以后才能做对吧?”
“嗯。”
“我有多喜欢柚木老师刚刚已经努力展现给你了,柚木老师只是嘴硬,其实也还是喜欢我的对吧?”
“勉强可以这么说。”
“那么,在这种场合下,柚木老师都同意一月一次的情景下,昴不就变成柚木老师的临时妻子了吗?”
举了举小拳头,一副歪理论证成功的模样,昴小姐非常可爱地得出结论。
柚木抗刚想反驳,话却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在他的面前跪下。
双腿及地,长发垂落,残破女仆装那被扯坏的裙摆散在地上,残破白丝包裹的膝盖轻轻并拢,整个人一副战损状态的昴小姐乖巧地跪在那里,微微仰起脸,期待地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臂,环过他的腰侧,把脸贴在他的腹部,轻轻蹭了蹭。
看上去已经要开始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似乎是丰川小姐发来的联络,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下,柚木抗其实也没有心情去看,更对眼前的女孩说不出回绝和拖延的话来。
她抱住他,伸出粉粉小舌。
“我要帮老公大人清理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仁菜不会这么叫你吧【已修】
樱花的花季在四月与五月,即使是山中晚樱最迟也不会晚过六月,所以,在柚木抗此刻所处的季节,他在户外是闻不到樱花的香味的。
但,他闻到樱花香了。
在户内。
“嗯嗯,很乖哦,很乖,慢点,不急哦,我就在这里,会一直陪着柚木老师,柚木老师想吃多久吃多久。”
女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啃咬。
其实也咬不出什么东西,但被她挑拨起的欲望,在她暂时再起不能的情况下,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在柚木宅的宅外,有一丛栀子花,偏偏此刻下起了小雨。
所以如果埋头享受的他能抬起头看一看,就能清楚地瞧见,栀子花的花蕊是如何被从天而降的雨水打湿并涂抹的。
栀子花大多是白色黄色以及……褐色的,几乎没有粉色。
粉色的栀子花是特别特别稀有的颜色,稀有到如果真的出现,就可以跟昴小姐一样自称限定款,然后引以为傲。
那是樱花才该有的颜色,闻着极淡的樱香观赏粉色的樱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因为那意味着闲时花开正有闲人,所以在这个国度,赏樱才会如此盛行。
柚木抗并不喜欢赏樱,但他喜欢樱香,也喜欢眼前散发着樱香的栀子花花。
栀子花是典型的酸性花卉,喜欢疏松,肥沃的土壤,养殖时要定期使用含硫酸亚铁的东西,从而防止叶片发黄,喜欢湿润但怕积水,最适合生长的温度是十六度到十八度,算是比较娇贵的了。
花开多为白色与黄色,要是非常非常特别的个体身上,才会出现粉色的花朵,而考虑到栀子的特性,还真挺像的。
喜欢湿润,嗯,喜欢雨水,但是太多了就会呛到,最适合生长的温度是十六度到十八度,不由分说地乱来就会叫着好烫好烫,还喜欢咸咸的腥腥的东西。
比起喜欢甜口的仁菜,栀子花好像一直都是喜欢咸口的东西,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就连目前最变态的丰川小姐,也是想看他的表情才故意各种使坏,而昴小姐本身好像就给人一种喜欢的感觉。
下雨的天气总是适合睡觉,带着潮湿感,雨水落在耳边,作为一种不错的辅助入眠音,也可以让人听雨而眠,实在是很不错很不错的体验。
以前的柚木抗在能够自由睡觉的时候很喜欢下雨天,那时缩在被窝里有种温暖的感觉,在必须出门打工的时候他又一下变得很讨厌雨天。
因为那意味着打湿的衣服,弄脏的物件,潮湿的环境还有小日向不怀好意……怀着好意的视线。
如果回到学生时代,关于雨天的记忆就又要美好的多了,那时的自己不必为生计奔波,不必急于计较得失,探讨利弊,只是需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可以自由向往以后的孩子。
在雨天,也大可穿着方便淌水的鞋,跨过雨幕,把它想象成英雄试炼路上的浪涛,迎难而上。
然后,回家接受数落。
如今长大的他,即使不能再经常回顾起小时候,也必须站在大人的视角看待问题,可身为自由职业者的他,还是有不少的时候能够听雨而眠。
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此刻的柚木抗并不能听雨而眠,就算要眠也不能自己一个人眠。
雨水接天连地地下着,浇打在柚木抗门外的那丛栀子花上,如果伸手去接,就会发现难以接下,毕竟雨水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
所以不如从头到脚地接受它。
让雨水浇下来,浇在脸上,浇在脖子上,浇在胸口上,浇在每一寸肌肤上,粉色的栀子花会因雨水的浇灌而更加诱人。
栀子花本身表现得也很乐意。
而门口那丛真栀子,此刻也正被雨所浇,雨滴打落其上,栀子随风而摆,柚木抗其实一直都觉得,只有丰川小姐这种级别的变态,才会因为一时兴起在下雨的时候,冲出门外迎着雨水起舞。
只有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才会有这个级别的童趣和行动力。
尼采好像说过这么一句话,那些听不见音乐的人,都以为起舞的人疯了。
也许不是丰川小姐在下雨的时候不带伞出门有错,而是他听不见音乐了吧。
当然,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她其实只是喜欢淋雨而已。
总是有人喜欢淋雨的,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昴小姐身上已经有很多份和很多种的不可思议了。
无论是丰川小姐还是小日向都多是因为喜欢他,想要看到他开心的表情,甚至是仅仅因为他表现得害羞软弱了一点就会因而变得兴奋,但只有昴小姐,柚木抗觉得她是真的喜欢吃咸口的东西。
既然是这样的她,那么就算是喜欢淋雨也不能说是多不可思议吧。
毕竟,喜欢咸口,顺便再喜欢淋雨,只是听上去口味重和有特殊癖好而已。
但今次,他的认知刷新了。
其实昴小姐也喜欢淋雨,想要在雨中漫步,任由雨水打湿脸庞,钻入衣襟。
很可爱。
能够想象到那样的画面,天空下起小雨,少女兴高采烈地嚷嚷着要出门,拉起他的手,她劝她要不算了,被雨淋多了会感冒的,少女却自顾自地冲出了门。
漫天的雨点打在她身上,她在雨中起舞,虽然雨点也没那么多,但她会努力地去接,很认真很努力。
柚木抗不清楚到底该不该这么对昴小姐,至少,丰川小姐是这么教给他的,而昴小姐不仅没有表示反对,还很主动地配合了他。
他抬起头,与她对视,却发现比起之前被吓得腿抖的样子,她跃跃欲试,好像已经再一次做好了准备。
……
…
到底要用怎样的词汇才能写出少女的妩媚动人了,自诩为只是时运所碍才本本滞销的前轻小说作家柚木抗努力地寻找词汇,却怎么也找不到。
能找到的用来描写此刻的昴小姐的词汇也多是限制级的,是一般会和“柏木英理”的话成套使用的东西。
有些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是,确实有些被诱惑住了。
因为她是如此的可爱,如此的动人。
她伸出手,手指扣着他的下巴,拇指按着他的下唇,指尖陷进唇里。
窗外,雨还在下。
本该逐渐平息的风雨,在此刻,因为少女,不,因为数小时前还是少女的女孩的邀约,从而变得更大、更急、更密。
雨滴打在窗外栀子花的叶片上,打在花瓣上,打在泥土里,打在窗户上,打在玻璃上,打在窗框上,打在一切可以被雨打到的应该被雨打到的正在被雨打到的地方。
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形成一道一道小小的的水帘,水帘后面是窗户,窗户后面是两个人,一个人的手扣着另一个人的下巴,另一个人的手搭着一个人的腰,两个人的眼睛在看着对方。
这样的昴小姐,看上去真的很特别。
雨水落在栀子花的花蕊上,花药在雨中轻轻颤着,花粉被雨水带走,涂抹在花瓣上,涂抹在叶片上。
因为雨水太多,多到那些透明的花粉还没有来得及与雨水相合,就已经被雨水冲走了。
但那丛栀子还在雨中摆着,花蕊还在雨中颤着,像是在说什么。
说给雨听,说给风听,响动很大。
在本该超级无敌劲爆有趣好看生动形象的描写以及插图如今只能跳过之后……
“不仅愿意喊柚木老师主人,还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口吻,音调,音量……”
“……”
“这都是笨笨的仁菜绝对办不到的事情,是只有昴能为主人做到的事情哦。”
“昴小姐不觉得你总是说这样的话真的非常的欠……”
柚木抗叹了口气,刚要开始抱怨。
嘴却被她堵住。
用她的小嘴。
“就是非常非常的欠缺主人的指导哦,所以,来指导我吧,主人。”
来管教吧.jpg
🔑第二百七十四章 玄关之战【4K/已大修】
雨还在下。
从哗啦变成了淅沥,又从淅沥变成了若有若无的细丝。
柚木宅宅外的雨声渐小,宅内的人却还没有睡。
想睡是很难的,毕竟,被一只既漂亮又听话还很会撒娇的猫自投罗网地扑进怀里,总是没有那么容易睡着的。
但凡这只猫没那么会摇尾巴,表情能平淡一点,都早该歇息了。
大概有些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爱猫人士了,又是为何,关于猫咪变成猫娘的幻想会是如此之多,因为猫咪确实可爱。
对于大多数养猫的人来说,刚刚被收养为宠物占为己有时的猫咪是最特别的,因为这个阶段的猫咪往往会很不听话,不过话说回来,大多数猫咪就算养熟以后也很不听话就是。
在今晚之前,如果有谁同柚木抗讲起,说并不沉迷于此的他会如此执着,柚木抗肯定是当玩笑来听,又不是本子或者动画片里演的那样,现实里的人类体力是有极限的,就算他体力很好努努力断断续续地说不定真能办到好了,人能受得了吗?
再说了,能让目前为止都是被丰川小姐各种强迫的他主动做到这个份上,那个女孩子,该有多……他是说,有多特别啊?
无论当初的柚木抗是如何想的,也不管彼时的柚木抗有多信誓旦旦,当这只跟家养的小箱一样可爱,既漂亮又听话还很会撒娇的路边猫主动在他面前摇起尾巴时,他都用实际行动给了当初的自己一巴掌。
窗外的栀子花被雨水打湿又风干,花瓣上还残留着水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些水珠在花瓣上慢慢地滚动,从这一片花瓣滚到那一片花瓣,从边缘滚落到中心,最后,在叶与叶的脉络间汇成一条细细的线。
反应在猫身上的话,就是浇的雨水太多,已经开始影响撸猫的手感了,不过手感有损也没什么关系,因为猫咪确实很可爱。
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像一颗正在慢慢融化的橘黄色的小太阳,享受着撸猫时刻的某柚木姓男子大概不会想到,无论昴小姐喊他多少遍主人,由他捡回,由他洗澡,由他喂饭,由他喂水,各种意义上都才算是真正属于他的那只猫咪,正要找过来。
也想让他听一听她的声音。
带着喜欢,在意,狂热还有迷恋的声音。
丰川祥子走在路上。
高跟鞋踩在道上,发出哒哒哒的有节奏且规律的声响,与天同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着,发尾在腰际的位置晃着。
月光照耀,正是佳人绝世,倾国倾城,就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大概是因为正在进行美好的遐想吧,她已经侦查过了,今晚,柚木抗没有工要打,没有事要做,也大概率不会去找那个熊本矮子。
还有比这更完美更适合夜袭的时间吗?
当主人打开门看到她,应该是那种先惊讶再困惑接着害怕的表情,估计就是一连串“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从哪里弄来的钥匙”,“你不要以为丰川家有权有势就可以强闯民宅无法无天”,“我今天绝不会让你再得逞”的宣言。
接下来,她只需要略施手段,受到威胁的主人就会乖乖闭嘴。
她再欺负一下主人,主人的表情就会从害怕和装模作样变得很诚实,是那种明明很想要又碍于面子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期望她先主动的诱人神情。
被控制住以后,台词也会从先前的义正言辞变成“能不能和解”,“能不能今天就这样”,“我不想再做对不起仁菜的事情了,能不能不要逼我”,“你不要抱上来啊”,“求求你了,丰川小姐,不要”。
她会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欺负他,这样主人剩下的台词就会变成“唔唔唔唔”。
等主人被引诱得差不多了,她就会在他耳边笑,不断挑衅他,之后气急败坏的他就会反攻。
想象着遭到反攻的画面的丰川祥子来到柚木宅的门前,停下。
样子姑且还是要做的,也很想看到他从防盗门窥孔里看见是她的惊慌模样,再在他拒绝开门装死关机的时候开门而入,总感觉这么一套下来,被吓到的主人在接下来的时候就会变厉害很多。
毕竟被吓到了嘛,为了报复回来,总是要加油的。
主人就是这样,很可爱,又有些小脾气,是她最最最喜欢的主人,是能令她开心让她获得幸福的主人,是她想要一起度过一生共看人间雪此生白头的主人。
大多数她这个地位身份的女孩子,都没有资格选择自己想要的爱情,因为来到这个地步,所谓的爱情早已不是人生的全部,必须要去考虑更多更多的东西,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既然生来更加优渥富足,取得了更多的东西,就该付出对等之物。
索取了便就应予以回馈,世上是不存在只索取而不回馈的关系的,如果有,最后也必将崩坏,因为这是人间的常理。
民众献上税金,统治者便应回以安宁,咽下食物,得以饱腹,给出学费,获得知识,请求援助,欠下人情……如此种种。
生而如此,就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原本其实也没有那么坚决想要追逐自己喜欢之物的心情,却在遇到那人以后发生了变化。
想要和他在一起,只想只想和他在一起,其他的人都变得无法接受,也没法在其他的人面前那般坦率而开心地笑出来。
命运般的相遇,雨天的夜里,他捡到了她,从此,就是应当献上一生的缘分。
是巧合也好,是命中注定也罢,哪怕需要强求,只要自己认为是命中注定,那它就是命中注定。
要坚强地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所爱,少女并不喜欢童话故事里的情节,公主只能待在城堡里等待着被王子看中,等待着骑士来救自己,等待着自己被他人选中。
如果有足够的觉悟的话,自己动手,去强掳一个回来不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大不了,先上车后补票,反正主人很好说话的,身体也很诚实。
心里美滋滋的女孩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有些奇怪,虽然隔音不错,但门里明显是有人声,难道是在打牌,嗯,应该就是这样,主人无论是在网上和人对线还是打牌的时候都很专注,没注意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是她先悄悄溜进来,从后面拍拍主人的背,再扑到他身上,吓一吓他好了。
不过这样做的话,之后主人应该会很生气,等会求饶的时候得装得再可怜一点,要怎么求饶好呢,声音得小声一点,再顺从一点,嗯,没错,就这样。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锁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响亮。
迈步走入,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涌进,在玄关未开灯尚且显暗的地板上铺开一片不大不小的光斑。
光斑里映着两个人影。
一个半跪,一个站着,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用墨泼洒出的剪影画。
一个人影大一些,一个人影小一些,大人影抱着小人影。
很简单地抱在一起。
丰川祥子的目光从玄关的地板上移开,落在两个人影所在的地方。
“你们,是在做什么?”
……
……
柚木抗的心情很复杂,非常非常的复杂。
不仅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还是因为眼前发生的事情。
丰川小姐不该出现在这里,但丰川小姐确实可能出现于此,哪怕这个时机再不合适,即使这个场合再不应当。
她欺负他的时候,她威胁他的时候,还有,用仁菜胁迫他,让他主动一点的时候,都没注意过时间和场合。
也就是说,丰川小姐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大概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很巧的她又想来夜袭罢了。
估计又找好了一套逼迫他的理由,要挟他的依据,又或者干脆就是,兴之所至,准备弓硬上霸王了。
类似的情景在知名著作《缘之空》里也有过,也是发生在玄关,如果丰川小姐早一点进来,几乎可以完美复刻一下,他抱着昴小姐,然后撞见擅自开门的丰川小姐的场景。
柚木抗感到了害怕,受到了惊吓,但这酷似捉奸一幕的展开,他却唯独没有感受到心虚。
因为各种意义上,丰川小姐都是那个玷污他清白次数最多逼迫要挟他次数最多的。
唯一有资格来审判他的只有仁菜,而不是和做这种事的昴小姐差不多动机,不过是刚巧准备趁着夜色跑来的丰川小姐。
只是呢,是仁菜的话,想必会原谅他的。
如果不是因为丰川小姐,被迫尝到了这样那样的滋味,恐怕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昴小姐得手。
眼前的丰川小姐冷声发问:
“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
柚木抗选择沉默。
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接一句名台词“不,你来得正是时候”,哪怕他其实无耻一点,真的可以这样做到。
但他要是真有这样的觉悟,就该是主动多艘跳,而不是被人欺负了。
毕竟被人家撞见了这样的场景,昴小姐也被吓到了,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月光从门口涌入,不请自来的丰川祥子将手搭在门把之上,没有动。
玄关里,昴小姐有些害怕地抱住了他,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眼前的少女,不对,是因他成为女人的丰川小姐,看着他与昴小姐,呼吸很轻,表情玩味。
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慢慢收紧,看上去很用力,总感觉门把都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但是最后丰川小姐又慢慢松开了。
她当着他的和昴小姐的面笑了。
不是那种大和抚子式的笑,也不是平常偷吃到他时的那种偷腥猫般的笑,而是很冷的,没有温度的笑。
笑得说实话有些吓人,丰川小姐的长相算是偏甜美的那种,无论何时,笑起来都特别特别好看,但此时此刻,被她如此笑着,柚木抗竟是感到了那么一点害怕。
或者说,不该只是一点,而是混杂着心虚和畏惧的害怕。
她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昴小姐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人,与她对视。
柚木抗倒是把视线投放在了丰川小姐手边的那个袋子,里面应该装着多件款式繁多的衣物,一般只有丰川小姐心情特别好,多是上一次他让她特别开心的时候,她会提着这样的袋子来。
里面会装着定制的修女服,护士服,JK制服,水手服,死库水,巫女装等东西,然后,丰川小姐就会故意做些这样那样的事情,让他主动说出想让她换上的衣服。
某种意义上算是奖励关的东西,但其实吧,如果抛开受到的逼迫不谈,其实,在主观意义上并不能称作一种惩罚。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身体却总是会很诚实。
因为不管语言上和行为上再如何表现,丰川小姐都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这是就算自欺欺人的柚木抗也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现实所领悟到的事情。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那么只需要得手就好了,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可她是真的很认真很认真地想要吃到甜瓜,也就是获得所谓的双向的喜欢与在意,为此,不惜使出各种手段,非常非常的努力,非常非常的让人难以忘记。
不过就算是柚木抗,面对这种状态的丰川小姐,也会有那么两分心虚,并不该心虚的,也不该觉得自己哪里有做得不对,还是那样的道理,有资格来诘问斥责他的只有仁菜。
但有一种叫做气势的东西,当气势达标,由情感引发,即使心里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也容易被气势的持有者先入为主地带偏。
“你真行啊,柚木老师。”
“……”
“装得那么冰清玉洁,说是不想背叛女友,每次都要我给你找台阶下,你才愿意就范。”
“……”
“但你居然做出来这种事,说不过去吧?”
其实昴小姐在刚开始的时候也和你干了一样的事情的。
不过这种话说不出来,因为在此之后,他也还是主动地抱住了昴小姐。
丰川小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与他怀里的昴小姐,然后,朝他们走了过来。
柚木抗已经大概能猜到丰川小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无非是要闹脾气,甚至可能会对他和昴小姐发动物理攻击,尽管并不觉得这样的场合下该这么做,但他还是决定如果丰川小姐打他他不还手,打昴小姐他却一定要帮昴小姐挡住。
毕竟,昴小姐现在不一定有还手的力气。
至于原因,不言自明。
丰川小姐是对他有着极强的占有欲的,不管丰川小姐这能与阳乃一较高下的病态般的占有欲合理与否,都确实存在。
如果一个处理不好,昴小姐都可能会受到伤害。
感情从来都是人间最复杂而繁琐的事情,倒并不是它真的复杂,再难也难不过数学,更不会敌过那些去探究世界真理的学科,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它并没有一个标准且唯一的解。
少年时代的恋爱总是可以不管不顾地奔赴,但他是成年人了,丰川小姐虽然刚成年不久,但也成年了,可她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毕竟他其实到现在都无法理解,阳乃为什么能说出来要和雪乃一起的话,爱总是有独占性总是有唯一性的,也许,阳乃其实只是想拿雪乃当幌子和由头来独占他呢?
从这个角度出发,倒是能勉强找到那么一点的合理性,也是从这个角度出发,才越发地担心丰川小姐接下来会采取的举动。
该不会要动手吧,不至于到要动手的地步吧,可是如果不打算动手的话,为什么感觉丰川小姐给他一种在蓄力的感觉。
不管源头为何,至少少女的那份喜欢并不是装出来的。
但事情的走向,并不是如他想象的这样。
他到底还是没能理解并没有做出如此行为的理由,本身也是如昴小姐这般对他进行攻击的一员的丰川的行为逻辑。
琥珀瞳中燃烧着怒意的丰川小姐冲了过来,将昴小姐从他怀中拉起。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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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正确的吃法【4K】
将时间拉回到丰川祥子走入门内,瞧见玄关前那不堪一幕的某个瞬间。
少女第一反应不是愤懑和悲伤,而是叹息,这样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她其实正如某柚木姓男子所想的那样,没有捉奸的资格。
但佯装捉奸为自己争取好处,提升好感度的想法和方案不仅有,而且还很多,她其实早有预案。
从小的时候开始,丰川祥子就很喜欢棒棒糖。
要知道,棒棒糖有四种吃法,分别是舔着吃,含着吃,转着吃,还有咬着吃,每一种都有不同的风味和适合的大小。
当然,更准确的说法,不是根据棒棒糖的大小来决定吃法的,而是反过来的。
直接舔食,这是最原始的吃法,能让舌头充分体验到味道,适合在安静的地方吃,因为万籁俱寂,反而更能专注于食材本身的味道,她最喜欢在晚上从被窝里钻出来这么吃。
含着吃,是一种很适合慢节奏的棒棒糖吃法,一根棒棒糖能吃半个多小时,因为她只倾心于一个牌子的棒棒糖,所以也无从得知别人吃棒棒糖含着吃一般会吃多久,但她这种吃法因为棒棒糖本身用料扎实肯定算含得久的了。
含着吃能完美享受棒棒糖的香甜,就是含得久了喉咙会……她是说容易蛀牙。
还有转着吃的吃法,一边用手旋转,从左到右在嘴里吃,可以解闷,就是这么吃棒棒糖容易发出比较大的响动。
不是很适合在图书馆等需要安静的地方使用转着吃的吃法,当然如果给她棒棒糖的人能抛开羞耻心,她倒是不介意在图书馆厕所这种地方转着吃棒棒糖啦。
还有咬着吃的吃法,这种吃法被丰川祥子列为禁忌,是绝对不会使用的吃法,无论实际口感味道以及效果如何。
因为她真的喜欢吃棒棒糖,所以才要保护棒棒糖,任何可能涸泽而渔破坏性吃棒棒糖的行为都是应该得到制止的。
在喜欢的人所心仪的轻小说作品里,有一种流行属性,被叫做病娇。
她是特别能够理解并体谅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情的,尤其是,她觉得自己如果身处那样的处境,也不是干不出来诸如用刀干掉情敌,再带走喜欢的人的事情的。
但她不是病娇。
因为不管怎么看,她现在有权有势,已经骑上了主人,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对主人进行调……她是说教导,可以一点一点把主人变得喜欢她。
身为目前这个情形最大的受益者,以及能吃到最多超大棒棒糖的终极赢家,那她肯定要努力维持现在的情形,并且对可能加入到分棒棒糖行列的坏女人进行剔除。
分棒棒糖是一门学问,首先,因为先下手为强的关系,她占有一定主导权,却无法垄断,因为那个熊本矮子是必然能从她嘴里分走棒棒糖的。
其次,因为主人前半生招惹过的女孩子实在太多,还有许多坏女人正觊觎着她手里的棒棒糖。
那个什么雪之下阳乃啊,小日向美雏啊,这些都不说了,就连雪之下家的二小姐,那个主人当年二次组乐队时认识的鲁帕啊海老冢啊,其实也在暗地里密谋着从她嘴里抢棒棒糖的计划。
如果没有雪之下家参与其中,她倒是可以借助丰川家的力量,让这些不过是春心泛滥喜欢上主人身份却只是底边声优、在校JK、初创乐队、路边酒鬼的家伙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的险恶,然后自己一个人独占所有棒棒糖。
早上起来吃两根,中午一边吃饭一边吃两根,晚上睡前再来两根,半夜睡醒了还可以趁着棒棒糖没醒也来两根。
但很遗憾,雪之下家的两姐妹也都盯上了主人,即使再不请愿,也只能在名义上进行“公平竞争”,下药,强迫,要挟,引诱,欺骗,堕落等手法统统用上,谁吃到算谁的。
主人本身也只是嘴上不说,但身体和行为很诚实的,有一有二就有三,本身也是她打开的这个窗口,被其他坏女人趁虚而入也是不好避免的事情。
她几乎是无法避免的,要和其他坏女人分享她嘴里的棒棒糖。
她努力地方向,也只能是减少参与进来要求分棒棒糖的坏女人的数量,通过各种办法提高主人的好感度,以在增加棒棒糖口感的同时扩大能吃到棒棒糖的数量。
拉拢一部分坏女人,对抗一部分坏女人,孤立一部分坏女人,这样才能实现棒棒糖利益最大化。
虽然听上去只是在试图争宠,但本身是一门糅合了“期望管理”,“风险预期”,“战略同盟”,“坐地分糖”,“领导者意识”,“团体对抗”的高深战法。
她虽然最是契合主人性癖能满足他各种变态需求,但对手们其实也都不容小觑。
最能理解主人的底边声优下流身材小日向,最被主人喜欢拥有大义名分的熊本矮子,还有身为主人初恋却畏头畏尾鼠胆存目的河原木桃香,伪装友人心怀不轨必要时能带上那个小只女孩一起给主人骑的鲁帕,家世与她相当但是有差异化赛道能够提供姐妹丼的雪之下阳乃,还有不值一提的广井菊里,在此刻已然撞见得手心思细腻城府极深的安和昴……除了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以外,强者如云。
在这些人里面,熊本矮子,河原木桃香,安和昴,鲁帕,海老冢智,这五个人是同一个乐队的,虽然可以预见的接下来会大打出手甚至乐队因此解散,但一旦往奇怪的方向发展,那她就只能一个对五个了。
要骑一个还是骑五个,很简单的数学题,就算她使出浑身解数能一个胜两个,一个敌三个,也很难同时打赢五个的。
据可靠情报显示,主人当声优的同事里,不止一个小日向虎视眈眈心怀不轨,而正如乐队五人组可能会达成和解一样,即使概率不大,主人的女声优同事们,可能也会为了从她嘴里虎口夺糖而生出奸计。
她必须在这样的局面发生之前,就采取行动。
分化一批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就是目前这种状况的最优解,令威胁最大可能提供超过雪之下阳乃的姐妹丼的乐队丼的五人们分裂内斗,作为单体优势最大的她才能笑到最后。
丰川祥子其实也是有自尊心的,虽然主人平常肯定不会这么觉得,因为她为了讨他开心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但那只是因为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无计可施之下才这样做的。
她也试过装作懵懂无知的富家千金表白,也演过堂堂正正地大和抚子,甚至给自己添加了能够一起打牌的知己属性,但某个木头男就是不为所动,最后恼羞成怒的就只能下药胁迫了。
可她采用的手段毕竟不是你情我愿,试想下,如果不表现得诱人一点乖巧一点,主人会怎么看待这个夺走了他清白先后对他做出这样事情那样事情的家伙呢?
恐怕会视作与“柏木英理”本子里的恶德女千金一样糟糕只有身体说得过去的坏女人吧,在“柏木英理”的本子里,恶德女千金最后的结局可是被……得当众服软道歉忏悔,就算这所谓的“众”只是指的后来陆续得手的坏女人们,就算最后恶德千金还是加入了男声优的,但对丰川祥子来说,这都是绝对无法接受的结局。
当众求饶没什么,她本来就有在地位稳固后当着熊本矮子,底边女声优,雪之下阳乃的面做点出格之举炫耀一下的打算,她不能接受的是,在本子的后续剧情里加入到分棒棒糖行列的女的居然会变得如此之多。
她不能接受自己最喜欢最珍惜最在意的主人,变成一个人尽可妻,谁都可以上来骑两下奉上人生与真心的存在。
那样的话,和路边到处都是,以女角色多且暴露为卖点的普通后宫男,有什么分别?
棒棒糖应该是只属于她的,在最理想的构想中,到最后,她连熊本矮子嘴里的棒棒糖份额都要剥夺。
即使没能取走主人的第一次,纵使做出诸多妥协,哪怕要暂时佝偻俯身去和其他坏女人同道,她,丰川祥子也有属于自己的野心!
她要成为主人的妻子,在彼此花白着头发的岁月里依然十指紧扣,牵手共看人间的神仙眷侣。
就算主人先后被熊本矮子,眼前的安和昴玷污过,那也不过是为了抵达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幸福结局前的些许坎坷罢了!
以美色侍人,美色去而爱尽,以金银侍人,金银去而爱衰,以年华侍人,年华去而爱颓,只有以真心相待,才能让主人一次次喜欢上她。
无论是摇尾巴还是猫叫以及那种种胁迫都只是手段,是术而非道,她会一点一点地排除其他坏女人,最后达成只有她和主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完美结局。
所以,加油的,丰川祥子,你可以的,忍住羞耻,现在不过是需要忍辱负重的时候,现在不过是需要暂且装模作样佯装大方接受其他坏女人的存在然后背地里捅刀的时候……
当年越王勾践为了达成大业,不惜给吴王牵马,不惜为奴为仆,最后三千越甲吞吴,她丰川祥子,为了获得最多的棒棒糖,为了达成最后的幸福结局,现在先表现得变态一点怎么了?
……
…
在柚木抗的视角下,是肯定不知道丰川小姐进行了怎样的心理活动的。
甚至于,就算有那个能推理出来的线索和智力,因为丰川小姐正在做的事情,他也没空去思考。
这和能不能想到没有什么关系,这和他有没有这个智谋也没有关系,单纯,没那个注意力。
和美少女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更在意牌局胜负不过是牌佬正常的表现,但被人咬,一旦开口,他也只能乖乖地被丰川小姐欺负,什么都做不到。
他什么都做不到,作为被争抢骑乘的奶油蛋糕。
而在安和昴的眼中,这位已经事前戒备过的丰川家的大小姐应该就是她一直所猜想的那个对象。
因为柚木老师用在她身上把她欺负成这个样子的熟练度和技巧,明显不是从仁菜身上得来的,不然仁菜这个月就不会只有一次因为“感冒”而下不了床来不了乐队训练了,恐怕每周都会有一次。
得出在她之前,已经有其他家伙得手了的结论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威胁度远超仁仁菜,具备先手优势的家伙,会采用这样的应对方式。
月色当空,早在此前就因她最喜欢的棒棒糖已经不再是少女而变成女人的丰川祥子擦了擦嘴角。
展示,或者说是教学一般地张开了嘴,吐吐小舌,当着那边那个浑身乱糟糟的女仆装坏女人的面。
带着几分倨傲。
也许是出于妒意,也可能只是想要挑衅。
“你舔得不对哦,这才是正确的吃法。”
这句话也成为了安和昴被她一手刀打晕前最后所听见的一句话,大概也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有多离谱,她红着脸,发动了攻击,避免安和昴给出回应。
然后,当着还沉浸余味的主人的面,爬到了安和昴身上,摸了摸。
“虽然还行,但是感觉不如我哦,主人是不是因为小祥一直没来找你才这样的?”
“……”
“不可以哦,这种事情明明忍一忍就好了的,忍不了直接来找小祥就好啦。”
当着他的面,脱衣,换衣,开灯。
虽然自认为同样穿着女仆装,她一定比那边地上那个要好看得多,但没有必要坚持,这样会给人一种重复的感觉。
哪怕有些委屈,虽然有些生气,就算有些羞恼,但来之前,为了追求体验偷偷给自己灌了点药的她已经要忍不住了。
连衣服都没能换完。
作为自认最能勾起主人想法的纯黑礼服,手套也不过只戴了右手的,饰品也不过胡乱戴上,便迫不及待地趴到了墙上。
乖乖撅起。
“主人,小祥觉得小祥肯定比她好吃哦,要来确认一下吗?”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主人,我想要了【4K】
是夜。
操劳了一天的柚木抗并没能顺利地进入梦乡,因为害他如此操劳的对象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月上中天,月华如水,感觉眼皮很沉的男人躺在床上,就这么看着趴在他身侧已经睡去的两个女孩。
丰川小姐睡在他的左侧,与天同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在月光下显得很好看很好看。
礼裙的细肩带从肩头滑下来一截,露出粉粉的让人想要咬一口的小巧肩头。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嘴唇微微张开,偶尔会发出一声极好听的像是小猫似的哼声。
哪怕睡着,她的手也还攥着他衣襟一角,五根手指攥得紧紧的,不曾松开,睡着的丰川小姐真的很可爱,全然没有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压迫感,反而像一只蜷在暖炉前的猫。
他就是她的暖炉。
当然,女孩猫叫时对他的称呼要比这肉麻得多。
昴小姐睡在他的右侧,睡相比丰川小姐豪放得多,明明做那种事时最变态的是丰川小姐,睡着以后又成了另一副样子。
昴小姐的长发乱蓬蓬地散在他胸口,呆毛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也精神抖擞地立着,明明主人都被他折腾得睡死了过去,真好奇这呆毛的材质和构造啊。
说起来,到现在都没能摸一摸那个叫伊地知虹夏女孩头上的磁悬浮呆毛。
昴小姐把他的手臂当成抱枕,双手环着,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甚至还有口水,就算睡着嘴里也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细听许久才能隐约分辨出一句“主人别停”。
虽然最后睡觉的分布是这样,但这并不意味着发生了让柚木抗大享齐人之福的事情,只有阳乃这种级别的变态能接受和自己的妹妹一起嫁给同一个喜欢的人,拥有强烈占有欲的昴小姐是做不到这样的事情的。
至于丰川小姐,她的占有欲比昴小姐还强,但柚木抗隐约能猜到,为了达成一些对他来不说不太妙的结局,丰川小姐暂时是不介意和其他女孩子一起的。
为了能够独自占有,独自享用,独自骑乘,现在的丰川小姐,并不介意与其他女孩子一起便宜他,算是矛盾的心态,却带着利弊取舍还有权衡。
正因为能做到其他女孩子做不到的事情,能满足他各种各样的欲求,甚至主动猜测推理帮他完成各种隐藏的癖好,所以丰川小姐的图谋才让人觉得可怕。
她并不是为了一时的得到才如此作态,而是想要永生永世的誓约。
单方面签署或者把他骑到投降的也算。
按理说,被这样的两个女孩子抱着睡觉,该是一件足以让人觉得幸福和满足的事情,但他只觉得疲倦,并不是觉得无趣,就只是单纯的很累。
很累很累。
操劳了一天,又操劳了一晚,之后丰川小姐和昴小姐又因为棒棒糖的分配而大打出手。
他确实是被争抢的对象没错,少女们,或者说曾是少女因他成为女人不久的她们争着抢食棒棒糖的模样也真的让人食指大动,但他并不是居高临下的棒棒糖分配者,谁听话就给谁糖吃,而只是那个奖品。
是被欺负的对象。
也不是没办法成为同时欺负丰川小姐和昴小姐的与她们称呼相称的真正的“主人”,但那样的话,就意味着真正地沉沦其中。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动摇了,就这么从了丰川小姐吧,就这么回应她吧,只要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成为她想要的模样。
半夜,丰川祥子睁开眼睛。
刚好和柚木抗对上视线。
从他胸口抬起脸,嘴角慢慢地翘起来,露出一个他已经开始熟悉的带着喜欢与渴求的好看笑容。
“主人,我又想要了。”
“……我可以拒绝吗?”
“说起来,丰川家最近给上智大学提供了一笔不小的注资了,还成了校董会的一员,毕竟是私立名校,为了利益好像什么都干得出来呢……”
“丰川小姐想要几成力?”
“全力。”
“你太吵了,会把昴小姐弄醒的。”
“那我们去阳台吧。”
柚木抗已经开始察觉到自己身上产生的变化了。
从最开始仅仅是被阳乃堵在厕所,就感到惊慌恐惧,全身乱动,大大加强了阳乃的强迫体验,到现在,丰川小姐直接提议去阳台也只是点了点头的地步。
可他能怎么办呢,和阳乃说,阳乃的确会保护他,但阳乃一定会仔细统计他可能和丰川小姐有过的次数,然后按照倍数相乘,哪怕骑到完全自己受不了就算是数次昏厥也要咬牙追回来。
阳台。
夜风从彼处吹来,柚木宅这与租金相当的并不惊艳的夜景在远处铺开,但如果只是作为被交替相拥的喘息和休歇之景,倒也不错。
丰川小姐蹲在阳台上,长发被夜风吹起,几缕发丝拂过她精致的侧脸。
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为了让这个瞬间多停一会儿。
她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倒映着月光和他走近的身影。
她的嘴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终于不复此前嚣张,而是一种更柔软的带着服从和认命的笑。
“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丰川小姐。”
“真狡猾呢。”
少女倚墙。
老老实实,也没办法不老实,被柚木抗趁人之危,也想多被他这么欺负几次的她只能乖乖地投降。
“明明知道在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想要从小祥这里拿走什么,渴望继续被主人宠爱的小祥都只能答应你了。”
远处巷道里有猫叫响起,动人好听而悠远,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呼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是柚木抗今晚所闻的,也许不是最好听,也许不是最有旋律,也许不是最特别,但一定是最马蚤的猫叫声。
……
…
昴小姐又醒了。
不久前才刚喂饱丰川小姐的柚木抗注意到她穿的不是先前那身被他弄得破破烂烂的女仆装,套着的是他的衬衫。
而她的头上多出来的猫耳和屁股后面突然多出来的尾巴,有些让人兴奋。
“昴小姐,这个是?”
“在丰川祥子带的袋子里找到的哦,她应该是想亲自穿着这个来讨好你哦。”
她把双手搭在床被之上,身体前倾,猫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说来有趣,即使昴小姐有着并不比丰川小姐差的美貌,现在这身猫娘装也无比动人,但他却总觉得丰川小姐扮猫才是最像的。
无关乎外形,而在于神似。
以至于,一直都是被强迫灌药的柚木抗都产生了一种想要让昴小姐和丰川小姐一起穿着猫娘装一起吃掉的疯狂想法。
只要闹着说想一起吃一口,昴小姐和丰川小姐都会迁就他的,丰川小姐目前为止在这种事情上就没有拒绝过他,至于昴小姐,就算有意见,也可以学着刚刚欺负丰川小姐一样,在她最容易被说服的时候提议。
不过这种事情一旦越界,柚木抗不觉得自己能停得下来。
没必要自欺欺人说这样不舒服,同时吃两个的滋味不如专注品尝一个,重点在于,无可挽回。
柚木抗不觉得自己在发现自己完全有条件做到这种事情并且享用一遍以后,还能无动于衷。
到时候恐怕会要求丰川小姐和其他人再一起给他,甚至是要求仁菜,虽然鲁帕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小智是正常兄妹关系,但无刺有刺里的河原木与现在趴在他眼前的昴小姐和他的关系都绝对说不上清白。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正是因为被丰川小姐灌药欺负了,今晚才如此容易地被昴小姐得手。
要是再尝到更舒服的事情,就更加没法自制了。
“大晚上的,别闹了。”
“因为我想要了。”
“……但是我不想要。”
“明明身体很诚实。”
“那是身体擅自做出的反应,并不代表我的大脑也是这样想的。”
小小抗总是被大大抗压制得死死的,不然他也不至于到现在才被仁菜,丰川小姐还有今晚的昴小姐骑过了。
但因为身体的疲惫,大大抗现在的状态也不好,以至于让小小抗占了上风。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柚木老师欺负了我那么多次了……”
“……”
“还是说,非要我求你呢?”
“……”
月光落在她身上。猫耳装是灰白色,毛茸茸的,领口很低,后面不太能理解的地方钻出一条猫尾,尾端垂下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话说好高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种能动的尾巴,丰川家不仅在制药上,就连科学技术上也如此厉害么?
不过就算再想要通过心里插科打诨来规避眼前诱惑,该躲不开的还是躲不开。
“求求你,主人,奖励奖励小昴吧。”
“……”
“毕竟,为了哄柚木老师开心,小昴可是努力忍耐了,没有直接一脚把丰川祥子踹下去,而是一起抱着你睡觉哦。”
“昴小姐,我们已经折腾一晚上了,就不能正常睡觉吗?”
“不可以。”
柚木抗真的有些为难。
倒不是没有再战之力,而是他和昴小姐的次数与时间确实过长了,他是怕昴小姐身体受不了,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听到刚刚丰川小姐半夜偷袭响起的猫叫以后的逞强。
“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提醒过柚木老师吗?”
“?”
“当时我不是给柚木老师打过电话,劝过你吗,告诉你要主动,要主动去开后宫,不然等着你的结局就是被人家开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如果主动地多艘跳,并且满足丰川小姐的话,事情绝对不至于演变到今天这副田地,因为丰川小姐已经尝到胁迫的甜头了。
见他依旧无动于衷,昴小姐循循善诱。
“这样吧,我其实可以做一个重大牺牲。”
“重大牺牲?”
“对,重大牺牲,柚木老师不是一直在偷偷瞟我和丰川祥子吗,一定是想同时吃掉两个呢,柚木老师这种贪心的男人。”
她如此笃定。
但柚木抗真觉得自己受到了冤枉,小小抗是怎么想的先不谈,毕竟这家伙从来就经不起诱惑,他认识的女孩子的质量又太高了,但大大抗一直都是很正常的。
“我不是,我没有。”
“先别急着否认,我其实远比丰川祥子那种表面上说不管想怎么玩都配合你的惺惺作态要诚实哦,这女人一定是想着先博柚木老师的好感度再趁机把你拐走,通过她自己的手段一点一点改造柚木老师的思想,让你只能喜欢上她一个,身体也是。”
“……总感觉昴小姐能猜这么详尽,本身也很危险呢。”
“我可一点都不危险,一直都在努力地忍耐,明明这次是柚木老师自己送货上门的好吧。”
如果送货上门是指上门做蛋包饭,然后撞见昴小姐每天想着自己所做的那种事的话,确实算是送货上门了。
毕竟已经被看见了这种行为,昴小姐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话说回来,好吃吗?”
“什么好吃不好吃?”
“别装傻。”
安和昴顿了顿。
“努力忍耐以后的小昴,很好吃吧?”
“很好吃。”
柚木抗点了点头。
“难得坦率了一回?”
“只是实话实说。”
如果非要嘴硬不好吃的话,那他没有忍住,折腾她一晚上,甚至一直到现在的行为又该算成什么呢?
柚木抗想的其实很简单很简单。
但他的底线也是真的被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本来只是和昴小姐或者丰川小姐单独做这种事已经够让他觉得对不起仁菜了,现在她们还不约而同看出了他心底只存在过很短时间的龌龊想法,并且擅自把这当做机会,打算帮他实现愿望。
就算要一起的对象是彼此讨厌的也不放弃。
他的好感度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上一个如此病态地在意着生怕被他讨厌的还是阳乃呢,而最后的结局,则是那个样子。
“所以,怎么样,为了讨柚木老师开心,我可以很努力地克制着不去掐丰川祥子脖子,不去捅她那种地方,不去恶意攻击,和她一起给柚木老师吃的提议?”
她没有等他回答。
就乖乖地软软地趴了下来,猫尾在她身后轻轻晃着,尾尖那撮白毛扫过床单。
她趴在床上,好看白皙的膝盖微微并拢,双手交叠放在他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然后她仰起脸。
那双好看的紫色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月光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猫叫响起。
“主人,丰川祥子的事之后再说吧,主要是现在……”
居然还有些难为情的,这家伙,明明先前还那个样子,也可能是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我想要了。”
“……”
“要了小昴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哥哥他一定还是处男吧【5K】
雪之下雪乃喜欢自己的义兄。
她把自己的秘密隐藏得很好,瞒过了许多人,无论是哥哥,还是姐姐,亦或者父亲母亲,至少,少女当真如此以为。
她把自己对他的感情压在心里最深的那个角落,用一层又一层的矜持和骄傲包裹起来,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不敢轻易触碰,更不敢让别人触碰。
这粒种子被埋在心之庭院的最深处,埋下去之后还踩了踩,踩不实,怕它发芽,踩实了,又怕它不发芽。
只有睡前她会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在脑海里一遍编回味那些回忆,他笑着摸她头的画面,他蹲下来帮她系鞋带的画面,他在她被欺负时挡在她前面的画面,然后心满意足地把它收好,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如果某柚木姓男子只是个比较常规遵规守纪的男人,那少女可能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要到他找到女友当面向她介绍,要到他和女友谈婚论嫁向她发来请柬才能直面自己的真心。
但他身边的女孩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自然不可避免地让少女产生了危机感,尤其是在疑似受到某种刺激从而变得激进和想要采取手段的千早爱音同她达成了攻守同盟以后。
自那天起,少女从原本的只是睡前需要动用与哥哥的回忆助眠入睡外,梦到哥哥的频率增加了许多。
哥哥他违背了约定,不只是当初勾指起誓所决定的长大后要娶她的誓言。
还有许许多多,别的誓言。
那是许久许久以前的事情,小小的她亲昵地抱着全世界最喜欢的救了自己的兄长,因为达成了自己上学,帮助同学,铲除某个霸凌团伙之类的小事,向他索要奖励。
经年入梦,依然记得少年那天的笑容。
她只是不善言说,不敢言说,并不代表情感烈度就要比其他喜欢哥哥的女孩子来得要低,甚至于,一直压抑着自己真心的女孩怀疑,她其实非常非常地渴求哥哥。
所以,晚上才需要通过那样的方式入眠。
不过在长大以前,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个想要整天和喜欢的哥哥待在一起的很普通很普通的妹妹。
“哥哥,那个,说好的,给我大人的奖励吧?”
雪之下家的一个午后,借住于此,某种意义上算是被阳乃掳来,美名其曰“提前培养童养夫”感情的少年看着眼前可爱的小雪乃。
笑了笑,他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再摇头。
“大人的奖励是双休,自由的时间,充足的睡眠,良好的人际关系,充沛的精力和健康的身体,以及最重要的:未泯的童心和对未来的期许。”
“诶?”
“这些你都有,雪乃,我看你还是更适合属于孩子的那些奖励。”
如此说着,少年掏出一根棒棒糖。
不禁觉得他小气,小时候的她撅起了嘴。
长大后要是能吃到他的棒棒糖,肯定不会觉得小气,只是,此刻的她更想要一些特别的奖励。
不管是浪漫的约定还是共同的回忆之类的,只要是能和哥哥一起做下的,她都想要。
“我不想要棒棒糖。”
“那雪乃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嫁给哥哥。”
“……好啊,不过那得等雪乃变成大人再说。”
此刻入梦,当年那个擅自让他相信约定,并且让她难以自拔地喜欢上他的家伙随口许下誓言的嘴脸当面,雪之下雪乃有些想要给他一拳。
可其实她明白,真有这样的机会,也舍不得。
“也就是说,等我变成大人以后,哥哥就可以给我大人的奖励了吗?”
“应该是的。”
“那能不能让哥哥直接把我变成大人啊?”
小小的她有些认真地提问。
她仰着脸,看着眼前最喜欢的哥哥,也是她理想中的大人。
少年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那种事情,应该拜托雪乃以后的夫君。”
“可是按照约定的话,哥哥就是我长大以后的夫君啊。”
有些执着的,她拉起他的手。
“哥哥,再许一个约定吧。”
“?”
“等我长大以后,就由哥哥来把我变成大人。”
……
…
梦醒,带着泪。
上面下面都有,上面的是因为回忆,下面的是因为想要制裁这个随口许下誓言却不践行的男人。
总是这个样子。
睡前需要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回忆他的脸,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皱眉头的样子,他叫她“小雪乃”时的语调,他伸手摸她头时掌心的温度。
把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拼凑起来,拼成一个人,那个人会在她的梦里对她笑,对她说“雪乃,你长大了”,对她说“我一直在等你”,然后她会抱着那个人睡去,醒来的时候枕头和脚边的被子总是湿的,那个人却不见了。
“骗子。”
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大骗子。”
“那个,雪乃……”
“明明说好的。”
“……”
“说好的把我变成大人的。”
直到难过半天,才意识到刚刚呼喊她的声音是昨晚开完女子会就睡在一起的千早爱音,她才有些羞耻地背过身去。
那滴因为思恋和渴求而生的泪珠,沿着鼻梁的侧面滚下去,没入枕头里,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爱音听见了吗?”
“没听全,但大致能猜到一点,毕竟老大当初也是这么骗我喜欢上他的,然后等我长大以后又赖账不认了。”
“大坏蛋。”
“是的哟,老大是个超大的超级无敌大坏蛋。”
明明心里跟自己一样难过,明明同样被许下约定然后被抛之脑后,粉发的女孩摸了摸她的头,表情温柔。
“所以,必须我们亲自来给这样的老大施加以制裁呢。”
“……嗯。”
说是制裁,其实也不过是要采用强制的手段要求他兑现约定。
雪乃消沉了一会后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其实她对千早爱音话里话外所隐藏的方法论,“使手段”,“来硬的”,“一起骑”等词汇仍然心存疑虑,倒并不是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报复”某个说话不算话的兄长。
就单单,只是害羞而已。
正常的女孩子,哪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姐姐大人倒是可以,但是姐姐大人明显不正常。
和姐姐一起嫁给哥哥什么的,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却也是曾经亲口相称的兄长,不管怎么想,都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可就算害羞,即使犹豫,哪怕迟疑,她还是接受了爱音的邀请,因为此心如此,我本不甘,是你亲口许下的诺言,是你同我勾指起的誓约,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你,怎么可以这样放你去和其他人变得幸福?
虽然真要上手估计多半会打退堂鼓,可只是事前准备工作的话,她还是颇有一种叶公好龙的热切。
目标已经定下,具体而言,需要为之付出努力,提前做好计划。
可这种计划并不是她在学校里学到的那种能够套用公式运用定理解决的问题,就只能两个有着共同目标的人一起讨论,一起出力,一起拼凑,直至最后达成。
“来,交换情报。”
爱音拿出一张纸,展开,铺在两个人之间的被子上。
“这个是老大的排班表,我去拜托他经常打工的那家书店的店长要到的。”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用粉色的荧光笔画了圈,标注着日期和时间。
兄长的名字多出现在周一周二周三还有周五的下午时段,旁边有一个用黑色写的备注,“店长说老大最近经常请假,建议提前确认”。
她也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纸,比爱音的那张更厚,折成了工整的四折。
“这个是哥哥的日程表,我偷偷从姐姐的电脑里搬运过来的。”
纸上是一份格式工整的袭击表格,字迹清晰,排版严谨,从日期到时间到地点到袭击内容,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加入了心理学分析,怎样一步一步施压最不容易招致反感。
说是柚木抗的日程表,倒不如说成是表格主人的袭击日程安排。
因为过于详尽,爱音产生了疑问。
“等等,为什么雪乃的姐姐电脑里会有这种东西?”
“……”
这个问题问住了雪之下雪乃,总不能说她姐阳乃比起到现在才下定决心的她俩,从很早以前就做好了各种各样的计划。
无论是胁迫,绑架,监禁,夜袭,抢婚,还是别的什么。
无论是胁迫哥哥就范,还是通过绑架的形式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再或者私自监禁,大晚上地闯入哥哥家,就连哥哥万一和现在交往的那个女朋友结婚了要怎么抢婚都有一份预案。
不过最近姐姐为了应对丰川家的商战而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电脑里提前做好的计划基本都便宜她了。
顺便一提,和姐姐合作还不如和爱音合作,因为,在她窃取到的计划里,姐姐说是要把哥哥分享给她,但更多是想让她在旁边扮演观众,用来让她自己和哥哥变得更兴奋的情趣工具而已。
姐姐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认真考虑过把哥哥分给自己的可行性。
见她沉默,爱音摆了摆手。
“算了,不问这个了,我们先去准备衣服吧。”
“衣服?”
“既然要做这样的事情,雪乃不好好准备下第一次要穿的决胜内衣吗?”
“那个,会不会太……”
“好,既然雪乃同意了。”
女孩从床上跳下来,粉色的长发在空中散开,睡衣的下摆飘起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推到门外。
“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随后的商场。
坐落于东京都千代田区角落的大型购物中心,四楼。
周末的商场人来人往,阳光自天穹而落,将整个楼层照得通透明亮。
千早爱音走在前面,步伐轻快,粉色的长发在肩后晃动。
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装满了必要的药品,避孕,特殊作用的香薰,口服溶剂,特殊作用的红茶,接下来该选衣服了。
两个人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
爱音推着雪之下雪乃往里面走,这种地方的店大多都是上档次的,所以卖的衣服也很正经,但既然是以服装多样为卖点,自然也存在不那么正经的衣物。
“那个,爱音,这种衣服,会不会太……”
“觉得太暴露了?”
“嗯嗯。”
在一边研究着兔女郎服的千早爱音把少女的脸托了过来。
“雪乃啊,我们说好要做的事情本身不就已经很过分和很羞耻了吗?”
“唔。”
雪乃的下巴被托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一声闷闷的像是小动物被踩到尾巴的声音。
“我们在那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本来就比不过老大认识的某个有着超下流胸部的女孩子,如果在衣服上都输掉了,万一就算得手也没法征得老大芳心呢?”
“那个……”
雪乃还没来得及回答,自说自话的千早爱音又擅自红透了脸,大概是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好半天都没回过劲来。
刚刚还在说如果哥哥不屈服就两人交替轮流骑到他屈服这种光是想想都让人脸红的千早爱音去哪里了。
但在回过劲以后,爱音又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发言:
“雪乃,不要再犹豫了,只有身为老大宠爱的义妹并且此前都没有表现过什么极端想法的你才能取得老大的信任,把他骗入我们提前设置好的陷阱里!”
摇晃她的肩膀。
少女带着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如此说道。
“你要知道,老大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老大的清白随时都可能被那个红褐色头发的女的取走啊!”
“那个,哥哥是那种很传统的男孩子,就是觉得那种……那种事情要等到结婚以后才能做的。”
雪之下雪乃有些紧张和脸红。
千早爱音看着至今仍然没有做出觉悟的雪乃叹了口气。
雪乃有多喜欢老大又有多害羞,她是知晓的,也是因为她容易害羞,她才愿意和雪乃一起行动。
和美雏姐一起,就算得手了,美雏姐也会把老大吃干抹净,根本轮不到她。
如果可以吃大餐,谁愿意吃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呢?
而雪乃的话,因为傲娇,因为羞怯,因为死要面子,就算得手了,她也只需要在轮到雪乃的时候帮着舔舔雪乃耳朵,抱抱雪乃,就很容易让雪乃再起不能。
她就可以自己一个人独享老大了。
但到底是受老大影响长大的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和老大一样,又传统又保守,即使老大没有遵守誓言,违背约定,也依然没有下定决心。
为此,她决定利诱一下。
“既然老大是雪乃你所说的这种传统的男孩子,那他到现在一定没有和别人做、做过那种事情。”
“……”
“所以,如果雪乃配合的话,我可以让雪乃第一个骑。”
反正你就算先来,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我第一个吗,可是计划基本都是爱音制定的,就连准备的迷香,衣服款式,做那种事情时要说的台词也都是爱音想的啊?”
“没关系的,雪乃,我们可是好姐妹。”
“好姐妹吗?”
“嗯,不仅是好姐妹还是好朋友!”
“这样啊,既然是朋友的话……”
雪乃没有什么朋友,利用少女对友情的憧憬,叠加以对义兄怀揣的真心,很容易就挑唆她做出不理智的决策出来。
毕竟吧,平常在老大的面前装装傲娇甩甩脸色就算了,真有机会骑上去的话,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先亲一口,再死死搂住老大,用脚勾住他的背,被老大完全占有呢?
“这样啊,哥哥他……”
“……”
“哥哥他一定还是处男吧。”
“……”
“这样的话,我和哥哥就都是第一次了。”
少女有些沉醉于自己的单方面浪漫幻想,似乎完全忽视了自己这种试图强迫的行为,有何理由与浪漫沾边。
雪乃的视线在商场的衣架之间扫视了一下,从女仆装到爱音正在拣选的兔女郎装,从兔女郎装到护士装,再从护士装到水手服,死库水,制服还有杂七杂八各种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羞怯的下流衣服。
最后,她觉得自己还是没法成为在哥哥面前以那种事情为卖点的妹妹,她只是想要和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而已,不希望哥哥被其他女孩子抢走,不希望哥哥被姐姐抢走,不希望哥哥和她相处的时间减少,并不是真的抛弃了羞耻心。
“我决定了,决胜内衣就这件。”
随手挑了一件很普通的衣物。
她并不想在哥哥面前变得特殊,因为她喜欢上的本来就是最日常最常见的他。
“我也选好这件兔女郎服了。”
千早爱音拿起衣服。
如此说着,她又拿起两个粉色的爱心贴纸。
“爱音,那个是?”
“贴在这里的。”
她比划了一下。
“好、好下流。”
“下流就对了,下流老大才喜欢,这样,才能给老大留下永生难忘的回忆。”
结账,买单,带着衣服离开。
两个人并肩走向电梯。
黑色和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偶尔交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白色的帆布鞋和黑色的小皮鞋一起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意外相合的脚步声,从四楼到一楼,从热闹到更热闹,从阳光下走进阳光里。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雪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购物袋,黑色的不透明袋子里,那件其实也足够羞耻,只是与爱音的选择相比显得普通的衣物安静地躺着,她提起袋子,蕾丝的花纹在袋口的缝隙间一闪而过。
少女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食指的指腹贴上嘴唇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不是今天的计划,不是明天的行动,而是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那个男人笑着说“好啊,等小雪乃变成大人就告诉小雪乃我嘴巴的味道”的时候。
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履约,所以哥哥真的说了好多好多让她记一辈子的话。
那个时候她太小了,小到还没有学会怎么去注视一个人的嘴唇,小到还不知道嘴唇和嘴唇贴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小到只敢用“变成大人”这种笨拙的方式来表达那些自己当时都还不太明白的心情。
但现在她知道了。
所以她要亲自去取。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爱音先走了出去,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晃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她。
“雪乃?”
阳光从商场的玻璃幕墙倾泻进来,在她脚下铺出一片很有氛围感的的金色,她踏足那片金色,黑色的小皮鞋鞋在金色的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她走了出去。
走进阳光里,走进那个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在等的,终于要到来的午后。
“走吧,我们一起。”
一起骑他。
🔑第二百七十八章 说好生五个的【4K】
人的一生中有多少个夏天呢?
刨去年少,除去衰老,满打满算,能够尽情痛饮狂歌的也就那么十几个年头,往前,尚显幼稚而不知事,往后,又不再有当初的心气与愿望。
盛夏烈阳当空,此间的青年站于川崎仁菜宅的冰箱前,伸出手,僵在半空,似乎在拣选着要饮下的东西。
香草味可乐,樱桃味可乐,青柠味可乐,芒果汁,麦茶,橘子水,古龙茶,五花八门的,堆满了这个小小的冰箱。
“那个,阿抗,好浪费电的。”
“我在很认真地思考要喝什么……”
“就不能都选吗?”
红褐色下双马尾的女孩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某柚木姓男子已经在冰箱前站了半天。
“反正都是为了阿抗才买的。”
“饮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真要为身体考量的话应该直接不喝才对吧?”
“一点不喝饮料对心灵又不好。”
男人干脆闭着眼睛,伸出手随便一抓。
青柠味可乐。
然后,他蹲下身去,在冰箱的冻层抽出事先放好的制冰盒,打开,取出冰块,丢在杯子里,和可乐混在一起。
看着冰块坠入其中,溅起气泡点点,男人咧嘴。
快餐店所贩售的可乐与买到的可乐总是不同,往往快餐店的要更好喝一点,柚木抗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自己动手,往自己的可乐里加入冰块。
口感明显上了一个档次,很多饮料,总是要冰冻过后才更好喝,而置入冰块,则可以有效延长这份快乐。
“不良爱好也许不只是不良爱好,还是支撑着生活兴致与乐趣的支柱。”
男人端起可乐杯,随口胡诌。
一成不变的人生太乏味了,守规守距的人生也太无聊了,所以哪怕身为穿越者,他也没有执着于往通常意义上的“成功”和“正确”狂奔而去。
因为,已经死过一次的男人追求的是真正的幸福,而非别人眼中的规则。
也许,找一个门当户对,知书达礼,温婉尔雅的大小姐会更好吧,但他还是选择了仁菜,虽然她笨笨的,但却很可爱。
本该是通往幸福的道路,却被丰川小姐玷污。
前晚,细枝结硕果的大屁股女孩骑乘于他,一遍一遍地逼问着他,到底更喜欢谁的身体。
就连昴小姐,在丢人地连自己的声音都止不住的情况下也要隐晦地提及仁菜,所谓的嫉妒心,不过如是。
明明嚣张到一半,就会很丢人地求饶,丰川小姐却总是在开头表现得相当的激进,这份热情连带着昴小姐一起燃烧,起了竞争的心思。
不愿与对方一起,就只能分开来折磨他。
嘴上一直讲着什么“只要主人开口,小昴(祥)可以和她一起哦,给主人做那种事”,但其实不过是为了刺激他增加自己的体验才故意这么说的,真一起的话恐怕还没开始就围绕着谁先舔第一口而打起来。
事实上,就是因为这点小事便起了争执,最后才分开各自装睡在对方完事后又把他叫起,轮流折磨了他一夜。
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在不用言语沟通的情况下完成的赌约,但昴小姐和丰川小姐似乎真的在比较谁在骑他的时候坚持的时间更久。
闹到最后,柚木抗实在忍无可忍了,动用强制手段,攻击丰川小姐的弱点让她昏了过去,不然估计还要继续吵架。
顺便,也送了幸灾乐祸偷偷装睡的昴小姐一程。
就算再不愿意承认,柚木抗也发现,他确实掌握了丰川小姐的弱点,可以很轻容地就让她跳过前置条件,直接开始求饶。
但他并不是那种趁着这种时候索要好处,要求许诺的人,只是让丰川小姐和昴小姐保持了距离。
不过是因为在玄关撞见,本来还很羞涩听凭施为的昴小姐就开始往奇怪的方向演变,再让丰川小姐言传“身”教下去,那还得了。
站在阳台,手捧可乐杯。
尽管可乐的滋味不错,加冰更是一绝,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绽开的感觉让人难忘,但口腹之欲好填,人心欲壑难平,丰川小姐和昴小姐更是打算直接用他来填补自己的缺失,问题也由之而来。
不管是被胁迫还是被下药,无论是被诱惑还是强逼,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都是事实,先后夺走了丰川小姐和昴小姐的第一次,不过考虑到他主要被强骑的立场,应该算是他先后被她们玷污。
他做了对不起仁菜的事情。
尽管屈服于丰川小姐,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仁菜,但确实做了这样的事情。
柚木抗并没有是非不分到打算一直隐瞒下去,等到结婚,等到誓约已成,等到小祖宗都准备按照计划生五个来获取熊本的生育津贴了才告诉她真相,那样就太无耻了。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在婚前,告诉仁菜原原本本的一切。
无论是次数,还是过程……过程果然还是算了,丰川小姐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都挺粗暴的,仁菜听了别气昏过去。
其实他隐约知道,并非真傻只是笨拙的仁菜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但仁菜所能做的最坏的设想恐怕只是他被强吻,强制拉手,再有那么最多一两次的心不甘情不愿的骑乘,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会原谅他。
但丰川小姐对他做的事情,已经远不止是这个程度。
往前数去的那个晚上,柚木抗是真不怀疑,为了让他堕落得更加彻底,只要他表露出一点动摇,丰川小姐是真的会忍耐着自己想要独占的心情,拉着昴小姐一起的。
至于昴小姐愿不愿意?
日常中的丰川小姐他真不清楚,但床上的丰川小姐的行为逻辑已是再熟悉不过,为了讨他开心,也为了方便自己更加开心,丰川小姐恐怕干得出来按昴小姐的腿压在她身上的行为。
因为女孩那不加掩饰的真心和通过下流方式表达出来的喜欢,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可以称作糜烂。
这绝非是一个有意境开始谈婚论嫁的女友的男人该做出来的事情。
他必须坦白。
可要怎么说呢,告诉仁菜,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并不是被胁迫了不情愿地才做了一两次对不起你的事情,而是被丰川小姐先这样再那样,就连你没有试过的角度,你没有用过的姿势,你没能享受到的一晚多次占有,她都吃过了。
这些都是仁菜没能享用过的待遇,并不是他偏心或者堕落,只是仁菜坚持不到。
为了和仁菜一起获得满足,就算笨蛋的身体也真的很笨蛋,紧要关头总是那般,但他也确实一点都不用忍耐,还要主动地放松身心。
可就算这样,也得仁菜翻着白眼蹬着腿第二次满足,才能一起。
与只要见到他就总是那副表情的丰川小姐不同,柚木抗并没有感到欲求不满,他可以有自己的节奏和仁菜一起。
即使仁菜平胸,虎牙,还矮,很多丰川小姐身上能使用部分的都用不了,他也一样感到很幸福,因为爱着她。
可爱着仁菜的他却被富家千金大小姐所觊觎,只能屈从献身,不然的话,柚木抗是真不确定,仁菜好不容易考上的上智大学名额是否会因丰川财阀的黑暗而失去。
被迫夹在大大抗所爱的仁菜和小小抗所喜的丰川小姐之间,柚木抗很煎熬。
如果大大抗能放弃思考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距离必须坦白的时点还有一段时间,即使已经意识到只是在自欺欺人,一个人逞强,接下来恐怕连阳乃她们都会加入战局,但柚木抗还是不喜欢本该用来和仁菜相处的午后恬淡全用来想这种事情。
午后烈阳当空,端着可乐的男人听心仪的女孩谈起乐队的趣闻,一板一眼地回应。
偶尔在她不满撅嘴时笑着插科打诨。
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把光影搅得支离破碎,他们的日常不过是这样点滴和细微堆积起来的故事,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没有什么爱恨离别,就只是习惯了有彼此的生活。
然后,在提及河原木和她之间发生的某个有趣的小插曲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柚木抗并没有到阳台去接,而是很自然地在仁菜的面前接通电话。
只有丰川小姐和昴小姐的电话他不敢这么接,不是因为和丰川小姐与昴小姐有过的相合,而是丰川小姐与昴小姐可能在电话那头制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来。
这次的电话是雪乃打的,全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就是感觉雪乃的声音闷闷的。
“嗯嗯,这样啊,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雪乃自己下决心才好……”
“……”
“是这样吗,交到可以做一辈子姐妹的好朋友了啊,不过雪乃你咬螺丝了,是‘一辈子’不是‘一被子。’”
被打断话头的仁菜有些不高兴,抱着靠枕往他这边挪了挪,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光明正大地想要尝试偷听。
柚木抗一边说,一边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把爬到他身上的仁菜扒拉下来,重新放回沙发上。
仁菜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撅着嘴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自顾自地笑了。
“是这样啊,雪乃你……”
“……”
“哥哥当然会支持你的,除了当初那在雪乃小时候开的什么娶你的玩笑话做不到以外,雪乃要做什么哥哥都会支持。”
“……”
“嗯嗯,午安,再见。”
仁菜看他挂完电话,把自己缩进靠枕后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一看就是好奇了。
“怎么了,阿抗,有好事发生?”
“雪乃知道吧,我超级无敌喜欢的义妹。”
“……就之前抱住你的那个对吧,雪之下家的二小姐。”
仁菜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闷闷不乐。
说来真的很怪,她没有将小日向视为威胁,却这么看待雪乃。
“那个时候的雪乃才多小,你还要计较到现在啊……”
随口吐槽一句,柚木抗有些高兴地宣布道。
“雪乃要和我和好了。”
“原本关系很差吗?”
“也不算吧,只是雪乃不擅于情感表达,所以她决定邀请我和她一起在她生日那天出去,说是要用行动告诉我。”
男人美滋滋地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慢转着。
“好久没和雪乃一起过生日了,感觉雪乃长大以后就不再是那个喜欢围着我转圈的小可爱。”
“变成大可爱了?”
“不,变成冰山美人了,而且仅限对我会不顾礼节地一脸嫌弃。”
“……”
“不过兄妹关系总是有在重新变好的。”
他顿了顿。
“而且……”
“而且?”
“而且雪乃已经开始向我商量事情了,证明有好好把我当兄长看待了。”
“比如说?”
“比如就在刚刚,雪乃要和别人合作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雪乃问我怎么判断对方是否有诚意。”
总感觉仁菜缩在那里,整个人不是很有精神,只是接话捧哏。
“所以要怎么判断?”
“同别人合作,如果五五分成是公平的,那就主动提出让步,比如说自己拿三成什么的,如果对方提出四六开之类的,就好好思考一下是否有没有顾及到的地方,如果对方欣然同意,便说明这个人不大可信。”
“有些道理。”
“对吧对吧?”
“所以雪乃最后是怎么说的呢?”
“雪乃说对方同意她先第一个吃。”
“感觉像是排队买可丽饼之类的很小的事情啊。”
“至少,雪乃愿意向我开口寻求意见了,光是这样就值得高兴。”
缩沙发上的女友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阿抗……”
“怎么了?”
“我今天换了很特别的衣服。”
她把靠枕放在一边,微微撑起身子。
红褐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说是很特别的衣服,其实仁菜今天穿的只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衬衫,不过不是她的,是他的。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恰好从她背后经过,把白衬衫照得有些透,勾勒出底下纤细而柔软的轮廓。
布料贴着她的身体,沿着胸口的弧线一路向下,在小腹的位置微微收束,然后又轻轻隆起。
因为有好好摸过,所以知道小祖宗的小肚子手感一级棒。
“所以,我想……”
在仁菜开口之前,柚木抗先声夺人。
“这可是白天。”
“白天又怎么了?”
女孩不满地噘嘴,分外可爱。
“不是说好生五个的吗?”
“那是你自说自话的吧,不要因为觉得这种事情舒服,就擅自认为养孩子也很轻松啊。”
“我不管。”
耍无赖一般她翻了个身子,抱住枕头。
拍了拍身边。
柚木抗还是凑了过去。
“色魔仁菜。”
“我才不色呢,我只是喜欢阿抗。”
她抱住他。
“喜欢得不得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广井大发现【4K】
广井菊里注意到了不对。
起初意识到问题关键所在的时候,是在老抗来“繁星”展演厅打工,为了占便宜她偷偷从背后抱上去却没有被立刻推开的那一刻。
之后会觉得更加不妙,是因为那之后的某一天老抗接住了差点摔倒的小孤独,她假摔入怀,他居然熟练地搂住了。
而且,手的位置不对。
手掌贴在腹部,手指扣着腰侧,拇指按着她肋骨的下缘,再往下一点,就能把她整个人提起,让她双脚离地。
如果是老抗要摸,她倒是不抵触啦,只要愿意买瓶酒好好哄一下,老抗要对她做什么她都能接受。
比阳乃还要方便,比桃香还要顺从,只要是老抗想这么做的话。
但……这本是绝对不该发生的事情。
新宿路边的某处咖啡厅,广井菊里一脸凝重地如此告知眼前的河原木桃香。
“我怀疑,老抗已经被人得手了。”
“依据呢?”
“老抗被我抱住后居然不是一脸嫌弃地推开,而是温柔地接住,这是菊里梦里面都不太可能出现的事情啊,居然发生在现实里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
“太过熟练,以至于对象是我也下意识这么做了。”
河原木桃香嘴角抽了抽,咬扁了面前摆着的咖啡的吸管。
说实话,想咬其他东西,今早正在思念某个当初没能抓住的人,幻想咬他的时候接到了广井的紧急联络,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结果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情报。
“太过悲哀,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呜呜。”
“没事的,菊里,虽然我们算是竞争对手,但是菊里其实相当可爱哦,是学长的错。”
“桃香会这么说,不就是因为根本没把我当对手吗?”
被戳到痛处,紫色麻花辫的女孩恼羞成怒地捶桌。
“可恶啊,我要是桃香的话,我就只穿裤袜去老抗面前叫着老抗名字做平常桃香最喜欢做的那种事情,就不信他能忍得住,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己已经远远落后了还要嘲笑别人……”
“等等,什么叫我平常最喜欢做的事情?!”
“不是平常最喜欢做的吗?”
“我根本就不会只穿裤袜叫着学长名字做……”
白金色长发的女孩刚要反驳,忽然反应过来。
广井菊里根本没有详细说明她的“日活”是什么,是什么样的,她这么说,直接不打自招了。
但就算如此,面对就算在当年也没能成为真正对手的广井菊里,桃香心里还是怀揣有一点自尊的。
“我就不信你没有?”
“没有哦。”
“真的假的?”
“真的哦,菊里我平常都是抱着酒瓶幻想是抱着老抗直接睡觉的。”
“啧。”
差点忘了这家伙还可以喝酒助眠。
大概是为了将情报告诉她而有在努力忍耐,两人一直交谈到现在,广井菊里才堪堪从口袋包里抽出一盒鬼杀,拿出吸管,开始饮用。
平常这是只有在学长面前才能做到的事情,因为学长不喝酒,也不是很喜欢酒味,所以只要去见学长广井菊里都会努力忍耐。
而今天,她居然也基本没在她面前喝酒,应该是想要保持清醒,将问题的严重性清楚相告。
“为了告诉我这种事,几乎是当初的我们之中唯一还在坚持摇滚的你不惜抛弃摇滚之魂也要做到这份上吗……”
“谁家的摇滚之魂是酗酒啊……”
“只是突发奇想,想学一下学长的说话方式,还有,既然你有自己在酗酒的觉悟,就好好改正啊,听说学长都开始提前给你存治肝癌的钱了。”
她轻咳了一下。
“所以,确定吗?”
“嗯,我很确定。”
广井菊里学着她的姿势,双手托起下巴。
“已经不是确定,而是肯定了,我姑且不论,小孤独还是很有分量的,被那样冲击都能无动于衷地顺手接住我,我甚至怀疑老抗被两个人同时得手了,其中一个有着能与小孤独匹敌的胸部。”
“小孤独是?”
“‘繁星’新来的很可爱的组乐队的孩子哦。”
“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学长正人君子呢?”
“老抗只是想要假装正经,并不是真的完全正经,不然当初就不会在练习的时候反复偷看桃香的裤袜了。”
“……”
好后悔。
尤其是被广井菊里这么一说。
如果当初能够横下心来,只穿着裤袜去找学长,说不定现在可以每天睡觉的时候抱着学长,尽情咬学长,被学长欺负的人就不是仁菜而是她了。
不过当年的自己看到现在的自己也会很失望吧,和奈奈她们的乐队搞砸了,从钻石星辰退出了,最后还是没能胜过阳乃。
“顺便一提,假装正经的人并不是只有学长哦。”
“菊里……”
“桃香不也是吗,老抗偷瞄你裤袜,在递吉他的时候你偷偷摸老抗的手,还有在老抗出去换衣服的时候……”
“住嘴!”
直接用手捂住了眼看就要喋喋不休倒她黑料的广井菊里,河原木桃香试图转移话题。
“我们还是来聊回刚刚你说的学长疑似被人得手的事情吧。”
“老抗说的没错,桃香总是折中的,只要开始说让她觉得羞耻的事情,就会变得愿意听我讲话了。”
看了一眼眼前因为羞怯脸红而变得楚楚动人的河原木桃香,广井菊里叹了口气。
当初也是这么觉得的,有桃香这样愿意穿各种衣服给老抗的女孩,她要怎么才能赢呢?
互相盼着对方先说出一句“我喜欢你”就能结束达成情侣关系的你们,为什么最后没能走到一起呢?
反而是在故事的最后,老抗选择了和她最像的仁菜,而不是另一个阳乃般的千金大小姐,另一个桃香般的逐梦音乐人。
说不定,其实老抗只是嘴上嫌弃她,心里其实……好吧,不管怎么想,老抗应该是真的嫌弃她,但她也该确实本有机会的,因为那可是为了她而变得爱照顾人,为了她而变得能接受笨蛋的老抗啊。
所以,虽然有些卑鄙,就让她先来把水搅浑吧。
哪怕只能骑十秒钟,她也想要和老抗在一起啊。
目光从桃香的脸上移开,落在窗外。
窗外是新宿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人在等红灯,有人在过马路,有人站在便利店的门口吃冰棍,有人蹲在自动贩售机旁边捡掉落的硬币。
说起来,以前没钱喝酒的时候,她也去捡过,虽然很丢人。
最早知晓可以这样做的开端,还是老抗带她一起的,说来也怪,明明是一起去自动贩售机边捡硬币这种糟糕的情形,只要想起是和老抗,反而觉得温暖而怀念。
到底要怎么才能释怀啊,到底要如何才能放下呢,远远地看着吗,看着最喜欢的你拥别人入怀,看着最在意的你和并非我的女孩子一起获得幸福。
其实,知道不该这样做的,不该这样告诉桃香的,但还是希望能再多一点和你相处的时间。
“根据我的观察,老抗在欲望高涨的情况下被我抱住再到露出嫌弃表情把我推开需要五秒,而正常状态下的老抗只要两秒,我将这一现象称为广井大发现。”
“听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悲哀。”
“总比一个人想着老抗的时候说着各种下流话,真有机会抱上去,马上就唯唯诺诺说不出来话只知道蹬腿的桃香要强。”
“能不能不要老是提起我当年的糗事啊。”
“那可不算糗事吧,桃香一个人在教室里没人的时候想着老抗做那种事……”
“住口啊喂!”
咖啡厅仅作装饰的书页被风吹动,一页一页。
女孩们在谈笑与打闹中聊起当初。
似乎完全忘记了最开始碰头的使命。
……
…
许久以前,一次乐队合宿,老抗身为男性,理所当然地被排除在女子会之外却又是大家争抢的目标,这样的场合,都喜欢同一个男人,自然要暗中比较和争论。
已经记不清太多的细节和谈话,只记得阳乃坏笑着谈起老抗时桃香那张涨红的脸,自认胜者将在她们当中决出的阳乃与桃香聊了很多。
从老抗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倾向的脸型,胸型,臀型,腿型,再到最后身体的相性。
当时的她插了一句嘴,具体内容记不太清了,但大致内容是谁更适合老抗不好说,不过在被老抗抱住以后最容易判若两人,从原先高傲冷淡甩脸色变得乖巧听话的一定会是桃香。
这句话害得桃香在之后的乐队练习中敌视了她,并且认为一直都和桃香关系更好的她其实是站阳乃那边的。
但她真的冤枉,不过是因为想起那记了很多年的场面之下的一句无心之言,只是脱口而出。
彼时乐队四人,团结和睦,暗流未起,但总有早熟的,先一步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也许是缺乏引导,也许是天性使然,又或者是胆大包天,选择了奇怪的方式奇怪的场合进行宣泄,而当时还很幼稚不太懂这方面事情的她刚巧撞见了这一幕。
练习结束后的教室空无一人。
夕阳日落,余晖残照,课桌椅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黑板上关于曲谱的板书还没擦,负责清理的老抗名字歪歪扭扭地写在角落,每次轮到老抗干活,这家伙都会美名其曰两天活一天干,把要处理的杂事先堆在一起再一口气解决。
空气里残留着少女们的体香还有一点老抗身上的味道,混着从窗外飘进来的操场那边棒球部训练的吆喝声。
广井菊里走在走廊上,手里拎着两罐给老抗买的可乐,趿着室内鞋啪嗒啪嗒往回走,她是回来帮老抗拿落在排练室的外套的。
虽然负责丢三落四的角色是她,但她偶尔也会像这样去帮老抗拿遗落的东西。
走廊尽头那间教室的门虚掩,没有关严。
她以为是自己走之前忘了带上门,伸手正准备推开,然后便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被人用手掌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嘴,却还是有一点没能藏住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
很好听的声音。
很熟悉的声音。
很动人的声音。
只是让人难以相信,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她认识。
广井菊里想要推门,却又在手伸出后把手收回,站在原地,歪着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摸出刚买的冰可乐,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
碳酸在舌尖炸开,尽管并不是酒,这种喝点什么的类似感官还是能给她一点勇气。
讲道理,该直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的,但她要是敢空手回去,老抗也不会放过她,而且,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关键的任务道具恐怕正在被其他人使用。
深吸了好几口气,把空罐子轻轻搁在走廊的窗台上,用手背擦过嘴角,她推开了门。
教室里,声音的主人,河原木桃香“坐”在靠窗那排的倒数第二个位置上。
那是学长的位置。
她坐在他的椅子上。
领带歪到一边,白金色的长发没有如后来那般披散在肩。
在最开始的时候,河原木桃香也不过是单马尾的女孩子。
因为他说过,他喜欢马尾。
因为他喜欢马尾,她便留了马尾。
就像他曾说过一句喜欢裤袜,后来那一整个冬天,广井都见她穿着裤袜,各种类型的,各种尺寸的,只有好看与诱人这两点相通。
她热烈地喜欢着他,努力地去喜欢着他,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事情。
反而是后来,似乎为了和当初所喜欢的他,和喜欢他的自己做一个割舍,才更换了发型,不过事实证明,终究不过是无用功而已,还是一眼,便又喜欢上了。
她的嘴里叼着老抗的外套袖子。
窗外的蝉鸣已经响了很久,这一刻却好像忽然安静了半拍。
白金色单马尾的少女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门已经开了,直到走廊的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动了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
书页翻动,她与她对上视线。
几乎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解释和辩驳的余地,她还是没忍住,诵出了喜欢之人,所爱之人,在意之人,想要之人的名字。
“抗……喜欢。”
🔑第二百八十章 想要安慰你
今日的千代田,出乎意料的是个大晴天。
身处蓝天白云之下,温度也因刚下过的一场小雨而不至于来到炎热的份上,因此,就连书店的员工们心情也因这难得的好天气而变好了几分。
早早地做完手头工作的同时,也开始了闲聊。
换成其他店铺,就算干完了自己的活想要休息也只会被老板指派更多的工作,时至今日,依然有很多社长店长之流,认为只要付了那说不上高的工资员工这段名为上班的时间就该完全归属于自己,千代田区这家小有名气的书店店长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他管不住柚木抗。
偶尔看这家伙闹腾一下,也不至于动辄想起关于那个人的回忆,便也由他去了。
于是,好好的工作时间,因为这年头看纸质书的客人的锐减,提前下工的大家凑在一起,左手抓着一把干炒葵花籽,右手两块米饼,轮流聊起了天。
轮到柚木抗的时候,因为在场的有现任书店职员的英梨梨和偷偷混进来的前员工小日向,大家听故事的热情相当高涨。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会忍不住想要了解他更多更多的东西。
哪怕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也犹不嫌够。
“前辈,前辈,讲讲吧,你还在写轻小说时候的事。”
哪怕私底下已经调查人肉了底朝天,也还是会装傻。
“我也很好奇呢,‘喜欢看本’老师的创作故事。”
看着自己笑容可爱的两个职场后辈,戒备心不高的柚木抗随口讲起。
语气里带着一点埋怨,还有一点怀念。
“我写的轻小说没能卖出去,卖得最好的那一本还是因为接受了编辑的意见,加入了各种特殊情节的关系。”
“可是我觉得‘喜欢看本’关于少女身体的描写还有那方面的拓展和留白,真的很厉害啊!”
“话是这么说,可卖不出去就是卖不出去,成年人的世界可是很残酷的,书卖得不好,发行加印的机会就没有,能拿的版税就会变少。”
男人挠了挠头,决定还是举个例子作为参照。
“我有个写轻小说时认识的同行,虽然不熟,和我一样是个滞销书作者,他很喜欢假面骑士,嘴里总是念叨着‘要是读者能给我投点票’就好了啊之类的话,后来饿死了。”
“?”
“好吧,其实是后来转行了。”
柚木抗带着一点调侃的语气说起。
“我很喜欢看他写的官能小说。”
“那个,前辈,官能小说不就是……”
“不要带着有色眼镜,后辈。”
少见地打断了小日向的发言,也许是为了自己辩解,又或者只是单纯想要科普一下,消除偏见,柚木抗侃侃而谈。
“这种类型的小说早在江户时代就有存在,不过彼时被称作‘情銫’小说,写作‘功口’而已,‘功口’一词,源于希腊神话中的爱神厄洛斯,而厄洛斯的日文写法正是‘エロス’。”
“……”
“官能小说与时代小说和推理小说并列,并没有什么样的东西有资格去规定,需要严格逻辑和文学细节的推理小说就是更高端的,被大众所追捧会被各种限制的官能小说就是低俗的。人的意义早已被时代证明,被大多数人所喜欢的官能小说,才是真正富含内涵之物。所以我也会在自己的轻小说里加入官能情节,以扩大读者范围。”
“是、是这样吗?”
英梨梨老师被忽悠住了,表现出了相当动摇的表情。
不是,你一个画本子的,这个时候不是该和他站一边的吗?
“三流的官能小说宣泄欲望,二流的官能小说探讨欲望,一流的官能小说赋予欲望以矛盾,不同于单纯追求刺激的通俗读物,官能小说强调感官描写与情感流动的融合,通过环境细节映射角色内心波动,或借助隐喻手法表现欲望张力。这种创作手法使得作品既具有感官冲击力,又承载着对人际关系和人性本质的思考,渡边淳一的《失乐园》正是通过此类描写探讨中年危机与社会规训,获得了直木奖等主流文学奖项认可。”
男人与有荣焉地如此说着,而小日向则直奔正题。
“所以前辈写的是什么什么级别的?”
“三流。”
“所以你到底在骄傲个什么劲啊……”
“就算只是蕴含三流官能情节的轻小说,那也是被很多跟我一样低俗的读者所喜欢的书啊!”
“但还不是卖不出去……”
“噗……咳咳,唔。”
被戳到痛处的柚木抗遭到当场击沉,就算巧舌如簧似他,被问及销售额,也只能无言以对。
一旦书滞销到了一定地步,就算再努力地去说什么“销售额并不代表一切”,“官能小说的意义在于有多官能”之类的话也只会显得自己恼羞成怒强行辩护。
只能捂着胸口一步步往后倒去,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希望小日向能嘴下留情,要是能看他难过再安慰他一下就更好了。
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女孩子,都已是最了解他了,自然看得出来他是真难过还是假难过。
“前辈是在装难过吧。”
“可恶,被你看穿了。”
“但就算前辈是装的,我也不介意安慰你哦。”
“真的吗,小日向最好……”
小日向最好了的话还没能完整出口,女孩当着他的面,做出了一个非常之大胆的举动。
店长不过是懒得听他关于官能小说发表暴论先去整理书架,英梨梨老师也就在旁侧陷入动摇,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店长姑且不谈,但英梨梨老师只要回过神来就能看到。
看到她为他掀起的裙角。
以及,小声附耳递出的话语。
“我可是才在台上表演完,为了来见前辈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过来了哦。”
“……”
“不觉得很兴奋吗,看着尚且穿着演出服的后辈这副笨拙地想要安慰前辈的姿态?”
“这副姿态绝对不算笨拙吧……”
说是下流才对。
“但是前辈兴奋了吧,虽然人气一般,但是刚刚才在台上接受完大家欢呼的我,穿着这身衣服就想要接受前辈的安慰呢,如果前辈不够主动的话,让我来安慰前辈也挺不错的。”
“……”
“我啊,想要尽情地安慰前辈哦。”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专门为你准备
刚表演完,女孩的身上还套着演出服。
这是很不合理的情形,因为演出服是要归还的,属于乐队财产和公司管理项,并不是小日向这种级别的声优就可以随便带出来的东西。
现实不是他笔下的官能小说,没有权势滔天大腹便便的大人物盯上小偶像,然后在小偶像还可怜巴巴地穿着演出的衣服的时候就将其压在身下。
有也是超级美味的丰川小姐盯上可怜巴巴的男声优,把自己打扮成各种款式送入他嘴中,不吃的话就会遭到胁迫。
小日向穿着演出服跑路来书店的情况本不该发生,可如果不去追究追问缘由,只论卖相的话,确实很好看。
因为是演出服的关系,裙摆算不上长,可却也不短。
明显是为了来见他,才刻意以这样让裙摆变短的方式呈现,短到她只是微微前倾,小腿上那圈蕾丝袜口便落入眼中,嵌在她被黑色中袜包裹的肌肤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凹陷。
只是看到那圈浅浅的凹陷,便不由自主地产生这样的想法,如果自己伸手去按的话,手感一定会很好吧。
小日向的犯规之处就在于此,因为她了解他,所以一眼便知,他在何处动摇。
“有些忍不住了吧,没关系哦,我们可以和店长跟金发平胸女说是临时有事,然后去员工休息室让我好好安慰前辈一下哦。”
“这里是书店,打工的地方。”
“可是就是因为店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金发平胸女就在旁边发呆,前辈才这么兴奋的吧?”
往前迈了一步。演出服的裙摆刚巧擦过他的手,她踮起脚尖,把脸凑近。
“而且,用来打工的地方也可以用来打蜜瓜包。”
“……”
店长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英梨梨老师在走神,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书架投下的影子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小截,空气中还飘着书店常有的油墨味,混着她身上演出服的布料味,和一点点只属于她自己的干净的让人觉得很清新的蜜柑味。
就是小日向现在在说的话,绝对和清新扯不上什么关系。
“前辈可以在敷衍完店长和金发平胸女以后,把我拉到谁都看不见,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把小日向变成只属于你的东西哦。
“……”
“很有感觉吧,表面上不善交际,爱哭爱闹的小日向,只有在前辈面前会变成这个样子,会这么主动,只会在前辈面前尽情地做出这样的事情,会努力地安慰前辈哦。”
“……”
“明明是只想和傻乎乎的仁菜过一辈子的前辈,却被我的身体所吸引,产生了动摇呢……”
“不是被身体吸引的。”
“虽然有些高兴,不过说这种话的时候,前辈从蜜瓜包上把视线挪开会更好一点吧。”
那么大的蜜瓜包,怎么可能挪得开啊。
别强人所难了!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柚木抗并没有往常那种打闹吐槽的心情。
因为女孩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手,甚至可以说是有备而来,因为她所复刻的情节正好是他写过的“书店骑乘”。
就连主人公交往的小偶像,为了讨好主人公,穿着演出服给他弄脏这点上也还原了。
虽然职业略微不对,不过出演偶像乐队的声优,姑且也算是偶像吧,这年头声优偶像化也挺严重的。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以前的小日向。”
“这个版本的小日向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吗?”
“不,很好,只是,只是我……”
“所以是前辈身上出的问题对吧?”
“算是吧。”
并不是两情相悦就能在一起的,因为,早在遇见她以前,就已经有决定要娶的女孩子了。
被丰川小姐强迫和被昴小姐强迫都可以找到借口,但唯独小日向,她没打算强迫他,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也许,他该再信任她一点,比如接受去她家的神社看看的邀请。
当然,小日向还不知道他和仁菜就要结婚的事情,
真的好想再尝一口啊,蜜瓜包的味道。
真的好想知道啊,小日向的滋味,有好好锻炼的大腿,最懂他敏感喜恶的理解,以及,安产度比丰川小姐还高的身材。
真的好想确认啊,理解熟识如彼此,在其他方面,会不会也会如此合拍而契合。
最后还是英梨梨老师的声音把他叫回现实。
“‘喜欢看本’老师?”
英梨梨老师的存在让他找回几分理智,让他意识到,就算真的鬼迷心窍,也必须离开这里,毕竟书店并不是适合用来做这种事的地方。
虽然身为前店员的他和小日向,真的清楚书店适合偷懒的隐蔽地方并且已经练就听到人声靠近就火速撤离换下个地方摸鱼的合击技。
但柚木抗并不想把好好的上班摸鱼合击技用在那种奇怪的地方之上。
本该充斥着墨香与蜜柑味的宝贵摸鱼回忆,不该被在书架之间,闻着蜜柑味咬一口蜜瓜包之类的回忆所取代。
在英梨梨老师的催促下,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书店店员需要干活的柚木抗总算找到理由离开现在多看两眼可能都把持不住的小日向了。
虽然什么也没脱,尽管什么特别的服饰也没换,就连特定的情节也没发生。
但说实话,蜜瓜包数值如她,并不需要这些旁门左道,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以。
“抱歉啦,小日向,下次再聊吧,我还有活要做。”
歉意一笑,艰难地从蜜瓜包上挪开目光,从女孩的身边穿过。
她却再一次地拉住他手,又松开。
应该只是为了让他停顿一下,随便说点什么。
柚木抗也已经做好觉悟,不管说什么都不再动摇,不然英梨梨老师别说只是戴了眼镜了,就算是瞎子也该看出点什么了。
“前辈还记得吗,之前你总觉得我的蜜瓜包没有什么本钱呢,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吐槽了很多次吧?后来看到真实的蜜瓜包,前辈的表情真的很精彩。”
“……”
“……不过不是后来被前辈咬过才变大的哦,虽然被你咬过以后确实又变大了一点。”
“……”
“以前总觉得太大了很碍事,是后来我觉得前辈会喜欢,才特意解开束胸的哦。”
“……”
仿佛是上天为了惩戒他的暴殄天物一般,她轻轻的,假装不经意地从后面抱住了他。
“所以,就算要继续装正经也别太过分了。”
“……”
“明明,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哦。”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想做你的专属黑丝小姆昴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爬过书架腿,爬过她的鞋尖,爬过她的裙摆。
裙边的那抹白皙清晰地映入眼帘,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甚至不需要土下座恳求,只需要牵起手,她就会愿意为他彻底褪去衣裙,将一切展露给他,这样的事实,让人动摇。
“我啊,想被前辈侵犯哦。”
转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扑了过来。
一口咬在他的耳尖。
所幸,店长懒洋洋地从书架那边走过来了,不然,柚木抗是真不确定,小日向会想维持这样多久。
但,他们刚才的距离实在过于靠近,哪怕他们从以前开始就经常打闹这个距离也有些说不过去。
也许是为了在店长面前撇清嫌疑,又或者只是单纯抱怨他的迟钝,少女举起小粉拳,在空中挥了挥,比划了一下。
“后辈制裁痛击!”
“这是什么奇怪的招式名……”
粉拳在视野中迎面而来,让人猝不及防。
“你来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啦,吃我一拳。”
被粉拳击中,男人装模作样地连连后退,捂着胸口,眼看着就要倒地不起。
这个时候店长见惯了他们的打闹一般地走了过来,只是抬头看了眼。
“又在打闹啊,感情真好。”
“不,是灭口。”
小日向出口否认。
“后辈?!”
“前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必须灭口。”
“???”
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圈,也找不到小日向说的“不该知道的事情”,总不能是你刚刚自己凑过来说的那句“想被前辈侵犯”吧……
店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心去吧,柚木人渣,你的珍藏,还有浏览记录,我会帮你销毁的。”
“……”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不到十年的岁月,但我已经将你视为很重要的朋友了,你的身后清白,就由我来捍卫。”
“等等。”
柚木抗抓住了店长正要擅自挥动将他判处“死刑”的手指,厉声道:
“那种事情,我做不到!”
“?”
“那种懦弱地将全部浏览记录和珍藏销毁,佯装这个人没有正常的欲望和诉求,败给现实社会规训的死法,我做不到!”
“……”
男人一点一点从地上爬墙,带着一种莫名的坚持和热情,说道:
“‘如果我死了,拜托你销毁我的浏览记录和相关收藏’太弱爆了,这种请托不该是我,本子仙……本子品鉴大师该说出来的话。”
“你突然在激动个什么劲啊?”
“店长。”
也许是被气势裹挟,他立于此间大地,仿佛背负着某种信念,只是叫了一声店长,店长也下意识地予以回应。
“在。”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召集所有我认识的男性友人,然后把我的这方面的遗物分发出去,将见解与纽带延续下去,同时说些‘这家伙品味不错啊’,‘这个倒是有些变态了’之类的话。对了,作为帮我分发遗物的酬劳,最好的那部分本子,你可以自己留着。”
“我才不想要呢!”
店长顿时一脸嫌弃。
“真的吗?”
“真、真的。”
小日向在旁边看着扯淡的他俩,捂嘴笑了起来。
“店长你这毫无说服力的语气都把自己暴露了,明明就很想要嘛。”
明明就很想要的话结合上下语境该是对着店长说的,但小日向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看着他说的,还很刻意地挺起了蜜瓜包。
柚木抗有些僵硬地移过视线,不敢看她。
日升月落,昼起黄昏,现实并不是幻想中的剧情,他们也不是动画片里的角色,就算再想维系和从前一样的关系,也总是会有人不甘于现状,想要往前行动。
因为《婚姻法》的存在,一夫只能配一妻,虽然他已经被强迫着数次给了昴小姐和丰川小姐了,不过也许是真的在乎小日向对他的看法,反而该是最喜欢的她,他一直都很努力地在忍耐。
出于类似的理由,今天下班的时候他借口有事,没有去和她一起吃拉面。
因为她再随便说两句和先前类似的话的,他怕会被她拖进巷子里,吃的东西也从拉面变成别的了。
于是,就在街道岔口分别。
女孩立于黄昏晚照之下,再一次掀起裙摆,不过只是礼节性的那种提裙,和先前在店里当着英梨梨老师的面所做的巴不得让他看到全部的动作还是不一样的。
“下一次,我会穿着白色来哦。”
“……”
“白色是最诚实的颜色,它不会帮女孩子掩饰任何的瑕疵,却也因此让前辈所能看到的每一个部分都无比真实。”
“……”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最后的最后,也能由前辈帮我披上白纱,在晚上,再粗暴地撕开你自己披上去的白纱。”
“……白裙很好看。”
“嗯,我会穿着白色再来找前辈的。”
假装什么也没听懂,他点了点头。
说起来,小日向挺喜欢穿白色的,丰川小姐和昴小姐都比较喜欢黑色。
比起白色的衣装,黑色显然更能修饰和遮掩瑕疵,从这个角度出发,因为蜜瓜包的关系,视觉上比起同龄的女孩子多少还是有些丰腴的小日向,其实才该穿黑色的。
至于丰川小姐,更该穿白色。
因为亲眼确认和见证过,才能知晓,毫无瑕疵是种什么样的概念。
上一个让他产生类似想法的还是阳乃,因为那完美的沙漏型身材。
说起来,阳乃好像好久没有来骚扰过他了,不然他真感觉精神要崩坏了,一边被丰川小姐欺负,一边还要被阳乃糟蹋。
大概是因为当时当着英梨梨老师的面,被小日向猝不及防很用力地从背后抱了一下的关系,脑中杂念不断的柚木抗一直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返回了家中。
没太留意房间内响动的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昴小姐。
说起来,昴小姐好像没怎么在他面前穿过黑丝呢……
女仆装试过了,制服也试过了,反而该算是比较常见类型的黑丝没有呢。
如果是昴小姐的话,一定会很合适的。
不过柚木抗肯定也不会出于凑齐类型的理由去找安和昴补齐,昴小姐不来找他,他就该谢天谢地了,明明是留给仁菜的东西,却要被这帮趁虚而入的坏女人强迫要挟威逼着夺走。
如此想着,他推开卧室的门。
床上躺着一个人。
正是他刚才思索为什么没有穿过黑丝的那个女孩。
自然不可能是他心想事成,如果真的按实现愿望来算,昴小姐放过他恐怕才是他真正想要实现的愿望,尽管她小声装可怜似地叫他主人时的模样总是看得他心都化开。
尽管她抱住他时的温度,吻上他时的柔软都让人迷醉。
但她会出现在这里,明显该算是私闯民宅,图谋不轨。
“昴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想柚木老师了,或者,换个会让柚木老师兴奋的称谓,主人?”
床上的昴小姐出声的同时歪歪脑袋,看上去分外可爱。
“因为小昴想主人了哦。”
黑色的长直发散开铺在枕上,发尾垂到床沿,她侧躺着,手撑着头,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
应该是巧合使然,又或者,该算是理所当然,她穿着黑丝。
不止如此,她还套着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跟不高,但足够细,似乎是为了主动展示等会要奉献给他的自己,她还主动地把双腿并拢微微屈起。
黑丝从脚尖一路延伸进裙摆深处,与少女,不对,与因他成为女人的昴小姐本就好看的双腿分外相称。
之所以会觉得昴小姐很适合黑丝,并不是因为柚木抗喜欢丝袜,就只是因为很合适,真的很合适。
黑长直的昴小姐,有些俏皮跳脱的性格,再配上假面与假面之下那有些病态的真实,这样的衣装,与她再合适不过。
丝袜上是暗纹的玫瑰,一朵一朵,从她的脚踝一直攀升到大腿边缘,在高跟鞋口处恰有一朵完整的玫瑰绽开,花瓣贴着她的脚背,像是本就自皮肤中生长而出一般自然。
“真正的理由呢?”
“因为仁菜在我面前提起了柚木老师,那一脸幸福的表情……我很嫉妒。”
她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勾起另一只脚上的黑丝,往上提了半寸,又让它弹回去。
丝袜弹在皮肤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却足以几乎摧毁他的理智。
并不是只有他感到动摇,她的脸也红着。
可她还是坚持用黑丝包裹的脚趾蜷了蜷,因为曾经确实地瞧见过,所以可以想象到那粉粉的脚趾此刻正在丝袜的布料上顶出五个小小的圆润的凸起。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可即使如此,她的眼睛也没有躲闪,就那样回望着他,而自己活像只洗净趴在床上等着主人宠幸的家猫。
哪怕明知道她如此穿着,就是为了诱惑他,柚木抗还是咽了咽口水,很配合地同她问起。
“昴小姐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因为,今晚,主人的小昴……”
她勾着鞋跟,把鞋从脚上褪下来,勾在脚尖,晃了晃,又穿回去。
巧笑嫣然。
“想做你的专属黑丝小姆昴哦。”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还好只是梦
一般在柚木抗造访后的第二天,井芹仁菜就会变得下不来床。
并不是她的阿抗不懂得怜香惜玉,就很单纯的只是阿抗太厉害的关系,她又这么的小只,还很敏感。
常看的本子里经常会有“敏感度提高十倍”之类的设定,在确实地成为阿抗的女人以后,才知晓这是多么离谱的数字,她只是比起一般的女孩子要敏感一些,喜欢的阿抗也只是体力比一般人要好上一些,她却总是落得下不来床,就算下床也是一瘸一拐。
哪怕明知道该去练习吉他,哪怕已经和阿抗事前说好约法三章今天不做,可她还是忍不住。
最后只能又给阿抗卖可怜又在阿抗面前装可爱才能如愿,如果她没有虎牙的话就不必这么麻烦了,可惜她有虎牙。
总感觉会影响今后的夫妻生活。
可阿抗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只是会在她咬他的时候,轻轻摸她的头,说“轻点”。
虽然在这种事情上可能确实有些弱,但是她是要成为阿抗老婆的女孩子,只要和阿抗一起努力的话,最后肯定能变得满足阿抗的。
红褐色头发的女孩躺在床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漏入室内,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她咬了咬下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昨天阿抗留下的气味,她用力嗅了嗅,然后把手向睡裙伸去。
明明是又装可爱还卖可怜才好不容易拜托阿抗帮她穿上的。
‘一想到阿抗,就又有点忍不住了……’
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闷闷地发出几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呜咽。
数小时后,她沉沉睡去。
一般来说,有柚木抗这样的男朋友,她应该感到不安的才是。
毕竟,柚木抗长成这样,而她井芹仁菜只是稍微有些可爱的普通女孩子。
不仅没有小昴身材那么好,也没有桃香小姐的那种特别的吸引力,她就只是她而已,很普通的她。
但她不曾感到不安,因为她的阿抗,是罔顾客观事实站在与别人的对立面也要坚持认为自己女友是最好看的阿抗。
所以,她安心地睡去。
她抱住了枕头。
把它当成他。
抱得很紧。
……
…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在一间很亮的房间里。
阳光很温暖,地板很干净,光脚踩上去会很舒服,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方形的木桌,桌面上摆满了食物,米饭,豆腐,烤鱼,阿抗喜欢的可乐,还有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绿色哈密瓜。
她坐在桌子的一边,对面坐着桃香小姐。
应该只是梦见和桃香小姐一起吃饭了吧,就算是在梦里,桃香小姐也是那么的好看,闪闪发光。
白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是那么显眼,披散在肩上,梦里的桃香小姐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袖子卷到手肘,表情很放松,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刚聊完什么愉快的话题。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桃香小姐一起吃饭。
在梦里,这似乎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她和梦里的桃香小姐在聊天。
聊乐队的事,聊编曲的事,聊下次演出的曲目。
她会在桃香小姐说完一句话后再轻轻点头,然后说出自己的看法,看法总是很中肯,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桃香小姐也很认真地在听取着她的意见。
很明显,要么这是梦到的以后,要么就只是她希望获得桃香小姐信赖与尊重的愿望的梦境具现。
梦里的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烤鱼,放到嘴里。
鱼肉很嫩,盐味刚好,表面烤到微焦的部分在齿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起头……
看到了阿抗。
他坐在桌子的另一端。
不,不是桌子的另一端。
是在桃香小姐的对面。
阿抗的坐姿很奇怪,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捂着脸。
阿抗的眼睛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桌面,目光有些涣散,他的耳朵是红的。
仁菜觉得奇怪。
她想问他怎么了,但嘴巴张开的时候,声音没有出来。
梦就是这样,有些时候即使感觉自己很大声地在说话,但梦里的人物也不一定能够准确地听到。
她把目光从阿抗身上移开,看向桃香小姐。
桃香小姐的表情也不太对。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着,另一只手放在桌下,看不太到,桃香小姐的坐姿也很奇怪。
仁菜的视线往下移。
她的目光落在桃香的脚上。
桃香小姐的鞋子掉了。
浅棕色的乐福鞋整齐地放在椅边,白色的短袜包裹着她的脚,袜口在脚踝上方两厘米的位置,边缘有一圈细小的蕾丝。
桃香小姐的脚踝很细,细到让人感觉能够单手握住,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着,白色棉袜间隐约可见趾甲那淡淡的粉色。
“太热了。”
桃香小姐解释的声音从桌子的对面传来,带着很明显的紧张。
“有点闷,才把鞋子脱了。”
仁菜觉得这个解释有些奇怪,餐厅里明明开着空调,冷气一直在吹,但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还执着于光怪陆离的梦境逻辑就太怪了,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烤鱼。
鱼肉在嘴里化开,盐味和鱼的鲜味混合在一起,可惜,只是梦的话,只能隐约觉得很好吃,并不能真正地回味起曾经吃过的其他鱼肉的味道。
她嚼着嚼着,觉得有什么不对。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阿抗还捂着脸坐在那里,桃香还红着脸坐在那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但整体就是不太协调。
她想再看一眼桃香小姐的脚。
看看桃香小姐的脚是放在哪里的,而就在她低头的那个瞬间……
画面变了。
……
…
她站在一扇门前。
门是关着的。
木质的门板,漆成白色,把手是铜的,门的另一侧有声音,是阿抗和桃香小姐的。
她推开门,仅推开一条缝隙。
阿抗站在房间中央。
他微微弯着腰,手臂环着什么,像是一个人的身体。
白金色的长发从阿抗的手上滑落,因为角度的关系,用了一些时间,她才辨认出来,这是桃香小姐的头发。
河原木桃香。
她跪在阿抗的面前。
不是被按着跪下去的,甚至不是被要求的,是桃香小姐自己主动跪下去的。
仁菜听不太清桃香小姐在说什么,但勉强能够猜到。
“……对不起。”
面对桃香小姐的道歉,一向大方随性的阿抗没有原谅。
“……很横啊?”
“……”
“当着仁菜的面,在吃饭的时候用脚做这种事,拜托我的那晚,说此后不管什么都听我的,你就是这么听话的?”
“因为想要被学长疼爱。”
桃香小姐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被别人听到的秘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的最深处被一点一点地挤出来的,带着颤抖,带着羞耻,但她还是很努力地在说,当想要被阿抗宠爱的话语宣之于口的时候,她带着一种终于说出口了的的如释重负感。
阿抗沉默了一会。
但很快,做出了决定。
“……知道该怎么做吧?”
“求求学长,吃掉桃香吧。”
“我会惩罚你的。”
“不管学长想怎么惩罚,桃香都会乖乖接受。”
完全可以说是在哀求,那个英气十足非常帅气的桃香小姐,此刻抓着阿抗裤脚的样子看上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下贱。
他们抱在了一起。
桃香小姐缠住了阿抗的腰,手臂环过阿抗的后颈,把脸埋在了平常只有她会这么埋的阿抗的肩窝。
白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尖。
脚尖轻轻晃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枚被泡在温水里的泡芙,外壳已经软化得不成样子,只剩下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的奶油。
门开的声音很轻。
轻到不该被任何人注意到。
但桃香小姐注意到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从阿抗这边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她。
对上视线本该说些什么的,只是因为阿抗太厉害了的关系,所以桃香小姐整个人都失神过去。
这一刻,井芹仁菜由衷地庆幸。
还好这只是梦,而不是现实。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起侍奉你
自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没来由的,井芹仁菜有些不安。
明明,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无非是在梦里看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桃香小姐已经变成了阿抗的……宠物,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而那个高傲让她仰慕的桃香小姐,跪在地上拉着阿抗的裤脚,一脸的幸福和满足,看上去只要能成为阿抗的东西,她就很满足了,简直就……跟堕落了一样。
可这只是梦啊,荒诞不羁没有逻辑的梦,但她还是有些不安。
因为她很清楚,现实之所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因为桃香小姐是她眼中那个总是仰着修长脖颈高傲而自信的桃香小姐,因为她也深爱着阿抗,所以她知道,桃香小姐是真做得出来梦里面的事情。
只要能获得阿抗的疼爱,她是真的可以一边在她面前高傲自信,一边偷偷在阿抗面前摇尾乞怜的。
事情没有演变到梦里的这种糜烂光景,无非是阿抗为了她拒绝了桃香小姐而已。
如果只是牛奶的话,她愿意和桃香小姐分享,虽然桃香小姐喜欢偷喝她放在冰箱里的酸奶布丁还有牛奶的事情相当的罪大恶极,但只要偷喝的不是阿抗的牛奶就好。
如果只是乐谱零食的话,她也愿意和桃香小姐分享,毕竟她们曾经对着彼此的小指起誓,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可是……
她是想和桃香小姐做一辈子组乐队的好姐妹没错,但不是这种姐妹啊!
还好,虽然桃香小姐觊觎她的阿抗,她还有小昴,小智,鲁帕她们可以帮她。
被子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月光从窗外洒落室内,落在地上,银白色的,像一摊打翻了的牛奶,她的手指攥着被角。
有些迟疑,还是给阿抗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有吞咽东西的声音。
“阿抗?”
“在吃雪糕。”
“哦。”
“这么晚了,还打电话,你又熬夜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有些奇怪,感觉像是努力忍耐着什么。
不过也可能是阿抗生气她熬夜,她总不能老实交代是因为想他,她又在床上做了那种事,结果睡一半被噩梦吓醒了吧。
“就是……就是做了个噩梦,有些想阿抗了。”
“这样啊,那我现在去找你?”
“不、不用了,我就这样拿着电话听到阿抗的声音就安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阿抗有些焦急的意味,好像真的想以此为由赶快过来找她。
虽然很开心阿抗的心意,但她有些不愿意。
因为,刚刚才想完阿抗,阿抗要是过来的话,不仅会被阿抗发现她做的事,还会被教训,之后更是会因为已经自己擅自提前“预习”而受到惩罚。
之所以梦里面的阿抗会惩罚桃香小姐,大概也是因为现实里的她和阿抗有着类似的约定。
因为她在这方面确实是有些弱的关系,所以不许自己预习,只能等着和阿抗一起。
不过阿抗肯定不会像梦里面用那种欺负人的方式对待她,虽然,她其实……还是有些希望阿抗能再粗暴一点的。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
明明知道阿抗看不到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可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吧,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阿抗总是会笑话她是色魔,久而久之,她也习惯在感觉自己要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用被子或者双手去遮脸。
不过大多时候都做不到,因为,那时的她往往距离翻着白眼昏过去也没多远了。
就算坚持下来,成功挡住了,也会被坏心眼的阿抗用手拨开,说是想要看着她,再多看着她一点。
“对了,阿抗,你最近和桃香小姐……”
“最近和河原木没有什么来往。”
“这样啊。”
她放心了。
挂断电话。
……
…
柚木宅。
柚木抗也放下电话。
手机从耳边滑落,落在枕上。
他靠在床头,仰着脸看着天花板,灯管很亮,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昴小姐跪在那里,黑丝裹着的膝盖抵着地板,衣摆铺在地上,裙边沾染灰尘。
长发垂落,遮住半张俏脸,只露出红透的耳尖和一小截下巴。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抬起头看他。
“感觉不错吧,柚木老师?”
没有回答昴小姐的问题,也不敢回答昴小姐的问题,他以问答问。
“为什么要做这么坏心眼的事情?”
“?”
“在仁菜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你明明突然就……”
“是主人为了自己方便让昴给你清理的哦,虽然今晚是只属于主人的黑丝小姆昴,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哦,总不能因为主人女朋友打个电话来了,就要浪费掉我们一月一次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机会吧?”
她的手指搭在他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无言以对的柚木抗只好再次岔开话题。
“……钥匙哪来的?”
“丰川祥子给的。”
“丰川小姐为什么会把钥匙给你?”
“主人忘掉了吗……”
她露出一个分外欠“打”的笑容。
双手撑在地上,朝他爬近了几分。
“上次我们放过你的条件,你答应她下次要很主动地叫她小祥,而主人答应小昴的是,这个月多陪我一次……”
“……”
“而我和她达成的约定则是,一起侍奉主人的时候,让她多吃两口,她就把钥匙给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一起侍奉这四个字的时候,脑海里首先想起的并不是堪称黑白绝配的昴小姐和丰川小姐搭在一起的画面。
而是小日向和千早同学那日贴在一起。
背对着他的模样。
黑丝和白丝交叠在一起,深棕色的长发和粉色的长发缠在一起,两道裙摆在同一条线上被掀起。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边。
月亮还挂在天边,他咽了咽口水。
“啊,主人变得更兴奋了呢。”
她重新跪下去,再一次用手背擦了擦嘴。
然后笑意吟吟,带着某种懒得掩盖的期望说道。
“小昴又可以吃到好东西了呢。”
吃到好东西.jpg
🔑第二百八十五章 师傅一定是好男人
虽然因为丰川小姐和昴小姐的关系,柚木抗的夜生活从原本的打牌,打牌,还有打牌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和变化。
但是偶尔,他还是会做一些很正经的事情。
甚至经历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啊,这就是青春”的感觉,不过并不是他的青春,他的青春已经逝去了,虽然仍然能够算作青年,但他这方面的回忆被河原木桃香和雪之下阳乃以及广进菊里所占据,很难说的上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反而是在“繁星”展演厅和结束乐队的四人闲聊交际的时候会被她们的活力所感染。
其中最好玩,也是最容易暴走的自然当数严重社恐的后藤独,这阵子开始向他学习的“吉他英雄”。
虽然很想吐槽一个在网络上小有名气的独立吉他博主真的有必要向他这个已经放弃音乐的人学习技巧吗,但是得知后藤独其实是为了向他了解怎么在舞台上沉着表演等关于“台风”的常规问题而不是系统地学习吉他技巧后还是松了口气。
因为少女是那样的性格,当初光是向他提出学习都结结巴巴说了半天。
以至于,现在光是看到后藤独混熟以后不那么结巴的样子,都让他有种奇怪的欣慰感。
也不是没问过她,比起来向自己请教,多依靠下乐队伙伴不是更好吗,然后后藤独就以一种快哭出来的表情告诉他,已经问过了。
山田凉说是凭感觉,喜多郁代反问为什么要紧张,伊地知虹夏倒是能体谅她,但也给不出太建设性的意见,至于某广井,给出的建议是罪不容诛的“喝点酒”。
展演厅里,因为身处地下,多少还是有些昏暗。
空气里是这类地下空间那种特有的混着烟与酒的气味。
后藤独从展演厅的门帘后面探出头来,粉色的长发垂在脸侧,刘海遮住半张脸,如果不好好注意的话,大概很难发现平常总是缩头缩尾的她一旦好好抬起头其实是个大美人的。
这点和广井还挺像的,广井散开头发也会一下子变好看许多,但她就是喜欢麻花辫,因为省事,只有在要去见他的时候会好好打扮,平常就是登台演出的时候也是麻花辫跑全场。
少女今天穿着的还是那件浅粉色的外套,袖子长出一截,只露出几根手指尖尖,像某种藏在壳里的小动物。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努力地直视着他,说是“直视”,其实更像是“把视线投向他所在的方向然后拼命维持住不要逃跑”,脚尖不安地蹭着地板,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地冲他开口问候。
“师傅,早、早上好。”
“早,都说了,我只是把很基础的东西教给小独,不用叫我师傅。”
“小……小独?!”
后藤独肉眼可见地产生了动摇。
整个人就像一只被太阳晒化了的猫,沿着墙根慢慢往下滑。
如果是动画片里,这样的角色应该会让人觉得很可爱吧,虽然后藤独本来就很可爱,但随便说两句话就这样还是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麻烦。
话说,通过叫昵称脱敏练习的打算居然一开始就失败了……
“那还是继续叫你后藤吧。”
“哦。”
总感觉有些失望,不过应该是他的错觉。
随手把来这里路上买的可乐放在桌上,柚木抗从包里拿出几张写满了笔记的纸。
纸上是他整理的一些关于新人优化“台风”的一些常见技巧,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就只是一些他从自己短暂的乐队经历和更长久的声优工作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而已。
“先从呼吸开始。”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开始对眼前少女的日常演出表现指指点点。
“你在台上会紧张,主要是因为注意到了别人的目光。当你意识到有人在看你的那一瞬间,呼吸就会乱掉。”
“吉他英雄”作为有许多粉丝的独立吉他博主,本身水平是相当高的,甚至可以说是比结束乐队里最有乐队范的山田凉还厉害,但是呢,后藤独她发挥不出来。
“所以你要做的是,当你感觉到呼吸要乱的时候,把注意力从‘有人在看我’转移到‘我在呼吸’这件事上,吸气四秒,屏住两秒,呼气六秒,不用管别人在干什么,只管数自己的呼吸。”
“吸、吸气四秒……屏住两秒……呼气六秒……”
后藤独点点头。
“然后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试图‘表现得很好’。你越想着‘我要配好音’,我是说,弹好吉他,就越会注意到那些让你表现不好的东西。你只需要想着‘我要把这首歌弹完’,剩下的交给身体。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更懂得怎么弹吉他,你练了那么多年,肌肉记忆已经刻进去了。”
“……”
“所以,你在台上不要想‘我要弹好’,要想‘我要把自己的心情分享出去’。只要能把整首歌好好地弹下来,中间弹错一两个音很少会有人挑刺,观众来听的是歌,不是来审判你的。”
后藤独用力地点了点头。
在随身带的一个小本子上写下他所传授的浙西不知道有没有用他自己也觉得悬的小技巧,这姑娘还在本子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给自己打气的拳头。
“还有一件事,你上台之前,可以做一个小动作。”
柚木抗伸出手,张开五指,示范道。
“握拳,用力,然后松开。重复三次。”
后藤独放下笔,学着做了这个动作。
她的手指很细,不仅让人有些担心这姑娘有没有好好吃饭。
“对,就是这样。”
半天时间转眼而过。
位居地下的展演厅没有日光,所以无法依照日照判断时间流逝,不过哪怕是光看场内的灯光变化情况,也能猜到一些,随着演出越来越近,有人在调试音响,有人在搬动鼓架,各司其职。
目送即将登台的后藤独离开,少女在门口稍微停了一下。
“师傅。”
“嗯?”
“下次……我还能来请教吗?”
“当然。”
柚木抗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粉色的小小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女孩,点了点头。
本来是想帅气地做一个转身的动作,营造出那种从教导者那里取得力量,即将化身为“剧场版后藤独”的气氛的,结果在他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啪叽一声。
大概是后藤独平地摔了吧。
在男人哭笑不得准备打完工去吃拉面的时候,场上幕后,关于柚木姓男子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因为差不多算是队宠的后藤独的特殊定位,结束乐队的众人对于接近后藤独的异性都是抱有一定警惕心的。
柚木抗因为作为前乐队男口碑意外超好的关系,没有被擅自误会敌对,不过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谈论到了。
受他教导的后藤独发出一声感慨。
“师傅真的是个好男人啊。”
“……我倒是觉得柚木有成为渣男的潜质。”
山田凉看了眼那边仅仅是因为教了些没用小技巧就受到人家感谢的男人。
“凉前辈不是和柚木前辈最熟吗?”
“就只是,这么觉得。”
红头发的乐队主唱兼吉他手的喜多郁代表示支持后藤独的看法。
“我也觉得柚木前辈是好人。”
“毕竟喜多喜欢好看的人呢。”
“那投票吧?”
在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结束乐队内部成员票选上,明明该是和某柚木姓男子有旧的伊地知星歌的妹妹,伊地知虹夏沉思许久后,选择举手:
“我反对。”
山田凉耸耸肩:
“我弃权。”
喜多郁代思考了一下后,开口。
“我支持。”
最后的关键在于,刚刚受人恩惠的少女破天荒地不是以弱气怯懦的口音,而是带着一种想要去相信的口吻。
“师傅的话,一定是好男人没错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想让你吃到热的【忘定时发布了对不起ORZ】
当日下午,千代田区的书店,就在柚木抗以为平淡的一天就要这么继续进行下去的时候,英梨梨老师语出惊人。
一起将一摞新到的书本入库分类,在那头忙着的少女忽然从书架间探出头来。
“‘喜欢看本’老师,你不觉得姐妹丼很棒吗?”
“啊?”
“‘喜欢看本’老师也喜欢看本的对吧,是你的话一定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吧?”
完全理解不了好吧。
不是,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已经能在公众场合谈论这种话题的地步了?
不对,这跟关系好不好没有任何联系,就算是仁菜或者小日向也做不出来啊,只有真有个妹妹可以卖的阳乃会一本正经地向他宣扬姐妹丼的好处。
看着表情灵动,似乎已经进入独属于自己的那套取材状态的英梨梨老师,柚木抗轻咳了一声。
先去员工休息处接了杯白水,再回来递给女孩,示意她稍安勿躁。
正常人都是接咖啡的,但柚木抗不喜欢咖啡。
“事情,起因,经过,以及结论的由来?”
“……我想想。”
及腰金发束成马尾,少女道过谢后毫不设防地轻抿了一口他递来的白水。
嘴唇贴着杯沿,舌尖在杯沿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缩回去,嘴唇抿住,咽下。
喝过水的少女抬起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滴水珠,似是有所察觉,她用舌尖舔了一下,把那滴水珠舔进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被丰川小姐在这方面进行了开发的关系,柚木抗现在看英梨梨老师喝口水都觉得眉清目秀的了。
纤细的脚,傲气的小脸,肌肤雪白,只需要一下,应该会叫的很大声。
不过眉清目秀什么的本来也是废话,混血少女本就无愧于美少女一词。
因为受到了来自丰川祥子言传身教的知识污染,克制着脑中龌龊念头的男人努力装着往日打工处那个迟钝可靠好前辈的模样。
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英梨梨老师应该是对他有好感的。
但柚木抗并不知晓这份好感有多少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所以他选择装作没有察觉到女孩的心意,是早已烂熟于心也一如既往的迟钝伎俩。
就像是有钱人总想去找一个就算自己没钱也会喜欢自己的女孩子一样,柚木抗也希望能和即使自己长得不好看也会喜欢上自己的女孩子交往。
其实总该意识到的,轻小说里那种命中注定超越世俗的爱情并不会轻易发生,长得好看,有才华,有钱,才是被人喜欢的缘由。
但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真给他找到了,那个只是喜欢他无关那其他许多东西的女孩子。
幼稚鬼如仁菜并不懂人间世俗,也学不会圆滑的处世,他把自己以为的正义交给她,她便真以为自己获得了很重要很重要的宝物,珍藏起来,殊不知这宝物只会招来灾祸。
在善良会成为弱点的世界里,好人只会活得很辛苦辛苦。
所以他必须保护她,这也大概是为什么,明明遇见了第二个只是缘由不同,一样无关美丑也会因为理解而喜欢他的女孩也必须选择第一个的原因。
不过因为丰川小姐的强求,他没能保护好她,一旦发现自己最重要的人其实已经被其他女孩子使用过了,甚至还遭到了视为挚友的乐队伙伴的背叛,仁菜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这丰川祥子怎么这么坏啊?
夏日烈阳,此间书香,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的柚木抗,被迫当着英梨梨老师的面听她讲姐妹丼的好处。
眼前的少女兴高采烈,不愿扫兴的男人抱胸静听。
“‘喜欢看本’老师,你知道吗,根据生物遗传学上的知识,姐妹间会有着先天相近的禀赋,又因为后天的成长而产生分别,正是这点细致的差异感与那种本出同源的相似性,构成了姐妹丼的第一个卖点。”
“……”
“‘喜欢看本’老师不这么觉得吗?”
“我也这么觉得,英梨梨老师你……说得没错。”
在少女期待捧哏的眼神之中,柚木抗无奈之下说出了违心之言。
他其实是想怒斥一派胡言的,毕竟,雪乃和阳乃之间的某些差距,比小日向和仁菜之间的差距都大。
差别大成这样,已经很难用后天成长产生的分别解释过去了。
虽然没有见过小时候的阳乃,只见过彼时的雪乃,但两姐妹早在许久之前,关于某些地方,就已经决出胜负。
“而且,姐妹丼其实早有历史由来。”
“……愿闻其详。”
多少开始适应的柚木抗按捺住那疯狂想要吐槽的心情,装出一副我很好奇的模样。
虽然表现得很顺从,但是他看英梨梨老师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怜悯。
少女其实有着在常规语境和社会规训下该被称作变态的爱好和倾向,出生高贵,朋友稀少,家人的过度保护,最后导致她几乎没有能和她畅聊这类兴趣的同龄友人。
理所当然,获得了她信任的他便成了倾诉对象。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解决办法,比如把仁菜这种直来直往只要敞开心扉和谁都处得来的或者小日向这种温柔善解人意的介绍给她,但他怕英梨梨老师把仁菜或者小日向带坏,还是算了。
倒不是他对英梨梨老师抱有世俗性的歧视,主要他怕仁菜从英梨梨老师这里学到不得了的知识,然后找他实践。
毕竟,虽然自己不承认,但仁菜是个小色魔。
菜且瘾大。
至于小日向,原因就更简单了,他可不希望头天从英梨梨老师这里听到什么离谱的做法,第二天自己就被用上。
要知道,英梨梨老师画的本子大多都是凌辱系。
只有男声优那本,因为花样过多骑乘人数多变无法归进此类。
“一位男性先后娶了一对姐妹的婚姻被称作妻姐妹婚,又称顺缘婚,反之一个女性先后嫁给了一对兄弟的婚姻称作收继婚,又称逆缘婚。”
“……”
“在古代,女性多被作为两个家族联姻的工具,因此当嫁出去的姐姐过早逝世时,可能会为维持两族关系而派出妹妹继续联姻,而在个别情形下,甚至会发生姐姐和妹妹共事一夫的情形,这种局面就是我们常说的姐妹丼。”
“……”
“举例的话,就是‘枫与铃’,‘喜欢看本’老师不觉得姐姐和妹妹一起穿着女仆装侍奉你,真的超色的吗?”
很遗憾,完全想象不出来。
他倒是能想象得出来阳乃把雪乃绑起来,给自己套上女仆装,然后当着雪乃的面把他按在地上的画面。
“所以姐妹丼真正的精髓就在于那种‘明明出自同源却又在那种事情上迥然相异’的特别张力!姐姐和妹妹,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一个游刃有余一个羞愤欲绝,当她们并排跪在一起,用同样的角度仰望着你的时候,那种征服感……”
少女说得神采飞扬,金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看样子就算是英梨梨老师,谈到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时,也能一改平常那个怕生羞怯的形象,不过少女似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如此过。
搞得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他“本子仙人”的真身其实暴露了也说不定。
男人靠在柜台上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上一声,目光落在窗外。
夕阳西斜树影在风中轻轻晃着,几只鸟儿从枝头飞起,落在对面的屋檐上。
很快,到了该下班的时点。
这间书店和那文艺大叔店长有一万个不是,只有一点是抹黑不了的,员工待遇及合法权益保护之上,从不强制加班,加班必有加班费。
“该下班了。”
“啊,都这个点了。”
英梨梨老师也终是停了下来,她理了理裙摆,似乎才回过神来自己兴致勃勃地讲了什么。
“那‘喜欢看本’老师,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少女走了两步,停下,回头。
“明天见?”
“明天见。”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忽然变弯了一下,重复道。
“明天见!”
混血少女转身,金色的马尾在暮色里晃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门口涌进又收回去,暮色与一天辛勤的在她身后合上。
轮到柚木抗收拾东西下班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他走出店外,在此处见到的不是来假装偶遇的小日向,堵门的丰川小姐,会把他往员工休息室里拖的阳乃,而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笨笨的家伙。
她本来蹲着的,偶然抬起头,才注意到他已经下班。
见是他来,笨笨傻傻的女孩很高兴地招手。
把手里那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分给他。
明明只是个烤红薯,她却执意要把这个当做今晚的晚饭。
“没想到东京还有烤红薯卖?”
“我也觉得稀奇啊,所以买到了就来找阿抗了。”
“其实可以先收起来的。”
看着她气喘吁吁走很远路过来的样子,柚木抗既心疼又觉得她傻。
但女孩笑了起来。
傻乎乎地笑。
“可是我想让阿抗吃到热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早点娶我
红薯不大,但还是有些烫。
外面裹着一层锡纸,锡纸的边缘被捏得皱皱的,是她一路上攥着不松手的痕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
暮色从街道的尽头漫过来,把整片天空都染上名为落日的瑰丽景象,但他只看着她。
并没有要去形容其他女孩子所要使用的那类诸如人间绝色,我见犹怜,倾国倾城的词汇,她就只是她,他喜欢的她。
真正地去喜欢一个女孩子,是不需要使用那么多的形容。
甚至可能还会觉得她笨乎乎的样子有点丑丑的,傻傻的。
他低下头,用手指擦过她额角的细汗。
指尖从她额头滑到眉梢,再沿着脸颊的弧度往下,轻轻摸了摸她的鼻尖。
“我手有点冷,阿抗。”
“手冷?”
“有一点。”
她把手伸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手指纤细,很可爱很可爱。
他把红薯换到左手,用右手握住她的手。
他攥紧了一些,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没有抽开。
“这可是夏天。”
“夏天怎么了,都晚上了,夏天就不许手冷了吗?”
明明就是想牵手,非要找一堆理由。
他懒得说她,只是牵起她的手。
“走吧,回家。”
“嗯。”
仁菜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指,他回握住,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慢慢扣进去。
他们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手攥着他的右手,把他的手当什么宝物一样死死抓着不放。
说真的,夏天还这么做,真的算是腻歪,也很热,还很麻烦,但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该心烦意乱的,一看到她的脸,就又觉得没那么烦躁了。
“阿抗,红薯烫不烫?”
“烫。”
“那你换只手。”
“不用。”
“那你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停下来,把红薯掰成两半。
金黄色的瓤在路灯下冒着热气,很软,很糯。
他把一半递给她。
“一起吃。”
她接过,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
他也咬了一口。
很甜。
路灯的光落在地上。
他们站在街边,一人捧着半块红薯,啃着。
红薯很烫,她一边啃一边哈气,指尖被烫得发红,但舍不得放下,也许不是舍不得红薯,只是舍不得放下他的手。
她低着头,嘴角沾了一点红薯瓤,金黄色的,她用舌尖舔了舔。
就很奇怪,看丰川小姐做这样的动作,见昴小姐如此动作,甚至是望见英梨梨老师如此,都会有些不该有的念头,可换作是她,就会觉得很幸福。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我?”
“因为好看。”
她的脸红了。
“不许哄我。”
“没有哄你。”
“可是比我好看的女孩子有那么多。”
“但我更喜欢看你的脸。”
她把脸别过去,咬了一大口红薯,含混不清地说:
“阿抗就是喜欢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只是你容易害羞而已。”
他们吃完红薯,把皮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很是难得,这寻常总是难以找到丢垃圾的垃圾桶的地方,今次,终于是合理了一回。
她把手伸过来,又攥住他的手,这次比刚才更暖呼呼的。
他握紧了一些。
“走吧。”
“嗯。”
两人往前。
路说不上长,也谈不上近,其实坐地铁会更好一点,但他们还是选择了步行。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小脑袋蹭着他的下巴。
“阿抗。”
“嗯。”
“明天也来陪我好不好?”
“好。”
“后天呢?”
“也来。”
“大后天呢?”
“也来。”
她歪歪脑袋,张开双臂。
“往后余生?”
“只要你愿意的话。”
“算是求婚?”
“自己攒老公本的人在说什么啊……”
她轻轻锤了他一拳。
“我能怎么办啊,就是有这么喜欢你。”
“……”
“所以,早点娶我。”
……
…
千早爱音宅。
这里欢迎过许多客人,有在无关紧要的部位特别厉害的美雏姐,有和她一样同病相……不,是志趣相投的雪乃,却迟迟没有迎来千早爱音最想在这里的床上见到的那个人。
在动画,漫画与轻小说的领域,粉色头发的角色一般代表着可爱,善良还有单纯等美好品质,也是由此,为了反套路,就会出现诸如“粉切黑”,“头发越粉打人越狠”的设定。
千早爱音自问决计没有因为在那天满怀希望地看见老大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亲在一起而黑化,更没有怀恨在心。
她只是想要让老大履行约定而已。
如果可以,只是随便,条件允许,她希望能在那天老大亲的那个女人面前让老大履行约定。
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不过抛开别的不谈,至少,在彻底下定决心,做好觉悟并且明悟到自己的真实心意后,她确实是在想老大这件事上,频率和烈度显著增加了。
千早爱音从床上坐起。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落在脸上,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地上。
来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一条浅色的内裤换上。
将换下来的那条扔进洗衣篮里,动作自然,似乎每天都有这么一出。
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
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冲了又冲,洗了又洗,直到手指被冷水冲得发红。
关上水龙头,把手放在烘干机下,吹了很久,她才把手收回来,闻了闻,嗯,没有味道了。
如果是去见老大,倒是不想洗手,但是,在美雏姐面前她还是有羞耻心的。
虽然关于一起上的那件事情,和雪乃与美雏姐协商许多次,但最终还是没能和美雏姐达成一个有效共识,雪乃的话,其实根本接受不了这种事。
不过是先用甜饵吊着,像雪乃这么天真的,肯定觉得自己能吃到老大的第一次吧。
适时,楼下门铃响起。
下楼,拉开门,美雏姐站在玄关。
栗色的长发披散,几缕垂在胸前,怀里抱着一只狐狸玩偶,是那种非常可爱的狐狸玩偶。
“美雏姐,上午好。”
“爱音上午好。”
侧身让美雏姐进来。
美雏姐进来后,把狐狸玩偶放在沙发上,坐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她,没来由地说了一句话。
“爱音觉得亲姐妹丼比不过表姐妹丼吧,毕竟亲姐妹的话,玩法肯定不如后者多。”
这没来由的说法让她一顿,旋即反应过来。
“美雏姐有什么办法?”
只有无关紧要的地方特别厉害的美雏姐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铺在茶几上。
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箭头交错,人名用代号标注。
A、B、C、D、E、F……一直排到J,其中A是老大,B是那天那个和老大抱在一起的女孩子,C是雪之下阳乃,D是丰川祥子,E是美雏姐自己,F是她千早爱音。
还有一些涂掉的名字,看不清楚,也不可能指望美雏姐慷慨地把所有情报共享给她。
“美雏姐,现在开始正式议题吧?”
“可以,不过爱音比我想的还要急迫呢。”
真让我骑上,如果没有被老大反杀的话,一定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急迫,我会一直坚持到美雏姐你都没有几口吃的地步。
眼前只有无关紧要的地方特别厉害的美雏姐似乎是为了摆个造型,大概是跟老大学来的这种不良习惯。
她把狐狸玩偶举到脸边,用狐狸的耳朵蹭了蹭自己的小脸。
一问一答。
“议题是?”
“早点骑他。”
🔑第二百八十八章 坐身上
昼夜交替,光阴轮转,新的一天到来,今天柚木抗的任务是去给本子配音。
当然,这么说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解。
虽然他的生活已经因为丰川小姐的乱入开始往有些变态的方向演变和发展了,但至少对待工作,他还是很认真的。
像是轻改动画,游戏改动画,因为轻小说必然会有大量福利情节,游戏更是会有“特殊战斗CG”的存在,所以在被变成全年龄向作品而不是某类动画时,必然会存在删改和隐晦带过,如何在尽量保留作品特色力求原汁原味的前提下通过“日本映画理伦管理委员会”的审查就是门技术活了。
这类由包含大量特殊情节的作品变成全年龄向作品的过程,套用人们对英梨梨老师这类本子漫画家跑去画常规漫画行为的称呼,可以称之为“上岸”。
常规漫画家跑去画本子,则被称为“下海”。
而虽然少见,但是确实存在本子被改编为一般向动画的情况,在柚木抗原先的世界里多半只是变成泡面番之类的,但是在他穿越后所处的这个世界里,是真有会把本子变成季番甚至是年番的操作的。
考虑到英梨梨老师的《男声优の堕》因为男声优“堕”的方式方法不仅多样而且精彩,还有那别具一格的骑乘场面,已经可以说是近两年人气最高的本子之一,未必没有也被改成一般向动画的可能。
事实上,如果不是英梨梨老师坚决拒绝将自己作品的真人版改编授权出去,估计《男声优の堕》已经有影视真人版了,当然,是变成片子的那种。
听说相关的影视公司已经来找英梨梨老师沟通过好多次了,甚至给出了让英梨梨老师不止拿一笔授权费还可以加入制作委员会的丰厚条件,英梨梨老师却坚决不同意。
柚木抗也好奇地问过英梨梨,为什么不同意,结果混血少女来了一句选角她不满意。
考虑到这破本子的原型肉眼可见的是参考的他,选角不满意那就真没办法了。
反正,要是以后《男声优の堕》真被制成一般向动画了,仁菜肯定会发现这个在动画里和好多女孩子纠结不清的男声优长得很像他,说话也像他,到时候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尤其是《男声优の堕》的很多场面,因为英梨梨老师的奇思妙想,哪怕是含糊带过,也很离谱。
英梨梨老师大概是第一个在本子里发明姐妹骑乘决斗的鬼才,所谓骑乘决斗,看名字就知道是从《打牌王:5ds》里找的灵感。
至于内容就很简单了,姐姐和妹妹打牌,轮流在出牌阶段时进行骑乘,最后以牌局的最终胜负和谁先挺不住来决定谁能获得最后的奖励。
也就是吃掉全部的份额。
柚木抗现在就怕阳乃也看英梨梨老师的本子,这样下去,坏心眼的阳乃可能真的会把英梨梨老师的幻想搬进现实。
如果最坏的情形发生,他真的要被做这种事,卖妹求荣如她,肯定会在雪乃撑不住认输求饶的时候,故作大方一把把雪乃按上来,就在雪乃以为自己能吃到为姐姐的谦让而感动的时候再把雪乃一把推开自己一个人独享。
将杂七杂八的念头压下,还有工作要做的男人来到东京都内永田町的录音室。
专业的录音设备是极其昂贵的,而一间能满足专业化录制需要的录音室所需的投入更是不菲,只有大型专业化且有长期需要的企业会配备自己专门的录音室,其他大多都是临时租赁。
所以声优录音其实并不是想象中那种类似上班打卡的固定地点的活计,而是在各个录音棚之间来回跑的一门行当。
入内。
永田的这家录音棚柚木抗以前也来过,多少算得上是轻车熟路,抬头能瞧见在门外悄声打闹的几个年轻后辈声优。
因为是给本子为原型的动画作品配音,而且正式的制作决定也没下来,现在是先配的宣传素材,整体氛围还是相当轻松的。
唯一不太轻松的是同他这个“魔王”演对手戏的,也是在原作未改编的剧情里会和“魔王”做个爽的“勇者”,是小日向。
技术上并不存在任何的难点,毕竟,本来就同她练习最多。
女孩把台本抱在胸前,正巧压在蜜瓜包上,微微挺胸便将露背毛衣的前襟撑起一个巨大的轮廓。
待他进来,似乎是有意刁难,又或者只是相信彼此的默契,在音响监督下达预备指令后她便抬起头,轻声开口:
“‘晚上好,我是勇者,勇者天乃名理。’”
“‘……居然跨越诅咒来到魔王城。’”
“‘……’”
“‘勇者哟,到此处来所为何事,是来杀我吗?’”
“‘并无何事。’”
在原作中多少带些自来熟意味的女勇者毫不顾忌地朝魔王靠近。
因为是根据本子改的动画,倒是终于不用对着火柴人进行脑内渲染了,但是思维稍有发散,就容易想起至少在此次配音中不会涉及的那作为“本子”这一类作品的真正卖点。
“‘什么?’”
“‘好有意思,你在这里做些什么?’”
“‘消灭人类。’”
“‘具体怎么做?’”
“‘用魔法将星星砸下来。’”
“‘好浪漫。’”
按照被给予的原作参考和台本讲解,这里的勇者会伸个懒腰,无意间展示一下自己那傲人的身材与脸蛋。
也许被给了本子作为参考这种事是该动摇,但眼前的女孩有着比本子里的女勇者要傲人得多的身材。
也许是注意到他在偷看,她大大方方地伸了个懒腰。
当着他的面。
“‘只有你一个人么,身为魔族之王,不是该有手下呢?’”
“‘都不在了,五十年前被人类赶尽杀绝。’”
“‘……’”
眼前的女孩冲他歉意地笑笑。
其实如果是演戏的话,就算是不合格了,因为原作里的女声优并不是会轻易为这种事情感到抱歉的类型,但他们是声优,只要用声音为角色赋予灵魂就好。
女孩那因为温柔个性所代入的体验派演技不仅不会成为阻碍,反而会是她声优道路上的助力。
“‘为什么你这个勇者会不知道?’”
“‘啊啊,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不久前偶然被召唤过来,然后让我当勇者来讨伐魔王。’”
“‘……’”
“‘虽然我讨厌战斗,但又不知道回去的方法,总之先来看看。’”
“‘玩给我回去玩。’”
“‘都说不回去了。’”
她凑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原作中的女勇者也在此刻向着魔王靠近,不过距离着实有些近。
“‘而且现在这个世界很安宁,没我这种勇者在的话也不会觉得麻烦,明明是这边随便把人叫过来,很过分吧。’”
“‘是啊,没错。’”
简单的闲聊,好感渐生。
就算想要吐槽,职业素养也让柚木抗忍住。
毕竟原作是本,稍微带点剧情算是锦上添花,一直讲个没完只会让人觉得厌烦,自然要进入正戏。
不过他们的配音在正戏前就会结束。
“‘话说,真的能让星星砸下来吗?’”
“‘当然,你要阻止吗?’”
小日向勇者以问答问。
柚木魔王毫不在意。
“‘也就是说,你研究过宇宙?’”
“‘……宇宙,这片星海的话确实是研究过。’”
“‘我也有点感兴趣,要是能飞向宇宙的话,是不是就能回到地球了。’”
很浪漫的对话。
原作的画面也很瑰丽。
就算是用本子仙人的标准来要求,也算是画风特别好的那类了,至于好不好用,那是另一回事。
不过之后魔王抱起勇者在星空之下就不是那么浪漫了。
后面还有因为魔王过于凶猛的关系而发生的某类展开。
录制完素材,柚木抗朝休息室走去,准备蹭蹭零食,因为这一片段目前只有他们的部分录制完成,所以里面应该只有小日向。
走入其中,推门而入。
理所当然地没有敲门,毕竟小日向也不可能在这种公众场合做出除了偷吃小零食以外的事情。
等他进去,小日向确实也没有在这种地方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是,她在练习深蹲。
而且看上去很下流。
“这是?”
“练习。”
“我知道是在练习,为什么要在休息室里练深蹲啊。”
“因为前辈要来啊。”
柚木抗捂脸。
“这和我要来有什么关系?”
“展示练习成果?”
“?”
“毕竟前辈已经有经验了,而我还什么都不会,只能先进行练习了。”
也许是剐蹭到什么,也可能单纯是小日向屁股太大,动作太剧烈,还可能是衣服质量不行。
反正柚木抗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按理说该是羞怯而耻的女孩一手扶墙,一手要遮不遮地放在本来该去遮挡的地方,至于表情,他更是没有看出半点难为情。
他甚至怀疑她嘴角是翘着的。
“听说只要一屁股坐身上,这样摇的话,就会受不了呢。”
一屁股坐你身上.jpg
🔑第二百八十九章 只是稍微大了一点【4K】
片刻后,常去的那家拉面店,双手托腮的女孩好奇地问他。
好像真的怀有如此问题并且感到不解。
“前辈,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听完那样的话你的反应是拉着我来吃拉面啊,一般来说,不是该忍不住直接把我往厕所里拖吗?”
“为什么会是往厕所里拖,就算是我,也没有穷到连酒店房间都开不起的地步吧。”
你和阳乃是对厕所抱有什么奇怪的执念吗?
“也是,前辈可是有租超级大完全可以三个人住的房子,光是买的床感觉都宽敞到能睡三个人的奢侈派呢。”
“……不要把我说得很浪费一样。”
“明明只是个底边声优,为了提升生活质量花起钱来却毫不含糊呢。”
她居然真的敢吐槽他为什么没有凶性大发,他也真的敢接过话茬。
与大多数故事里的不同,并不能称作扭曲,却依然奇异的关系,这就是他和小日向之间。
柚木抗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挑起拉面,往嘴里送。
“为什么要叹气?”
“开始后悔了。”
“后悔?”
“后悔没有直接把你往厕所里拖,这样的话,小日向肯定就没法像现在这样嚣张地还嘴了。”
“……最多还的不是嘴。”
“?”
没等柚木抗想到能够反唇相讥的说法,或者说无言以对而被迫沉默,女孩便施施然地抬起了手。
她连他对这种段子的耐受度都考虑了进去。
柚木抗熟练地将手边的醋递了过去。
“谢谢。”
“不客气。”
“真的不想试试吗,这么默契的我们,在其他方面的契合度?”
“如果小日向说这种鬼话的时候脸能不要那么红,我就当你真的有装出来的这么淡定。”
“因为拉面太烫了而已。”
夹起面条,女孩吸溜了一口。
发出了很豪爽的声音。
“前辈知道吗,这样的瞬间,我很喜欢,在你的面前,能毫不顾忌旁人看法,也不用担心这么吃拉面会被被觉得没有女子力的此刻。”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小日向。”
“是啊,就是因为是成年人了,所以不能再撒娇了,不能再任性了,不能再想到什么做什么呢,不过明明前辈自己就很喜欢找我撒娇。”
“……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关于自己依赖着小日向这件事,但你想做的事情并不是向我撒娇回去。”
女孩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埋得有些久,就在柚木抗以为自己是不是快弄哭她的时候,她抬起头。
看上去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我接下来可能要确认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前辈。”
“……”
“这可是关系到后辈我下半生的幸福,前辈,你不会介意的吧。”
“好歹有着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的自觉本来想答应的,但是你这么一说就完全不想同意了。”
“没办法,毕竟前辈总是想要把自己伪装成性冷淡的样子。”
她顿了顿。
“应该没事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
注意到小日向的眼神往奇怪的地方去的柚木抗有些恼怒,但又不是很想在这种话题上多做牵扯,干脆别过脸去。
与鸵鸟把头埋沙子里是相似性质的行为,装死。
但无法无天如她,因为坐在彼此对面,直接蹬掉了鞋,伸出了脚。
“我确认一下。”
“你确认个……”
柚木抗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很精彩。
很难说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能简单归为精彩。
“明明好好的啊,很厉害哦。”
“我他喵……”
厉害个鬼啊,你根本就没试过好吧。
几乎从来不说脏话,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很有坚持的男人差点破功。
也不能怪他,毕竟今天的小日向看上去很奇怪,做的事就更离谱了。
如果说是因为刚刚过去的春天的关系,也不对,因为柚木抗真的见过小日向那个状态下的神态与行为,比现在还要妩媚数个量级。
他不太能理解她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明明他已经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了。
这基本意味着,有其他人掺和了进来,并且向小日向提供了建议,还说服了她。
“是仁菜这么教我的哦,她说,阿抗就喜欢她用脚碰他,建议我有喜欢的男孩子可以在他身上也试一试哦。”
“胡说八道,我和仁菜根本就没有……”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发现女孩有些得意地看他。
被套话了。
“原来是还没来得及和仁菜做过的事情呢。”
……
…
私人飞机,私人高尔夫球场,私人泳池,这些都是通常出现在文学或者动漫作品里用来塑造富家大小姐人设的常见设定。
因为一些特殊的渠道,千早爱音知晓,丰川祥子并不喜欢摆谱,也没那么执着于要变得“与众不同”和“高高在上”,甚至身为人类却对改善猫粮口感这种莫名其妙的科研领域很感兴趣。
这样的她,恐怕就算是抛下丰川家的一切拐走老大跑去打工养活自己和老大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喜欢红茶只是因为红茶好喝,喜欢插花只是因为老大夸过她插花好看,除此之外,还喜欢很多平民的食物,有着难以被称作高雅的兴趣。
而今天的会面地点选在丰川家的私人泳池,恐怕只有一个用意。
给她一个下马威。
让她意识到,她与她之间的差距。
不然哪里会有人来泳池谈事情的。
尽管已经和雪乃立下了盟约,但她还是来找丰川祥子了。
毕竟,只有一个盟友的话,并不保险,而当只有一个盟友的时候,背盟便要承担背盟的后果,当有多份盟约被遗弃的时候,所需要承担的效力便不再是那么夸张。
虽然美雏姐非常非常嚣张地说不介意到时候让她帮帮忙,在自己撑不住的时候让她来替一下,但她是有志气的千早爱音,不仅要和老大在一起,还要赶走其他女孩子。
她已经网购了春秋战国时代的史书,从上面学到了很多东西。
有一种特殊的职业叫做纵横家,正是凭借高超的智慧与口才,在多个诸侯国之间游走,为自己攫取利益的厉害存在。
学习了纵横家们的事迹还有口才,她现在已经勉强可以算是纵横家爱音了。
她要努力争取像佩六国相印的张仪学习,不仅要从雪乃这里拿消息,装可爱麻痹美雏姐,和那个假装良善偷偷接触自己的安和昴虚与委蛇,还要重启和目前来看最有权势的丰川祥子的对话。
虽然并不知道丰川祥子的具体进度,但在此之前,她只用了四个字就成功说服了本该见不到的丰川祥子见她一面。
无根浮萍。
想必丰川祥子和老大连手都没有牵过吧。
像她这种级别的强者,不仅和老大已经牵过手,还成功地往老大脸上亲了一口,如果说出来的话,丰川祥子肯定会羡慕死的。
没有她和雪乃那样浪漫的儿时约定,也没有美雏姐那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夸张的量级和独到的温柔与体贴,只会别扭地占有自己最想占有的东西的丰川祥子看上去很有优势其实只是无根浮萍罢了。
就由她来为她指点迷津同时占据主动权,当年的那事可以暂且压下,虽然之后肯定还是会要有个说法的,不过现在攻略老大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阳光在泳池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像是有人在水里撒了一大把碎金。
少女站在泳池边。泳衣是白色的,很普通的款式。
看着水面上那片粼粼的金色,迟疑着伸出脚,脚尖在水里轻轻点了一下。
水很凉,她收回脚,把脚趾蜷了蜷。
泳池里有人在游。
丰川祥子像一尾灵动的鱼,在水中翻转折返,每一次蹬壁都带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动作流畅,从肩膀到指尖,从腰腹到脚踝,每一寸身体的行动都在水里画出一圈圈水波。
天蓝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散开又随着她浮出水面的动作聚拢回肩头。
她破水而出,手撑在池边,从泳池里上来。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去,在锁骨处积了一点,然后溢出来,沿着胸口那道饱满的弧线往下滑去。
泳衣是蓝色的,贴着她的身体,把那道曲线的每一寸起伏都描摹得分毫不差。
终于游够了,或者说是把她晾够了的丰川祥子抬手把湿发拢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耳垂上那枚像是被人咬过的小小的红印。
哪怕明知道这家伙很讨打,但此刻以纵横家自居的她,既打算最后大获全胜,在此之前总得大度一些。
“想好了吗?”
“怎么可能会想好呢。”
“也是,该再多给你一些时间的,毕竟是这种事情,但曾经作为我对手的千早同学也该知晓,挑战随时会来,而不会等你做好准备。”
“这样的道理,我自然懂得。”
仔细回想与眼前少女的交集,就会觉得惊讶。
因为从老大那里得到教诲,在践行途中与她起了一些难以称作冲突的冲突,产生了一些难以称作误会的误会,现在却又要因为老大而来找她。
不过她并没有自己是要有求于人的那一方的想法,那样只会把对话的主导权推给丰川祥子。
接下来,她与她简单聊了很多关于分配的事情,彼此呛嘴。
一般来说,都该是试着攻略老大,取得芳心,然后踹掉其他竞争者的才对,这才是最正确的青春恋爱的打开方式,但很遗憾,老大已经有女朋友了。
正常人到这里就该死心了,可就连最温柔的美雏姐都没有就此放弃,她们想做什么,可想而知。
哪怕明知道是不对的事情,却更恐惧失去你的未来。
就算明知道是不正确的选择,可只要一想到能与你结合的那天,就又能自己骗着自己。
即使胜算渺茫希望不多敌手众多,她也要以此拳杀出一条血路,为了当初的约定。
为此,就算是暂时和丰川祥子成为那方面的姐妹,她也在所不惜。
通过卑劣肮脏的方式骑上,也比骑不上要好。
本以为有着如此觉悟的她,自然在立意层面上就该与其他竞争对手分出高下,却在实际调查过程中讶然着发现,有如此觉悟的几乎人人都是。
为数不多几个到现在都没有想破这一点的,大概是雪乃,那个叫河原木桃香的,以及眼前据说“正在尝试多种攻略方式”的丰川祥子?
本来因为老大油盐不进,竞争来到开始不择手段已经够夸张了,结果因为某些更复杂而激化的原因,现在两两组队开始各使手段就更离谱了。
至于会被使出各种手段的老大,遭遇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就只能说不同人有不同的想法,站在不同的评判角度上,连标准都会跟着发生变化。
不过不管是幸运还是不幸,性运都不会少。
不出意料的,关于分配,出了很大问题,哪怕只是口头契约,以后多半会撕毁的部分,丰川祥子给出的条件都是她接受不了,甚至感觉她是带着侮辱的想法提出来的,故意刺激她以达成开战目的。
什么叫她要在到时候帮忙帮她按住老大?
什么叫她需要在她发表一些特别言论的时候帮她抱住老大?
那她不就成了为虎作伥还连正餐都吃不到几口的跪着要饭的了吗?
理所当然的,她们起了冲突。
“我不想说得太失礼,但私以为,千早同学的话,可能没法满足柚木老师。”
“丰川祥子,你也只不过是在那种无关紧要的地方稍微比我……”
只是稍微大了一点的话语没能完整道完。
因为她自水中起身。
因为穿着泳装。
因为她也穿着泳装。
因为此刻站在同一片水光之上,那可悲的差距才如此的明显。
如果只是比较可爱的话,千早爱音有自信不会输给她,毕竟,丰川祥子这阵子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的影响,感觉没有之前可爱了,反而是神态动作变得有些妖娆。
但比较那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她确实就没办法了。
“稍微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jpg
🔑第二百九十章 只穿给你一个人看【4K】
下午的阳光很好,站台内的冷气也是刚好凉爽的程度,不冷,也不热。
不仅环境不错,就连此刻所做之事也是下班回家这种想想就该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可电车摇晃着前进,柚木抗脸上的表情却不见得多好。
先说结论的话,柚木抗感觉自己被小日向放置了。
吃完拉面,打完嘴仗,小日向就非常狡猾地先蹬了他两脚,再在他面前非常刻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练习成果,然后跑路了。
如果她直接坐上来的话,也许真能得手,但她跑了。
哪怕是用蜜瓜包捂一下呢,或者只是蹭一蹭呢,但她跑了。
姑且算是阳谋吧,毕竟是因为看见她晃着蜜瓜包做深蹲所产生的杂念,找仁菜的话就算翻来覆去来上两次也很难缓解,何况仁菜坚持不了两次。
柚木抗的意志当然没有脆弱到被这样挑逗一下就会崩溃,但他会很烦躁。
相当的烦躁。
而且以他对小日向的了解,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她会不断地重复,直到他彻底忍不住为止。
就算真的粗暴地对她,她也只会非常温柔地抱住他,蜜瓜包贴上,得逞一般地轻声耳语,说想要怎么惩罚都随前辈的高兴,不管多少次小日向都会努力接受之类的话。
电车进站,电车出站,人来人往,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的男人只能刷着手机转移注意力,尽可能地不去回想。
结果只有彼此可见的平常用来互发文件的社交账号小号上,这家伙附上了一张在啃蜜瓜包作为晚餐的图,把更大的蜜瓜包也框了进去,配文:
‘蜜瓜包真好吃呢,吃过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前辈不想吃吗?’
还有故作苦恼仅他可见的自拍。
‘好想把蜜瓜包分享给喜欢的人吃掉啊,明明看上去就很软很甜很大。’
“……”
柚木抗捂脸,不敢再看下去。
屏蔽是不敢屏蔽的,他还有不少游戏账号是拜托给小日向的,如果敢因为这种事情翻脸那这些账号就别想拿回来了,敢怒不敢言的他只能继续装死。
已经不敢再看蜜瓜包相关的图片了,哪怕只是看作为食品的蜜瓜包也会产生奇怪的联想,柚木抗干脆切换界面去看“柏木英理”的账号。
这一点进去就觉得果然来得没错,原本的烦躁心情转移大半,甚至有些想笑。
因为“柏木英理”,也就是英梨梨老师正在评论区努力地和路人辩论平胸的好处,在回应路人你是不是平胸的吐槽时超级可爱还恼羞成怒不打自招地说什么“只要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是平胸就好了”。
人家问她凭什么认定,她说她喜欢的人的女朋友也是平胸,然后被嘲笑是求而不得的败犬。
还好“柏木英理”在业界咖位很大,粉丝也多,不然就英梨梨老师这和人吵架的水平,恐怕真得被气到半夜都睡不着。
当然,网友吵架和阴阳怪气的技巧远没有他来处那么厉害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随手点进引起这场讨论的那篇文章,是英梨梨老师转发的不知道什么人写的《平胸胜巨乳尤其是在那种事情上的好处》。
差点没给柚木抗看笑,不是,平胸要怎么做那种事情啊,做个梦,千早同学直接锉,差点没给他吓醒。
点进去,洋洋洒洒的一大篇。
为什么平胸的女孩子拼命挤自己胸想要满足你的样子最可爱?
因为反差。
卑微的努力与明知不可为而可为的执着,一个胸部平坦只有浅浅起伏的女孩子,却红着脸咬着唇,用尽全力,努力地想要制造出一点能满足你的起伏和沟壑。
那种“明明不够却偏要给你”的羞耻感和因为是你就算这么羞耻也要尝试的真心,最棒了。
“‘就算只有这么一点,也想让你高兴。’”
如此说着,还会红着脸偷偷抬头看你的反应,在意你的评价。
……
文章很长,看完长文的柚木抗倒是没被说服,不过确实被作者倾注文中的真心所感打了。
这家伙,真的很喜欢平胸啊。
但他还是喜欢大胸的女孩子。
倒不是油盐不进,就真的只是如此倾向。
论证平胸的好处要洋洋洒洒地写这么多,论证大胸的好处,却只需要简洁的陈说。
不过明明喜欢大胸却选择了平胸的女孩子背叛了自己性癖的他,倒是没想加入这个话题,简单刷了刷英梨梨老师的可爱发言,便转向其他闲谈板块。
通过网络转移注意力,烦躁的心情减少了大半。
电车到站。
广播里女声报站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下一站,多摩川”。
车门打开的时候涌进来一阵风,带着夏日的热气和河水的气息。
当然,这样的说法多少是带着矫情和想象的,不过人总是要擅自去美化很多事情,才能不去过于直接地正视这个其实没有那么美好也没有糟糕的世界。
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柚木抗走出车厢,迈过车门,走下台阶。
然后,香风扑面。
一个女孩子直接撞进了她怀里。
柚木抗一时不察,直接被撞倒在地。
没忍住嗅了嗅,是栀子花那种淡香,又有些经久不散的味道。
抬起头一看,果然是昴小姐。
女孩痴痴地笑着。
“好巧啊,柚木老师。”
“还敢再明显一点吗,昴小姐?”
“那小昴现在就把柚木老师往酒店拖?”
“……”
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奇的是,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吐槽昴小姐这过于直接与下流的发言,而是感慨终于有个正常人,想的是往酒店房间里拖,而不是往厕所里拖了。
当一群变态里面出现那么一个不那么变态的,都会被视为正常人。
怀里的人趴在他身上,粉白的衣料覆了他半身。
昴小姐穿着件薄得透光的衣裳,月桂色的,料子很软,贴在身上,把女孩本就曼妙的身材曲线描摹得清清楚楚。
她趴在他胸口,手撑着他肩膀,低头看他,嘴角翘着。
“不说话的话,小昴就真的要把柚木老师往酒店里拖了,不过,柚木老师要是不怕出不去的话,也可以直接来我家里哦。”
“几天前已经陪过你了。”
“小昴又想要了,不行吗?”
眨巴着眼,昴小姐在装可爱。
这种本来就很可爱还会装可爱的女孩子最难对付,因为,她们知道自己是如此好看,偏偏还只对自己喜欢的人动用这样的招式,简直是犯规级别的破坏力。
但柚木抗完全不会上当,这家伙可是会嘴上一边求饶一边缠人地又抱住他半个多小时的。
见他油盐不进,昴小姐才超级明显地“啧”了一声。
她压在他身上,用手按住他的肩膀,看起来活像一只刚刚捕到了猎物的猫,正在用爪子按住猎物,不让他跑,也不急着吃。
不过,真要开始进餐的话,会发出奇怪声音并变得相当丢人的是昴小姐而不是他。
“那今天就不逼柚木老师在晚上陪我了。”
“?”
“白天陪我怎么样?”
见他作势准备逃脱,她才解释道。
“就算是我也不会在白天想着那种事啦,说的是陪我玩,陪我玩啦。”
“玩什么?”
“游乐园啊。”
如此说着,女孩擅自赋予了自己一个名头。
“既然已经变成柚木老师的女朋友了,我就想着也要再多做一点女友该做的事情啦。”
“……”
“明明已经对小昴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把小昴变成了柚木老师的东西,该不会现在居然要说其实不是的吗?”
展示一般,她在他的面前转了个圈。
直到此刻,柚木抗才得以看全今日份的换装昴小姐。
哪怕早知道女孩换了身看上去就觉得薄的衣服,可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她换的这身衣服真的极好看。
薄如蝉翼的料子,像花瓣一样软,贴在身上,走动时衣摆和袖口都会飘起来。
他愣了愣,才把视线移开。
风从站台口灌进来,吹起她衣裙的下摆,露出底下那片薄薄的衣料和一小截光裸的脚踝。
注意到他有些慌乱的目光,昴小姐不仅没有同他一样感到害羞,反而脸上露出了一点促狭的笑容,给人一种年上系御姐调戏小男生的既视感。
“怎么样,好看吗,柚木老师?”
“太暴露了。”
“那就借一下柚木老师的外套啦。”
不由分说的,她扒掉他的外套,往自己身上披去。
然后,再问了一遍。
“怎么样,觉得好看吗,柚木老师?”
这样的问题与其说是在询问,还不如翻译成“快点夸我”,“穿成这样都是为了你”,“仁菜肯定做不到吧”,“再不夸我我就要生气了”之类的意思。
她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裙摆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白色的,圆很大,像是有一朵云在她的脚边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这身衣服很方便哦,不管柚木老师什么时候忍不住,掀开就可以哦,而且还很好看。”
“我还是觉得太暴露了。”
哪怕坦率一点,夸一夸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她真的很好看。
就算夸她,也不过是在说实话而已。
可别扭如柚木抗,倔强如柚木抗,并不是能坦率地说出这样话的人,如果是对着仁菜的话,不管多直接的话都大可直言,因为是那样的关系。
可换成昴小姐的话,却无法这么坦率。
毕竟昴小姐是个在自己满足时会提起仁菜进行口嗨从而让她自己变得更加兴奋的变态。
大概是因为真的有些喜欢吧,所以才会后悔吧。
后悔第一个遇见他的不是她,后悔第一个被他喜欢上的不是她,后悔会那般被他袒护的不是她。
所以,昴小姐嫉妒仁菜,又因为乖乖女面具自带的常识,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劣,居然要用这样的手段霸占友人的男友。
真心萌动之下的扭曲取舍,就是昴小姐此刻真实的心理写照。
讨价还价了半天,柚木抗才跟个出卖自己身体的牛郎一样,约好去陪昴小姐半天,换取她这周之内保证不会主动对他出手。
反正不过是游乐园,不过是因为要攒老婆本而囊中羞涩,没能和仁菜一起去的情侣主题野猪乐园的究极上位,大野猪乐园。
好不容眼看着就要到站,却在即将到家时被特地换了新衣服的昴小姐截胡,要押往游乐园陪她半天。
也许是受小日向的放置影响,居然没有从前那般的抗拒,此刻注视着眼前跳脱打闹的女孩,竟有种烦躁消去大半的释怀。
也许是为了某种仪式感,又或者单纯是想要取得主动权,她把外套还给他,又让他主动把外套递给她。
女孩接过,没有立刻穿上。
她抱着那件外套,低头闻了一下,再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这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她嘴角的弧度还在,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她穿上,因为外套很大,她的手臂从袖口伸出来的时候,指尖只能露出一点点。
她拉上拉链,从小腹到胸口,只拉到一半,仁菜倒是能够轻松地完整拉上,里面本来就套了一层衣服的昴小姐因为特定事物的存在而很难做到。
她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外套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肩膀处松松垮垮的,袖口超出了她的指尖,她用手抓了抓袖口,把它往上推了推,露出几根手指。
“走吧。”
她说。
往前走上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长发在转身的时候于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像是被风吹散的月光。
她的眼睛在夕阳中显得很深很亮,瞳孔里映着晚霞的颜色和他的脸。
发间簪花的她吐了吐小舌。
妩媚动人。
站台出口外,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种温柔的像是被谁用画笔慢慢涂抹开的颜色,远处有电车进站的声音,广播在播报着下一班列车的到站信息,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风吹散了一半。
他看着她,看着她站在夕阳里的样子。
整个世界都很亮堂,夕阳也很美丽,眼里却只装得下她。
“不用一直强调很暴露哦。”
“?”
“因为小昴是只属于柚木老师的,所以也……”
当他的面,她脱掉外套。
“只穿给你一个人看。”
🔑第二百九十一章 换一种叫法
带着昴小姐去游乐园,其实感觉和逗小孩并没有什么区别。
抛开在那种事情上的表现不谈,此前从未喜欢上过一个人,也不知道恋爱为何物的女孩其实并不明白情侣之间到底要做什么。
就算已经和仁菜有过数年的交往经验,这个问题,其实柚木抗也不太明白。
不过他明白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吃好吃的,看好看的,玩好玩的,这些都是无论年纪,大家都喜欢做的事情。
而就像那个最喜欢他的女孩子会捧着烤红薯在楼下满心期待地等他一样,光是喜欢的人为你做的,就足以为一件寻常平淡的事情赋上不一样的意义。
长成他这个样子,想要欺骗别人的感情其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欺骗别人的感情,可到头来,即使是只是多管闲事而已,也会被人家骑到头上。
各种意义上的。
抛开这些与发牢骚无异的感慨不谈,当务之急其实是哄好昴小姐。
午后阳光很好,但不算太烈,大概是因为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里还带着些湿气,女孩挑这样的时段来找他,明显是做过功课。
门票很贵,但昴小姐说她请客。
看着女孩在售票窗口前踮着脚递钱的样子,忽然觉得她也就是个会为了一根棉花糖高兴半天的普通女孩。
尽管是很厉害的演员的孙女,尽管是很有才能得鼓手,尽管出落得如此好看,可说到底,昴小姐也只是个喜欢隐藏自己偶有跳脱,唯独在对待他的事情上会走极端甚至是不择手段的普通女孩子。
当然,考虑到后者,其实大概与普通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正常女孩哪有会腹击心上人,然后屈打成骑的啊。
检票口的闸机咔嚓一声打开,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把票根收进口袋,也不等他,先一步跑了进去。
午后的游乐场人声喧闹,阳光把一切都晒得暖洋洋的,彩色的风车在风中转个不停,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和过山车掠过头顶时短暂的尖叫声。
本来该是想装可爱才那样跑的,可不过才路过一个棉花糖摊,昴小姐就走不动道了。
摊主是个身材健硕的老爷爷,有些像肯德基招牌里的那个老头,不过应该只是错觉。
手法熟练地把糖丝绕成蓬松的一团。
昴小姐站在摊前,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看着那团被灯光照亮的粉色糖絮,像是看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识趣地打开了钱包。
她像是得到了默许,指了指那团最大的棉花糖,老爷爷笑着把它递过来,她接过,低头咬了一口,然后举到他面前。
犹豫了一下,大概是想着已经被做过更过分的事情了,便也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不过,咬的是昴小姐没有啃过的地方。
她看着他嘴角沾着糖丝的样子,笑了起来,她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他的脸,说沾到了。
他伸手去擦,她的手指先一步碰到了他的嘴角。
她收回手,把那根手指含进嘴里抿了一下,眨眨眼,说,甜的。
“很犯规啊,昴小姐。”
“彼此彼此啦,柚木老师。”
“我干什么犯规的事情啦?”
“就算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我来说也很犯规哦。”
并肩走过一个小广场,居然搭了一个舞台,还是那种很经典的特摄舞台剧。
舞台不大,演员的动作也有些笨拙,不过孩子们坐在前排的地上仰着脸却看得很入神,还会随着剧情发出惊叹声。
一路上她一直在吃,苹果枫糖、章鱼烧、可丽饼,偶尔会分给他一口。
他说不饿。
昴小姐吐槽他真能忍,他也只是沉默。
走到岔路口,忽然就停了下来,指着远处那个矗立在游乐园尽头的巨大钢铁怪物,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
她说要去坐那个,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期待。
“柚木老师,柚木老师,过山车!”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轨道蜿蜒曲折,像一条沉睡的钢铁巨蛇。
他摇了摇头。
“不要。”
“为什么?”
女孩本来开心的俏脸上带上了一点委屈。
哪怕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这样看着,也让人心疼。
“柚木老师不是和小昴说好了的吗?”
“不要装可怜。”
一手刀劈在她头上,柚木抗指了指女孩头上拿着的没吃完的棉花糖和苹果枫糖。
“这个,还有这个,以及你的穿着,去的话,会很麻烦。”
“那就拜托柚木老师抓紧和我一起吃完吧。”
“我不想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那,柚木老师会吃仁菜吃过的东西吗?”
“……”
敢在这里说不的话,她肯定要发作。
真的接触下来,就会发现除了在那种事情上表现了超出常人的欲望和斗志之外,女孩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要攫取仁菜的爱。
类似的心情和眼神已经在很多女孩子的身上见过。
她属于得逞了的那个。
沉默了片刻,一把接过她手里那根苹果糖,把她咬过的地方连着糖壳一起咬掉。
嚼了两下,糖壳在齿间碎裂的脆响混合着苹果的清甜,他把竹签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丢。
“这样才乖嘛。”
她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动作很轻,指尖从他的发顶滑到耳后,像是在奖励一只终于肯配合的脾气不太好的猫咪。
然后她身朝过山车的方向蹦蹦跳跳地跑去,裙摆在身后扬起,露出膝弯上方那一小截的白皙。
昴小姐最可爱的地方便在于这份活力。
跑了几步又回头,长发在空中扬起,她招招手。
“快点快点,柚木老师太慢的话我就不等你了哦。”
“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吗?”
“也不是不行,但小昴会生气的,小昴一旦生气,就需要柚木老师来哄我,不仅要用嘴巴哄,还得用到其他地方了。”
“真亏你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啊……”
“你不是也能面不改色地对小昴做出那样的事情吗?”
柚木抗站在原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女孩把手里那最后一口的苹果枫糖咽下去,嘴角还沾着一小片糖霜。
她舔了舔嘴唇,把空了的纸盒精准地投进垃圾桶,转身朝他举起双手做了个“万岁”的姿势。
虽然看上去不像是在做“万岁”,而是那种事情以后朝他比耶。
见他过来的速度太慢,她一边埋怨着一边推他。
“吃完啦,过山车过山车!”
她拽着他的袖子往前拖,外套袖子在她身上晃来晃去,呆毛在头顶兴奋地一跳一跳。
“你慢点,刚吃完不要跑。”
“不要说这种老头子才会说的话,很无趣的。”
“把我和老头子相提并论的昴小姐才是无趣。”
“话说回来,刚吃完,是不是也不该坐过山车的?”
“你也知道啊,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做,可以先去其他游乐项目,稍微消化一下。”
柚木抗被她拽着往前走,另一只手还得护着她肩上那件快要滑下来的外套。
“柚木老师好啰嗦!像我老爸一样!”
“那你就别叫我主人,叫老爸算了。”
昴小姐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转过身,歪着头,那双好看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到脸颊,真的很奇怪,女孩在奇怪的地方容易害羞,在不本该害羞的地方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忍耐力。
“……真的可以吗?”
“不可以,我开玩笑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一晚上多少钱
过山车的体验很常规。
在最高点的时候停了一下。
接着,视线得以越过前方的轨道,蜿蜒的铁轨像是一根被从中间斩断的线条,视野变换,狂风呼啸。
昴小姐坐在他旁边,在车厢开始往下滑的瞬间抓住了他的手。
过山车在弯道处翻转,她的身体往这边偏过来,肩膀撞到他的手臂。
惯性带着她的肩膀和他的贴在一起,然后因为下一段弯道的离心力而离开。
并不是多么特别的体验,和以前坐过的过山车没有太大的分别,就是昴小姐的反应有些丢人。
仅此而已。
“这次不算。”
看上去想吐,但终究没有吐出来的女孩脸色苍白,一脸要强、
“我们再坐一次。”
柚木抗很怀疑昴小姐是觉得他会表现成这样好趁机占他便宜,结果高估了自己。
多少还是有几分体贴尚存的柚木抗帮她解开安全扣,将女孩从座位上轻轻抱起。
“不坐了,去吃东西。”
“吃什么?”
“拉面,游乐园的拉面不好吃,但总比再坐一次过山车强。”
“柚木老师不会害怕了吧?”
你的嘴得多硬啊,脸都白成这样了,还说我害怕。
不过柚木抗其实也知道,这样的吐槽出口,昴小姐肯定要说他是知道她嘴唇有多软的,出于实践。
索性,认怂。
“嗯,我害怕,我们赶快去吃拉面吧。”
“这样啊,那我们去吃拉面吧。”
她跟着他往下走,走了两步,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袖口的布料被她抓得很紧。他没有抽开。
风从过山车那边的方向吹过来,把她散开的发尾吹起来几缕,她伸手拢了拢,没有拢住。
于是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无可奈何的柚木抗只能伸手帮她拢,换来一句“柚木老师最好了”的不轻不重的夸奖。
其实已经算是可爱,如果昴小姐不曾说出过远比这下流得多的台词的话。
拉面店的招牌在游乐园的餐饮区里不算显眼,夹在章鱼烧和可丽饼之间,门口的帘子有些旧。
其实大多数游乐园是没有拉面店的,因为拉面本身就是很平民的食物,便宜,量多,不是那么好赚,但这家游乐园还是会有。
掀帘走进去,昴小姐跟在他身后,手还攥着他袖口的一角。
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着,阳光从玻璃照进来,他刚坐下,还没开口点单,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柚木君?”
闻声转头,羊宫小姐站在门口,手边提着一个这家游乐园的联动周边,是一只被叫做“小羊咩咩”的玩偶,白色的绒毛,粉色的小领结,被她夹在腋下。
羊宫小姐今日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浅蓝色的牛仔短裤,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他还是认出来了,一眼便知。
无他,唯眼熟尔。
当年一起同期上演技课的时候,搭档的就是她。
不过,怎么会有一个人来游乐园玩的啊?
而且看手上,羊宫小姐拿的那只“小羊咩咩”还得是这家游乐园的积分常客才能换到的,就算昴小姐很想要,他们这种第一次来的除非跑完八成的游乐项目,不然也基本只能来第二次才能拿到。
理所当然的,羊宫小姐对昴小姐产生了兴趣。
只论外表的话,昴小姐的存在感比他要强烈的多,毕竟,他大多时候都是以掩盖自己为目的的衣着,而为了来见他,本就可以称作大美人的昴小姐今天更是有好好打扮。
倒不如说,羊宫小姐第一眼先是注意到他,第二眼才发现昴小姐才是奇怪。
“柚木君,这位是?”
“……”
在他几乎哀求的眼神中,拉着他手的昴小姐终于没有直接说是他女朋友这种话,也可能是他抢先一步介绍了羊宫小姐和他之间的关系。
“昴小姐,这位是羊宫小姐,比我有名的多的声优,以前的同期。”
“这样啊,你好,我是安和昴。”
本来这里该随便借一个他的朋友或者学生之类的词的,结果昴小姐露出了一种看上去就是想恶作剧的表情。
“是柚木老师的租赁者。”
“租赁?”
大概能猜到昴小姐的意思。
从仁菜手里抢来的友人的男友,昴小姐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不过柚木抗觉得用词改成强抢要合适的多。
注意到他埋怨的眼神,昴小姐打了个哈哈。
“是租借男友啦,柚木老师最近手头紧,开始提供男友租借服务啦。”
姑且算是编出了个能糊弄过去的借口,但这借口实在是说不上好。
也许是柚木抗的偏见,不,多半就是柚木抗的偏见,但柚木抗就是这种坚持自己的偏见却以不会去妨碍他人为衡量标准的人,他认为会去将自己出租的,不会有太多的正经人。
当然,今时今刻,被财阀大小姐盯上,并进行逼迫的他,可以自称受害者,其实也不太符合他自己语境下正经人的定义。
已经可以想到羊宫小姐那失望的眼神了。
说实话,虽然近来有些疏远,但羊宫小姐和他还有青木小姐以前关系是很不错的。
青木小姐是经常和他一起在超市后门打牌的牌友,羊宫小姐是以前经常一起行动向着同一个目标的伙伴,就结果来说,青木小姐和羊宫小姐都混得比他好。
作为声优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当然,这是没有计入近期丰川小姐的干预的,自尊心很强的柚木抗没有把丰川小姐插手后的所得的结果计入统计范围之内。
有一说一,丰川小姐已经算是很照顾他的自尊心了,还喜欢喊他主人,当然,柚木抗觉得她喊主人更多是出于个人性癖。
总之呢,柚木抗此刻的心理活动很复杂。
无论羊宫小姐接下来是流露出失望,难受,愤慨,还是怜悯的目光,他都能接受。
所谓现实,毕竟如此。
哪怕当初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走过很长一段路,最后也还是会分道扬镳。
而在她成为人气声优,他则是作为被潜规则的声优后,境遇上的差距就更大了。
羊宫小姐一定对现在的他很失望吧,如此想着,柚木抗等到了羊宫小姐的反应。
说实话,绝大多数反应他都能接受,但他唯独不接受的是,羊宫小姐听闻这话,流露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
他怀疑,这女的是想要羞辱他。
“一晚上多少钱?”
“诶诶诶?”
明明身为声优,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却自称口误的女孩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钱包。
“那个,口误,我是问,租借柚木君的话,一周……不,一个月多少钱?”
🔑第二百九十三章 往事
如果让柚木抗来回顾自己和羊宫小姐以及青木小姐之间的往事,那可真是……半天时间就能说完。
甚至说如果学着这年头的轻小说的超长标题,那更是只需要那么两三个书名就能概括。
《在超市后门一起打牌的两人》,《怎么教也教不会唱歌细碎只会装傻的声优真的有前途吗》,《明明一起出道却只有我被远远甩在身后,后来只有在我家附近才能经常偶遇得到》。
说起来,虽然只是开玩笑的吐槽,也知道这的确是个巧合,不过他以前好像确实经常在自己家附近偶遇到羊宫小姐,被阳乃吓到搬家后倒是就没怎么偶遇到过了。
和小日向如今的这两个队友,羊宫小姐和青木小姐,也算是在认识小日向前就交集比较多的两位同行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忆和往事,不过柚木抗的确清清楚楚地记得大家都开始启程只有他被远远甩在身后的那天。
出于丑陋的嫉妒心和攀比心。
往前回溯三四个年头,大抵是在叶落枯黄的那天,在大型连锁超市的后门,彼时刚刚从雪之下家成功逃出没有被阳乃绑走陪床,也没在这偌大东京和书店店长重逢,身无分文的柚木抗自然开始打工。
超市后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柚木抗把青木日菜叫到这里。
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中,他把手伸向裤子里,然后掏出……
一沓牌。
“青木家应该不缺钱吧?”
“还行吧。”
青木日菜靠在堆叠的货箱上,双臂抱在胸前,懒洋洋地看他洗牌,对他递过来的牌只是简单切了切。
互相洗牌,切牌以防止对手作弊出千的可能,打牌王的话其实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但他和青木日菜是以牌局的胜负来决定谁去整理货架和干一些脏活累活的。
堪称黑暗决斗。
虽然就算赢了决斗,在活实在太多的情况下赢家也会去帮输家,但他们每日的下班前的这局牌还是会影响到很多东西。
断没有,轻易认输的理由。
所以唯独在打牌这件事上堪称心肠歹毒的柚木抗不仅会在卡组构筑上使用比较报复社会的流派,还会用语言牵扯对手的注意力。
在他的推演里,青木日菜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那种类型,居然会跑来超市打工,多半是因为想当声优家里不让,很经典的离家出走追梦大小姐设定了,他只需要攻击这一点,就能让青木日菜心神动摇,拿下牌局。
如果他是什么青春恋爱小说的主人公,可能还会帮青木解决难题,获取好感,完成攻略,发生这样那样的故事,但很遗憾,他是打牌的。
更别提这家伙因为牌打的好,赢了不少黑暗决斗,害他多做了这么多工作。
还攻略呢,他不攻击都算好的了。
伪装出一副“我很关心你”的语气,柚木抗决定佯装无意,戳其痛处。
“青木家应该不是很支持你当声优吧,你都来超市……”
“家里很支持啊。”
“?”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那种观念,更别提当声优也不需要抛头露面。”
“……不好说,感觉声优这年头都快要朝偶像化赛道靠拢了。”
“也是。”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从阳乃魔爪下逃脱,结果盘缠耗尽,前路未卜,试音失败,面前这女的不仅牌打得比自己好,事业也比自己顺遂,已经拿到好几个配音机会了,柚木抗就感觉自己丑陋的嫉妒心将要萌发。
试音比自己强就算了,凭什么她牌打得还比自己好啊……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牌局的胜负开始向青木日菜倾斜,抓着牌的柚木抗的脸色并不能说得上好看。
偏偏青木日菜这女的还喜欢欣赏他脸上的战败前表情,毫不掩饰她想要羞辱他的意思。
“我打开盖卡‘神之宣告’,有无连锁?”
“没。”
“说起来,既然家里支持你当声优,为什么还要来超市,体验生活?”
“我喜欢,不行吗?”
算不上回答的一句回答,应该是还有隐情,反正柚木抗发现当他面露沉思状开始思考的时候,青木日菜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她急了,她急了。
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恶理由,只要他推理出来,再捏做把柄,青木日菜就只能任他摆布了。
别说是今天这样的黑暗决斗了,就算是要她陪他打假赛,看她这个表情,想必也是能咬牙答应的。
“喂,不许胡思乱想。”
“正常人哪有会喜欢打工的啊,富家大小姐的爱好就是特别。”
“说起来,有见菲那吗?”
“不是今天去试音了么,算算时间,也该出结果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彼此出着牌,柚木抗的手机响了一下。
羊宫小姐到了。
看了眼没打完的牌局以及已经积累胜势直到现在可以说是胜券在握的青木日菜,柚木抗想要耍赖。
“要不,先到这里?”
“算你赢了吧。”
“我只是想要耍赖,可不接受施舍。”
“哪有人会直接说想要耍赖的啊,耍赖不比接受施舍过分一万倍?”
“不不不,耍赖恰好证明我身为决斗者的求胜之心从未曾放下,只是手段卑鄙了一点,接受施舍就真的失去灵魂了。”
“又是你的那套奇怪理论,也不瞒着你了,因为有接到不错的配音机会,我今天过后大概要辞职了,不当超市店员了,要做全职声优了,所以本小姐决定,让你一次,今天的货架我来整理好了。”
“既然这样的话,关门和打扫能不能也拜托你?”
饶是已经相识许久,甚至产生了别样的想法,青木日菜也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无耻所惊到。
“本小姐这样的美少女同事就要离职了,你就不能表现得怅然所失一点,可惜一点,或者,表现得羡慕嫉妒恨咬牙切齿一点,这样起码也能让我取笑你一下啊。”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美少女的啊,虽然还真是,丑陋的嫉妒心也确实发作了,不过……”
平日里抠门到家的少年朗笑着把一罐可乐递了过来。
“我可没有要摆出笑着以外的表情送朋友踏上新程的想法。”
“那能不能把可乐换成朋友爱喝的东西而不是你自己爱喝的可乐?”
“不可以哦。”
她把可乐贴在脸颊上,小声道。
“小气鬼。”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他在勾引我
落叶枯黄,就连明明有好好打扫的超市门前也堆满落叶,不过还好,他们去的是超市后门,前门是由其他员工打扫的地方。
“到分别的季节了啊。”
柚木抗看着彼处枝头枯叶飘零的模样,说了一句。
“只是从超市职员向真正的声优迈进了一大步,又不是从此不见。”
青木日菜没好气地往他背上来了一掌。
两人接到的羊宫小姐跟在身后,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也捂嘴笑笑:
“之后有空的话,我也会多来见柚木君的。”
“我呢我呢?”
青木日菜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爽。
“试音现场见咯。”
“这还差不多。”
柚木抗弱弱地举起了手:
“你们两个试音顺利的当我一个现在还在跑龙套的甚至龙套都没得跑的说这个,真不怕刺激到我脆弱的自尊心吗?”
“你厚脸皮,没事的。”
“柚木君的话,以你的本事,之后一定会追上来的。”
柚木抗叹了口气。
“看看,什么叫说话的艺术,这才叫说话的艺术,可恶的青木日菜跟人家羊宫小姐好好学学。”
“我可不打算跟菲那学,我不觉得那样的做法,是能笑到最后的。”
“我也这么觉得呢,日菜。”
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了眼突然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的两人,平常关系总是好得跟姐妹一样,却总是在一些奇怪的时候变得剑拔弩张争锋相对。
所幸,他是个适应力很强的人,既已看惯,便假装没看见吧。
按理说,这种庆祝友人事业腾飞的聚会,都该去一家不错的餐厅,点上三两小菜,但一来呢,柚木抗和青木日菜还有班要上,二来呢,这才只是试音通过,声优界有多残酷,一路走来已经大致了解,倒也不必为这点成功就轻易松懈下去。
刚好他们平常晚饭也是在这超市后门吃的,正好羊宫小姐来了,加个餐就权当庆贺了。
虽然姑且算是一切从俭,但柚木抗一向很看重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在少年时的幻想中,娶一个做得一手好菜的女孩子是很重要的一点,间接导致了阳乃两炸厨房,河原木苦学炖菜,当然,后来选了个连面条都煮不好的笨蛋,那就是谁也不曾料到的事情了。
说起来,哪怕是很多年以后,柚木抗都不清楚,阳乃是怎么炸的厨房,现实又不是动画片,为了给角色增加笨拙冒失的萌点夸张处理到连厨房都给炸了,现实里的女孩子真炸厨房那就是有危害亲夫可能的,至于河原木学炖菜倒是很好理解,因为炖菜最好做。
哪怕是多年后回顾,也不觉得今日这顿饭有什么特别的。
三人就着后门的台阶坐下来,把买来的炸鸡和饭团分了,饮料是青木的苹果汁和羊宫的乌龙茶,柚木抗自己喝的还是可乐。
炸鸡已经有些凉了,外皮不再酥脆,但口味还算足够。
青木日菜一边啃饭团一边抱怨超市便当区的金枪鱼饭团总是最先卖完,羊宫小姐笑着说下次帮你留一个。
柚木抗在旁边听着,在她们聊得正欢的时候偷偷去顺炸鸡最好吃的部位,然后被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用筷子敲了敲手背。
黄昏的光从巷口斜斜地打进来,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面上,拉得很长。
半是随口半是刻意,羊宫小姐问起他以后的打算。
“柚木君的话,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意思,难道以后我不能成为我自己了吗?”
羊宫小姐愣了一下,然后了然点头。
“还真是有你风格的回答。”
青木在旁边帮腔。
“他这人就这样,正常人可无福消受的,还是离远一点好。”
“日菜不觉得自己说话有些时候很过分吗?”
“是啊是啊,这混账仗着自己打牌打得比我好就整天说些很过分的话,羊宫小姐快帮我给她两拳。”
柚木抗一副终于有人和自己想法一样了的欣慰表情。
“柚木君为什么自己不上?”
“我当然有我的原因。”
“不会是什么不对女孩子动粗的原则吧?”
“那倒不是,我是真正的男女平等主义者,主要是青木太欠打了,我怕打了一次就会想打第二次。”
“什么叫我太欠打了,还打了第一次还想打第二次……”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话,结果羊宫小姐听了以后,居然真的撸起了袖子。
“为了不让柚木君对日菜上瘾,那果然还是由我来代劳的比较好。”
“既然菲那都这样说了,那就来一决高下吧。”
青木小姐同样气势凌然地站起,看得柚木抗一脸茫然。
可也只是嘴上说说,最后还是没有打起来。
不过几句玩笑般的推搡,互相挥舞两下粉拳,青木小姐就装出一副再起不能的模样,扶着墙倒下。
“我不行了,今天就算菲那你赢了好了。”
“真的吗?”
“等等,菲那,你……”
没有理会青木小姐的呼喊,羊宫小姐收拾好便当盒,从台阶上站起来。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然后抬起眼睛,看着柚木抗。
巷子里的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那双明眸在黄昏的光里显得格外清亮,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柚木君,我……”
青木小姐捂住了她的嘴,扑了过来。
那速度,柚木抗见她打牌抽卡时都不曾有过,快到近乎瞬移。
“不是说好不说的吗?”
面对青木投去的质疑,嘴巴被捂住的羊宫小姐只能发出含混不清地声音。
“唔唔唔。”
“那个,青木……”
“柚木,羊宫其实是想说一些对你来说非常残忍的话,你确定要听?”
“本来不想听的,听你这么一说,反而想知道了。”
见状,青木小姐松开了捂嘴的手。
“那好,菲那,你自己告诉他吧。”
“本来没想说的……”
“那你刚刚是想说什么?”
在青木小姐的催促下,在柚木抗饶有兴趣的眼神里,女孩来到他跟前。
歉意地开口:
“我觉得柚木君教我的歌唱技巧有些问题,之后我会努力自学的。”
“好说好说,只要你别供出去是我教的你。”
“……”
羊宫小姐翻了个白眼。
在他转身的时候,好像冲着他极小声地说了什么坏话。
他转头,她却只是笑笑。
维持着先前的唇形。
她看远处的楼顶,没有看他,声音也像落在那里,被风带走大半。
风把她的发尾吹起来几缕,她没有去拢。
想要说出口的话在两个人之间停住,像一片被风推着飘到半空中的叶子,忽然间失去了风向,就那么悬在那里,既不落下,也不飘走。
于是,她只好把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
“下次见,柚木君。”
“下次见,羊宫小姐。”
青木小姐在背后戳了戳他的背,柚木抗扭头,发现这个总是和他一起打牌的女孩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干嘛?”
“不干嘛。”
“那为什么生气?”
“因为你把小菲那带坏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和羊宫小姐的相处经过,并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坏事的柚木抗决定为自己的清白辩护。
“我绝对绝对没有做过什么能把羊宫小姐带坏的事情。”
“不一定要你主观去做什么。”
“?”
青木小姐神神叨叨地来了一句。
“菲那她,想象力特别丰富。”
……
…
时间转回现在。
游乐园的人潮在他们身边涌过,远处过山车的轰鸣隐约可闻。
羊宫小姐站在彼处,手里攥着那只“小羊咩咩”的玩偶,歪着头等他的回答。
而昴小姐强挽着他的手臂,嘴角挂着一个波澜不惊的笑,像是在看一出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戏。
如果昴小姐能够握他手能握得不要那么用力,只看她的表情,柚木抗也会觉得她不在意。
“羊宫小姐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家里催我催得比较急,准备糊弄一下。”
“话是这么说,但我不想把自己租给你啊。”
“我只是问价,又不打算买。”
“虽然很想回你一句不买别看,但大概这个数吧租借一天。”
编了个理由,而面对她好奇的目光,男人随手比了一个数。
虽然不太清楚这年头牛郎店的行情自己也没点过,但比起点牛郎肯定是要便宜得多的,因为羊宫菲那清楚地知晓,柚木抗比出的这个数恰好是当年他同自己闲扯时提到过的一天游玩所需。
一眼可见,柚木君和这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并不是租借男友与租赁方的金钱关系,而是受制于人有把柄在对方手上的胁迫关系。
从柚木君和这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的肢体表情细微处就能得见,虽然身体一以贯之的很诚实,但柚木君他其实不是很乐意。
而明明并没有提供真的租借男友服务,他却当她的面鼓励性一般地报了个低价。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嫌麻烦随口说了个数,二是意有所指,显然,以柚木君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会是一,只能是二,只可以是二。
那么,得出这个结论就显而易见了。
羊宫菲那如此告诉自己。
他在勾引我。
不,他在暗示我。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世人都看错我柚木抗
与羊宫小姐随便掰扯几句,昴小姐找了个由头拉起他的手就跑路。
棉花糖吃完了要再买一个,过山车的照片还没去窗口拿,鬼屋的特价票再不用就要过期了,诸如此类的理由,反正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还没等羊宫小姐有任何回应,她便拉起了他的手。
本就有些薄的衣裙裙摆在身后扬起来,她跑得很快,带着他,穿过冰淇淋车,穿过旋转木马,穿过一群拿着气球的小孩。
最后在摩天轮背后那条没什么人的长凳边上停下来,喘着气,松开他的手,转身就把他按在长凳上。
几乎可以肯定,她是故意找的这么人不多的地方。
昴小姐总是这样,也许你要比声音的好听,她比不过丰川小姐,也许你要比蜜瓜包的大小,她比不过小日向,但在这种事情上,她确实是最会动脑筋的。
几天前还是少女的她对他动手动脚。
好歹是在户外,好歹是在公共场所,到底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离谱的举动,不过其实只是变着法子地牵他的手。
很多时候,真挺奇怪的,当他主动拉起她的手,她会脸红得不成样子,那副模样,全然不似伪装,可换她主动的话,感觉基本就不会害羞,而是一定要坚持到自己舒服为止。
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翻过来覆过去地看,指尖沿着他的掌心纹路划了一圈,又沿着感情线划回来。
然后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扣住,晃了晃。
晃完还不够,又把他的手掌摊开,把自己的脸贴上去蹭了蹭。
蹭完了,抬起眼睛,用那双好看的眸子从下往上看着他,呆毛在头顶轻轻晃悠。
“昴小姐,不要以为随便做点这种事,你就可以得逞。”
“可是小昴好像已经得逞过一次了。”
“这是因为……”
“因为柚木老师身体很诚实啦。”
如果愿意好好哄一下他,柚木抗是不介意在省掉前去旅馆这经典最后一步的前提下陪她好好约会的,反正出都出来了,门票也买了。
是小日向的话,肯定清楚,要说服他,“来都来了”,“大过节的”,“孩子还小”,“人都死了”都是可以用到的,但昴小姐到底不懂这些。
将手从她掌心里抽出,坐直身体,柚木抗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
“世人昨日看错了我柚木抗,今日看错了我柚木抗,也许明日还会看错,但我还是我,从来就不怕别人看错。”
本来后面还要接一句慷慨就义一般的“你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之类的台词,但柚木抗台词讲一半,就认怂了。
不仅认怂,说话感觉还变得像求饶。
“那个,昴小姐,能不能把脚拿开。”
“不是不怕别人看错吗?”
“再不拿开就不是看不看错的问题了。”
“可以哦。”
“?”
“小昴不介意被柚木老师弄张啊。”
柚木抗还没来得及回话,一对重量毫无预兆地落在他的背上。
不是昴小姐,她还在他手边呢,这个分量更沉一些,更软一些,带着一股熟悉的蜜柑味香气。
他抬头,先看到是那条熟悉的长裙,小日向最喜欢这条裙子了,随后,是少女那相较于这个年龄来说,多少有些过于优越和厉害的安产型臀部了。
先说好,柚木抗并不是喜欢屁股的变态,只是因为先前在录音室的时候小日向才当他的面练习过,所以关注点才会发生偏转和变化。
正常来说,他更喜欢蜜瓜包。
不管怎么想,就算是同样被捂,蜜瓜包也肯定是要更好一些的吧。
毕竟还能咬。
他其实是个性癖很正常的普通人,喜欢胸大性格温柔能理解他的女孩子,只是累于生活所迫,遭遇到了丰川小姐,昴小姐,很多此前不曾想过也大抵不会去试的做法,被迫知晓了其中口味。
命运如此,无所适从。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让我也掺一脚。”
她走过来,路过昴小姐的身边,无意间放慢半步,目光在昴小姐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有些惊讶。
这也正常,毕竟昴小姐长成这个样子,就算是他认识的女孩子里最自信或者说最自大的羊宫小姐,在看到昴小姐的时候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感觉能不露出这样表情的恐怕只有雪乃阳乃还有广井以及英梨梨老师了。
广井是喝多了不在乎,英梨梨老师是想画进本里,雪乃阳乃早已习惯自己姐妹的模样。
还有个神奇到柚木抗不知道该怎么理解的,丰川小姐,没有去惊叹昴小姐的美貌,也没有鄙夷他,反而跟认命或者说包藏祸心一般的,上来就准备和昴小姐一起。
很快,小日向在看向昴小姐胸前后又找回了自信。
随后她在他身侧身边坐下,动作不大,像是在公园长椅或者谁家的沙发上坐下来一样自然。
长椅的木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响,她坐下去的瞬间,大腿的轮廓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下压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女孩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侧过头来看他,像是在等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目光沉静,像是真的只是路过,顺手坐下来。
如果她的手没有和昴小姐的手抵在一起,感觉像是在对拳的话。
正常男性这个时候都该感到心虚,不自在,害怕,恐惧等情绪,这很合理,正常男性面对修罗场都该存有此等敬畏,但柚木抗不会。
那是废物的思维。
他已经废物到被丰川小姐骑,被昴小姐欺负了,先别说他都不认除了仁菜以外的人发起的修罗场了,一般等级的修罗场在他这里,真的不存在威慑力。
明明是他被小日向和昴小姐包夹,不仅内心毫无波动的柚木抗甚至还想笑着找机会跑路,但他忘记了一件事。
也许昴小姐的确不够了解他,最多清楚在什么样的衣着姿势下他的身体最诚实,但小日向知道啊。
已经预判到他的预判,小日向拉住他的手。
当着昴小姐的面,一屁股坐在他身上,把他控制在了长凳之上。
她说。
“这样,我也掺一脚了。”
坐你身上.jpg
🔑第二百九十六章 光吸没有用
风从银杏的枝叶间穿来,带着黄昏将近的凉意,远处的欢笑吵闹声依旧,但柚木抗只觉得他们聒噪。
因为自己此刻的处境。
小日向坐在他腿上,体温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裳传过来,温温的,很舒服,她仰着头,后脑勺抵着他的下巴,嘴角微弯,笑得很开心。
然后,昴小姐非常不客气地把小日向从他身上扒拉了下来。
最后形成的局势大致是,昴小姐坐在长凳左边,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抱到自己胸前,小日向坐在长凳右边,非常刻意地用蜜瓜包贴他胸口,柚木抗被夹在中间,脊背挺得笔直,视线固定在远处摩天轮缓缓转动的轮廓上,一副看破生死无喜无悲的神奇表情。
也只能这样。
一旦没能控制好自己,轻辄遭到鄙视唾骂在这种状况下居然还会有这种想法,重辄触发“昴大喜”或者“小日向蜜瓜包”直接被一左一右绑走带到奇怪的地方解决需要。
风又从叶间穿来,枝叶在风里哗啦啦地响。他的视线越过小日向的蜜瓜包,越过那棵银杏稀疏的枝丫,凝视游乐园摩天轮的转动,摩天轮慢慢地转着,在他视野里经过一格格天光。
昴小姐拉着他的手往左扯了一下,力道不大,但他的身体在被拉扯后更靠近昴小姐了一点,
小日向抱着他又连忙往右拉,他的身体被拉向左边,又被拉回中间。
物理意义上的来回拉扯不知道多长时间,昴小姐终于忍无可忍,摆出一副非常凶狠的模样,不过因为少女本身的姿态,更该说是可爱。
“我和柚木老师是来约会的,可以请小日向女士不要打扰吗?”
“不可以哦。”
小日向牵起他的手。
“我觉得前辈应该更想和两个女孩子同时一起约会呢。”
“我不觉得柚木老师有人渣到这个地步,对吧,柚木老师?”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他。”
还没等他反应,小日向就擅自替他给出回答。
还进行了添油加醋。
“前辈他啊,就只是嘴硬,就连唯二硬得不行的嘴,亲上去以后也会变软的,别说是和两个女孩子一起约会了,前辈他其实内心深处还想和两个女孩子一起吃饭,睡觉,生小宝宝。”
“我不是,我没有……”
反驳的话一出口,直接就被堵住。
“唔唔唔。”
在抱住他,强揽入怀,用蜜瓜包堵住他的嘴以后,女孩选择将话题丢回给了昴小姐。
“前辈已经默认了。”
“不,柚木老师这个样子,很明显是被你堵口了好吧?!”
“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除非柚木老师亲口说出来,不然我是不会承认的,小日向美雏。”
两女言语交锋到此处,原本还半请愿不情愿地在小日向怀里挣扎的柚木抗怔住。
因为,小日向与昴小姐言谈之间,有一种熟络。
举个例子的话,就在刚刚,撞见羊宫小姐,昴小姐同样擅自对羊宫小姐散发出了敌意,但羊宫小姐明显和昴小姐是彼此不相识的。
这点从她们之间的对话以及表情上就能看出。
而小日向和昴小姐这个对话,很明显的,就能得出一个结论,她俩认识。
而既然已经认识,并且知道彼此都对他心怀不轨,按理说,总该是有提前沟通的,就算没有沟通,也该是提前交过手。
“这样,我们轮流,一人一个小时。谁先来?”
“我先。”
“我先。”
昴小姐很认真地拉起他的手,看上去是想要宣示主权。
“我先骗前辈和我约会的,先来后到,这个词小日向女士应该很清楚。”
小日向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昴小姐,像是在考虑什么,嘴角还带着笑。
“那就猜拳。”
她给出了一个非常离谱的解决办法。
“可以。”
“来。”
未经被瓜分的柚木抗本人同意,昴小姐举起手,小日向也抬起了手。
两个人面对面,三、二、一,石头对剪刀。
昴出了石头,小日向出的布。
小日向轻轻拍了一下手,脸有些红。
“两小时,因为我还没有……”
“一小时,不许临时加价。”
“一个半小时。”
“一小时。”
两人很认真地在讨价还价,没有谁在意中间被挤得很无助的柚木抗,在柚木抗想要偷偷开溜后,这两女的还不约而同地抱住他以作钳制。
“可……”
“没事的,大不了后半场我陪你一起。”
“?”
“就只有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一点,之后就会变得非常舒服了,柚木老师很厉害的。”
“???”
你们说的应该是约会吧?
是约会吧?
说的应该是小日向先约前半段一个小时,后半段一起约会吧,而不是要一起做别的什么吧?
柚木抗在心里疯狂吐槽,同时打定主意,等会佯装屈服再暴起伤人,先制服昴小姐,再给小日向来一下,绝对不能任人宰割。
就算只是玩笑,她们当他的面开这种玩笑,也太恶劣了。
他可是有妇之夫。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和小日向认识的昴小姐有意在联手戏耍他,总之,昴小姐的电话响了。
开口闭口就是“今晚一起睡柚木老师”,“仁菜可以为什么我们不行”的昴小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有些无奈。
她把手机举到耳边,听了几秒,很敷衍地连续回道,“嗯”,“知道了”,“马上来”。
“柚木老师,小昴还有事哦。”
将手机放回口袋,昴小姐有些遗憾地笑了笑。
她凑过来,附耳。
长发与柚木抗的脸颊相触,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热热的,湿湿的。
“这是我家的钥匙。”
当着小日向的面,她不露声色地往他手里硬塞了一个金属物件。
钥匙入手冰凉,齿边硌着他的掌心,凉意从指腹传来。
“我不觉得那个只有胸大的女孩子能满足柚木老师哦。”
“……”
“柚木老师知道吗?在很火的电脑游戏《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磁铁菇可以吸走僵尸们的防具,看上去很厉害,却只能降低减少僵尸的耐久度,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食人花,直接一口一个僵尸,大口吞就好了,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光吸没用。”
她直起身,退开半步,看着他。
吐吐小舌。
意有所指。
“还得会吞。”
🔑第二百九十七章 老大清白爱音守护
昴小姐自然不会放任小日向一个人留着陪他。
最后在没有三方只有两方的商议裁定下,她们找了个中间人。
感觉被作为猎物的柚木抗被晾在那里,看着她们隔着几步远低声交谈,偶尔朝他这边看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讨论。他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小日向点了点头,昴小姐也点了点头,然后昴小姐就转身走了。
柚木抗有些窝火但又没处发。
如果是仁菜这么对他,还可以一怒之下做点什么重振夫纲,昴小姐这么对他,好像还真挺合理的。
如果你情我愿还算什么强迫,要是知道征得同意,昴小姐当初也不会采用那样的做法。
和她一比,小日向真的善良得不行,到现在都没有强制性地对他做些什么。
就连那讨价还价式的“商量”也该只是玩笑,本质还是帮他解围。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柚木抗是真怕来的会是丰川小姐或是阳乃,如果是丰川小姐或者阳乃中的任意一个,他今晚可能真的会被轮骑。
但来的是千早同学。
从街道尽头小跑过来的粉色身影,脚步声在暮色里越来越近,裙摆在风里轻轻晃着,很可爱,也很安心。
在千早同学来之前,小日向当着他的面换了身衣服。
之前的衣服,说实话很诱人。
属于完全没把他当外人,直接坐上来的时候更是完全破坏了他的理智。
替换的衣服则是很经典的学院制服,而没有多犹豫的,女孩便决定当他的面换。
就算这里基本没人,柚木抗也觉得小日向把他支到前面去,让他挡住,她在后面换衣服的行为很不可理喻。
一般那种结婚结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夫老妻也不会有多少这么做的吧。
“后辈就不怕我偷看吗?”
“前辈想看的话就直接看好了,为什么要偷看呢?”
“……”
“啊,我知道了,太容易得到的前辈不会珍惜,这样吧,下次我可以考虑一脸嫌弃用还没练到家的傲娇系营业声线提起来给你看。”
“能不能不要把正经的声优技巧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可是我觉得为了让心仪的男孩子开心而努力很正经啊。”
当女孩开始穿脱,柚木抗转过头去,把视线钉在远处摩天轮的骨架上,耳朵里全是她衣料窸窣的声响。
光凭听的,其实都能想象出许多东西。
白丝从腿上褪下来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耳闻。
纽扣不堪重荷的声音有些大,肯定是因为蜜瓜包太大给绷的。
他听见她弯下腰,袜子从脚踝剥离,听见她站起来,裙摆拉链被拉上的清脆声响,最后听见她说“好了”,他才把头转回来。
小日向已经换了一身制服式样的百褶裙和外套,领口系着端端正正的领结。
先前那身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长凳旁边,最上面是她刚脱下来的那条白丝,被叠成一个小方块。
她正把裙摆轻轻抚平,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挎包里。
因为是过膝袜替换白丝,所以这一步留到最后,她弯下腰,双手撑开袜口,从脚尖开始慢慢往上拉。
黑色布料贴着白皙的皮肤,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袜口勒在大腿中部,她直起身,当他的面把裙摆放下来。
“对了对了,前辈,其实刚刚和安和昴谈的那些交易都是假的,只是为了不让前辈被她抓走玷污而想出来的权宜之计,我绝对绝对没有想着和仁菜以外的其他女孩子一起对前辈做些什么。”
“那就是有想过和仁菜一起……”
“嗯哼。”
小日向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哼哼声,然后敲了敲自己的小脑瓜,试图萌混过关。
说实话,如果不是小日向刻意地解释了一句,他是真打算把她和昴小姐说的那些当玩笑的,至于动机,很好找,就为了调戏他。
但现在,他是真有些怀疑了。
千早同学最后是小跑着出现在小路尽头的,粉色的长发在身后扬起一道弧线,他送她的那双小皮鞋在复古风游乐园的石板路上踩出一连串哒哒的响动。
跑到近前,她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抬起头,看了看柚木抗,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小日向。
千早同学给小日向使了个眼色,小日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她走到千早同学面前,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转过来看他。
这还是柚木抗第一次见后辈摆出这种豁出去了的表情,说实话,就算是刚刚直接一屁股坐下来,她的表情也更接近于“多谢款待”。
小日向美雏站在左边,千早爱音站在右边。
小日向微微仰头,千早同学也微微仰头,两个人背对着背,同时伸出手,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只要老大的清白遭到威胁……”
“打击坏女人的使命刻不容缓!”
“老大清白,爱音守护!”
该怎么说呢,是很蠢的造型。
不过因为千早同学的关系,倒显得可爱,其实从她们最后的台词就能看出,小日向只是来哄千早同学的,最后连这句“老大清白爱音守护”的词都没能合上。
要是还是昴小姐和小日向在这里,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来上一句“你们两个威胁我清白最严重的坏女人,在说什么呢”,但是很遗憾,昴小姐有事跑路了。
明明昴小姐换了那种特别特别薄看上去就很下流的衣服,柚木抗却再度遭到了放置。
看了看上来就犯傻的千早同学,柚木抗重新把目光投向小日向。
“你侄女,解释下?”
“准确的来说是远房表妹。”
“表妹就表妹吧,你表妹,解释下?”
“是这样的,前辈因为早年间的沾花惹草,以及近些年的不断努力,被很多女孩子盯上了你是有数的吧?”
“……大概。”
河原木色厉内茬,阳乃忙于商战,丰川小姐人菜瘾大,雪乃外冷内热,广井忽略不计,也就昴小姐麻烦点,掰着指头数了数,柚木抗觉得事情远没有发展到英梨梨老师的大作《男声优の堕》里那般田地。
“爱音她很担心你啊,所以主动请缨来保护你了。”
粉发的女孩用力地点头。
“嗯嗯,老大清白,爱音守护。”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小祥的端午礼物
这世上很多东西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都是无法用数值来表示的,比如好感度,比如忠诚值,比如仇恨点。
因为,人类善变。
就算真的出现一个方框可以显示好感度,大概也只会惊奇地发现,这东西不仅忽高忽低还能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一下飙升,又会仅仅因为过了几天就给降下来。
任何人所听见的每一声“喜欢”其实都是局限于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特定条件之下的,偶有像仁菜这样的女孩子说喜欢,然后便会一直喜欢下去也不是打破了这个铁则,仅仅是因为……她是个笨蛋。
用数值去衡量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柚木抗很清楚这一点,但如果只是用数值来说明什么就要轻松得多。
就比如,柚木抗对一些女孩子的戒备心,又称,强骑指数。
即使并非主观,他也会下意识地把阳乃她们的威胁度在心底进行排序,用来判断最有可能侵犯自己把他按在地上的女孩子。
这个指数,阳乃是九十,丰川小姐是八十,昴小姐七十五,河原木三十,雪乃二十,广井十,千早同学五,仁菜因为本来就是他女朋友,所以不计入戒备范围。
从千早同学只有“五”的强骑指数就可以看得出来,柚木抗对她还是很放心的。
到目前为止,比起已经疯狂过的丰川小姐与昴小姐,开始不断进攻的小日向,千早同学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也不过是趁他不注意蹭他脸上,就这样,还脸红得直接跑掉。
比起无肉不欢的丰川小姐和喜欢吞东西的昴小姐,已经单纯可爱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粉色头发的女孩站在那里,长发垂落肩头,风吹过来的时候会把她的刘海吹起来几缕,她会用手拨一下,把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
千早同学的笑容特别纯粹,虽然有些傻傻的,但这份笑容没有杂质,感觉夸她一下或者递给她一根棒棒糖她就能开心一整个下午。
看着这样的千早同学,柚木抗清了清嗓子。
“千早同学是为了保护我才被昴小姐叫来的吗?”
“嗯嗯,爱音要保护老大的清白。”
“其实不用刻意提及是为了保护我的清白也可以的。”
“总之……”
千早爱音一把抓住小日向,将其拖走。
“美雏姐就由我带走了,老大放心回家休息吧。”
“辛苦了。”
即将被拖走的小日向一只手抓住栏杆,看上去有些不舍。
看到这样的画面,柚木抗也安心了。
这样就可以肯定小日向和爱音不是一伙的了,不过本来也该只是他多虑,总不能小日向和千早同学偷偷联合起来,打算通力合作骗取信任,接着先把他这样再把他那样吧。
要知道,亲姐妹的阳乃和雪乃都没能达成真正的姐妹同盟。
这边即将被千早同学扒拉走的小日向撅着嘴看他。
“前辈,你真舍得?”
“很舍不得哦,但感觉再继续下去就要犯错了。”
“只有勇敢犯错的人生才有出路。”
“勇敢出轨的人生还是算了。”
想必就是为了达成眼前这样的效果,昴小姐才把千早同学叫来的吧,也是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千早同学心目中的形象,小日向才急着换衣服的吧。
只要尚且没有渴求到丰川小姐那般地步,当着其他女孩子的面,多少都是要收敛几分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话,下次也可以拉着河原木或者鲁帕小姐当挡箭牌。
明明是反过来将小日向进行放置,等千早爱音真的将小日向拉走以后,柚木抗反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先前那一下的滋味。
尽管小日向刚坐下来就被吃醋的昴小姐扒拉开了,却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柚木抗自问是喜欢苗条型的身材的,但真被小日向这么来一下,就感觉自己要叛变了。
大概是真的动摇到不得了的地步,才没有继续嘴硬,而是老实承认继续相处下去会忍不住犯错,哪怕之后小日向没有再对他有任何的举动。
之后回家。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的手指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昴小姐给他的钥匙。
冷冰冰的金属被他的体温捂了一路,已经不再冰凉。
能够想象到那样的画面,昴小姐穿着那件薄薄的轻飘飘的衣裳,一个人坐在窗台,目光落在门口方向,等着门锁“咔嗒”一声响起,再小跑着冲到玄关迎接他。
尽管心中很是意动,柚木抗还是以超绝的毅力放弃。
因为随便代换一下就能想象得到,没有昴小姐那么会吞,但还是很努力地小心不要用虎牙伤害到他,笨笨傻傻的仁菜也会很高兴地冲到玄关来见他。
不是因为想和他发生什么,仅仅是见到他这件事本身对她来说都已足够高兴。
哪怕是光抱着彼此,也足够温暖慰藉一整个晚上。
现在还能嘴硬是被强迫了,只是身体上对不起仁菜,如果主动去找昴小姐的话,就连自己都没法继续骗自己了。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不想接又不敢挂的女孩子打来的电话。
“晚上好,柚木老师。”
女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稍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我有好事要告诉你”的掩饰不住的兴奋。
“晚上好,丰川小姐。”
走进公寓楼的门厅,白色的光照在墙壁和地板上,把他的影子从门口拉到了走廊的尽头。
“我在网上听说,有一个节日,会把好吃的东西包进粽叶里,和喜欢的人一起分享。”
“那是端午,是为了纪念一个叫屈原的诗人,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把粽子直接投进江里的,后来才会和亲朋好友一起吃。”
端午是为纪念屈原而设的节日。
屈原素有贤名,受到百姓爱戴,因为国君昏庸而不受重用,最后郁愤投江,百姓为了祭奠他又怕江底的鱼儿吃他的尸体才发明了粽子。
简单介绍了下端午的由来,柚木抗有些好奇。
因为,不管怎么想,丰川小姐都是不过端午节的,过孟兰盆节还差不多,而他自己,自穿越伊始也好多年没有过过端午节了。
万万没有想到,再一次听到端午,再一次听到粽子,居然是从丰川小姐这里得知。
“话说,丰川小姐又不过端午节吧……”
“但是很有意思啊,把好吃的包进粽叶里分享给喜欢的人。”
一直强调把好吃的东西包进粽叶里分享给喜欢的人。
这让柚木抗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推开门。
玄关的灯亮起,抬头,发现地上有个盘子。
很大,是在这边过年时用来盛整条鱼的形制,而且明显加大了好多号。
盘子里躺着个人,姿态婀娜。
与天同色的长发散在粽叶上,和翠绿的粽叶交缠在一起。
身上缠着几道棉线,从肩膀绕到腰际,又从腰际绕到腿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浅浅的印痕。
棉线系成蝴蝶结,端端正正地打在她锁骨下方和腰侧,那几个蝴蝶结的位置恰好遮住了最该遮住的地方,剩下的部分全由粽叶和糯米代为遮掩。
几粒糯米黏在她的肩头和手臂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歪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写满期待,见他回家,她撑开双臂,棉线在她身上微微绷紧,蝴蝶结轻轻晃着。
“欢迎回来,主人。”
“……”
“看上去很美味吧。小祥为主人准备的端午礼物。”
她把双臂张开,邀请道。
“主人,来拆礼物吧。”
拆礼物.jpg
🔑第二百九十九章 他要结婚了
羊宫菲那的一天,从闹钟响过三遍开始。
闹钟是企鹅形状的,黑色的身体,白色的肚皮,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小圆点,她伸手按了一下,企鹅的头顶凹下去一小块,然后慢慢弹回来。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把被子掀开一角,下床洗漱。
“早上好,柚木仔。”
她对着企鹅玩偶这么说了一句。
企鹅玩偶被起这样的名字,自然离不开某个男人的关系,要是有谁有这本事拐走她的闹钟,掏开肚皮,就会发现闹钟里面是一张合照。
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水声灌满了小小的空间,低头看着水流从指缝间渗过,等泡沫冲净了,把脸抬起来,镜子里的人挂着水珠。
她说了一句,今天也要加油。
换衣服,出门。
电车在轨道上行驶,窗外是飞驰而过的城市风景。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台本,但没有翻开。
看着窗外那些被晨光照亮的楼宇,看着那些在电线上跳来跳去的麻雀,看着那些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行人。
她在想今天的排练,在想晚上要录的那段台词,努力地去想各种各样的事情,却还是忍不住会想起那个人,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假装偶遇的时候都快忍不住,真的再见得到那样的暗示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不管怎么想,那都是在暗示吧。
电车到站,把台本放回包里,起身,去录音棚录音。
因为在路边发现了超级稀有形状的石头,差点迟到。
当初柚木君那句“总感觉你这喜欢乱捡石头的特性还是出现在动画片里更合适一点”的吐槽居然应验,真的有跟她一样喜欢捡石头的角色因她得以被创作出来。
录音很顺利,没有去看网友的评论,懂不懂什么叫特色啊,特色。
休息的时候,和其他声优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聊天。
有人说今天的录得不错,有人说明天还有一场,有人说最近接到了一部新番,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阳光从窗户涌进来,很好看很好看。
午休的时候,有朋友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感觉一天都很兴奋,她神神秘秘地点点头,却没有把重逢的事情说出去。
下午的工作也很顺利。
晚上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换上拖鞋,走进卧室,那只企鹅玩偶还躺在床上,保持着她早上离开时的姿势,仰面朝天,两只短小的手臂张开,像是在等待拥抱。
她走过去把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然后拿起手机。
该给日菜酱打电话了。
她们约好了今晚聊一下关于小日向美雏的事情,虽然她其实不太想聊,但就算她不说,日菜酱也会主动打过来的。
“喂,菲那?”
“日菜,晚上好。”
“你今天录音怎么样?”
“还行吧,有一个游戏的角色,《空之轨迹》,台词很多,但是都差不多,唯一值得期待的是这个好像是他喜欢的游戏里的角色。”
随便聊了一会儿,聊了试音的事,聊了最近的工作安排,聊了谁的试音通过了谁的试音没有通过。
羊宫菲那靠在床头,听着电话那头友人的声音,偶尔应一两句。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远处亮着,然后她到底没有忍住。
也许是为了炫耀,又或者只是单纯想要找人分享。
“日菜。”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是关于柚木君的。”
如实托出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菲那,我不记得有把你教成这么沉重的女孩子。”
“嗯?”
“那是在客套。”
“我不信。”
羊宫菲那的手指在企鹅玩偶的肩膀上停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企鹅,它的眼睛是纽扣做的,黑色的,圆圆的,在灯光下反射着两个小小的光点。
她也看着那两个光点,像是要从里面找到什么可以反驳的话。
“他说得很有诚意啊,不像是客套的语气。”
“他配了那么多年的音,什么语气都学得出来,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
日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窗外的夜风从窗户缝隙间挤进来,带着微凉的触感,拂过她的手臂,让她有些没有忍住,更加努力地抱紧了企鹅玩偶。
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很不祥很不祥。
抱着企鹅,下巴搁在它的头顶,日菜的宣判随之而到。
“而且他要结婚了,和一个刚成年没两天的前女子高中生。”
🔑第三百章 你也不想仁菜没有学上吧【已修改】
日上三竿,榻上的男人醒来。
阳光洒在脸上,柚木抗久违地回想起了刚刚成为声优那阵子的事情,初入这一行,与羊宫小姐一起努力从严厉的培训者那里毕业,接着,在超市后门和青木那家伙打牌,后来,与后辈一起去书店打工。
一路走来,经历许多,虽然还是有很多遗憾和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在外人看来更是一个够呛能养活自己的底边小声优,但理想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情都是这样,大家追求和竞逐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所以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的话,很容易就会产生误差。
有人想要帮助别人,就会以他人脸上的笑容作为衡量,有人想要站在顶端,就会以手中所握之物作为衡量,有人想要富有和成功,自然也会以金钱为计,还有的,小富则安无事则喜,便会更注重自己每天所度的生活的喜乐。
并无高低,也无境界的不同,只是取舍的不一样。
身体的感觉很奇怪,不是不舒服,而是那种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过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睡眠里浮上来的,带着一点漂浮感的放松。
四肢有些酸,腰背有些僵,像是昨晚做了什么很耗费体力的事情。
坐起来,靠在床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缝间还残留着什么味道。
他把手凑到鼻尖闻了一下,香香的?
好像回想起什么的他朝着阳光洒落处,伸出手去。
“还好……是梦啊。”
昨晚那个完全沉醉于丰川小姐成熟中依然带着一点青涩的身体,配合着丰川小姐努力进行开发,丑陋地败给了欲望的家伙,还好不是他啊。
正当男人擅自庆幸的时候,清脆好听的女声响起。
击穿了他的幻想。
“不是梦哦。”
与此同时,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摸了过来,合握住他那只伸向晨光的手。
十指相扣,硬生生把马上就要触及晨照的手给拉了回来。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睡衣滑落,露出半边香肩的女孩当着他的面,扑进了他怀里。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一片被风吹过来的叶子落在了他的胸口。
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不大,很可爱。
“昨晚睡得很香吧?”
有些绝望地抬起头,大抵确是能看见女孩如天鹅般修长好看的脖颈上的痕迹。
“有梦见不错的东西吧?”
“你又用那个了吧……”
完整的记忆只残留在躺在瓷盘里的女孩朝他张开双臂邀请他拆礼物的那一刻,剩下的印象虽然完整,却根本不带理智。
叶子裹着她,而她抱住了他。
“主人不喜欢的话,小祥以后就不用好了,主要当时小祥有点着急,毕竟主人回家的时候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气味,虽然不觉得主人会背叛小祥,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覆盖掉呢,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
“对了,对了,主人,再抱一下。”
说着说着,似是想起什么,丰川小姐抱紧了被子。
看来就算是丰川小姐,也是会害羞的,不过结合她的行为和动作,害羞得极其有限。
女孩的脸是羞红的粉,嘴角却是弯着的,弯成一个柔软的好看的像是在说“来嘛来嘛再抱一下”的弧度。
“我还要上班。”
“小祥查过了哦,主人是下午的班。”
“……会很累的。”
“那更需要小祥来慰藉下主人了,实在不行,小祥来动就好了。”
“……”
三番五次找的借口都被回绝,柚木抗指着墙上的时钟,有些忍无可忍。
“现在可是白天啊!”
“白天又怎么了?”
“丰川小姐你现在想做的事情是白日宣淫啊……”
“可是,把小祥变成这样的下流女人的,不就是主人吗?”
“反正,我不奉陪。”
想要直接跑路,却被她从后面抱住。
能够感受到那惊涛骇浪的弧度落在后背的温度,是只逊于蜜瓜包的大小,而未经人事的后辈远没有丰川小姐这么放得开。
更没有她抱得紧。
“我听说了哦,主人想要和熊本矮子结婚了。”
“……”
“不过毕竟是主人的愿望呢,虽然想要第一个穿上白纱嫁给主人,但小祥会努力忍耐的,大不了,主人在结婚当晚好好满足一下小祥就行。”
“丰川小姐!”
“可是,熊本矮子很菜对吧?主人也不希望自己新婚夜还必须装作跟她一样菜,然后,抱着熊本矮子一个人想办法吧?”
“……丰川小姐你平常再怎么侮辱我我都忍了,不许这么说仁菜。”
有些恼怒的柚木抗反手将丰川小姐按在床上。
她双手被缚,动弹不得,端的是楚楚可怜,却依然没有半点紧张。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琥珀色的瞳孔映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晨光和他俯视着她的脸。
“主人想要惩罚小祥的话,可以哦。”
“……”
与其说是反抗不了,不如说根本没打算反抗。
从很久很久以前丰川小姐就这样了,不管对她做什么,她都会很开心,就像那句“爱与恨的反义词是漠不关心”一样,只要理她,她就很开心。
这就是他为什么被丰川小姐吃得这么死死的原因。
除非他真敢对眼前的女孩动拳头,但柚木抗怀疑,即使真的发动物理攻击,丰川小姐也会欣然接受。
然后逼迫他在她喜欢的想做的事情上百倍奉还。
倒不是真有此类癖好,单纯只是想要接受他的一切。
再者说,就算有用好了,他也做不出来对一个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发动物理攻击的事情。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女孩带着几分戏谑开口:
“对了对了,上智大学好像要开始核验入学名单了呢。”
“丰川小姐,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
“当时说的明明是主人吃掉小祥,我就同意让那个熊本矮子通过审查,没说不妨碍她入学啊。”
“丰川小姐!”
就算是柚木抗,也觉得她的出尔反尔有些过分。
但面对他的怒火中烧,她只是环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伸出手,怜爱地帮他梳理头发。
“最后一次啦。”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吗?”
她把那缕垂在他额前的头发拨开,笑吟吟地答道。
“至少在关于熊本矮子和大学的事情上,是最后一次了。”
“……你卑鄙。”
不置可否的丰川小姐起身。
轻轻拍了拍掌。
“反正,主人也不想仁菜没有学上吧?”
在柚木抗准备屈服的时候,丰川小姐离开了房间。
就在他以为她要么是良心发现要么是发现自己昨晚被折腾得太狠已经无力再战的时候,她换了身衣服回来。
泳装。
并非传统的校园泳装死库水,却又有些像是游泳社会配备的那种天蓝色泳装,就算嘴巴再怎么硬,其他地方也确实证明了,这身泳装很配她。
似乎是为了模拟真实感,还特地往身上抹了点水,看上去真的就像个才上完游泳课的女子高中生。
毕竟丰川小姐也才成年没多久,说是跟女子高中生没什么两样,其实也没分别。
肌肤上尚有未干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顺着锁骨的弧线慢慢滑落,没入泳装的领口,她赤着脚走在地板上,脚趾上还挂着水痕,在地板上留下几个浅浅的湿润的脚印。
她走到床边,乖乖地躺倒在床上,玉臂枕着脑袋。
与天同色的好看马尾在她身侧铺开,姣好绝美的身体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味道,脚趾上也挂着水珠,不仅如此,还非常刻意展示般地朝他伸出扬起。
她把他的手腕轻轻握住,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媚眼如丝。
“为什么要换衣服?”
“因为想让主人开心。”
想让你开心.jpg
🔑第三百零一章 聚餐
千代田区的书店,总是那番陈设,总是那副模样,有些累的柚木抗接过英梨梨老师递来的草稿,皱起眉头。
说实话,工作时间给人看这种东西,已经算是骚扰了,更别说,英梨梨老师还向他寻求意见,咨询要怎么骑,多少人骑,穿着什么衣服摆出什么姿势讲什么台词骑,才能体现符合标题的《男声优の堕》的冲击性。
你是真以为他看不出来本子里的男声优的原型就是他吗?
这和丰川小姐上午的时候问他喜欢含棒棒糖的吃法还是舔甜筒的吃法有什么区别?
本来是想直接大声训斥的,但看着英梨梨老师期待的眼神,尤其是英梨梨老师还表示她可以请客吃饭,柚木抗还是老老实实地给了建议。
放下手中的草稿,他轻声道。
“作画上,一如既往的完美,分镜上,也很有张力和动感,尤其是最后这一张,活将男声优嘴上不情愿但是身体已经完全屈服的动作给画了出来,但是……”
他顿了一下。
“剧情上,我认为不合理。”
“有哪里不合理了?”
“来,英梨梨老师,你给我解释下,什么叫因为排队的太多,主角招惹的女孩子也太多,一晚上一个都陪不过来,于是在‘圆桌会议’以后这些卑鄙的坏女人愉快地达成了协议,她们要一起上,每晚两到三个,三到五个一起,把主角给、给……”
将草稿拍在桌上,柚木抗还是没能将剧情里男声优遭到的骑法说出来。
但凡这本漫画里的主角原型不是参考的他,这个时候他都该盛赞英梨梨老师了,惊艳绝伦的画技,没有下限的剧情,如果以路人的视角这么稍微代入一下,就会觉得简直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神本。
没错,神本,是可以被冠以神作之名的本子。
但如果考虑到主角原型是他,这种骑法,总是会觉得有些残忍。
“可是,确实是一晚上一个都陪不过来啊,在一般向多女主作品里,这种时候都是会触发多飞剧情的啊,就连本来只是游走剧情外围写轻小说的无辜的纯洁少女斯宾,都被兽性大发的有木君强拉进自己后宫给变成了只会和其他女孩子一起陪床的宠物……”
“……”
无辜的纯洁少女斯宾是吧,那为什么无辜的纯洁少女斯宾明明是边缘角色却在番外里有着仅次于恶德女千金的巨额篇幅,不仅如此,连斯宾那种想要加入一起被有木君侵犯又拉不下脸,最后终于得偿所愿叫得超级大声的复杂心理都给刻画得淋漓尽致。
真的不是英梨梨老师你为了自己高兴代入而乱加的人物吗?
《无辜》,《纯洁》,《少女斯宾》……
看着眼前很认真地和他讨论作画的女孩,金发双马尾在肩头轻轻晃着,白皙的脸颊浮着一层极淡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光看表情,以及女孩跺着脚的那点藏不住的小兴奋的话,柚木抗可以确定,英梨梨老师是不知道他知道“无辜的纯洁少女斯宾”就是她自己的。
光是和他讨论,有木君是怎么把“无辜”且“纯洁”的少女斯宾调整成方便顺从的样子,就已经很让她兴奋了。
看着这样的少女,柚木抗心中不禁生出这么个念头,英梨梨老师,你真的好压抑。
“你不懂,英梨梨老师。”
“我不懂?‘喜欢看本’老师是想说画了这么多本子,有着丰富从业经验,在业内备受好评帮助了许多人的我不懂吗?”
“嗯,你不懂。”
将手轻轻放在女孩的头上,示意稍安勿躁。
英梨梨老师的动作马上停住,然后她把脸往旁边偏了偏,没有躲开他的手。
她的金发触感极好,被他一下一下地摸着头,她的表情活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刚才那副马上就要慷慨陈词据理力争的架势全泄了。
“这种堕落系的本子,绝对不能让主角堕落得太过容易,你应该要刻画出人物原本的正直和高尚,坚守和专一,再用现实和胁迫一点一点磨去他的傲骨,毁去他的志气,把他变成沉溺于这种不德关系的堕落者。”
这和圣骑士堕落,女王屈从是一样的道理。
哪怕明知道这破本的原型是自己,他身为“本子仙人”的职业素养却无法坐视英梨梨老师因对牛头本的理解不够而给本有可能达成完美境界的本子造成缺憾。
“角色是要一步步走向深渊的,而不能是轻易屈服的,好的牛头本一定得是不情愿的,你情我愿的话,更该算作通奸。”
柚木抗循循善诱。
“所以,同样的道理,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坏女人们达成共识,而是要写出她们的明争暗夺,表面装得乖巧,背地里各出手段,为了独占男主。”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跟某雪之下姓阳乃名女子一样,干脆利落地打算把自己和妹妹一起打包送出去。
“我懂了,‘喜欢看本’老师!”
“懂了,就好,去吧。”
英梨梨抱起那叠草稿,正准备转身。
他叫住她。
英梨梨停下来,回头看他,金色的双马尾因为这个动作而轻轻晃了一下。
“而且……”
“而且什么?”
“只是聚个餐,就被轮骑什么的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不会啊,都是谋划已久的。”
“总之我不喜欢这一篇章。”
“既然‘喜欢看本’老师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再改改吧。”
强词夺理的要求没想到能通过,可以看出英梨梨老师确实是很在乎他的看法。
其实柚木抗是压根不觉得英梨梨老师本子里那些疯狂得没边的剧情有一星半点的可能出现在现实中的,但他今天刚好要去聚餐。
有些不吉利,所以就哄着她改了。
下班时间很快到来,因为今天为了帮英梨梨老师看本用来摸鱼的时间稍微有些多。
来到约定聚餐的那间居酒屋,他走进店里,暖帘在身后落下来,把夏夜的凉与热都挡在外面。
暖黄的灯光从店内倾泻出来,混着豚骨汤的醇香和烤串的焦香。
乐队成员已经到齐。
虽然只是仁菜她们乐队的聚餐,但他几乎是和这个乐队里的所有成员关系都很好,哪怕不用发展成英梨梨老师本子里的那种扭曲关系,也有着足够的理由跟着到场。
抬头,往里张望一圈。
昴小姐坐在靠里的位置,用筷子夹起一只炸虾朝他挥了挥,虾尾在空中画了个圈。
哪怕他昨晚没来,也不妨碍这自被他开包以来就多少有些得寸进尺的家伙,再一次朝他吐吐小舌,俏皮一笑。
鲁帕小姐端着大杯啤酒,泡沫快要溢出杯沿,见是他来,先豪饮一口,再端起啤酒杯,遥遥相祝。
小智守着一盘大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看上去她想要的菜还没上齐。
疑似刚刚下班累坏的河原木耷拉着后脚才来。
而仁菜,见他来了,从座位上直接跳起,朝他跑来。
红褐色的下双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话说,仁菜的穿着打扮感觉也比以前好上许多,是被昴小姐影响的吗?
还没多想,她就一把抱住他的手,仰起脸,嘴角翘得高高的。
“阿抗!这边这边!”
晃着他的手臂,把他往座位上拉。
看上去真的很开心,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侧也顾不上去撩。
被仁菜所感染,连带他也变得有些高兴。
“晚上好,大家。”
他说。
本来是觉得除了昴小姐以外,大家都该很正常才对,但看着仁菜在人前亲近地拉着他的样子,总感觉大家的兴致都不是很高。
只有小智干巴巴地回了一句,称谓也变得很奇怪。
“晚上好,前哥哥。”
🔑第三百零二章 夏夜,烟花和你
意识仿佛沉入深海。
明明记得自己该是在酒会狂吃小菜,滴酒不沾的来着,却感觉好像跟喝醉了一样。
不过是管服务员要了一杯乌龙茶,随后就在服务员敬畏的眼神中变成了现在这样。
无论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其他人的谈笑声还是烤串在铁网上滋滋作响的声音,全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声。
看着那头好看的白金色长发在眼前扬起,猛然回想起了一起去看烟花的那个夏天。
穿越以来,最幸福的时光应该是抱着仁菜在夏天把空调开得最大的那些日子,因为仁菜软软的,香香的,很可爱,缠得很紧,所以只要在她害羞的时候一下抱住就最幸福了。
哪怕并不用去做那种事,只是抱着,也会觉得幸福。
也是在后来才明白,所追求的并不是波澜壮阔一定要用好几卷相识好几卷相知再用好几卷跨越生死最后死的死残的残好不容易才能凑到一起的那种爱情,只需要抱住喜欢的人就好了。
很平凡很平淡的故事就好,不需要三角恋,不需要这样那样的坎坷,很寻常的故事就好。
比起宏图与伟业,壮志与传奇,恬淡平常的生活才是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过偶尔还是会回想起,在放下看开这一切前,约好要一起走到更大的舞台更高处的世界的那段时光。
当然,还有那个女孩。
明明只是一杯乌龙茶入喉,却感觉跟喝了酒一样。
早该反应过来的,那群伊豆大学的家伙,到底要把乌龙茶的概念污染到什么地步才罢休啊……
身边的也是好多年以后的她,却好像看见了当初那个最原滋原味的河原木桃香。
恍惚间,好像再次听到了她,最初的河原木桃香的声音。
“喂,怎么跟没睡醒一样?”
“……因为某人大半夜逼我爬起来看烟花。”
“没有晚上来夜袭你就不错了。”
“也可以啊,只要你先告白。”
“少自我感觉良好,不只是你想的那种夜袭,也可以是发动物理攻击。”
白金色长发的少女,抓起他的手。
嗯,重点是抓起,而不是牵起。
因为谁都不愿意成为先告白的那一个,在这种地方,一个比一个还倔,只要采用攻击性的抓法,就不算牵手了。
当她握住他手的那一刻,世界在眼前开始变换。
夜晚,山丘,没开始的烟花大会,还有最重要的她。
河风从远处灌下来,把她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松开他的手,站在山崖边的围栏前,踮起脚尖往远处看了一眼,城市灯火星星点点,尚未开始的会场那边还亮着预备的灯光。
她转过身,背靠围栏,用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
“醒了吗?”
“倒是感觉醉了。”
“这种时候倒是变得油嘴滑舌的了?”
“不是在夸你啦。”
虽然,看着最初的你,确实美好得让人心醉。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白金色的长发散乱。
穿着他送她的那件浅色的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少女微微弯着腰,偏过头来看他,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足够清醒。
这就是河原木桃香,明明在学校的时候什么衣服都敢穿出来给他看,就为了让他忍不住撺掇他先告白,到了这种场合,却又不穿浴衣啦。
因为,不想承认,到现在都没有好好表白的他是她男朋友。
只能在袖子啊裤袜啊这种地方下细节。
“夏天了啊,总是会让我想起和战友的生离死别……直到现在,我的心依然留在那场激烈而虚幻的战火之中……库,旧伤又痛起来了。”
“能不能不要擅自给自己加戏,这样就算我想告白,也会因为你是这种高二病而头疼的。”
“……不想先告白就直说,非要找这种借口。”
“不过,你吟唱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说不定有成为声优的天分。”
“声优啊……”
他把这个词含在嘴里,像是在咀嚼着什么。
大多数念头的萌芽,应该就是如此。
不一定要那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惊世骇俗的天赋,只需要别人夸你一句,在意的人称赞一句,就会想着试试去做一做。
“你在偷吃什么啊?”
她忽然凑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那个还没拆完的包装袋。
“买的蜜瓜包。”
“这个有什么好吃的?”
“能不能不要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吐槽不好吃……”
“要你管。”
她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混不清地说,腮帮子鼓起来,面包屑从嘴角往下掉。
说实话,很粗鲁,一点也不可爱。
但确实是他当初最喜欢的那个河原木桃香。
“你这样搞得我更想找一个温柔的体贴的收到我送的蜜瓜包就会开心接下来还会回请我的可爱女孩子了。”
“那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看上你。”
没有理会河原木桃香的嘲讽,柚木抗跟许愿一样地继续讲着。
“对了对了,胸部尤其是还要超级大。”
有些无语地看着白日做梦的他,不对,现在是晚上,那就是晚上做梦的他。
少女一巴掌拍在他肩头。
“醒醒吧,蜜瓜包就能打发胸部还大还要温柔可爱的女孩子是不会看上你的,再说……”
顿了顿,她有些迟疑,应该是为扯谎而不好意思。
“我胸部也不小。”
“……”
面对他投去的怀疑目光,她急了。
挥起小拳头,比起多年以后那个真的跟许愿一样的女孩子扬起的粉拳,这混蛋河原木可是真打的。
跟个混混一样。
“怎样,是想打架吗,满足你反正是绰绰有余了。”
“我可没那么好满足。”
“这个简单,只要你敢说不满足的话,就痛打一顿好了。”
“那我还能说什么,河原木大人饶命?”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用手背擦过嘴角,然后把剩下半个蜜瓜包塞回他手里。
“不是很想吃你吃过的东西。”
“嗯?”
“小的这就吃。”
一声微不可查的呢喃。
‘……我倒是很想吃呢。’
“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哦。”
哪怕是多年后,再一次于幻梦中得见,也会觉得当初的自己是想不开。
如果当初没有看上这样的女混混,做个势利眼,阳乃绝对可以变得小鸟依人百依百顺的,不过,他此刻,总感觉是在笑。
烟花升空了。
第一枚拖着长长的尾焰窜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金色的光点四散开来,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接连不断地在头顶绽放。
整片夜空都被照亮了,明灭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照得格外亮。
她仰着头,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那些烟花定住了一样。
他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她看烟花,他看桃香。
烟花一枚接一枚地在头顶炸开,流光溢彩,有些没忍住,他偷偷把手伸过去,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她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翻过来,让他勾住的那根小指滑进她的掌心。
手指慢慢收拢,攥住了他的手。
很紧很紧。
山下万家灯火,头顶烟花如昼。
她仰着脸,侧脸被闪烁的焰火照得好看异常,然后他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以后要是走不到一起,或者你跟别的女人跑了……”
“……嗯?”
“我就来袭击你。”
“这种随便袭击人的女孩子我可不敢要。”
“那可不行,谁叫你主动招惹到了呢?”
她笑了笑。
有那么一瞬,感觉时间因此驻足。
他勾紧了她的尾指,她回握回去。
还是一声根本听不见的呢喃。
却好像,能猜到内容。
‘最喜欢你了。’
🔑第三百零三章 履行约定
很美好的回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没那么美好了。
迷迷糊糊间,能听到众人关于醉酒的他如何安排的讨论。
声音像隔着一层雾传来,断断续续的,有些词句清晰,有些词句模糊,像是被风吹散的碎片。
“我来送吧,反正顺路……”
“还是让小智来,她住得近。”
“我、我才不想送他呢。”
“我也可以帮忙。”
河原木桃香和安和昴自告奋勇地说能帮忙带回家,身为他邻居的鲁帕小姐与小智表示了反对,认为这个任务更该交给她们。
不管怎么想吧,都该是由就住他隔壁的鲁帕和小智来送他,就算抛开这一点进行公平地竞标,曾经当着仁菜面强吻他的河原木,也该被排除在行列之外。
但仁菜,不知道是相信昴小姐什么的,还是因为接下来要找小智请教吉他,把他交给了河原木与昴小姐。
他虽然想要反对,更想说些什么,但身体不听使唤。
“那就说好了,柚木老师就由我和桃香带走了。”
“……”
“没事的,仁菜,我会看着桃香不让她乱来的。”
“不要说得我好像过去这么多年还对学长念念不忘一样……”
“可是上次当着大家的面强吻柚木老师的好像就是你诶。”
“那只是当时没能忍住而已。”
柚木抗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搀扶着,一只手臂搭在某个人肩上,另一只手臂搭在另一个人肩上。
她们扶他的动作很温柔,也很贪婪。
至少,柚木抗不觉得,扶他而已,需要抱那么紧。
上一次,被河原木抱紧到这个份上,还得追溯到那年烟花大会,河原木桃香冷不丁地在下山的时候从后面冲了过来。
至于昴小姐,就在上周。
感觉糟糕了,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并不是不能意识到这点,只是确实感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使不上力气。
早知道就不嘴贱点那杯乌龙茶了,说到底,为什么接待了会把奇怪的酒水混合物称作乌龙茶的社团以后,店家就会擅自把其他客人点的乌龙茶也理解成那种东西啊,这根本不科学。
有一万句吐槽想说,却说不出口。
天旋地转,怀中的温暖足以让人放松下来,他很努力地想要振作出来,哪怕只是在这个时候说出一个“不”字。
注意到他的挣扎,河原木桃香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柚木抗放松了下去。
“放心好了,仁菜,我们肯定会把学长安全带回家的。”
河原木桃香如此向仁菜保证道。
在彻底醉过去之前,柚木抗最后的意识是对这句保证的吐槽。
应该是能安全带回家的。
至于带到谁家就不知道了。
……
…
意识悠悠转醒。
有熟悉的触感,当初搬家前被女鬼压床的时候,也是这般。
只是,好像生疏和笨拙许多。
尽管已经很努力了。
却还是能分辨出那股生涩,像是一个人从未接触过乐器的人在学一首新的萧曲,手指摸索着乐器的位置,一个一个找,一个一个确认,生怕按错一个音节。
柚木抗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有些迷茫,而且嘴巴很干。
床头灯被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微弱的光芒只够照亮枕头那一圈,说起来,仁菜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样,因为害羞。
他抬起头,看见了昴小姐。
昴小姐站在床边,身上仍是那身极衬活力的制服,因他而不再是少女的女孩双手抱在胸前,正在进行指导。
而她指导的对象标准地跪坐在那里,只穿着裤袜。
深灰色的裤袜包裹着从腰线到脚踝的全部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动人的光泽,白金色长发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她微微汗湿的脖颈之上。
她正低着头,很慢,很小心,带着一种过分认真的笨拙。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昴小姐身上的香味混着河原木的香味,还有他的味道,不过那并不是香气。
河原木很认真,脸上的神情更是动人,但柚木抗的视线偏转到了她的裤袜之上。
主要也是因为只穿了裤袜,看其他的地方,都不太对。
袜子很薄,紧紧贴着她的腿,从脚趾到脚踝,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每一寸曲线都被那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灰黑色布料勾勒得清清楚楚。
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着,膝盖陷在床垫里,在裤袜的包裹下形成两个圆润的柔软的凸起。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喜欢看她穿裤袜的模样。
昴小姐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可能她就是主使的声音还在继续指导:
“对对,就是这个地方,柚木老师最喜欢这里了。”
“好难啊,小昴,真的好难。”
“实在不行,我先来给桃香演示下吧。”
“不行,说好的,今天我才是主角,小昴只是帮我。”
帮?
要怎么帮?
一股恐慌感萦上心头,但连柚木抗自己都觉得自责和可耻的是,听到昴小姐说要帮河原木,他内心涌现的情绪并不是只有恐慌与害怕与担忧,还有那么一点期待和兴奋。
不管装得再如何清高正直,他到底也不过是个常人。
好色,暴食,贪心。
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因为带多了面具,而在这种事情上很有经验的昴小姐调侃道:
“柚木老师很期待吗,我来帮桃香?”
“……”
“虽然小昴我有些不情愿,但是对柚木老师,绝对是种不错的享受哦。”
听着昴小姐故意用那种软绵绵的,轻轻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柚木抗已经动摇了,偏偏河原木还很配合。
有些没能忍住。
但即使如此,河原木桃香与醒来的他对上视线。
也只是抹了抹脸。
看上去有些开心。
明明已经很痛苦了,但还是笑着。
“河原木,为什么?”
“说好的哦,我来履行约定了。”
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却还是努力地重复了一遍。
“履行约定。”
【‘以后要是走不到一起,或者你跟别的女人跑了……’】
【‘……嗯?’】
【‘我就来袭击你。’】
履行约定.jpg
🔑第三百零四章 只穿着裤袜被你吃掉
河原木桃香是个变态。
更确切的说是,她自以为如此。
在其他人眼中,她可是很靠谱的,努力地在仁菜面前扮演可靠成年乐队人的形象,在小昴的面前扮演常识人的形象,在鲁帕和小智面前扮演有经验的伙伴形象,不过真的很累。
所以才会那么怀念吧,能尽情地在那个人面前撒娇做自己的过去。
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不需要计较那么多现实的问题,也无需忍让谦卑低头,不高兴了就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随着年岁渐长,她已经失去了如当初那般坦率的心情。
可笑那个人还觉得她还跟当初一样幼稚,其实只是仅仅会在他面前展现的模样。
就像,此刻的痴态一样。
不敢去想做出这样的事情后,他会拿什么样的眼光来看自己,但反正已经开始了,就算是之后要被鄙视,要被欺负,要被调成他方便的样子,好歹也要等她达成一直以来的愿望再说。
再说一遍,河原木桃香觉得自己是变态。
因为,她是抱着羞耻心和所谓的常识去看待自己的,是因为喜欢的心情按捺不住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不是和小昴那样,做好了要三个人一起甚至主动着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下流举动,也要破坏学长的观念,将他占有的觉悟。
她只是想要品尝他嘴唇的味道,想要紧紧把他抱住,却又不愿意止步于此。
仁菜说过,她光是被阿抗抱着睡觉就很幸福了,她听到这样的话,思绪却忍不住飘向被抱住以后的事情,会想起喜欢的男人结实的臂膀,想起他温暖的胸膛,想起早在许多年前就偷偷看到的事物。
一定会受不了吧,但也一定能获得幸福吧。
想要得到他,想要被他得到。
其实有件事学长搞错了,他一直以为她是为了让他主动告白才每天换着衣服来学校的,虽然这件事情也很重要啦,但她其实是想被他袭击。
反正,只要是学长先动的手,也算他先告白。
只是真的没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得她来主动袭击一回,这么一想,计较到最后,计较到失去了在当年就走到一起的可能,最后还是变成了姑且由她来主动的形式。
周围的人都说,“桃香小姐好酷”,“小桃真可靠”,“桃罐头是我们的希望”,她被称赞过各种各样奇怪的词,有夸她有英气的,有说她冷艳的,还有说她干练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个变态,是以怎样的想法和眼神看着那个男人。
分手,或者说,尚未牵手就分手过后,就一直孤零零地捱到现在,那个早早退出且保守异常的男人根本想不到,混乐队的人过的是多么随性的生活,听说有一个月内换四五个男友,有一晚上和四五个男友一起的,还有借钱打胎的,和那些虽然没什么交集不算同路人的乐队人一比,只是喝酒的广井都算纯良好女孩了。
不管愿意承认与否,在登上街头试着演奏手中乐器时,都是他保护了她们。
真实的乐队故事远没有动画片里演得那么纯粹美好,但有个多管闲事保守刻薄的男人,将故事限制在了那样的范畴。
而喜欢上了那样一无是处又保守又刻薄的男人的她,没和任何人交往,保留着处女之身就这么来到了现在。
就连乐队的大伙也劝过,找个男朋友吧,忘了他吧,算了吧,只有奈奈倒是感同身受地支持了她。
现在露出非常可爱的表情,发出让人想要欺负的声音的他根本想不到,她等待了多久,又在日复一日的思念里,变得有多么的变态。
不过真要论变态,还得是小昴啦,她一周也就两到三次,还得是白天因为仁菜的关系见到了他晚上趁着印象还在连忙开始,小昴的话,她严重怀疑,把这种事情当做日活来做。
到小昴这个地步,会愿意把他分给她,居然意外的不是什么特别难理解的行为,反正她一个人也受不了。
一边埋头,一边努力地告诉自己是一个变态,倒不是因为她真觉得自己仅仅是有些发狂地思念他,就可以归到和小昴这种巴不得从白天到晚上都挂他身上的变态相提并论,只是在做心理准备。
毕竟,积攒的思念再多,她都是处女啊,做这种事情,根本没有经验的啊……
小昴教的知识也不顶用啊……
她甚至怀疑小昴没教全,就为了等会她能喧宾夺主一下。
不管啦,反正她是变态,嗯,河原木桃香是变态,说出再不知廉耻的话,也是合理的,反正她是变态。
如此催眠着自己,她抬起头。
看着那个表情在她眼里已经无比可爱,可爱到想要得到他或者被他得到的家伙。
“小昴说得没错,学长的身体很诚实呢。”
……
…
柚木抗已经彻底受不了了。
也忍不住了。
也不知道河原木是从哪里跟谁学的这种话,应该不是跟昴小姐学的,但如果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话,柚木抗就觉得哪怕是和昴小姐论起变态你河原木也不遑多让。
室内灯光昏暗,明明脸红到耳根,处处透着笨拙的河原木还要羞红着脸开口:
“听说小昴会喊学长主人呢,要不桃香也叫一下,让学长更开心一下?”
“……”
“主人?”
“……”
“好像真的有效果诶。”
有个屁的效果。
很想反驳,但柚木抗反驳不了。
因为河原木爬了过来。
“明明就很想把我吃掉,却一点都不愿意主动呢,我决定惹学长生气了。”
“你打算怎么激怒我?”
“我决定把裤袜脱了。”
“……”
“好幼稚啊,居然真的有人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生气了诶。”
调侃着他脸上的表情,河原木奸计得逞一般地把头靠在他的肩头。
“明明不管你想桃香穿着什么衣服被你吃掉,桃香都愿意的。”
她把她褪下来还带着体香的裤袜塞他手上。
自己躺在了那里。
做出这种事后已经不能说是任君采撷,而该说是变态。
“帮我穿上。”
“……”
“然后桃香就可以只穿着裤袜被你吃掉了。”
被你吃掉.jpg
🔑第三百零五章 求饶
河原木桃香翻白眼了。
眼角挤出一层薄薄的泪光,下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吸进一口气,却只来得及让那口气在齿缝间散了。
她的手在床单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白金色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有几缕贴在脸颊上,她没去拨开,手指已经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开始变得涣散,像是被人从边缘一点一点地抽走,只剩下最中心的那个点还亮着。
视野的边缘在模糊,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蒙住了,就算想要求饶,也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像是一句话被截断在最前面,余下的部分来不及成型就散开在空气里。
意识像一条被拉长的线,把她带回了从前。
其实有太多的回忆,可能是因为处境的关系,才刚好想起这一段。
学校走廊的午后,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漂浮,算是不错的天气配上相当不错的清晨。
她坐在台阶上,两条腿伸直,手里捧着一盒饼干,白金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地飘着。
少年从另一头走来,领口有些汗湿,应是刚跑完步回来。
那时候的他会认真锻炼身体,尽管只限于让身材匀称健康,却也足以见证年少的风采,只是那时的她还不懂那意味着什么。
“这么认真锻炼身体有什么用啊,学长?”
“强身健体啊,健康很重要的。”
她当时问得漫不经心,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被汗浸湿的衣领上。
他卷起袖口露出一截小臂,正擦着额角的汗,动作随意,却也让她挪不开视线。
“可是我更喜欢病弱系美少年诶。”
“你喜欢小白脸是你的事情,和我要锻炼身体又不冲突。”
“可是学长不就是小白脸吗?”
“……还真的不好反驳。”
日常的拌嘴,与其说是随时都能发展成情侣的暧昧关系,不如说相处得更像两个损友。
就算有一天被他扔到床上,也该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坦然接受。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真这样的话自己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从那个时候起就相当无耻的家伙在她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中淡然开口:
“话说,为了提高我的好感度,你是不是该说,原本你喜欢病弱系美少年的,但是因为我,把自己的性癖更改成了我这样的。”
“那学长会为了我更改自己的性、性……那个,我是说喜好吗?”
“不会啊。”
她有些恼羞成怒。
把没吃完的饼干砸了过去。
“那你说个屁啊?”
“女孩子不要张嘴就是这种话。”
“太封建了。”
接住饼干的少年摊手道:
“日本社会就是这样啦,一个人去吉野家都要被觉得没有女子力哦。”
“反正学长又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觉得我没有女子力。”
“有没有一种可能,没有这种事我也觉得你没有女子力。”
“那也无所谓啦,反正你这种裤袜控,只要我换条裤袜,你就会变得乖乖的了。”
“能不能不要擅自把别人当成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禽兽。”
懒得理会裤袜控的辩解,她伸出手。
“饼干还我。”
“见者有份。”
“那也有我本来的份。”
他打开饼干,拿出一点,放她手上。
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沾过他手的饼干。
“能不能先去洗个手?”
“就你事多。”
在少年转身去洗手再来分饼干的瞬间,她确认了一下他有好好转过身去。
偷偷把饼干塞进嘴里,再拿起少年的外套。
猛吸了一口。
如果过早地承认自己的变态,就一准会被这王八蛋拿捏,所以,为了不被调成他方便的样子,而是反过来把他调成方便她的样子,河原木桃香,你要好好努力。
少女如此告诉自己。
理所当然的,等到少年归来,注意到了他外套被人移动的痕迹。
就算她努力还原了,眼尖的他还是一眼就发现了。
“你动我外套干嘛?”
“太臭了,拿远点。”
“总有种想把摆出这副嘴脸的你用我的味道全身上下腌一遍的冲动。”
“也可以啊,你先表白就行。”
每日的打闹闲谈,大都如此。
一边同他拌嘴,一边偷偷地看他。
结果谁知道,翌日的早上,这家伙居然没有如往日那般晨跑。
她好奇发问,他只是随口敷衍。
“话说,你怎么不锻炼了?”
“仔细想了想,反正你喜欢的是病弱系美少年,我好像也没必要这么努力锻炼了,反正长期锻炼真的很辛苦。”
“这样啊,没关系的,不管学长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的。”
……
…
意识回归现实并没有用多久的时间,只是恍惚间回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而比起当年的美好回忆,真正重要的是眼下。
河原木桃香的身体微微弓着,手臂撑不住也无力支撑太久,侧倒在床单上,侧脸贴着枕头,嘴唇微张。
“……唔。”
骗子。
说是没有好好锻炼,根本就……根本就……玩过了。
不该当着这个裤袜控的面脱裤袜的。
现在该怎么办,小昴只是会看她热闹,说是会帮忙,结果真该来帮忙的时候就站在那里看戏。
很多办法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但就算有什么好办法被想出来,转瞬间在冲击下也会忘记。
根本无计可施。
既然这样的话,剩下的道路就只有一条了。
求饶。
可是这才首战啊,直接求饶的话,会不会被看不起的啊,小昴吹嘘自己可是直接让学长求饶的,虽然多半是吹的,但是她吹成那样,起码不会像她这样丢人啊。
想法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决定乖乖求饶。
用学长那句话来说,是什么来着,哦对……
‘权且记下,日后再骑。’
又半分钟后,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白金色的长发糊了半张脸,手指攥着床单,脚趾蜷得几乎要抽筋,头也昏沉沉的。
抓住某个间隙,她开始求饶。
为了让他看到诚意,她被迫仰起脸,眼角挂着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红,表情是那种混杂了羞耻懊恼还有高兴的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只会有他一个人得见的脸。
“对不起……求求主人……放过我……”
“……”
“桃香不该脱裤袜的,更不该麻烦主人帮我穿上的。”
🔑第三百零六章 事后
柚木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翻了个身,手碰到身侧被单上那一道温热的凹陷,空着的,但还残留着一点体温。
他看着那道凹痕,看了很久,像是要确认那确实是睡过的痕迹,又或者只是在回味,她的味道和香气。
床单皱成一团,被子被蹬到床尾,枕头歪在一边,上面残留着几根白金色的发丝。
窗尾搭着一团黑色的织物,被随意地挂着,他盯着那团织物看了两秒,昨晚替她穿脱裤袜的画面又浮了上来。
身体还记得那些触感,那层黑色织物贴着她小腿的弧度,从他的指间一寸一寸地滑过,像是水流经过河床。
他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的小腿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温润如玉,芳香扑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看到那些画面在他眼前慢慢回放,他的手指勾住她脚踝上方的边缘,黑色布料被撑开,慢慢往上拉。
她的膝盖弯曲了一下,像是打算配合,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蹬开。
最后她选择了迎合,那层织物滑过她的大腿,停在他指尖的位置。
他抬起头,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脖颈修长,目光里满是情意,她看着他,似是在确认某个等待了很久的结果。
那是他记得最清楚的画面。
其他的那些,后来发生的那些带着温度与喘息的事情,已经模糊成一片暖色的没有清晰边界的印象,很温暖,很满足,沉在意识的深处,却无需急着打捞。
它们确实地发生过,发生过很多次,久到他的身体记得比他的大脑更清楚。
河原木桃香在他替她穿上裤袜后亲了他一口,然后,用尽全力地抱住了他。
他坐起身来,被单从胸口滑落,后颈有一道浅浅的抓痕,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痕,然后把手放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空气中飘着味噌汤的香气,不是那种速食汤包的味道,是那种慢火熬出来的带着柴鱼片和海带淡淡鲜味的醇厚气息,正从门缝里一丝一丝地渗进来。
柚木抗并不喜欢味噌汤这种东西,因为仁菜不会做,但至少此刻,他是觉得真挺香的。
站起来,刚要把衬衫套上,然后就看见自己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因为当时河原木求饶他也没放过她,她就准备咬他,但咬了一口又心疼,便只有这么一道浅浅的牙印。
将衣领立起,遮住牙印,柚木抗推门而出。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触铁锅的轻响,然后是碗碟被摆放的声响。
循着声音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见河原木桃香背对着他。
白金色的长发被拢成一个高马尾,发尾在她弯腰的动作里轻轻晃着,这样的场面,曾经梦见过,没想到,最后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得见。
在并不道德,只是疯狂诉说彼此的真心后的结合过后,她摆出了这副人妻般的模样。
河原木桃香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锅里的味噌汤正冒着热气,旁边的煎锅上摆着两条鲫鱼,鱼皮已经被煎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
围裙的系带在她腰后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把煎鱼翻了个面,然后用锅铲轻轻压了一下。
“醒了?”
“嗯,醒了。”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太对。
每迈一步,都会极轻微地顿一下,然后再迈下一步。
背对着他,她把汤勺放下,扶着灶台边缘,踮起脚尖去够橱柜里的碗,这个动作也许牵动了他昨晚肆虐过的某处,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踮脚。
应该是注意到他一直都在看她的背影,也清楚自己这副打扮有多诱人。
“如果是想吃掉穿围裙的桃香的话,能不能明天再来,昨晚明明有求饶,你也没放过我,早上再来的话实在受不了了。”
“……”
是把他当成什么性欲怪物了吗,很想这么吐槽,但考虑到昨晚的表现,其实也没脸说这话。
“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但是学长很开心对吧,我也很开心,终于成为了学长的女人。”
“……”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就算想要反驳被人趁着酒醉做出这种事不会开心也做不到,如果不开心的话,就不会抱住她那么多次了。
柚木抗只能选择沉默。
然后被拉到桌边。
“那个,昴小姐呢?”
“这里这里。”
一个声音从桌脚传来,昴小姐从桌沿探出头来,黑色的长发散在桌面,头顶翘着一撮呆毛,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着。
她坐到桌子的另一端,面前也摆着一碗汤和半条鱼。
“柚木老师是不是因为没能吃到两个,所以有些不满?”
“……”
“要不这样好了,我和桃香比个赛。”
“放过我吧。”
“不行哦,柚木老师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奖品。”
昴小姐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下巴搁在他头顶。
她垂下来的黑发蹭过他的耳廓,痒痒的,凉凉的。
“对吧,桃香?”
河原木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那碗味噌汤往他面前推了推,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嚼,腮帮子鼓起来。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耳根还是红的,但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看上去很幸福。
说实话,曾经的他确实想要让她露出这样的笑容,从前的他更是最喜欢会这样笑的河原木,但,这样扭曲的关系,未免太乱来了一点。
干巴巴地吃着饭,河原木的手艺不错,但他多少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一半是昴小姐一直在言语挑衅,一半是河原木穿着围裙在他眼前晃,但柚木抗已经下定决心吃完饭就离开这个一不留神就可能会被双骑的地方。
结果,谁知道,饭一吃完,河原木就找了个借口,支走了昴小姐。
背对着他,掀起裙摆。
“刚才是我骗小昴的,可以穿着围裙做哦。”
🔑第三百零七章 祐天寺若麦【4K】
翌日。
事务所楼下的长椅被晒得发烫,柚木抗坐在上面,手里握着一罐可乐,罐壁的水珠顺着手指滑下来滴在膝盖上,一滴一滴,不断滚落。
他没有喝,只是握着,铝罐的温度从冰凉慢慢变成常温,又从常温慢慢变得温热。
视线落在远处,墙缝里长着一点青苔,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干,他看了很久。
脸上满是自责与自我怀疑。
昨天在成功从河原木桃香的家里逃离之前,柚木抗又被迫抱了河原木两次,被昴小姐咬了一口。
和那天发生在他家的,丰川小姐和昴小姐的双人夜袭事件一样,说是要一起,但光是谁先来都够她们吵的了。
出于那份热烈的喜欢,昴小姐,河原木,会不择手段地主动推倒他,把第一次给他,但没有谁,会在一开始便心甘情愿地与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如果有,那肯定是爱得不够。
昴小姐的心意有多强烈而下流,已经不必赘述,就算是以色厉内茬著称,基本全靠昴小姐使诈才能趁他酒醉把他推倒的河原木都表现出了强烈的独占欲。
具体表现呢,就是会抢糖吃并且不愿意和其他女孩子一起。
哪怕这个人是帮了自己的安和昴。
哪怕她们在最开始嘴上都说愿意一起,只要他能舒服。
嘴巴上会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方便自己更好骑,真一起服侍他什么的,口嗨一下就算了,真做是拉不下这个脸的。
没有当场为了独占他打起来,都只是因为她们所做的事情性质一样,还有共同的目的和利益,要继续一起胁迫他,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的。
柚木抗毫不怀疑,一旦有机会真正完全地得到他,现在还一副同仇敌忾模样瞒着仁菜的昴小姐与河原木,自己就会先打起来。
从这个角度上,也能理解昴小姐如此行动的理由,因为,她的确强迫他了,他也确实可以去找仁菜忏悔,但再把河原木吃掉以后性质就不一样了。
如果只是把昴小姐的事情全部告诉仁菜,世界上最最喜欢他的女孩子肯定是会原谅他的,因为那天发生的事情确实身不由己。
再强的意志力也敌不过化学药剂。
可有一有二,不能有三。
被丰川小姐强迫了可以理解,被昴小姐欺负了可以原谅,再被河原木趁着酒醉给吃掉了就纯属骗人了,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酒后乱性。
是时至今日还喜欢着河原木的他,没能忍住。
吃掉了河原木桃香,占有了她,成为了她的第一个男人。
而昴小姐谋划这一切,也是有好处的,他与她们的关系从扭曲来到了可以被称作“糜烂”的地步,她可以肆意地开始威胁他了,无需再借助别的什么。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柚木抗意想不到的,就算是变态如昴小姐,也没有做好和河原木一起的心理准备。
反而因为占有欲和河原木大吵一架。
当看着河原木枕着他的肩膀一脸满足的模样时她甚至委屈巴巴的,明显后悔了。
从这个角度出发,一开始就打算当着别人的面对他做什么的阳乃才是真正的大变态。
独自握着可乐瓶,还没从昨天的事件中缓过神来,乃至发现自己还有些回味的男人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
“我真的变成人尽可妻的男人了吗……”
第一次被丰川小姐逼迫的时候,他极尽反抗之能,从丰川小姐的包厢逃到自己家中,最后被丰川小姐手段齐出以仁菜作要挟才让她得手。
第二次被昴小姐袭击的时候,也同样试着逃跑,试着反抗,无可奈何之下才流着清泪接受了昴小姐充满真心的相吻相拥。
第三次被河原木趁着酒醉出手的时候,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在河原木挑衅式地脱掉裤袜的时候,真的主动地帮她穿上了裤袜并占有了她。
也许他确实到现在都喜欢着河原木,从当年起,一直到现在,但这三次在反应上的变化,让他难过。
河原木穿裤袜的样子确实一绝,他也很喜欢这样的她,可这样轻易地给了她,总有种破窗效应以后开始变得来者不拒的感觉。
再这样下去,莫不是真要往英梨梨老师画的本子里的男声优一样,在半推半就间,成为了恶德大小姐,英气白月光还有小恶魔学生的玩物?
可无论如何心碎,哪怕昨天才因为酒会被袭失身给河原木,今天的班还是得上的。
生活就是这样。
唯一的好消息,至少,经纪人霞之丘诗羽可以信任,没有觊觎他。
不会趁虚而入。
喝完最后一口已经不冰的可乐,把空罐子捏扁,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金属碰撞塑料的声音很闷,很重,像是一颗棋子被人用力拍在棋盘上。
他站起来,走进搬迁后的事务所总部大楼,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在九楼停下来,还是觉得以前只需要上二楼的经纪人办公室更方便一点,但到底没法指摘丰川小姐让大家搬到办公条件更好的地方的举动。
他最多指责丰川小姐对他做的那些事情。
可天蓝色双马尾的女孩是那般地宠溺他,努力地满足他,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害他想要把责任推卸出去,以“丰川小姐是个无恶不作的坏女人”来说服自己都做不到,最后只能自责。
来到经纪人办公室前,敲了一下门。
“请进。”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
新搬的办公室陈设很新,窗开着,午后的风吹进来,把窗帘的下摆吹得轻轻动了动。
他看见霞之丘诗羽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体微微向后靠着椅背,裙摆的边缘在膝盖上方一两寸的位置,露出的双腿交叠,被一层薄薄的丝袜包裹。
穿着黑丝的少女靠在椅背上,微微侧身,日光落在光滑的织物表面,泛起细密的光泽,勾勒出腿部厚实饱满的线条。
少女脚尖点着地面,半高跟鞋的鞋跟轻轻晃着,与地板发出很轻的碰撞声。
看上去,很诱人。
霞之丘经纪人的腿不算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就是这样的肉腿却给人一种惊艳感,比例和弧度恰到好处,是一种沉甸甸的的丰腴,那种你觉得捏下去会陷进去,被布料包裹着会有勒痕的丰腴感。
偏偏这样的霞之丘经纪人身上的其他地方又很瘦。
偶尔有这么一种说法,霞之丘经纪人主要在他来事务所的时候穿黑丝,说是穿给他看的,但柚木抗远远没有自恋到这个地步。
像霞之丘诗羽这样正直可靠的经纪人,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想法。
她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在一份文件上勾画,当他站定,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份做不得假的真诚。
“祥子她,对柚木君你做了什么吗?”
“丰川小姐她已经把我……”
“这样啊,对不起,都是我的过错,身为经纪人却没能保护好自己手下的艺人,身为祥子的朋友,却没能劝阻她做出这样与犯罪无异的事情。”
面对黑丝少女诚恳的道歉,柚木抗有些感动。
“在那之前,霞之丘经纪人已经暗示过我许多次了,是我愚笨,没有听懂,最后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
“是我什么都没能做到,才背叛了女友,和丰川小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在他擅自低沉的时候,霞之丘经纪人忽然很大声很愤怒地说了一句:
“不是的,都是祥子的错!柚木君没有任何责任!”
看着她人为了自己的事情动怒认真的样子,柚木抗有些动容。
“柚木君已经很努力了,那么努力地试音,那么努力地练习,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祥子她却要用这种事情要挟柚木君,趁人之危,太卑鄙了!”
“……”
“我比谁都清楚,柚木君努力的样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柚木君肯定比谁都难过。”
她自办公桌上站起。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他的事情,其实与她的关系并不算大,但她却真的很生气。
霞之丘小姐,是个好经纪人啊。
但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霞之丘小姐居然抱住了他。
那与黑丝包裹的肉腿一脉相承的丰腴感,绵密地压上来,野百合一般的香味入鼻,还有那广大沉甸的胸怀。
“那个,霞之丘小姐?”
“……看着这样的柚木君,太心疼了。”
怎么可能不心疼,明明是她先作为经纪人和身为声优的他积累起信任,明明是她在一次又一次的路上和他逐渐加深了解,明明是她作为工作的搭档逐渐取得了他的信赖,到头来,仅仅因为丰川祥子是丰川家的大小姐,就可以随意夺走她手下的声优。
在联系不到祥子的晚上,每每想到此时祥子可能正抱着柚木君安然入睡,她就有些难以入眠。
必须借着柏木英理老师的《男声优の堕》的帮助才能勉强入睡。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的手臂还环着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怀里僵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她知道他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个拥抱。
自己明明是他的经纪人,应该给他留出空间和距离,有些自责。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没事。”
柚木抗眼中,霞之丘经纪人语气和表情都很淡定,只有小巧的耳尖,变成了粉色。
目送着经纪人同手同脚地回到办公桌后面,在椅子上坐下,她重新拿起桌上的那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放下。
以一种强行转移话题的姿态。
“有新人要加入我们。”
“新人?”
“嗯,一个很元气的孩子,还是进事务所前就有人气积累的美妆博主,据说在视频网站上有不少关注者,靠做化妆教程起家的,还会一点乐器。”
这下柚木抗真有些不解了。
哪怕先前霞之丘经纪人为他打抱不平情急之下抱住了他都还能理解。
“那个,我们不是声优事务所吗?”
“关于这个,祥子和雪之下家的商战这阵子进行得很不顺利,开始降本增效了。”
“……”
之前还攒足劲头要进军动画界呢,现在就连旗下的中小型事务所都要拓展客源,降本增效了,这商战得进行得多不顺利啊……
其实仔细想想吧,这事多半得赖他,以老牌豪门丰川家和新兴的雪之下家的体量差距,就算阳乃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把丰川小姐打成这样,多半还是丰川小姐太沉迷于他了。
而且这样还延伸出来一个问题,那就是丰川小姐知不知道阳乃比她更早就盯上他了,不然在丰川小姐视角下可能就会演变成,他作为阳乃的姘头,使出美男计,然后方便阳乃在商战上打垮丰川家。
不过考虑到丰川小姐对他的执着和依恋,多半是一点把他往坏处想的念头都不会有的,所以更有可能发生的是,打赢商战的阳乃从丰川小姐这里把他抢走。
靠,怎么感觉雪之下家和丰川家争斗的最终奖品居然是他啊……
“正好柚木君你也在,虽然新人加入的流程还没走完,不过人已经在楼下了,说今天想先来打个招呼。”
霞之丘诗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放下。
没多久,门被敲响了两下。
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敲法,而是相当轻快的两下,随后门被推开,一个对柚木抗来说有些眼熟的身影闪进来。
紫发粉瞳,短发娇俏,猫嘴耳坠黑项圈,一看就是那种很现实的女孩子。
事实上也确实很现实,因为他没有拿到熊本杯的冠军不能方便她蹭到流量,她就把说好的拉面鸽掉了。
“喵姆喵姆,这里是喵梦亲!新来的祐天寺若麦,请多关——”
来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
她用一根食指指着他,嘴唇翕动半天,然后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节:
“柚木笨狗?”
“祐天寺笨猫。”
柚木抗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冷淡。
“那个,你们认识?”
霞之丘诗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是认识啦,姑且算是熊本老乡。”
祐天寺若麦把举着的那只手放下来,撩了撩发尾,看上去有些心虚。
“你们刚刚用的语言是?”
两人异口同声。
“熊本方言啦。”X2
🔑第三百零八章 你真的什么也不懂啊【4K】
学生时代的柚木抗虽然表现得跟青春恋爱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样迟钝,但跟现在的柚木抗一样,是装的。
努力地想去做个正直的人,尽力地装作一个以大局为考量的乐队队长,可眼神还是会忍不住往河原木桃香的裤袜上瞟,往河原木桃香的水手服上瞟,往河原木桃香的JK短裙上瞟,往河原木桃香的泡泡袜、过膝袜、白丝、黑丝上瞟。
不过也没什么好觉得丢人的,那时的白金色长发少女本来就是专程穿给他看的。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那时便已见国色的阳乃依赖于他,河原木桃香也不为所动觉得稳操胜券的原因。
彼时刚摘下面具的阳乃矜持且羞怯,是拉不下脸学河原木一样各种衣服换来换去,就为了被他多看几眼的。
世事就是如此奇妙,当初和他互扇巴掌拳打脚踢的女孩子,现在色厉内茬对他百依百顺,当初依赖于他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如今想着当自己的妹妹的面把他按在地上先咬后骑。
几乎可以说如今的阳乃那变本加厉的色心,都是对当年的延迟补偿。
那时的他和河原木桃香达成了心照不宣的恋爱攻防战,实际所做的与真正的情侣并无太大差异,只是日常的相处方式让他与她看上去更像两个损友,而阳乃可能到乐队解散前夕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少女时代的河原木桃香绝对是少年时代柚木抗心中香草榜的第一名,与她的接触很大程度影响了他后来的性癖,本子仙人那广览天下本的胸怀也和河原木桃香换来换去的衣服有很大关系。
但少年时代柚木抗的欠草榜第一不是河原木,而是……祐天寺若麦。
这也是废话,心意相通彼此喜欢的河原木肯定不能排进欠草榜,因为,只要低头,先一步告白是真能触及得到的。
后来在各种误会和遗憾之下弄丢了这份最初的喜欢,在许多年后,以一种糜烂甚至可以说是荒淫的方式补回那是谁也没料到的事情。
而祐天寺若麦,草不到,势利眼,占他便宜,对他动手动脚,同时没有什么距离感,还喜欢玩弄青春期少年的纯情,自然就排到了欠草榜的第一。
说实话,把草字改成打字,直接说这家伙欠打都没什么问题。
真有机会不顾及后果对这只笨猫做些什么的话,比起草,他更想打她一顿,小小抗绝对战胜不了大大抗,因为,积怨已久。
这也是为什么,在东京见到熊本老乡,初中好友,有着不少共同回忆,哪怕翻过无数次脸最后还藕断丝连的祐天寺若麦,柚木抗反应会如此冷淡的原因。
他乡遇故知,让人开心,他乡遇祐天寺若麦,就让人五味杂陈了。
如果能回到过去,可能会因为舍不得仁菜的关系,在是否挽回河原木与阳乃上有所迟疑,但他肯定要努力地去欺骗祐天寺若麦的感情,在她真的喜欢上自己以后把她一脚踹掉。
这是来自被反复玩弄纯情的青春期少年那跨越时光的怒火,记忆里的自己,一定会举着拳头对自己说,“为了我,对她使用渣男吧,只有这次,我原谅你,无需正直与专一”。
不过就算是现在的自己,穿越回学生时代,能不能玩过早熟的祐天寺若麦都是个问题,并不是被丰川小姐与昴小姐骑过就代表他有攻略美少女的能力的。
他是被攻略,或者说强制攻略的那个。
何况已经穿越过一次的他不可能再穿越一次了,已是大人的他,也没必要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最多给祐天寺笨猫甩一点脸色而已。
拉面店。
四五点钟的光景,店内只有零星的客人。
餐台之后,大将低头切葱,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霞之丘小姐的委托下,帮着祐天寺若麦办完手续的他,被她以感谢之名带到拉面店。
柚木抗没有推辞,因为她真他喵的欠他一顿拉面。
在人情往来上一向处得很好的祐天寺若麦此举也有几分讨好的意味,毕竟,按照日本社会严格的上下尊卑关系,现在,他是前辈了。
而她刚好撞到在过去和她有不少过节的他的手上,柚木抗要是想对她做些什么的话,有的是办法。
不过即使可以做,柚木抗也没打算仗着前辈的身份折腾她,笨猫只是势利了一点而已,常人都这样,多少也算熟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他又不可能真的回到过去欺骗她的感情然后踹掉对等报复回来,已经都过去了。
“喵姆喵姆,这里是喵梦亲!和事务所签约以后,喵梦亲也是正式博主啦,谁能想到,到事务所的第一天,就能遇到儿时好友……”
少女举着手机,确认了一下取景框,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身侧的柚木抗。
“吃饭你也要播啊?”
“提前录素材而已,我在网上查过了,笨狗现在也有点人气了,我们来一起上个镜?”
“我拒绝,我可不想上镜,然后被误会成和你的有关人士。”
笨猫好看的眉毛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朝下,紫色的短发在她侧头的时候轻轻晃了晃。
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但只要像他这样洞悉到这家伙的本质,就不会动心。
“有关人士,什么叫有关人士?”
“就是字面意思,有关人士,有关联的人,相关者,随便你怎么理解都好。”
“我还以为笨狗想被误会成我的男朋友呢。”
“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真冷淡啊,明明我们之间有那么……多共同回忆的。”
抗议似地,笨猫伸长双臂,倒在桌上。
“那些回忆一半以上都是你在坑我。”
“但是也有好的部分吧?”
“……大概有百分之一。”
祐天寺若麦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真的没什么好的回忆,河原木当年只是和他处得像损友,但这只笨猫就是单纯来损他的。
拉面上来的速度很快。
热气从碗口升腾,模糊了两个人的脸,柚木抗低头吃了一口面,面有些烫,他便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吃得很认真,偶尔发出很轻的吸溜声,笨猫吃面的时候没有平时那种刻意营造的可爱感,也没有那种计算好的表情,只是很认真地一口一口地在吃。
在这种时候倒真的看上去像只猫了,明明做自己就很可爱了,却非要瞎学,所以播放量才那么低的。
可即使知道她怎样去做才能获得关注变得有名,他也没有义务提点她,更别提他俩还有过节了。
“祐天寺,阿姨怎么样了?”
“老样子啦,我妈还是经常念叨你,还有,为什么不叫若麦?”
“婊子。”
“说出来了,说出来了,笨狗你说出来了,对女孩子绝对不能用的词,虽然我确实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不喊人家若麦就算了,这么叫我也太过分了吧?”
“我只会用这个词攻击你哦。”
这话说得不假。
就算是被丰川小姐强迫,被昴小姐骑身上的时候,柚木抗也没有使用过这样的词,丰川小姐和昴小姐只是手段有问题,却是真心喜欢他的。
而他对笨猫几乎是脱口而出,看来当初被玩弄少年纯情的怨念真的很深。
“小半年没见,笨狗上来就想找我吵架?”
“算了,我可没兴趣和一个粉丝三十二万,转化率不到百分之五的美妆博主吵架。”
“咕。”
被戳到痛处,笨猫一下子就要开始哈气。
本来只是斗嘴性质1的称谓,这家伙这些年过去表现得越来越像只猫了,就是这猫在猫里面也该归类到坏猫的行列中才对。
嗯,坏猫。
“三十二万关注不少了!”
“但是只有不到五万的转化率。”
“上期我蹭森美奈美女儿热度的视频可是有三十万播放!”
“日常播放平均数只有一万哦。”
被击沉的笨猫有些愤怒地拍桌。
“……可恶,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数据?”
“从霞之丘经纪人那里看到的。”
“这种东西也随便给你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笨狗你应该没想不开靠着潜规则上位吧?”
“我和霞之丘经纪人清清白白啦。”
虽然被霞之丘小姐的顶头上司给潜规则了。
“真的清白吗?”
“不然呢?”
“那个经纪人看上去可闷骚了,而且还是处女,居然没有对你出手……”
“先不管你是怎么看出来霞之丘小姐有无经验的,也不吐槽你这跟三流小混混一样的台词,正常来说,没有经验的女孩子不是该更纯洁和保守吗?”
“你不懂,现代社会,在这种事情上,还得就是小处女,才有丰富的想象力和一直积攒下来的性欲。”
见她说得如此头头是道,一副很有了解的模样,柚木抗向她投去怀疑的目光。
“……”
“我、我当然不是啦,我很有经验的。”
真有经验的话以笨猫的不要脸程度,绝对不会脸红的。
说实话,她会脸红已经很可疑了。
感觉是故技重施,想装可爱再次欺骗他的感情。
少女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的筷子上,又落在碗里正冒着热气的拉面上,像是在寻找任何可以不用和他对视的方向。
“不过你和那个经纪人没关系就好啦,那腿肥成这样,其他地方肯定也一样,性欲肯定相当旺盛,你和她肯定不会幸福的。”
“……原来真有人刚入职就诋毁自己的经纪人的啊”
“我这是怕笨狗你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晚了,已经被丰川小姐演出来的大和抚子给骗了。
在床上的丰川小姐没有半点大和抚子的样子,应该叫大喝……子。
“所以笨狗到底为什么要对喵梦这么坏的态度?”
“你当初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没必要为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啦。”
“……”
“我道歉好不好,原谅喵梦亲可以吗,给你卖个萌。”
“如果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靠你卖个萌就能过去的,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双手,做了个招牌姿势。
“喵姆喵姆,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原谅笨狗的笨猫好不好?”
很可爱。
看到这样的她,就连柚木抗积攒多年的怨念都消散了几分。
虽然消散的部分比起积攒下来的部分不过是九牛一毛,也足以说明眼前名为祐天寺若麦的少女,有着何等的姿容。
这女人很清楚该如何运用自己的美貌,与丰川小姐是两个极端。
丰川小姐知道她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没有半点把自己给他是便宜了他的想法,依然极其努力地讨好着他,生怕被讨厌一点。
而眼前这女的,知道自己好看,以为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便因此变得肆无忌惮。
这样的想法很合情理,却不公平,因为,这相当于觉得强碱犯比诈骗犯来得更好,实际上都是犯罪。
只是认罪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可丰川小姐认罪态度良好,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再犯。
“对了对了,笨狗现在可是有一点人气的二线声优了诶,能不能给点帮助,助力下熊本老乡喵梦的直播事业?”
“我拒绝。”
“别这么冷漠嘛,我们好歹是老乡加发小加朋友加差一点就走到一起的关系。”
“如果你说的差点走到一起是你玩弄少年的纯情,从我那里骗走零花钱,忽悠我帮你打杂当奴隶使唤的话……那确实算。”
“我明明已经道歉了。”
刚要继续清算笨猫的罪行,她抱了过来。
很刻意地运用了自己与生俱来的武器。
身体前倾,手臂环过他的手臂,脸颊贴在他的身上,浅紫色的短发蹭过他脸,痒痒的,带着从当年起便闻过无数次的香气。
很熟练,虽然是在他身上得到的熟练度。
明明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却偏偏只来玩弄他的感情,简直罪加一等。
这也让久违见到她态度有些许软化的柚木抗清醒,这家伙,果然还是当年那只坏猫。
但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不是你随便给点甜头就能各种玩弄的纯情少年了,已经不会因为你抱一下就上贡,牵下手就动摇了。
人是不可能也绝不该上两次同样的当的,这家伙从来就没喜欢过自己,满脑子就是想利用别人的坏蛋。
“请自重,祐天寺小姐。”
他一把将她推开。
后来的事情柚木抗有些不记得了,也许是因为当年留下的积怨太深,触发了他的自我保护机制。
只记得是随便扯了几句。
她开玩笑地又来了句要不要当她男朋友,她们一起努力,在东京打拼之类的话。
但上过当的他反应很冷淡,并且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进行了指责和批判。
“明明你也是熊本来的,可以理解我的。”
“……”
“我就想在东京往上爬,有什么错?”
“虽然不想承认,但笨猫你长得很好看,按你自称的,还‘很有经验’,找个有权有势的老头,不是更方便往上爬吗?”
如实地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但很奇怪的,即使先前被称作婊子,被细数罪行,被推开,都没怎么生气,从来都是那副笑嘻嘻的嘴脸,和当年玩弄纯情少年时的模样一般无二的这只坏猫,第一次,有些生气。
但,没有发作。
她表现得有些无力。
女孩托起自己的下巴,看着眼前的他。
明明记不大清后来都聊了些什么,却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很清楚很清楚。
“你真的什么也不懂啊,笨狗。”
🔑第三百零九章 我有女朋友了
本来柚木抗是很喜欢来事务所的。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会先看到前台的那盆绿萝,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永远有泡好的咖啡,虽然他不喝咖啡,但,咖啡旁边就是可乐柜。
再顺手拿一包小饼干,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翻试音通知,时不时和霞之丘经纪人聊几句,好不惬意。
有零食吃,有空调吹,有霞之丘小姐的黑丝看……他是说,有靠谱的经纪人陪着谈试音,但自从某只祐天寺姓若麦名的笨猫来了以后就不再如此了。
和某人一比,只是在打牌上催垮他信心的青木小姐都能算好猫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日本,经纪人是很重要的,事务所和经纪公司更是能直接左右旗下艺人的命运的存在,和他来处的情况完全是两回事。
以柚木抗有在看的纸片人,也就是“Vtuber”皇伊空举例,就算是在“Vtuber”这一行因互联网新发明出的职业里,不少中层的“Vtuber”都是要有个经纪人的,这和日本举办线上线下活动的运行逻辑有很大关系。
哪怕不是那种得到事务所资源倾斜打算力捧的“头牌”,隶属于同一事务所的声优、偶像、演员一旦有工作机会或者推广机会,都是见缝插针进行“捆绑营销”的。
比如一个准备拍电影的导演打算找一位时下当红有很大流量的演员,就可能被演员所属的事务所要求考虑下本事务所提供的其他“演员”,“偶像”,“歌手”,能在事务所内部和外部争取资源的经纪人的存在由此变成至关重要的角色。
其实也有反映到游戏上,偶像经纪人,学院偶像制作人什么的,都是这一现象的游戏衍生。
经纪人很重要,作为新人的祐天寺若麦和霞之丘小姐处好关系就更重要了,所以这阵子因为《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的后续工作要常来事务所的他就被迫在这里反复偶遇这家伙了。
甚至频繁到已经不能说是偶遇,而该称之为某种现象了。
某种一来到事务所就必然遇见祐天寺若麦并且展开对话的现象。
他靠在走廊的墙边,看着她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浅紫色的短发在走动时轻轻晃着,今天的笨猫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裙,外罩一件和他同款的黑白外套,尽管不想承认,但他们撞衫了,而且看上去特别像是情侣款。
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抄袭他的衣品。
跟猫一样的少女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开始恶意卖萌。
“喵姆喵姆,早上好啊,笨狗。”
“早,我还有事,先走了。”
简单打过招呼,柚木抗连忙转身,却被她反手按住。
“好冷漠啊,笨狗,明明诗羽小姐都让你这个前辈和我处好关系啦。”
“昨天还在诋毁霞之丘小姐腿肥闷骚性欲强,今天就叫上诗羽小姐了啊……”
“那都是为你好才说的呀。”
祐天寺若麦紧跟着追了半拍,走到和他并排的位置,语调轻盈。
“所以到底为什么对喵梦这么冷淡啊?”
“因为我有女朋友了,不想和事务所的同事走得太近。”
“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是很随便的一句话,却招致祐天寺若麦的嘲笑。
“不至于吧,笨狗,连有女朋友这种事都编出来了。”
“……”
但柚木抗难得地没有还嘴,只是冷冷地看她。
“诶?”
“……”
“真有啊?”
“……你以为呢?”
不知道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祐天寺若麦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
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那么折腾都不怕得罪他,听到他有女朋友居然慌了。
“怎么可能有女孩子看得上你……”
“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看得上我?”
简单的反问,祐天寺若麦却心虚地低下了头。
尽管并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心虚,但柚木抗并不是别人说两句就会轻易看轻自己的类型,倒不如说,他这种不看气氛只按自己心中准则采取行动的家伙也只有少年纯情的时期会被这家伙欺骗玩弄。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感觉笨猫变得好动摇啊。
“那个,笨狗,你知道吗,现在有很多女孩子为了骗男孩子的钱,就会采用假装交往的方式。”
“所以?”
“所以,你会不会是被骗了。”
“不可能。”
她叉起腰,一脸慎重。
总感觉她与其是想说服他,不如说是想说服自己。
“你们牵过手了吗?那种骗钱来的女孩子应该会很反感进行肢体接触。”
会把牵手当恩赐的只有当年的你啦,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柚木抗只是点了点头。
“牵过了。”
“那接吻呢?”
“亲过了。”
“……”
整个人变得摇摇欲坠的笨猫满脸绝望。
“那个,那……那种事情呢?”
“做过了。”
“骗、骗人的吧?!”
柚木抗现在有些慌。
因为笨猫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弄得旁边几个同事对他指指点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祐天寺若麦怎么了呢,天地良心,他就只回答了她几个问题而已。
“快点,笨猫,帮我解释下。”
想催促,她却一副听不见的样子。
“骗人的……骗人的……”
紫发的少女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轻轻耸动。
几个路过的同事已经停下脚步,朝这边投来好奇又指责的目光,有个戴眼镜的女声优甚至掏出了手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叫经纪人过来。
柚木抗急了。
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她的头,以前这招很管用的,可刚伸出去又意识到都已长大的他们不再是以前了,当初的童年发小,也彼此有了过节。
所以,他的手指僵在半空,最后只能在空气里徒劳地晃了晃。
为了不让自己在公司的声誉毁于一旦,背上弄哭新人的骂名,柚木抗准备去找霞之丘小姐,同为女性,且立场是更中立的经纪人,霞之丘小姐应该能证明他的清白,并且安慰笨猫。
只是,他刚一转身。
她便抓住了他的衣角。
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求他。
“不、不要走。”
🔑第三百一十章 我可以等你们离婚的
祐天寺若麦到底怎么了?
一听到他有女朋友的消息,整个人就跟变了只猫一样,柚木抗对此感到很好奇。
因为,想不明白理由。
如果只是以常理思考,可以很轻易地得到她其实喜欢自己这样的结论,但就算是猴子也不会上同样的当二三四五六七八次。
真相不可能是这样,真这样的话,那你祐天寺若麦比当初表白的时候因为嫉妒阳乃反手给他一巴掌的河原木桃香还要离谱,好歹当初他和河原木确实经常互扇巴掌。
柚木抗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想到了原因。
祐天寺是懂他的,知道他多半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才会对女孩子出手。
虽然这点后来被丰川小姐和昴小姐以及河原木或趁人之危或要挟下药地打破,但起初的柚木抗,确实是认为那种事要相爱的两个人在结婚以后才做的。
知道这点的祐天寺若麦在当初送他去东京的时候还非常过分地嘲笑了他,诅咒他最后肯定在东京找不到能接受的女朋友,只能灰溜溜地回熊本找。
某种意义上她也没说错,仁菜也是熊本的。
这么一想就能说通了,自己看不起的人去了东京,不仅混得比自己好,还找到了女友,甚至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应该是祐天寺丑陋的嫉妒心发作了,一下子悲从中来了。
嗯,这样就合理了。
不过祐天寺也确实不容易,辛辛苦苦做美妆视频,还不如他在网上随便测评点本子,即使她是只坏猫,但祐天寺阿姨对他很好,看在祐天寺阿姨的面子上他也该照顾下这只坏猫。
嗯,决定了,之后对她温柔一点吧。
得出结论并且说服自己的柚木抗放下担忧,将视线转向眼前。
千早爱音。
粉发披肩,可爱单纯,善良温柔,天使一般的女孩子,如果她不喜欢自己就好了。
因为和他约在这间咖啡厅碰面,便急匆匆地赶来,出了不少汗,黑色丝袜黏在少女纤细的双足之上,隐约透出一抹肉色。
柚木抗温柔地递过去一张纸巾,示意她先擦擦汗。
如果是此前,他就直接上手了,不仅帮她擦还会摸她的小脑袋,但现在,知道她的心意后再做这样的事情就不太对了。
也许,正是不注意距离过分亲昵才有这样的结果。
将她一直看做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她却喜欢上了自己。
算了,至少比昴小姐强,昴小姐不仅想上他,还付诸实践,得手以后还伙同河原木一起来骑,到了真一起的时候又因为害羞拉不下脸,柚木抗是真无语了。
因为昴小姐擅自帮助了河原木,问题扩大化了。
可就算扩大化了,问题也终究是要一个一个解决的,他必须要在结婚前向仁菜坦白,不然在结婚当天,新郎真的可能会被财阀千金抢婚,或者新娘被伴娘灌醉,新郎被新娘的乐队好友们给拖到奇怪的地方完成洞房的。
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下流如昴小姐,肯定会伙同河原木一起撅嘴摇臀,说什么“先把我和桃香喂饱才准去洞房”。
不能再坐视问题扩大化了,先从单纯善良只是不那么凑巧地喜欢上他的爱音开始好了。
“爱音。”
“嗯!老大请说!”
粉发的娇俏少女被叫到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地坐直了身体。
“你知道的吧,我有女朋友了。”
“爱音知道的。”
“所以我想说,你……”
“……”
“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很好看,很可爱,很善良,我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少女抬起头,看向他。
“可是老大,我已经找到了啊。”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一字一顿。
“我已经找到了,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
“……”
“我明明已经找到了,我的幸福。”
“爱音……”
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老大要说什么,我知道老大觉得这样不对,知道老大担心我会受伤,也知道老大希望我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人,不会让我难过的人。”
她很幸福地笑着。
“但是,我想,这就是我的幸福了。”
“……”
“我会喜欢上老大,不是因为老大有钱,也不是因为老大长得好看,是因为在那个很冷很冷的下雨天,有一个人走过来,对我说,‘要是冷的话,我来帮你’。”
“……”
“那个人说,‘这种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
“那个人还说:‘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
“那个人告诉我了很多道理,要坚定自己的内心,要恪守自己的正义,所以,我喊他老大,并喜欢上了他。”
“……”
“可是那个人后来就走了。”
她的声音变轻了一些。
“我等了很久很久,等到那个人终于回来,等到那个人还记得我的名字,等到那个人还会笑着揉我的头。”
她的手伸了过来,落在他的手背,然后抓起他的手,放在她的头顶。
“所以我不会放手的,不管老大说什么,不管老大怎么做,我都不会放手的。”
少女强调着自己的真心。
言语中颇有一种反正她长大了大不了和他出轨的决心。
在柚木抗迟疑的时候,她已经行动了,她抱住了他。
“我喜欢老大,很喜欢很喜欢。”
“……爱音。”
绵软的胸脯,凸起的肩胛,瘦削的脊背,直到她抱过来,他才意识到,即使已经长大,即使已经成年,她也还是很小,一下子就能抱住。
诚然,他喜欢摸她的头,也确实在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但他不能再错下去了。
不可以再做对不起仁菜的事情了。
必须让她醒悟,他和她,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柚木抗准备直说自己要和仁菜结婚的事情。
说到这一步,也该死心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哪怕知道以千早同学的性子,不可能给出阳乃或者丰川小姐那种“人夫更美味”,“没事我来打爆你们的婚车车轴”之类的回答,可她还是给出了自己的那一份答案。
“我快要结婚了。”
“我可以等你们离婚。”
“???”
🔑第三百一十一章 要一起洗吗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爱音?”
“我知道。”
带着一种有志者事竞成的豪情,千早爱音如是说。
考虑到千早同学年纪很小,前两天才刚成年,身体好,还很能打,她并非没有可能熬死河原木这种生活作息不规律的,广井这种酗酒的,小日向这种光吃蜜瓜包不吃饭的,还有昴小姐这种纵欲过度的……也不对,昴小姐纵欲好像影响的是他的寿命。
“可以等你们离婚”这句话带给柚木抗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他都开始胡思乱想。
没办法,毕竟,这句话已经超越了传统的病娇和重女,来到了一种新的境界。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种话,柚木抗大概率会被吓到,但千早同学的话还好,她应该只是还很单纯,不太懂得这些,可即使如此,这份纯粹的喜欢却也足够打动人心。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算结婚了,也不能保证感情之后不破裂吧?就算感情不破裂,也不能保证不出现意外吧?就算不出意外,也会有疾病啊,事故啊,怀孕啊,婚外情啊之类的事情吧。”
“就不能盼你老大点好吗……”
“我不管,反正老大活着一天,我就等一天。”
“……”
“反正我还小,才刚刚长大,我可以等很久很久的。”
她低下头,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的手再一次放在他手背上。
就算是柚木抗也没残忍到把她的手拨开,而是轻轻地回握住。
看着她的脸,那句“没必要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终究是咽了回去。
夕阳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慢慢移动,从桌面移到她的膝盖上,又移到她的手指上,她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像是在等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只是等他说出来。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等他开口说“好”。
那时候她还很小,小到踮起脚尖才能碰到他的肩膀。
“……我明白了。”
他听见自己说。
并非是允许千早同学等他离婚,只是,尊重她的心意而已。
人家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往好处想,至少哪怕喜欢到了这个份上,千早同学也不曾打算伤害他,更不会像昴小姐那样伙同其他女孩子来强骑。
眼前的千早爱音,的确是最最善良最最单纯最最可爱的女孩子。
收到他的回复,她嘴角弯了起来,那笑容很淡,像是在暮色里开了一朵很小的花。
“那,老大,我先走了,下次见。”
“下次见。”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声音从背影那边传来。
“老大,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小孩子不懂事,我想了很久很久了。”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走到门口推开门,暮色从门口涌入,为她披上橘红。
柚木抗坐在那里,看着粉发少女离去的背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了。
窗外的暮色褪去,路灯亮了,他坐了很久,才慢慢站起。
“先去喝杯可乐压压惊吧。”
男人自言自语。
的确是此前从未料到的,千早同学会喜欢他到这个份上。
回家路上,路过便利店,进去买了根雪糕。
是那种最普通的香草味,包装纸上印着一头奶牛,咬了一口,味道不错,柚木抗就这么一路舔着回家。
在快回家的时候,雪糕舔完了。
低头把最后一口雪糕塞进嘴里,木棍咬在齿间,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发出很轻的“嗒”一声。
上楼,开门,换鞋。
还没来得及做点别的,有人敲门,来得实在太快太巧,感觉跟在蹲他一样,他回家就来敲门了。
拉开门,鲁帕小姐站在门外,穿着居家的薄衫,手里攥着一条毛巾,她举起手里的东西朝他晃了晃,是一个坏掉的喷头。
“家里浴室喷头坏了,来找抗借用一下浴室。”
“好。”
柚木抗的视线从那支还在滴水的喷头上移开,落在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让开路。
其实以他的习惯,应该是要告诫下鲁帕小姐不能这么毫无防备地造访异性友人的家里的,更不能穿成这样,但他不敢多看。
迄今为止,接触的女孩子大多都是少女体型,只有鲁帕小姐,可以说是熟透了。
在被丰川小姐,昴小姐,河原木轮流开发过后,柚木抗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性欲旺盛得不同寻常,但那并不代表他会轻易地输给欲望。
更不该用那样的目光去看一个和自己多年交好值得信任的老朋友,身体长成这样又不是鲁帕小姐的错。
她拿他当朋友,他就应该表现得靠谱一点。
低下头,不去多看,柚木抗克制着自己。
鲁帕小姐跟着他走进玄关,关上门,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她上次来做客时穿的那双客用拖鞋,感觉这家伙来他家,比小日向都没把自己当外人,不过也是废话,毕竟搬家以后鲁帕小姐就变成了他的邻居。
她换好鞋,甩了甩头发,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那我直接去洗了哦?”
“嗯。”
眼观鼻鼻观心的柚木抗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的画面反复切换,他把节目换来换去,夏末的夜晚还有一些闷热,窗外有微风吹进来,因为不愿意用那种眼神去看自己的老朋友,他便只好对着电视出声的方向发呆,将视线落在屏幕中央播音员的脸上,没有聚焦,自然也不会对正在播放的内容留下任何印象。
‘丰川集团投资失败,亏损……’
‘……’
‘著名演员安和天童接受采访时称……’
柚木抗靠在沙发靠背上,视线无意识地在电视屏幕和客厅天花板之间摆动,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因为衣物脱落在地上的声音胡乱地进行想象。
“抗,毛巾在?”
“那个,浴室的毛巾在……”
被鲁帕小姐叫到的柚木抗偏头,刚要回答。
他的话音停住。
因为鲁帕小姐正站在客厅的沙发后,背对着他。
她把裤子褪下来了几分。
看上去是要在客厅脱完再进去。
他就说为什么鲁帕小姐脱衣服的声音这么明显……
即使他回过了头,她的动作依然从容,弯下腰,把垂到胸前的头发拢到身后,眼看着就要继续脱。
柚木抗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大概半秒,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偏过头去。
他的声音发干。
“那个,鲁帕小姐,能不能不要在客厅脱?”
“抱歉抱歉,在客厅脱习惯了。”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搭在臀边,像是还没意识到那个动作对他有着何等冲击,鲁帕的手指捏着布料边缘,往上提了一截。
她的身材一直有一种异国风情,不紧,不绷,很软而大,是那种感觉落下去会陷进去贴近了能感觉到体温的分量。
感觉自己意志力正在被磨损的柚木抗没好气地催促道:
“赶紧进去换。”
“知道了知道了。”
光说不做,大概如此。
即使在他的催促下将手指从腰边移开,她也没有把短裤拉上去,只是保持着那个半褪的姿势,侧身站着。
“抗,害羞了?”
“我没有害羞。”
“明明就有。”
搞不懂这个过分开放的尼泊尔人,柚木抗选择战术喝水。
从当初打招呼时的贴面礼就经常搞得他面红耳赤,这个人是真对自己的身材什么情况没有自知之明的吗……
在心里腹诽着,谁知道她又来了一句。
“要一起洗吗?”
他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呛出来,扶着墙咳了两声才缓过来。
“开玩笑的。”
“玩笑不要乱开。”
“不过我不介意哦,被抗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鲁帕如是说。
要一起洗吗.jpg
🔑第三百一十二章 小昴你一定要帮我
在柚木抗作为声优不断努力的同时,井芹仁菜的乐队活动也在继续,只是,有些事情即使掩盖得再好,初经人事的少女夙愿得偿后也会残留下不少破绽。
时间是表演结束的第二天,没钱开太多房间的她们选择了乐队合宿一间房。
安和昴与河原木桃香和某人的关系虽然还没有糜烂到三人行,却也已经适应三个人睡一张床,只是把被夹在中间的那个人换成仁菜而已。
就这样,在另一张床上的海老冢智抱着鲁帕熟睡的清晨,井芹仁菜在河原木桃香和安和昴中间醒来。
红褐色的双马尾在枕头上散开,与桃香小姐的白金色长发,小昴的黑发交缠。
因为喜欢抱着阿抗睡觉,所以哪怕是在这种场合,也下意识地往身边抓。
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指腹陷进去,她捏了捏,意识到这是桃香小姐的小肚子,摸起来很舒服。
虽然小昴身材更好,但是桃香小姐更有肉,所以她更喜欢抱着桃香小姐。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感觉桃香小姐身上的香气变浓了,以前还很淡的,像是一瓶被反复打开的香水,虽然才刚开瓶不久,气味却已不复最初纯粹,而是被调整为了更能取悦使用者的味道。
类似的现象在小昴身上也出现过,不过并不明显,因为小昴身上香味一直都挺浓的,有些时候光是看她和阿抗开始打电话一个人跑去厕所后就会变得更浓一点。
手指摸索了一下,顺着小肚子往上触到一片柔顺的白金色的发丝,指尖穿过那些丝线般的发梢,井芹仁菜睁眼。
头顶是天花板,浅色的木梁横跨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热的混合了呼吸的多人共处一室的暖意。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天花板移到身侧,看到了桃香小姐的背影,她背对着她,蜷着身子,被角拉到肩膀的位置,呼吸平稳而绵长,嘴里嘟囔着什么,表情可爱,整个人陷在一种没心没肺的沉睡里。
另一边,小昴面对着她侧躺,嘴唇微张,露出一线浅粉色的下唇和一点点白色的齿尖。
想起还有吉他要练的井芹仁菜准备叫醒河原木桃香。
“桃香小姐早上了哦,快起床吧。”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河原木桃香的肩膀。
被她这么一推,原本就嘟囔着梦话的桃香小姐在睡眠中娇媚地放大了音量。
“哦……嗯……桃香会乖乖的……再多宠爱桃香一点……”
到这里为止,井芹仁菜也只会当做是桃香小姐睡着以后的胡话。
如果她没有念叨着阿抗把腿缠上来的话。
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向上,桃香小姐抱住了她的腰。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纤维,能感觉到她脚背的温度和弧形,还穿着裤袜的桃香小姐此刻膝盖以下的部分都露在被子外面,很是诱人。
“那个,桃香小姐?”
“……学长……主人……嘿嘿嘿……”
“是把我当成阿抗了吗……”
明明身材根本就不一样,也可能是在做梦吧。
“好啦好啦,不用这么吵桃香也知道的……”
但总感觉,动作有一点熟练。
“既然已经成为学长的女人,桃香就会努力的……”
“……”
“真是的,早上还这么有精神……”
“……”
“奇怪,明明就在这附近的,桃香爱吃的。”
“……”
“为什么不说话啊,学长?”
井芹仁菜的表情变得非常恐怖。
……
…
窗外有鸟鸣传来,成为这此刻有些死寂的乐队休息室为数不多的声音。
休息室墙角摆着几张折叠椅和一台饮水机,窗开着,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黑长直的少女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便利店买来的热茶,杯口冒着袅袅的热气,坐在那里听井芹仁菜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桃香仍然对柚木老师贼心不死,甚至可能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对柚木老师做了什么?”
“嗯。”
一贯都站在她这一边的小昴这次站在了桃香小姐这边。
“不是我说你啊,仁仁菜,桃香就做个春梦而已,至于想这么多吗?”
“对啊,还有春梦这种可能……”
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小昴像是要极力打消她的疑虑一样,表现得相当有元气。
“不要太小气了,更不要太看轻你的伙伴了,既然已经知道柚木老师是你的男友,桃香怎么还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
“单纯就是桃香做和柚木老师有关的春梦了,睡糊涂了而已。”
“……”
“而且他们以前相恋过,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以前就做过类似的事情,桃香只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在安和昴的宽慰下,井芹仁菜接受了这样的解释。
因为迄今为止对阿抗都以礼相待的小昴这么说了。
她想要相信小昴,也想要相信桃香小姐,不想去怀疑自己的伙伴。
但她并不知道,眼前的黑长直少女,此刻心里抱有的情感名为庆幸。
庆幸她每次去找喜欢的人都是折腾到筋疲力尽然后直接沉沉睡去的,不用像总是半途求饶的桃香那样,在早上还有这种环节,她都是睡到中午再被喜欢的人大口吃掉的,不然就跟着露馅了。
但仁菜还是有些担心。
拜托她帮忙看着点桃香。
也拜托她照看下柚木老师。
“小昴你一定要帮我啊。”
“知道了,我一定会帮仁菜的,用尽全力地帮。”
……
……
难得的星期天,柚木宅的空气里飘着刚煮好的咖啡香气,是柚木抗心血来潮试着用那台丰川小姐硬塞的咖啡机做的。
至于为什么丰川小姐会往他家里装咖啡机,说来话长。
丰川小姐是目前除打算卖掉雪乃的阳乃以外,唯一明确表态愿意和其他人一起的,和昴小姐那种诈骗性质的不同。
但,丰川小姐的意思是,必须反复尝试确认她一个人真的完全不行后才可以。
醉翁之意不在酒,丰川小姐的目的是有他配合的反复尝试,而且丰川小姐还强喝咖啡来提神。
当然,事实证明,咖啡只能提神。
反正柚木抗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觉得他很想要做这种事情呢,虽然被反复开发以后抵触和反抗确实变少了,但总不能指望他被一起做过后就会变主动了吧。
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某个频道重播的纪录片,画面是极地的冰川,解说平稳地叙述着全球变暖对企鹅栖息地的影响。
看到一半,门被敲响了。
他放下咖啡杯,走过去拉开门。
是打扮得很诱人的昴小姐。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乐队今天才表演完回东京,就这,昴小姐下午就刷新在了他家门口,柚木抗甚至怀疑她表演服都没换。
见他开门,她直接脱掉外套,把带着体味的衣服直接丢他脸上,只剩一件很薄的白色吊带。
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还没喘匀。
“我打算征用下柚木老师家里的浴室。”
继开放的尼泊尔人以后,昴小姐也来他家借浴室了。
而且要借用的估计还不只是浴室。
柚木抗下意识地想要关门,她却直接一步迈出,跨过门槛,抓住他的手,开始威胁。
“仁菜可是一表演结束就想来柚木老师这里哦,是小昴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机会让她先回家洗澡的哦。”
“……”
“毕竟仁菜没有小昴这么好吃对吧,就算偏心的柚木老师觉得仁菜比小昴好吃,仁菜也绝对没有小昴这么努力地配合柚木老师,因为分量太小的关系更是吃不了几口。”
“……”
“在让仁菜接受之前,我们就先这样吧,柚木老师先吃完小昴,再去吃仁菜。”
她把他按在墙上。
明明真要如她所愿的话之后马上就会变成丢人模样,却总是在开始前想要占据主动,彰显强势。
其实大致能够猜到她的意图,为了让他从中获取征服感和满足占有欲,让他更加沉溺于这糜烂的关系。
他的后背贴上了玄关的墙壁,瓷面的凉意透过后背传来,与她带给他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而急躁的昴小姐更是要在这玄关之处直接开始。
本来被胁迫到这个地步,都打算屈服的柚木抗注意到她的动作,都不免有些慌乱。
总感觉她是有意识地在一步步逼他适应,从床上,榻前,窗边,到现在直接在玄关开启。
也可能是仁菜说了什么刺激她,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不过刚一接受仁菜无需这般借助强吻胁迫传递的爱意,昴小姐便会嫉妒地疯狂地去抱他。
仿佛有意复刻一般,她还自带了一件粉紫色的浴袍,逼他像帮河原木穿裤袜一样替她穿上。
明明根据经验,过不了多久昴小姐就会开始嫌身上的衣服碍事了。
“咕,会不会太急迫了……昴小姐?”
“不用哦,在来的路上小昴一直都想着柚木老师,早就准备好了。”
“……”
“还有别想着敷衍小昴哦,小昴可不怕哦,被柚木老师大口吃着的时候撞见等会会来的仁菜。”
阳光洒落,落在地板上,落在玄关的鞋柜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那层汗意还在她的肌肤上扩散,她的手指就已经抓住了他的后背。
“小昴可是答应了仁菜要好好帮她的。”
“……”
“所以,先从最可口的小昴开始吃起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老大寝取计划【5K】
新宿。
东京二十三区之一,是东京有名的繁华商区,其中东新宿更是有着这个国家闻名海外的“歌舞伎町”,里面大概有着三千多家形态各异提供特殊服务的酒吧、俱乐部和情人旅馆。
如果说东新宿因为华灯初上后的灯红酒绿而闻名,那么西新宿便是因为一个个在街头弹琴而歌的乐队人们而失去了这份资格。
虽然在常见的句式里,会来一个东新宿有“红灯区”,西新宿有乐队与歌之类的展开,但柚木抗总是抱有偏见地觉得乐队不靠谱,而且比起驻足街边一听音乐,“红灯区”总是要更有吸引力的。
正因为是自己曾经亲手放弃过的东西,所以看到别人拿起出于丑陋的嫉妒心总是会忍不住拐弯抹角地进行诋毁,可也因为那是曾经的自己倾注心血的道路,又会忍不住为走上同一条道路的人加油鼓劲,就是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中,他支持着女友仁菜的乐队活动到了现在。
而到今时今日,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
没办法,先后被丰川小姐、昴小姐还有河原木骑上,仁菜不去搞这个乐队说不定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一个乐队五个女孩子,其中三个都和自己有染,听上去就很糜烂。
更不要提,三个女孩子第一次的对象都是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打哪来的轻小说男主,只有知情的才清楚,他是被强迫的那个。
就算是故事里的角色,也该是官能小说的分类。
昨天又被昴小姐骑了,食髓知味的昴小姐已经开始要求他改变姿势,调整角度,换用称呼了,还一直利诱他,只要在做的时候喊她老婆就让他体验到她全力的侍奉。
心中烦躁的柚木抗今天选择出来散心,方式是观看其他人的乐队演出。
首先刨去自家女友的乐队演出,因为存在被吉他手和鼓手拖到后台背着主唱骑的风险,再刨去结束乐队的乐队演出,因为后藤独她们虽然未来可期如今却还有很大进步空间,最后既能好好看又不会被骑的演出就只剩下某个酒鬼的了。
姑且不论台下的表现,至少,台上的广井菊里,就连柚木抗也会坦率承认,是真正有资格引领一时的乐手。
“下一首就是今晚的最后一首了,新宿的各位,把热情释放出来!”
抬头所见,舞台上的灯光闪烁,平素最看不起的那家伙站在正中,唱得投入,甚至是闭着眼睛。
最后一首,观众的气氛燃烧起来,有人开始跟着拍手,有人举起手机打光,柚木抗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在兜里。
他没有欢呼,没有跟着节奏晃动,只是安静地听着,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
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她看起来判若两人。
曲终,灯光暗下来,人群的掌声和欢呼从前方涌来,像一波正在退去的潮水,柚木抗从口袋里抽出手,正要转身。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啊,是柚木前辈。”
“晚上好,虹夏。”
金发单马尾的少女出现在眼前,发丝在从门口灌进来的夜风里轻轻晃着,头顶那撮标志性的磁悬浮呆毛翘得比平时更高一些,像是因为演出而感染上广井的热情。
“前辈也是来看菊里姐演出的?”
“嗯。”
少女以憧憬的眼神看着台上的那个人。
“呼,真是一场不错的演出啊,因为了解了菊里姐不少私生活,都快忘记了,台上这一个才是本体,柚木前辈觉得呢?”
“对我来说,不管台上台下的都只是广井而已。”
散场的人流从他们身边涌过,有人还在哼刚才那首歌的旋律。
柚木抗往门口走了两步,虹夏跟在他旁边。
一阵咕噜声从他旁边传来,不算响,但没逃过他的耳朵。
虹夏的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极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头顶的呆毛已经先一步垂下来了,打了个弯。
说实话,穿越后所见的这个世界一切都很合理,唯独在面对这女孩还有她头顶有些过于灵活的呆毛的时候,柚木抗会怀疑自己可能穿越到动画片的世界里了。
考虑到广井的咖位,来这里看演出的票价肯定不是“繁星”能比的,而且为了方便展演厅卖喝的演出时间还很尴尬,没吃饭也正常。
他侧过头看她,她正把手背到身后,表情很镇定,就是耳朵有些红。
“还是吃点东西回去吧,我请客。”
“真的?”
“嗯,真的。”
他们从场地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远处的小摊上的热气,他们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虹夏走在他身侧,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像是看见什么,努力眨了眨眼,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群嘻哈风打扮的人,脏辫纹身戴墨镜,正聚在巷口。
广井从后台的小门溜出来,手里攥着一个信封,动作带着一种自以为没人会发现的轻快。
她走到那群人面前,和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人进行了交换。
广井把信封递过去,那边数了数钱,把钱递给她,柚木抗和虹夏站在街角,正好把这一幕收入眼底。
“啊,菊里姐,她在和那些人做什么?”
“……”
“总感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柚木抗试着做出推断。
“会不会是酒?”
“很有可能,不愧是柚木老师。”
就在虹夏被他说服的此刻,一个看上去还挺年轻的女性冲了出来,抓住广井的手。
“广井老师,快给我那个吧,我快忍不住了!”
广井连忙捂住她的嘴。
“喂,声音太大声了。”
伊地知虹夏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而目光从某时就变得严峻的柚木抗,拉起伊地知虹夏的手就潜行了过去。
说是潜行,其实也就戴帽戴口罩假装路人情侣。
说实话,他们这种组合在提供点女子高中生服务的东新宿还挺常见的,如果柚木抗露脸看上去就是虹夏点他,如果柚木抗不露就是他点虹夏。
凑了过去。
听到了广井菊里和年轻女子的对话。
“真是的,你还真是喜欢这个呢。”
“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快给我吧。”
“适可而止哦。”
“多谢光临。”
“下次也拜托了。”
对方把钱递来,广井把信封递过去。
看上去像是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不对,看她们这个鬼鬼祟祟的样子,其实就是不可告人吧。
正常人都会往违禁品的方向想,但柚木抗并不认为接受了他严格教育的广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现在在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正义感还算强并对广井抱有憧憬的伊地知虹夏就忍不了了。
她一步跨出,金发单马尾在路灯下甩出一道弧线。
“你在做什么呢,菊里姐?!”
“诶,虹夏,莫非你看到了刚刚的……”
话到一半,广井扭头,注意到了全程保持的隐蔽柚木抗。
“诶,老抗也在?”
“为什么我不顾天气包得这么严实你还能一眼认出来了啊……”
“菊里肯定随便就能认出老抗的啦。”
在他们眼看着就要进行平日里的插科打诨式对话的时候,虹夏插了进来。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糟糕,让老抗还有虹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明明刚刚才开完那么棒的演出,结果菊里姐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我一直以为虽然酗酒,虽然负债,虽然经常带坏小波奇,虽然……虽然有很多虽然啦,但你至少不会随便到做这种事的,真是看错你了!”
“不好意思啦,这次就用这个来和解怎么样?”
如此说着,广井往虹夏的手里塞了一个跟刚刚那人用钱买到的信封一样外观的东西。
她把信封递过去,朝虹夏晃了晃,像是在示好。
“这可是很难弄到的东西哦,懂吧?”
“请不要胡闹,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做,你应该清楚,居然想用这么脏的东西来封我的口!”
眼看着虹夏就要发作,相信广井的柚木抗该劝阻的。
但刚刚少女那一句“居然想用这么脏的东西来封我的口”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昴小姐昨晚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不过是宠溺的口吻,后半句是“那小昴就努努力好了”。
然后,不熟练还想装作熟练工的昴小姐不小心咬到了。
痛彻心扉。
发作中的虹夏拆开信封,正要痛骂,结果看到了信封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是广井的队友,岩下志麻穿着执事服的画面。
因为志麻小姐算是很帅气的中性风,所以照片看上去很不错,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至少对这阵子被昴小姐反复逼迫的柚木抗来说是如此。
“诶,这什么,志麻姐的照片?”
似乎是因为听到志麻两个字,先前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又窜了出来。
盯着照片,两眼放光。
“这个成色,这个背景,这个衣着,莫非是‘牛郎志麻’大人吗?”
一下子抓住了虹夏的手。
“拜托了,交换或者买也可以,多少钱都可以,请务必卖给我!”
“什么鬼,好可怕。”
“牛郎系列的在网上都没怎么发布过,所以我会抬高价格的!拜托,请务必把这张卡片转让给我!”
“……”
在被用五千日元的天价买走手上的卡片后,虹夏彻底迷茫了。
尤其是认真分辨地话会发现远处还有一群人在交易,看上去就像是在玩集换式卡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如虹夏和老抗所见,这可是生意哦。”
广井一脸得意地讲了起来。
“你看,偶像有一些小周边不是吗,偶像的现场照片,玩偶都可以制成商品,老抗虽然不是偶像,但我也买了老抗配音的‘阿卡特利’来支持老抗的工作。”
“……”
虹夏听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
“所以,这些卡都是菊里姐你自己做的吗?”
“嘘,声音太大了,因为这是很秘密的生意,所以要安静点!”
压低声音,广井四下探望一圈,看上去就很鬼鬼祟祟。
柚木抗叹了口气:
“这种事大概是什么时候做的?”
“大概是在半个月前吧,在休息室发现拍立得的时候,我把拍下来的志麻和伊莱莎的照片给粉丝们看,他们居然哄抢了起来,以很高的价格买走了。”
柚木抗举起手:
“顺便一问,你的呢?”
“无人问津。”
“我就知道。”
虽然广井才是“SICK HACK”的队长和核心,但这个人吧……
还是看看靠谱的伊莱莎和志麻小姐吧。
“总之,那个时候我就来灵感了,用那张照片卖掉的钱作为启动资金,开启了非官方地下卡牌交易。”
“……那个,菊里姐你不就是‘SICK HACK’官方的人吗?与其偷偷摸摸的,直接光明正大卖不就好了。”
“可是这样就公然承认这是乐队周边了吧?”
“乐队周边怎么了……”
柚木抗也有些困惑,类似的东西“无刺有刺”也有卖啊,比如昴小姐昨晚就逼他对穿着仁菜周边T恤的她做那种事。
“可是我们是不搞偶像营业的硬核独立乐队啊……”
“既然这样的话就别干这种赚零钱的事情啊。”
出于迫切想要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没有干坏事的心情,随后在广井的邀请下,他们参观了她卖卡片的过程。
包括且不限于在游泳场馆的更衣室里出货,去地下停车场接头等一系列不太妙的方式。
虽然知道这家伙很怕被志麻发现,但这也太小心了吧,知道的清楚她是在卖卡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卖别的。
最搞的是一个在地下停车场碰头的大叔,一连买了五包。
“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啊,那个人……”
“这就是集换式交易卡牌的魅力啊,一张普通卡只要一百日元非常容易入手,完全随机,再混入乐队成员的亲笔签名和限量卡,买了一张以后就容易上头,然后就会一直买,因为一直没怎么出周边,卡还卖得超便宜,粉丝也很高兴,最近地下交易可是相当火热的。”
“你们‘SICK HACK’粉丝里怪人真多……”
卖完卡以后,三人在公园闲坐。
虹夏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的,广井还是那副得意兮兮的样子。
“怎么样,很不错吧,接下来我用卖卡的钱请虹夏和老抗喝一杯吧,当然,虹夏喝果汁,我和老抗喝酒。”
“……”
见广井一直没有注意到虹夏的表情,柚木抗干脆开口了:
“怎么了,虹夏,你看上去有些心事啊。”
“那个,柚木前辈,菊里姐,我还是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可能是我多心了吧,但因为金钱纠纷导致乐队解散,我最近经常听到这样的事情。”
“虹夏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他和广井同时说道:
“没事的,安心吧。”X2
广井相当自豪地进行补充。
“卖卡的业绩会全部消失在我的欠款之中的。”
“你告诉我这叫没事吗……”
“因为欠的钱太多,卖卡的业绩全填进去也不够啦,所以不用担心我和志麻伊莱莎她们因为这个的钱吵架。”
“……现在更该担心因为你欠款的事情直接解散吧?”
“有老抗的‘广井抚养基金’啦,没事的,会慢慢还完的。”
“这诡异的名字是?”
虹夏转头看他,对此柚木抗只是耸了耸肩。
“你看看她的生活方式就知道为什么需要抚养了。”
见虹夏还是没弄明白,他给广井使了个眼神,广井会意后简单地讲了讲。
“你看,我要是在演出的时候用力过猛就会损坏器材要赔钱对吧,可是一旦不开演出就吃不起饭,形成恶性循环了,所以只能搞点这种事情填补一下亏空了。”
“但志麻姐不会高兴的。”
“那种事情,只要你们帮我瞒着就好了。”
“可是我们已经把志麻姐叫来了啊。”
上一秒还从容笑着的广井表情僵住。
回头,凶神恶煞的志麻小姐站在了她的身后。
然后把手按在了她的头上。
当然不可能是柚木抗那种哄她式的摸头法。
而是物理攻击。
指尖收紧,指节发力,广井的笑容凝固了,手里那沓还没卖完的信封哗啦一下散落在公园长椅上。
柚木抗切换声线,默默配音道:
“最终回,‘菊里商业帝国覆灭の日’。”
广井在他配音的间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要擅自给我配音啊老抗——!!”
……
…
被志麻小姐拖走的广井对他和虹夏投以的谴责目光姑且不谈,接下来就该是他送女孩去电车站了。
在这种地方,柚木抗还是很温柔的。
两人聊起刚才的事情,对某人商业帝国的覆灭表示了活该,柚木抗似乎是想起某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吐槽了一句。
“一个喊我老抗,一个喊我老大,要是喊我老抗的能跟喊我老大的学一学就好了。”
虹夏有些好奇地问他。
“叫柚木前辈老大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千早同学可不会想着怎么胁迫他,也不会像广井那样给他惹事。
柚木抗由衷地希望,要是喊他老抗的能跟喊他老大的学一学就好了。
……
……
千早宅。
某人口中那个无比善良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过分事情的女孩接了个电话。
“嗯嗯,我已经做好寝取的准备了。”
“……”
“不要问第一次做敌不过老大怎么办,有些事情,就算明知道不是对手,也是要去做的。”
“……”
“祝我马到功成吧,反正,就算骑到腰软脚颤,我也要去。”
“……”
“不说了,喵梦老师的直播就要开始了。”
她挂断电话。
坐到电脑之前,点出直播。
因为在做计划的时候反复构思和预想过可能得情况,所以此刻的她,有些腰软,也不想动,更不想坐着看直播,干脆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鼠标垫没能找到,索性把鼠标放在胸口。
凑合凑合也不是不能用。
然后顺手把桌面上那份命名为《老大寝取计划》的文档保存,拖进一个名为“重要”的文件夹里。
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中,直播开始,紫色头发的活力女孩在屏幕上摆出了那个招牌姿势:
“‘喵姆喵姆,这里是喵梦亲,今天也要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哦!’”
想要讨个好彩头的她给主播发了“SC”,也就是打赏。
“‘啊,感谢胸部根本不重要的SC,要去找喜欢的人表白,所以找喵梦亲要鼓励吗?’”
“‘……’”
“‘……那喵梦亲在这里祝你旗开得胜啦,加油加油再加油。’”
少女满意地瞟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夜色安静地铺开,城市的光在远处明明灭灭。
今晚,是个好天气呢。
🔑第三百一十四章 哥哥背我【5K】
这段时间以来,柚木抗感觉自己在人尽可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不仅被丰川小姐骑,现在好了,还被昴小姐和河原木骑。
光是现在丰川小姐和昴小姐轮换着来,他都不知道,自己配完音回到家会不会门后突然钻出一个穿着下流衣服的女孩子把他推倒。
而且,就连身体都跟着开始发生变化。
当然,变化最多的肯定是丰川小姐和昴小姐,丰川小姐变得比以前高挑一些了,体态丰腴一些了,昴小姐也变得有味道多了,但力的作用毕竟是相互的,他从以前能忍到昴小姐扑上来,到现在昴小姐只是说两句话下流的话身体就开始不争气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他怕自己会真的陷进这种糜烂的关系。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告诉仁菜?
如果觊觎他的女孩子里没有丰川小姐和阳乃,倒是可以鱼死网破拼上一拼,有的话,不被绑着按在地上当着仁菜的面骑都算不错了。
阳乃是一开始就想在雪乃面前做这种事,丰川小姐更是跃跃欲试,到现在还没有发生他在仁菜的面前被她们按在地上,一半是阳乃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还有一半是折腾得丰川小姐每次第二天起来脚软头昏想不起还有这种玩法。
他属于是既想仁菜知道,又怕仁菜知道,如果仁菜知道的话,至少能拦住昴小姐吧,可是如果仁菜知道的话,就真的要面对他被有权有势的丰川家和雪之下家抢走这种放在小说里都很狗血的情节了。
简单代换一下,就是熊本乡下出来的穷小子仁菜好不容易收获了一份真挚的爱情,拥有了器大……他是说,懂仁菜疼仁菜支持仁菜的好恋人,在恋人的支持下,仁菜考上了名牌大学,乐队事业也小有成就。
就在这一切向好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的时候,突然被爆出来,其实恋人为了保护仁菜的大学名额一直委身给邪恶的丰川家大小姐,惨遭玩弄。
不仅如此,就连她信赖的乐队队友,都看上了自己的恋人,尊敬和憧憬的桃香小姐,其实是个会只穿着裤袜在她的恋人面前趴着喊主人快来的变态,信赖和在意的昴小姐,更是除丰川小姐之外的半个始作俑者,叫法和骑法之多,柚木抗这个被骑的都经常担心她的身体。
而且虽然现在看上去只是被丰川小姐,昴小姐,河原木轮流着来,但柚木抗几乎可以肯定,等到阳乃忙完,抽出空,肯定会迎来第四个人的。
他是知道阳乃有多珍惜他的。
阳乃欲望强成那个样子,都没有直接突破最后的底线,而他却被昴小姐和丰川小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旦让阳乃知道昴小姐和丰川小姐对他做了什么,最后肯定是要有人彻底下不来床的。
不仅如此,再拒绝她的借口都不好找了,她也不会再给他逃避的理由,估计会直接叫嚷着“你这个二手抗”之类的话往他嘴里灌奇怪的东西,发疯了似地就开始。
无论怎么想,前途都是一片灰暗。
于是,柚木抗选择了逃避。
假装问题没有发生,等到事情暴露,再说吧,到时候再扼腕说“本来有机会可以做点什么的,但现在,一切都迟了”。
无非是接受被丰川小姐绑走,或者被阳乃绑走,或者现在这种各方势力角逐下被她们轮流着来的命运。
唯一的解法就是结婚以后带着仁菜跑路,出国,换个地方定居。
昴小姐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惜帮助河原木分一杯羹,也要提高他的阈值,让他逐渐觉得这种事就是要一天之内和多个女孩子做的。
到最后,可能不仅是轮流,还会演变成一起。
让他即使和仁菜私奔,不借她之手,借她之口,也再无法获得满足。
做梦也没想到,本来只是英梨梨随手画的本子,里面的情节居然真的有照进现实的一天。
不管怎么样,先逃避一会吧,至少先去向绝对不会对他做这种事情的人寻求一下安慰。
这也是柚木抗会在难得没有什么试音档期的今天被雪乃叫出来的原因。
山脚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把头顶的树叶吹得沙沙响。
柚木抗站在登山道入口处,换了一身清爽的运动装,表情却一点都不清爽,他抬头看了看那条蜿蜒向上的山路,发起牢骚:
“小组作业为什么会是来这种深山老林里做啊……”
这山不是那种修好了台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自动贩卖机和长椅的观光山,而是那种道路缺乏维护,路边长满青苔,树根从土里鼓起,踩上去不注意就可能会滑一下的野山。
说实话,如果不是在场的是雪乃和千早同学,而是丰川小姐,他都会开始往丰川小姐是不是想出了什么全新的户外姿势这种奇怪的方向去理解了。
也是因为是这种难爬的山,才放心不下,同意跟来。
“可是老大,小组作业就是这样的啊,和成员一起去山里捡石头,考察山里的生态。”
千早爱音从他旁边探出头来,粉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发尾在肩头的位置晃着,说着的时候还扬了扬手里的布袋,袋口敞着,里面是几块看上去就很普通的石头。
“捡石头要怎么考察生态啊?”
“这个就是哥哥你不懂了……”
走在前面的雪乃停下来,转过身,像是在给他留一个跟上来的空隙。
“不同的岩石类型会直接影响土壤的酸碱度和矿物质组成,进而决定地表植被的分布。比如花岗岩风化后形成的是偏酸性土壤,而石灰岩地区则偏碱性,这两类地区的植物群落会有显著差异。所以,捡石头就是考察生态的第一步。”
“……”
“河床的石头可以反映上游的地质构成,苔藓的分布能判断湿度变化,不同海拔的植被类型,要捡的可不只是石头……总之,要做的事比想象中的多。”
要不是雪乃开始叫哥哥了让他非常感动,柚木抗是绝对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来爬山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妹控。
只要雪乃喊他哥哥,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除了那种事情。
登山的路不算陡,但走起来也不轻松。
山间的石阶被落叶覆盖了大半,踩上去能听见落叶断折的声音。
在柚木抗也思考着要不要捡些石头的时候,千早爱音再一次从他身侧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块圆润的灰色石头,展示给他:
“老大你看,我捡到的最圆的石头,是不是很漂亮?”
“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石头。”
“但是很圆啊。”
“……好像确实很圆。”
没能搞懂圆石头魅力的柚木抗似乎被千早爱音这个举动影响,想起了什么,也开始捡石头。
“老大,老大,你怎么也开始捡石头了?”
“有个混得比我好的声优朋友喜欢收集石头,捡一点回去送给她,增加下好感度,看看能不能解锁援助。”
“诶,混得比老大好,是很有名的声优吗?”
“并不是哦。”
并非不通人情世故,只是不想过分纠结于此,偶尔柚木抗也会像这样开玩笑地给自己的朋友带礼物。
当然,要是能取得羊宫小姐的援助就更好了。
三人沿着山道往上走。
柚木抗走在前面,偶尔帮她们拨开挡路的枝条。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同时落在三个人的肩上和发顶,他们在半山腰的一处溪谷边停下来一起捡石头。
溪水从上游奔涌而下,在岩石上撞出细碎的水花,千早爱音蹲在溪边,把一块方型的鹅卵石从水里捞出来,举过头顶对着阳光端详。
水珠从她手腕滑落,顺着小臂的弧线往下淌。
很不巧的是,柚木抗也看上了那块石头。
通过交涉后,成功入手。
把这石头送给羊宫小姐的话,羊宫小姐的头顶说不定会亮起“好感度+10”的标识,当然,要是不会亮的话,就让羊宫小姐自己说出来好了,要是敢不说的话,这块超特别的方型石头就不给她了。
大概是审美相近的关系,他老是和千早同学看上同一块石头,两个人的手总是碰在一起。
当柚木抗想要把手收回,把石头让给她,粉色的头发的女孩子就会很认真地把他的手抓住,把石头塞进他的手里。
一起捡石头,捡着捡着就自然聊起了某个喜欢石头的女声优。
柚木抗提到羊宫小姐最近配的角色也喜欢捡石头的时候,千早同学好奇地抬起了头。
“听上去好奇怪,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大概是为了赋予声优和角色更多的共通点吧。”
“欸,还有这样的操作?”
“毕竟是把声优和角色结合起来的少女乐队企划。”
两人正聊得开心,柚木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转过身,看见雪乃蹲在地上,一只手按着脚踝,眉头紧蹙,不哭也不闹。
说是不哭也不闹有些过分了,雪乃已经长大了,是大女孩子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下次见到雪乃哭是什么时候,只是希望不要是因为他。
“雪乃?”
“没事,只是没踩稳。”
柚木抗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不由分说地脱掉了雪乃的鞋,把手伸向了她的脚,摸了摸。
肿了。
“这叫没事?”
“只、只是扭了一下。”
“还能走吗?”
雪乃抿着嘴,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刚站起来一点点,受伤的那只脚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地面又收回。
就在柚木抗思考着要怎么哄她,才能让她老老实实地被他背着走,她却主动张开了双臂。
“哥哥背我。”
“……嗯,哥哥背你。”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凡柚木抗愿意仔细思考一下,在什么的场合和心境下雪乃会愿意老实叫他哥哥,甚至主动撒娇,都会提高警惕。
但还是那句话,他算半个妹控,只要雪乃喊他哥,只要不是那种事,他都会去做。
长大后就冷漠对待他的妹妹突然重新开始喊他哥哥了,还让他背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多想。
他走到红着脸的她面前蹲下。
雪乃的双手绕过他的肩膀,在他的胸前交叉,扣住。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两层被汗浸得微温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和温度,和记忆中那个小小的可以轻易抱起来的小女孩完全不同的轮廓和温度。
有些烫,应该是害羞了。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声音从他耳边传来,距离很近,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太用力了,哥哥。”
“……抱歉。”
他松了松手指,但她的手指却在他的胸前收拢,死死抓住。
“虽然说是用力,也没叫你松开这么多啊,再抓紧一点,用力一点。”
“好麻烦。”
“什么?!”
“我说雪乃最可爱了。”
柚木抗托着她的大腿,把她往上颠了颠,重新稳住。
这个动作让雪乃的身体往前滑了一点,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一股很淡的香味从她垂下的发丝间散开。
他的手指重新合拢,握着她的腿弯。
已经做好了雪乃害羞发火的准备,背上的少女却只是默默夹紧了腿,抱得更紧了些,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如果不是阳乃告诉他答案,他自己再对照过少女偶尔看他时藏不住的眼神,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雪乃所抱有的心情吧。
他把她当妹妹,她却抱有那样的心情。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却对他抱有那样的想法。
明明她叫他一声哥哥,他几乎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她却抱有这样的想法。
这种被背叛感,还有背德感,比丰川小姐第一次在睡着的仁菜旁边强迫他的时候还要强烈。
“哥哥。”
“?”
“你这样背我,姐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柚木抗诧异地转过头。
对上的却是女孩真切担忧的眼神。
是真的抱有如此的疑惑和担心,而不是某种茶艺。
可他也的确回答不上这样的问题,总不能说,没关系的雪乃,大不了你姐到时会把你绑起来,把我按在地上,让你看着她骑我吧。
所以,他选择开个玩笑。
“这样的话,你不告诉阳乃不就好了。”
“还有这样的办法,只要不告诉姐姐就好了,我和哥哥的事情……”
“雪乃?”
“只要不告诉姐姐就好了。”
“雪乃?”
“可以的,嗯,没错,有办法了。”
“那个,雪乃?”
叫了许多声肩头的少女才回过神。
“啊,哥哥?”
“石头捡完了,我们下山吧。”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一些,尤其是在背着一个人的时候。
柚木抗走得格外小心,每一步都要先试探脚下的碎石稳不稳当,雪乃趴在他的背上,安静得像一只收敛了爪与牙的猫。
她难得地不对他哈气,他却隐约有些担忧。
绕了一段路,经过山脚下的一处河滩。
柚木抗停下脚步。
河滩不算宽,水很浅,清透见底,阳光打在水面,碎成万千片金鳞,晃得眼前发亮,走得更前面一些的千早同学在那里捡石头,像一只觅食的粉色小动物。
很漂亮的风景。
她却忽然谈起往事。
“还记得吗,哥哥,小的时候,你问过的,我长大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记得。”
当时得到的答案是想要成为哥哥的新娘子,他还很高兴来着,甚至勾指起誓了,可这样的答案,多年前便已知晓的回答,自私到不愿意再去多面对一个女孩子真心的柚木抗并不想在多年后听见。
但,雪乃却改变了当时她的答案。
她是个不会说谎的女孩子。
所以,谈到和他有关的事情,与他碰面,总是要冷着一张脸,只能故作冷淡,只能佯装疏远,因为,一旦开口,就会脸红,一旦认真对视,便会露出好懂的表情。
这让当哥哥的变得寂寞,却也让少女所怀揣的心情没有破坏掉好好的兄妹关系。
“我想明白了。”
“?”
“我要做我自己。”
她的声音比河水更清澈,比阳光更确定。
“不是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继续做我自己。”
雪乃不会撒谎,不可能更改自己当年的回答,除非,她认定,这一句“我要继续做我自己”和当年的答案是一个意思。
沿着河滩往下走,水声在脚边响着,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努力地抱紧,像是在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她也明白的,很清楚的,就算没有仁菜,没有河原木,没有他招惹的这么多的女孩子,她也要面对自己的姐姐。
所以,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珍惜着难得的时光。
河滩上的风吹来,吹起她垂在他肩膀上的长发,有几缕拂过他的脸颊。
远处,千早爱音已经走到了河滩对岸,正对着他们挥手,粉色的身影在水光山色间格外惹眼。
柚木抗把雪乃往上托了托,迈开脚步,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块,一步一步朝对岸走去。
“我喜欢哥哥。”
“我也喜欢雪乃哦。”
看着男人装傻充愣的表情,总是一张冷脸的少女甜甜地笑了起来,很美很美。
幻想起了其实自己根本做不到的场面。
‘下一次,我会在哥哥哭着求我别继续动下去的场合,再说一遍。’
🔑第三百一十五章 老大再用力一点
是夜。
柚木抗的家门口又来了个不速之客,不过这次是个好相与的。
有丰川小姐与昴小姐这俩作为参照,只要坐标系够离谱,谁都会显得清纯善良。
暖黄的楼道灯光照亮了他前方的视野,门口蹲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蜷着。
一口一个老大叫他的女孩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背靠着门板,双手抱着膝盖,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垂在膝盖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他,对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谁也没说话。
一直到感应灯熄灭,黑暗里,那团粉色的身影动也没动。
最后,还是她的模样太让人心疼,柚木抗率先开口:
“又和小日向吵架了?”
“嗯,又和美雏姐吵架了。”
“找借口能不能走点心?”
“……唔。”
“爱音也知道的吧,毕竟你亲口说出来了,我不可能放你进来的。”
让一个当做邻家妹妹疼爱的女孩子留宿和让一个明确说出来喜欢自己甚至扬言要等自己离婚接盘的女孩子留宿,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概念。
再说,就算千早同学当初没有直接说出来,她也直接往他脸上来了一口。
“老大都背雪乃回家了。”
“我是她哥。”
“但老大也是我的老大啊。”
“你先等等。”
掏出手机,和小日向打电话确认了一下。
得到的结果是这家伙不仅和小日向吵架了,还离家出走了。
大概能猜到事情起因经过结果还有导致她采取这样行动的“愿望”,柚木抗没法狠下心来将她赶走。
可放进来又是不可能放进来的,索性,两人蹲在门口一起舔冰棍。
他回屋拿了两根冰棍出来,一根递给她,一根留给自己。
她接过去,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冰得缩了一下肩膀,又咬了一口,像是要取暖一样往他这里挤了挤,他蹲在她身侧,也咬了一口自己那根,两个人就这么蹲在门口,像两只在屋檐下躲雨的猫。
还好鲁帕和小智今天有演出,不然回来的时候路过他家门口看到这样一幕,他都不好解释。
他蹲在门口,和她一起看着天空。
“这次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想要等他二婚,就不找男朋友了,所以和家里的人吵了一架。”
“……你这不仅算是觊觎有妇之夫,还算早恋吧。”
“我已经成年了,所以不算早恋!”
你倒是给我否认一下觊觎有妇之夫这点啊,已经懒得否认了吗……
柚木抗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还是想要保持一下老大风范的。
“可是爱音,你几天前才刚过的生日对吧?”
“就算这样,在法律意义上我也成年了,是甚至可以和老大……”
她说到一半的时候,他伸出手,用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生怕她学说出什么已经到了可以把他这样那样的年纪之类的话。
“看云。”
把自己的冰棍换到另一只手上,他指了指将尽的暮色。
夜晚正要到来。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窗,窗框把夜空切成一个长方形,初升的月亮挂在对角线的位置,云的边缘被染成淡淡的银灰,夏夜的云走得很慢,像是也不太想动。
她握着那根化了一半的冰棍,和他并排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指扣着冰棍棒,奶油沿着木棍的边缘缓缓滑落,她也不去舔,就让它这么滴在台阶上。
就像是在抗议一样。
这熊孩子,等这件事过去一定要罚她给他清理干净。
最后,柚木抗决定送她到酒店去。
这是他的仁慈。
比起直接提着去给小日向认罪,插手人家的家事,倒不如给她一点反悔的时间,这个年纪的自尊心都很强,他不想伤害到她。
既然不可能让她进自己家,就让她自己在外面待几天吧,想通了就好了。
想不通也能保住面子,柚木抗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觉得小孩子不配有面子,他却觉得小孩子的自尊心比大人的更重要,因为大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但小孩子还不行。
话说,爱音成年了吧,整天还闹出这样的事情,怪不得他一直拿她当小孩子看。
不管柚木抗是否愿意承认,这种任性的孩子和大人发生冲突的环节,他总是站在小孩子那边,仁菜要离家出走,他支持,仁菜要搞乐队,他支持,仁菜要退学自考,他支持,爱音和小日向吵架,他支持。
说实话,数下来还有广井当年的事,阳乃的事,属于多管闲事到了一定程度,所以现在才会落得这般田地。
但习惯就是习惯,没有这么好改变的,哪怕明知道只要把爱音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关门就好了,却也狠不下心。
大晚上的,不管是让她自己去找个网咖窝着还是在街上闲逛,他都放心不下。
酒店开了一间房,柚木抗把她领到这里就准备离开。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眼前铺开成一片细碎的橘黄色光点,千早爱音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侧,脚悬在床沿外面,一下又一下地晃着。
她看着柚木抗把房卡放在桌上,检查了一下窗户的锁扣,房间内的陈设,还细心地帮她放好了行李。
然后,他注意到了她不断晃脚的举动。
“你一直晃脚干嘛?”
“报告老大,我在热身。”
“……不准熬夜,早点睡觉。”
“是,老大。”
“小日向那边我联系好了,等你父母气消了她会去帮你说话的,你先在这里住几天,不要想着去网咖住,不安全又挤,老大这点钱还是有的。”
“嗯嗯,谢谢老大。”
觉得已经安置妥当的柚木抗就要回家睡觉。
她却叫住了他。
“老大。”
“?”
“为了爱音操劳这么多,应该渴了吧,来,喝口水。”
心里想着等会麻烦再多操劳一点的少女把一瓶贴着酒店标识的矿泉水了递过来。
柚木抗心中一凛。
“……啊,谢谢。”
他开始检查起来。
说实话,尽管相信千早同学,但这阵子已经遭遇过这么多破事的他,还是留了心眼。
在确认矿泉水包装正常,甚至没有被打开过后,他才豪爽地喝了一口。
水凉凉的,还怪好喝的。
柚木抗放下瓶子,想说一声“那我走了”。
但他没能说出来。
意识像是被人用一块湿毛巾蒙住了,不是瞬间切断的那种,而是慢慢渗透的,先是视野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听觉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开了,最后连站都站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倒在软绵绵的床上。
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千早爱音脱了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房间里变得漆黑一片。
她一点一点地走向他。
当着他的面,把他抱上了床。
想起她给他的矿泉水连塑料瓶身封口处的那一圈塑料连接点都完好无损,再看着已经迫不及待地趴在他身上的女孩从包里拿出一瓶润滑液。
柚木抗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不好,有备而来的……”
……
……
柚木抗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游乐园,他和千早同学一起坐摩天轮。不是那种很大很气派的摩天轮,是那种在乡下游乐园里才有的,颜色漆得过分鲜艳的坐上去还会发出吱呀声响的老旧摩天轮。
轿厢很小,小到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必须挨着肩膀。
千早同学手里举着一根棉花糖,粉色的,和她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她把棉花糖撕下来一块,转身就往他嘴里塞,笑得很欢,笑声被风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摩天轮变成旋转木马。
她骑在前面那匹白色的木马上,扭过身子朝他挥手,粉色长发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很奇怪的是,在她坐上去以后,白色的木马变红了。
更奇怪的是,在他跟着坐上旋转木马之后,红色的旋转木马上的颜料开始脱落,然后才发现,这其实是粉色的旋转木马。
然后是碰碰车、过山车、以及那种用网子捞金鱼的摊位。
她捞了五次全部失败,把网子往他手里一塞,鼓起腮帮子说“老大帮我”。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捞金鱼的经验,因为捞金鱼的网子总是很薄,还很容易破,但这次在梦里面意外的好捞。
他随手就捞起来一条,是整池里最大的一条,她捧着小塑料袋看了又看,说好大,好厉害,她强调了很多遍好厉害。
柚木抗觉得好笑,一条个头特别大的金鱼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
最后他们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天已经快黑了,周围的彩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千早同学忽然不笑了,也不说话了,转头看他,用一种和晚上两点钟左右的昴小姐很像的眼神看他。
然后她抱住了他。
很紧很紧。
随后他和她一起又吃了口棉花糖作为游乐园之行的收尾。
棉花糖很好吃很好吃,吃的时候还闻到一股熟悉的在夏夜里被体温捂热的香气。
“我喜欢老大哦。”
她一遍一遍地说着喜欢,一声比一声来得要大。
他想说点什么,但梦的颜色开始褪去,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水彩画,所有的线条和色块都在向下流淌溶解。
磨蹭感越发清晰。
他醒了过来。
……
…
窗外是风声和雨声,他的意识从梦境里慢慢浮上来,像是被一只手从水底拉起来。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窗外城市微弱的夜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他的身体很热。
还有其他很热的东西压着他。
柚木抗睁开眼睛。
先看到的是天花板,然后,视线慢慢聚焦,慢慢向下移动。
兔子耳朵。
黑色的,长长的,微微弯曲的兔耳朵,从一头粉色的长发间竖起来,发箍的部分埋在发丝里几乎看不见,所以那对耳朵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从她头上长出来的一样。
一只粉色的“兔子”坐在他的身上。
那个印象里总是可爱善良,无比清纯的女孩子,露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就连昴小姐也只有在最疯狂的状态下能与之比较的表情。
她死死抓着他的手。
他应该有很多想说的话,或该斥责,或该惊慌,或该愤怒,但,在这些情绪之前,有更大的冲动即将难以抑制。
“爱音,你……”
“可以的哦,老大,没关系的,不要委屈自己。”
“……”
兔子耳朵扫过他的下颌,她抱住他。
在耳边低语。
“再用力一点也没关系的哦,老大。”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就从了我吧
雨还在下,柚木抗坐在床边,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他把被子蒙在脑袋上,双手隔着被子捂住脸,整个人弓成一个虾米的形状,仿佛只要把脸遮住,昨晚发生的一切就不算数。
在逃避现实的男人的旁边,千早爱音仰面躺着。
少女眼睛半睁,翻着白眼,瞳孔失焦地对着天花板,嘴唇微张,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口水印,两条腿有些痉挛,每隔十几秒膝盖还会轻轻弹一下,像是身体还在回味什么。
粉色的长发铺散在白色与白色交叠的枕头上,她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花,暴雨过后应该能开出更浓郁的芳香,但此刻,确实是这个样子。
柚木抗感觉人生完蛋了。
并不只是因为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寝取了,还因为他没能忍住。
全部,都给了千早同学。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失神。
他明明只是来送离家出走的千早同学到酒店休息,醒来以后却发现自己被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没有必要的防护。
考虑到在失去意识前千早爱音甚至掏出了润滑剂,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的。
被千早同学做了这样的事,他接下来要怎么面对雪乃,说,哥哥我啊不小心被你朋友寝取了?
雪乃应该会爆炸的吧。
要么雪乃自己因为嫉妒爆炸,要么让他爆炸。
在柚木抗捂着脸消沉了不知道多久以后,千早爱音恢复了一点意识。
手指先是在枕边摸索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
看到他裹在被子里一副逃避现实的样子,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没有急着起身,因为腰整个都软了,千早爱音只好伸出手在被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盒糖,拆开包装放进嘴里,含住了。
如果柚木抗此时从逃避现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这盒烟糖盒那天傍晚他请她吃的糖是一样的。
在腰终于没那么软后,千早爱音侧身靠近那边那个还在逃避现实的家伙,伸出另一只手,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老大,你裹着被子好大一只。”
柚木抗没有动弹,她的手臂干脆环过被子和他的腰。
对她来说,他真的很大只,各种意义上的大,隔一层被子以后,更是两只手都抱不过来。
“爱音。”
“我在,老大。”
柚木抗叹息着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的是嘴里含糖,双手抱他的粉发少女。
即使刚做完这种事,她看上去还是这么可爱。
就是场面有些奇怪。
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她叼的是烟糖,柚木抗感觉现在的场面真的酷似那偩种渣男玩弄纯情少女以后在事后点根烟的情景。
他负责扮演纯情少女,千早同学扮演渣男。
只是真实情况是反着来的,被子上的绯色佐证着千早同学的纯洁,而他,已经是五人骑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喜欢老大。”
“可这是犯罪啊。”
“反正老大也不会告发我的。”
“你就这么肯定?”
“老大不也没有告发其他那些喜欢老大的女孩子吗,老大这么喜欢爱音,肯定不愿意让爱音去吃牢饭的。”
似乎早就对他的处境了如指掌的女孩抱紧了一些,小声说:
“反正老大也被别人骑过了,凭什么爱音就不行……”
柚木抗,愤怒了。
“千早爱音!”
然后,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粉发刚刚从少女毕业的女孩自被子边缘抬起脸,仰着头看他。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没有后悔,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笨拙的执拗的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认真。
她把烟糖从嘴里拿出来,用那根薄荷味的糖棍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为了老大,我什么都干得出来哦,明明,是老大先刺激我的。”
“……”
“爱音去洗个澡,顺便换件衣服。”
她从床上滑下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兔耳朵歪在一边,网袜滑到小腿肚。
尽管极力想装得很熟练,但不可能熟练的证据就在床上,头发以外的粉色更是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就很奇怪,明明先前在床上的时候是那个样子,现在,光是当他的面脱衣服都脸红成这个样,不会不仅在他的矿泉水里加了东西,连自己也要靠外物给予勇气吧?
注意到他的眼神,千早爱音歪着头,把烟糖重新叼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没有听清的柚木抗下意识地问道:
“……你说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把烟糖从嘴里拿出来,冲他露出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和许多年前第一次叫他“老大”时一模一样的笑。
“老大,你就从了我吧。”
“我才不要。”
“可是,已经是既成事实了。”
“……”
如此说着,她推门进了浴室。
热水淋下来的时候,千早爱音终于允许自己把脸埋进掌心里。
水声盖住了一切,包括她的呼吸声,还有身体别处传来的快到极限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上一秒还在翻白眼,怎么可能现在就能恢复成没被老大吃掉以前的状态,她完全是在强撑。
第一次,绝对不能被老大看扁了。
绝对绝对不可以,雪乃的话,肯定很快就会被老大变得百依百顺,但她千早爱音,要开创属于自己的道路。
‘依靠这份忍耐力和决心。’
如此想着的她选择性忽视了自己刚刚舒服到痉挛的丑态。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换好了衣服,头发还滴着水。
房间里已经被简单整理过了,枕头从地上捡回来了,被子叠好了放在床尾,窗帘拉开了一半,雨后初晴的晨光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看上去老大真的很想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呢。
所以,她要乘胜追击。
换好衣服,她跳上床。
“老大。”
“什么?”
“我们来谈判吧。”
正要喝水柚木抗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他已经被寝取了,已经被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而敏感程度和仁菜有的一拼只是体质更好的千早同学不可能像昴小姐那样短时间进行二番战,他想不明白她要谈什么。
千早爱音从床上翻了个身,改成趴着的姿势,用手肘撑着上半身,两条小腿翘起来交叉在一起,活像在和朋友讨论明天去哪里逛街的中学生。
“爱音能给的好处是,我会保密的,谁都不告诉,雪乃不告诉,美雏姐不告诉,仁菜姐当然更不告诉,昨晚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条件是?”
“老大帮我舔一下。”
柚木抗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老大帮我舔一下,爱音就不说出去。”
“……舔哪里?”
她弯下腰,脱掉鞋,赤足踩在地板上,然后躺了下去,在床的中央仰面躺平,头发在枕头上散开,四肢也跟着舒展开来,手臂摊在两侧,腿微微分开,整个人以一种完全放松的姿态躺在那里。
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里。
她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那笑容像是偷到了什么。
事实上,她也确实偷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更是要得寸进尺。
“老大,你来选。”
她笑嘻嘻地看他。
“是要舔脸,舔脖子,还是舔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哦,反正刚刚洗澡的时候为了方便老大爱音都洗干净了。爱音是不是很好说话啊老大,只要舔了,爱音就不说出去。”
“你不要太过分了,千早爱音……”
柚木抗握紧了拳头。
但粉发的女孩只是好整以暇地躺在那里。
她把腿伸开,脚趾在空气里蜷了蜷,然后把脸偏向一侧,只露出半张红透了的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轻一点哦,老大。”
从了.jpg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有虎牙
半个小时后,柚木抗收获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千早爱音服软了。
坏消息是做到这个份上,不管爱音她服不服软,柚木抗都感觉自己完蛋了。
被寝取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昏了头,真的听了她的鬼话。
如果问爱音在这场较量中她是赢了还是输了,她肯定要说赚了,因为于她而言,只要得手就行了,无需在乎谁在上谁在下,她全都乐意,她全都接受,她全都喜欢,只要是和他一起。
爱音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而他却在人尽可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柚木抗一脸生无可恋地抬头看着窗外。
雨后的天空正在一点一点放晴,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从裂缝里倾倒下来,在城市的天际线上镀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远处有鸟飞过,三两只,像是从谁家阳台上的笼子里逃出来的,扑棱棱地划过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安宁,仿佛这个城市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出格的事。
然而他正被一个刚成年没几天的女孩子紧抓着手不放。
她的手不大,手指却很用力,一根一根地扣在他的手指间,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掌心温热,带着刚出过汗之后特有的微黏触感。
摸起来软软的,有点像小箱的猫爪子,摸着挺舒服的,如果她能握得不要那么用力的话就更好了。
“遇人不淑啊,我把你当妹妹,你却对我做这样的事情。”
“我可从来没把老大当做哥哥,从来当的都是等爱音长大以后会娶爱音回家陪爱音玩一辈子的老大。”
“玩一辈子?”
“嗯,像小时候那样,和老大一起看公园的日落和星星,互相约定好又一起期待的下一次见面,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起跑来跑去,说话,走路,玩石头和沙子,眼看着天黑了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粉发的女孩子摇头晃脑地进行着童年回顾。
“对了对了,现在就算天黑了爱音也可以跟老大回家了,在床上玩更厉害的大人游戏,就是如果老大能不要那么欺负爱音就更好了。”
“……”
懒得和她吵。
毕竟她这么可爱。
柚木抗只是叹了口气。
单纯可爱到她这个地步,明明是他被她寝取了,却有些负罪感,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照顾好她,才导致她要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爱音,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因为爱音喜欢老大啊。”
“喜欢一个人就去追求啊,不能不择手段啊。”
“比如?”
“比如说,一点一点调查对方喜好,拉近关系,两颗心灵之间的距离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缩短,最后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不是直接就用或强硬或卑鄙的手段得逞。”
她拍了拍被子里的他。
“可是,爱音已经很努力地给老大展现爱音可爱的一面了,是老大太木头了。”
“可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底边声优,不值得你这么喜欢。”
“值不值得喜欢由爱音自己判断。”
她摸了摸他的头。
手指从他额前的碎发间穿过去,指尖贴着他的头皮,从他的额前划到后脑勺,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一只在确认爪子落点的小猫。
“真正的勇气是在不确定的时候依然敢于肯定自己的价值,老大不是这么说过吗?”
“……”
“底边声优就底边声优,也没什么不好的。”
偋“我觉得是因为爱音还小。”
她很认真地摇头。
“不对哦,老大,首先,老大在爱音眼里是最帅气的,其次,爱音觉得有钱没钱只要能够健康幸福地生活就足够了。”
“……”
“老大不是给爱音讲过这样的道理吗,并不是只有精英和食利者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人类文明发展至今,就连普通人也开始变得可以追求这样那样的东西了,放在从前和过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我们更要勇敢地去追求幸福,坚定自己的愿望。”
“所以你追求幸福就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
“我只是做了老大默许其他女孩子对老大做过的事情,如果老大很严厉地反抗了,很拼命地拒绝了,爱音也肯定不会这么欺负老大的,但是老大身体很诚实,没有好好反抗。”
“……”
无言以对的柚木抗打了个喷嚏。
大道理讲不过她就算了,感觉他还没她耐寒。
有些冷。
注意到后,她便直接抱了过来。
说要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用爱音的身体给老大取暖吧。”
“少来,你就是想抱我。”
“这点爱音不否认哦,爱音最喜欢抱着老大了。”
骂也骂过了,打,某种意义上也打过了,已经懒得抗争的柚木抗选择摆烂,女孩于是在他怀里快乐地蛄蛹起来。
然后,她改变了蛄蛹的方向。
这吓了柚木抗一跳。
“你干嘛?”
“那个,有些过意不去。”
看着她注视的方向,柚木抗有些疑惑。
明明腿都还在发抖,哪怕早知道这家伙要强,也不至于这样还要继续吧,你又不是昴小姐,没有无穷无尽的色心和久经考验的体魄,还是算了吧。
刚要开口劝说,女孩又在他怀里蛄蛹了一下。
“因为老大帮了爱音,但是爱音还没有帮老大,所以爱音想礼尚往来一下。”
“不要。”
“诶诶诶,为什么?”
“你有虎牙。”
“爱音会小心着来的。”
“我不觉得这是小心着来就能做到的事情。”
仁菜那么努力地尝试过都没有做到,柚木抗不认为换个人就能办到。
换成了解他身体的小日向应该能行,但是小日向没有虎牙,一开始就不需要进行规避和防范正常来就好了。
“不管,爱音想要试试。”
见他不同意,明明才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的女孩子开始在床上打滚。
柚木抗真的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把这样的事情当做某种程度的游戏了,虽然她有只和他玩的觉悟,但,他还是心情复杂。
总有种对笨蛋做了坏事的感觉。
不对,他是被笨蛋做坏事的那个。
实在拗不过,柚木抗只好答应她,只试两次,他最多接受被咬两口,做不到就果断放弃。
然后,女孩在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副黑框眼镜给自己戴上。
“没事的,爱音可以戴眼镜,这样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
“?”
“这个并不是和视力有关的。”
“对哈。”
就在柚木抗准备找借口说服她放弃尝试的时候,她直接一把把他扑倒。
张开其实很小很小的嘴巴。
“不管了,爱音开始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椎名立希【5K】
隔天的千代田书店。
阳光正好,午后朝南,书香扑鼻。
其实很难说是书香,不过是旧纸张特有的那种气味,油墨与纸浆经过时间沉淀后的味道混合了街角面包店飘过来的可颂甜香,才给人一种书香扑鼻的错觉。
主要还是新鲜出炉的可颂最香。
拜他们所赐,前面那家面包店的生意一向很好,也不是没有劝过店长,但店长倒是看得开,说什么客人看书看累了去买个面包也好,买面包的客人路过书店再带本书回去亦是不错。
想也知道,看书看累了可能去买面包,手里提着面包再进来买书只会增加负重,不过店长都不急,他也没必要操太多心。
靠在收银台旁边的书架侧板上,柚木抗手里握着刚归位的一本书,还没来得及放下,就看到英梨梨老师从工作台后面探出身来。
浅金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金发碧眼的混血少女又迫不及待地和他讨论起了自己本子创作的后续剧情。
名为讨论,其实更多只是倾听。
“注意到男声优的贞操开始松动……”
“觊觎他的女孩子们纷纷开始行动……”
“在纷至沓来的威胁、诱惑还有真心面前,男声优不得已委身于她们……”
“就这样,男声优的堕落完成了。”
合上手中的书稿,英梨梨老师冲他笑了笑。
还是那副可爱的模样,就是提起的话题还是一如既往的黄暴。
“怎么样怎么样,‘喜欢看本’老师,这个剧情不错吧?”
不错个鬼啊,你他喵的贞操才松动了啊……
虽然很想骂人,很想攻击回去,但眼前的女孩比他要纯洁的多。
英梨梨老师只是满脑子黄色废料发言很黄暴而已,在现实里面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怎么牵过,不然上次指尖相勾的时候也不会那么一惊一乍,而他,也只是看上去正经保守,背地里已经被五个女孩子骑过了。
昨日,更是被千早同学给骗到酒店拿下了。
不管柚木抗是否愿意承认,他实战的丰富程度都快比得上英梨倢梨老师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了。
最多只是还没有来到被多人轮流着来的地步。
此前,英梨梨老师来找他聊本子里的剧情,他不屑一顾。
直到本子里的情节开始映照现实,他才变得诚惶诚恐,尽管知道会这样演变并不是因为英梨梨是预言家,而是他的情债太多。
可,如果不想真变成本子里面的男声优那样,周一早上要陪一对豪门姐妹,中午要陪一对表姐妹,晚上和差不多半个乐队的人来,周二早上是周一的姐妹组共四人,周二中午是一整个乐队五个人,周三周四周五差不多,周六周末休息日翻倍……他必须要想想办法。
还好虽然英梨梨老师还在试图不断往本子里引进新的登场角色,但现实里的他认识的女孩子是有极限的。
而这其中,更是存在很靠谱绝对绝对不会对他做这种过分事情的值得依靠和信赖的类型。
回过神来,注意到金发碧眼的混血少女还在等着他的回答,柚木抗只好干巴巴地夸奖道:
“……挺好的。”
“‘喜欢看本’老师,你回答得好勉强。”
“没有勉强。”
顺手把手里那本刚整理好的书放回书架,他理所当然地要为自己开脱。
哪怕那只是个本子里以他为原型的映射角色。
“我只是在想,如果这个男声优真的堕落沉沦了,那他是不是也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早点跑,才要被这么多人骑。”
英梨梨老师眨了眨眼,有些费解。
“可是‘喜欢看本’老师,那些女孩子也都很喜欢他吧。不管是威胁也好,诱惑也好,真心也好,她们都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做那些事的。”
“……”
“而且,如果真的有那么多人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其实应该很幸福才对。”
“幸福吗,也许吧。”
将手头的清理工作做完,刚巧,店长买回来的复古钟响了,五声,下午五点。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少女也跟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啊,快下班了。”
“嗯。”
柚木抗走到柜台后面,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还顺道整理了着装,拜托道:
“英梨梨老师今天能帮我锁下门吗?”
“那个,‘喜欢看本’老师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嗯,是要去见个老朋友,我要找她帮忙。”
金发的混血少女看着眼前有好好整理衣着,虽然并没有过度打扮,但毕竟长成他这样,愿意不往丑了打扮自己都已经算是一种盛装了。
“帮忙?”
“嗯,一些情感咨询上的问题。”
因为这阵子的遭遇和你本子里的剧情很像,他相继被丰川集团的大小姐,仁菜的乐队好友,高中的初恋还有傻乎乎的千早同学给骑了所以自我怀疑需要有人安慰这种话,打死他他也说不出来。
“‘喜欢看本’老师居然还要找别人咨询情感问题,而且居然不是去找那个大胸女?”
“……小日向最近不太方便。”
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方便接受情感咨询,但很方便干出跟千早同学一样的事情。
尤其是在被千早同学寝取以后,一旦让小日向知道千早爱音已经得手,想都不用想,肯定会萌生出“为什么不能也便宜一下后辈我”的想法。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找关系太好的人聊也不行。
像他这种被女孩子逆推对熟人说不出口的丢人家伙,便只能去找曾经关系很好,君子之交,彼此间都很有礼数与分寸的人寻求帮助。
“那我出发了。”
“嗯,‘喜欢看本老师’再见。”
“明天见。”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暮色从门口涌入,门在他身后合上。
英梨梨站在柜台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她偷偷地拿起笔,将喜欢的人的身姿记录下来。
片刻后,少女合上速写本,抱在怀里,走向后门去锁门,员工制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金色的马尾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
然后,在员工休息室的沙发上发现了某人穿过的还有气味残留的外套。
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她迫不及待地坐上沙发。
抱住外套。
就着自己刚画好的草稿,吐气如兰。
“最喜欢了,这样的你。”
……
……
新宿的夜风裹着夏末的余热,从街头穿过巷尾,把头顶大树的枝叶吹得微微晃动。
八幡海铃靠在会场的侧门外,手里还握着一杯冰块化开已经不再那么冰爽的可乐。
如果某柚木姓男子在这里,一定要痛斥这暴殄天物的行为,可乐就是要冰的才好喝,但向来不善沟通缺乏表达的少女可没有这么多讲究。
随便就给灌了下去。
身为多队雇佣兵的她刚结束一场乐队援助活动,交接比预想中多花了些时间,等她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舞台上的音响正在被人搬走,各色的音线堆在地上,偶尔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朝她点了点头,敷衍地讲一声“辛苦了”,她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在刚刚的演出中,算是被“SICK HACK”抢光了风头,假装自己是路人靠上去的话能偷听到旁边几个还没走的观众的交谈。
“好厉害,‘SICK HACK’的广井菊里。”
“在职业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水准呢。”
“……说起来,光论贝斯的话,另一个乐队的八幡海玲也有着职业级的水准呢。”
“及格线同能够以此为生的差距有些远呢。”
懒得分辩,也没资格去和别人吵。
只是作为雇佣兵喧宾夺主的她,确实没资格去和已经成熟的一线独立乐队比,只是偶尔也会去想,要是有能发挥出全部实力的舞台就好了。
晃晃脑袋,将杂念甩出去,赚到钱的她准备回家。
回到合租的房间,想要见一见那个人。
却看到那个人在换衣服。
很认真,对着镜子,一件一件地换,一件一件地挑选。
表情还很期待,像是怀春少女。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过分,但立希这种孤僻阴暗的家伙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么认真地打扮着自己,很让人担心她是不是被骗了。
“那个,立希你这是……”
被叫到名字的合租室友兼好友转过头看她,表情带着一种“被抓包”的慌乱,背过身去,把垂到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还可以找她一起帮忙参考。
“海玲你回来了啊,帮我看看现在穿的这件怎么样?”
“会不会太暴露了,都露腋了。”
“有道理。”
之后又折腾了许久,一起挑衣服,还拜托她帮她梳头发。
结果,等到立希出门的时候,她还是穿着最开始那件看上去多少有些下流的露腋凸显胸型的衣服。
衣服本身并不下流,非要说的话也只是很寻常的一件衣裙。
但因为立希的身材的关系,难免会让人产生其他的想法。
她如实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却反而加深了友人要穿这件衣服去赴约的决心。
“如果要去见的是男性的话,穿着这件衣服对面可能会对立希产生不太好的想法。”
“那就这件了。”
“???”
“我是说,没事的,等会要去见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会对我产生坏念头的。”
但你应该已经对他产生坏念头了。
说实话,感觉是要去勾引谁一样,这么穿。
看着好友这么积极送货上门的样子多少有些不爽的她问道:
“那个,立希是要去见谁啊?”
“一个帮了我很多的值得尊敬的前辈。”
“……”
你这副样子,简直就跟想要在床上回馈他一下似的。
“立希喜欢那个前辈吗?”
“不、不准胡说八道。”
露出了非常好懂的表情呢,立希你。
“我和抗前辈是很纯粹的前后辈关系。”
但你的表情,却像是很想和他发展成不纯洁的关系一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向来阴沉孤僻的友人展露出这种跟要去见心上人的小女孩一般的神态。
没有再劝阻。
有些时候,光是看女孩子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去赴约都能看出对方的态度,能让立希这样刻板假正经的女孩子穿成这样,让她也对那个所谓的前辈产生了好奇。
目送友人出门,也不知道她今晚还回不回来睡觉,需不需要等她,但八幡海铃知道,要是敢问出口的话,立希得先和她爆了。
演出完多少有些疲倦的她想起立希刚才站在镜子前调整领口的样子,想起她侧过身看着自己的侧影时那种带着不确定与期待的目光,安静了一会儿,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床。
结果,友人折返了回来。
就为了给自己加件外套。
“你都穿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加外套?”
“因、因为只打算给抗前辈看。”
唉,恋爱脑。
八幡海铃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是她的话,绝对不会因为区区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的丑态。
……
……
黄昏日落。
柚木抗与人所约的咖啡馆藏在一条窄巷的尽头,落地窗外的街道正在从白日的拥挤慢慢变成夜晚的繁华。
暮色从楼群的缝隙间漫来,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研磨后的焦香,混着从门口溢进来的属于闹市的关东煮味,有些败兴,按理说,去更好的咖啡馆就可以避免这样的问题,但是没有必要。
君不见钱傻人多如店长,都没解决书店前方那家面包店的问题吗?
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搅了很久的咖啡,深褐色的液体随着柚木抗搅拌勺子的动作而荡漾。
说实话,等会就算见到,其实也给不了什么有用建议,因为对方也没有什么情感经历可言,即使劝她找男朋友,也总以没人会喜欢这样阴沉孤僻的自己为借口逃避。
和小日向不同,这个乐队上的后辈算是让他操碎了心。
反正,他只要有人可以发发牢骚抱怨抱怨就好了。
小日向倒是可以无条件包容他,好好请求的话应该也不一定会干出和千早爱音一样的事情来,但他真的怕了。
百无聊赖地继续玩着勺子,搅拌咖啡,偶尔听到其他客人的低声谈论,说是有美女。
柚木抗并没有抬头。
因为他要等的人不大可能是会引起这种反应的,估计是某个很好看的女孩子经过了吧。
直到,来人到他这一桌。
自暮色里到了,足以惊艳这个黄昏。
因为很热的关系当他的面脱掉了外套。
是有些大胆的打扮。
从柚木抗的视角出发,不仅能看到胸口,连侧乳都能看见。
“晚上好,立希。”
“晚上好,前辈。”
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
坐下的动作很轻,但因为动作还是带开了一些,那抹白皙再度入眼,挑动着柚木抗的神经。
都说女大十八变,确实变大了。
不过柚木抗并不打算表现出丢人的一面,另外一个后辈是真的因为蜜瓜包太大了,真的是因为单纯蜜瓜包太大,不是他挪不开视线,而是体积太大显得像是他挪不开视线。
在被昴小姐她们反复折腾过后,至少此刻的柚木抗还是很从容的。
“其实我这次找你……”
柚木抗想要进入正题。
眼前的女孩却举起了手。
“那个,前辈,发圈松了,我重新系下头发。”
“哦,好。”
女孩抬手,从发间摘下那个已经松了的发圈,她把发圈叼在唇间,双臂举过头顶,手指穿过黑发,把散落的发丝拢成一束。
发圈在她唇间轻轻晃着,她眉头微微皱着,专注地用手指梳理着发尾。
纤细的腰线,这个角度只有他能得见的侧乳,还有干干净净的腋下,柚木抗发现自己走神了。
这几天被反复折腾,本以为至少会对这种程度的画面产生抗性,但果然,威力不在于暴露程度,而在于反差。
不想再丢人地去看女孩的胸前,他只好把视线再往上移,落在她叼着发圈微微张开的嘴唇之上。
不管柚木抗是否愿意承认,这都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椎名立希。
“立希也长大了呢,变得很好看了呢。”
“谢、谢前辈滴夸奖。”
咬到舌头了这家伙。
有这么紧张吗,柚木抗没搞懂,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严格指导她的时候,他平常应该是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啊。
甚至人善被人欺到在丰川小姐、昴小姐、河原木那里,和蔼可亲变成了方便可骑。
咬到舌头后,少女的手腕停了一下,发圈缠到最后一圈,卡在指间没动。
然后她才把头发束好,放下手臂,重新转过身来,就是从耳根往下蔓延的那一小片粉色出卖了她。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呢?”
“还是差不多和以前一样吧,没有什么起色,也没有遇到新的挫折。”
随口聊着,本来想彰显下长辈的关心,嗯,没错,在她面前,为了把辈分扩大化,柚木抗是以长辈自居的。
但他低估了今天的椎名立希的异常程度。
似乎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又或者真把这当成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她说出了他印象里的椎名立希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
“……抗前辈,你刚才的话,能不能再说一遍?”
“什么话?”
“夸我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