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尝试收服土豆
旧日回响 · 糯米滋海豹 · 4,017 字
出乎意料,摩瓦摩瓦选择先咬起三个泥薯,再用肥硕到几乎无法完成甩尾的尾巴划出属于三虫的份额。
目测,数量仅能维持三虫一天的消耗。
南安饶有兴趣地想着:“有意思,觉醒智慧后自动适配了虫群之主的地位,等级森严起来了。”
等三虫带领族人领走属于它们的份额,摩瓦摩瓦只有褶皱的头部一阵抽抽。
三枚沾染着蜜色津液的泥薯,随着它不断用魔力鼓动的气流飘到南安三人面前。
“这就更出人意料了。”
南安惊讶地抬头,尽管摩瓦摩瓦没有眼睛,可魔力延伸的感应却清晰可知,他能从中读出讨好和渴望。
莉涅姆完全不在乎摩瓦摩瓦香香黏黏的营养液,拿起泥薯就啃,清脆的咔嚓咔嚓令人食欲大增。
“南安南安,它把我们当做更高阶的虫虫唉。”
南安说:“也可能是很喜欢我们。”
可惜意识空间的私人聊天室跟召唤仪式是两个回路,不然南安挺想把穗月也拉进来,实现全面加密通话。
无论是哪一点,摩瓦摩瓦正在飞速解限的智慧里,三人已经烙印下了足够的信息。
虫族失控的忧虑又能减轻不少。
莉涅姆亲手为摩瓦摩瓦掘出幽深的地穴充当隐蔽居所——这对她未免太简单了。
言灵开路,大地泉涌,砂石黄土都需聆听她的意志避让。
临时改造了一处参天大树树根,让它的环境类似摩瓦摩瓦在芒特熟悉的场景后,三人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城,马不停蹄开启了验证模式。
莉涅姆问得好。
改良泥薯究竟是出自意识空间的“本土作物”,还是由诺拉移植进入的外来种?
前者因为意识空间已经许久没有扩建,缺乏验证角度。
后者倒是有一个方法测试。
夕阳西下,运送时蔬鲜肉的仆人急急地催赶着马车停在南安的宅邸前,忙碌地卸货。
南安给皮里昂的清单上,时蔬作物种类繁多,外人看来,这也不过是次正常的补给。
只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下室里……
“去吧,精灵球!”
巨构魔方“生”下的小魔方被南安旋转着掷出,精准落在了备受期待的“灰豆子”,也就是诺拉土豆上。
预想中小魔方白光一闪,连带着土豆一并虚化消失的情景没有发生。
势大力沉的一击,反倒是让魔方嵌在了土豆上,实现了合体。
“行吧,今晚吃土豆。”南安把受害土豆抛给穗月去处理,随手又一次掷出魔方。
地下室库房里琳琅满目的时蔬,竟没有一份响应魔方的号召。
苦思冥想的南安转战厨房水池边,一心二用地切配着。
莉涅姆一直趴在石台边露出半个脑袋仰望他,见南安心不在焉地,嘀咕道。
“难道真是意识深处自己长出来的?”
尝试收服时蔬的操作执行到一半,南安已经有点动摇。
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思路错误,导致了他们的构思进入了死胡同。
穗月搅拌着汤锅里炖煮的肉块,闲着无事,也蹭进聪明人的话题里。
“老东西还有151份神魇碎片,不如全部押注,喂给巨构魔方,没准能让它又一次出现异变,拓展出新的地块呢?”
莉涅姆嘴巴微张,好奇:“穗月姐姐在遇见南安前,就是这样度日的吗?”
“这样度日是什么意思?”
“不计后果,心血来潮就会拿出全部所有赌一把。”
“那时候我爽吃一天是一天唉,不然呢?”
南安摇头打断两人:“不能喂,教堂的战力你们已经见识到了,必要时刻能一拳打碎博罗恩的力量,它的后背能源锁死,一点都不能碰。”
“行吧,我是笨蛋嘛,笨蛋就是会提出奇奇怪怪的错误提议,就当是我为你们排除错误答案了。”
穗月拿汤勺舀起和牛腩一起炖煮的大块土豆,也不吹,直接塞到嘴里大口咀嚼。
莉涅姆看呆了。
也没见穗月用魔力稍微对口腔这些特定区域进行施法,她真就咬碎滚烫的土豆泥吞了下去?
南安倒是见怪不怪了。
穗月的口腔跟喉咙像是上了火抗附魔,热腾腾的烤肉,他拿手里都烫手,穗月却能三下五除二撕咬干净,吞入腹中。
铁嘴、铁胃。
如果是牛嚼牡丹南安还能释怀,偏偏穗月能对味道说得头头是道,分明有认真品鉴回味。
天赋异禀不过如此。
“话说……老东西。”穗月吧唧着小嘴,牛眼里满是求知的好奇,“我们有神魇抑制力,是不是能尝尝黑雾里的作物啊,你就不想知道,黑雾浸润的土豆是什么滋味吗?”
“想吃我就帮你……”
南安惯例的宠溺没有说完,脸上表情突然定格。
“黑雾,土豆?”
莉涅姆蹦了起来:“对哦,魔方能收走神魇净化,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土豆神魇!”
穗月眨了眨眼,对自己启发了两人后知后觉。
恰好惑鸦准备出发,又一次深入格兰索尔,南安索性把他邀请到了家里。
尼拉尔,卢卡尔也在随行行列。
这两位满眼只有功勋的猛男,隐隐有被惑鸦重点培养的意思。
看着满满一长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惑鸦好奇地转了一圈,确信猫饭不在,这才伸出食指轻点南安。
都快让他忘了,南安跟猫饭因厨艺惺惺相惜的事了。
事务繁忙后,南安亲自下厨的次数越来越少,就连穗月也时常只能在梦里想念,醒来继续啃粗硬的口粮。
感恩博罗恩,如果没有他的牵制和威胁,南安也不会停下奔波,专注家里蹲,和蔻莱拉组成演技双子星。
“哇,这可比尼拉尔手艺好多了。”
卢卡尔撕咬肉块到兴起,一时失口,让长桌另一侧的尼拉尔涨红了脸。
与惑鸦随行的晚辈,理所当然要在条件稍好的休憩时负责伙食烹饪,稍稍回san。
尼拉尔大包大揽,做出来的食物却连狗都摇头。
被地面下的神魇舔了一口,甚至发出了嫌弃的怪叫。
作为前戍边人,尼拉尔习惯了艰苦的条件,对物质需求极低。
哪怕吃野菜,啃野草,他都会觉得是改善生活。
不得已,惑鸦在培养之余,还要亲自下厨照顾两个能对着未改良泥薯喊“太美味”的呆头鹅。
“老爷子,这些年你探索黑雾,有见过灰豆子神魇吗?”
“啊?”惑鸦茫然抬头,“你要长成灰豆子模样,还是本体就是灰豆子?”
“后者。”
“没有,不过曜鸮探索镰水裂隙时见过,”惑鸦提供了重要线索,“据描述,是长着蛇尾的灰豆子……你们想象舌头被整个灰豆子取而代之,还萌发出一圈绿芽。”
一下就有画面感了。
惑鸦补充:“是个难缠的神魇,它途径区域会短暂形成让人难以呼吸的剧毒领域,气味并不刺鼻,窒息感强烈,如果不及时救治会口吐白沫死去。”
随着探索深入,《神魇手册》上记载的逸闻轶事,各色神魇,数量越来越多。
即便周更,也赶不上破雾者在镰水裂隙和克罗罗矿洞挖掘的最新见闻。
如今的《神魇手册》已经变成了类似报纸,全诺拉热卖的刊物,所有人都能从中了解到黑雾一线遭遇的邪祟与危险。
只不过随着南安不再亲临裂隙,神魇手册成为了堪比网文连载的大长篇,他翻阅的次数也在逐渐减少,对于一线破雾者热议的神魇话题也不太了解。
远有归亡暗潮复苏,近有蔻莱拉的对手戏……南安没有犹豫。
晚上在宅邸的画室里对淘气的“莉娜”小姐动手动脚,给她留下一些暧昧的小淤青后,南安领着穗月跟蔻莱拉,直奔镰水裂隙!
速战速决!
不止一位曜鸮目击报告,这个被命名为“灰豆蛇”的神魇,时常出没于有着建筑废墟的区域。
再入裂隙路上,南安恰好碰上了跑刀归来的科尔和气斩。
在接受他们的单膝跪拜后,南安听到了……“穗月夫人”?
穗月呆愣原地,牛眼眨了好一会,皮肤才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赭红。
“哈啊?怎么突然就……唉?原来诺拉都是这么看我吗?”
她的语气一下骄傲了起来,原本手足无措挥动的手臂瞬间变得有力,好似指挥棒,仿佛在引导着这场对话走向高潮。
“唉?”老练的科尔也有些不解。
他看出了气氛不对,更猜出了南安穗月还没有到最终一步……该死,聚集点的活蚀传消息给我传好了呀!
南安生怕穗月爆典,赶紧岔开话题。
“这一轮,有收获吗?”
“给大人丢脸了,空手而归……”气斩还是那个愣头青,忍不住吐槽,“现在和我们一起在浅层活动的人大增,曜鸮把预备役的人都丢进来历练了。”
南安嘴角难绷。
会这样也不奇怪。
科尔,气斩,两个活蚀快成诺拉名人了,数次捡垃圾捡出失落典籍与稀有宝物。
就连斯拉图都亲自下令嘉奖。
在以贡献分地位高低的昂泽,哪怕是最厌恶活蚀,认为镰水聚集点理应取缔的贵族,见到科尔跟气斩,都会规规矩矩地赞颂他们的功绩。
再考虑到深入探索格兰索尔的曜鸮,打赢没奖励,打输了有惩罚的境遇……
要不是为了搬运投影仪、赌一把收服可控神魇获得更高功勋,大多数曜鸮估计都会选择捡垃圾。
镰水裂隙和克罗罗矿洞最有意思的点,就在于它们的浅层区域,威胁真的很低。
没有了哀泣迷雾乱入,即便有活蚀神魇出没,也是击败难度不高的类型。
相较于靠近格兰索尔要塞所在楼层的牛鬼蛇神,这里的浅层区域堪比宝宝巴士。
谁不爱在新手村捡钱呢?
告别认为自己就该次次爆黑雾金币的两人,南安穗月久违地踏足了镰水黑雾。
莉涅姆还是第一次造访,她努力抽动鼻子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黑雾气息,尾巴雷达般高高耸起,尾巴尖朝着各个方向微微弯曲,像是在感应什么。
“好神奇。”莉涅姆伸出粉嫩的舌头卷着空气,“味道和我熟悉的黑雾有区别……很稀薄。”
穗月轻拍Q弹的山岳,邀功:“这都是我撕下黑雾书页的功劳。”
“这么大的区域,只有一个黑雾节点吗?”莉涅姆摇头,“感觉还有别的原因唉。”
前往深层途中,南安竟偶遇了一群卡死线回归的曜鸮。
“南安大人,灰豆蛇我们没遇到,但是……我们碰上了个很诡异的木屋。”
为首的曜鸮心有余悸地描述了不久前的遭遇。
他们是为格兰索尔探索组照看外围的小队,卡着10天时间换班,给全队留下2天的容错。
回程路上原本一切顺利,藻石指引的归途上竟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
堪比贵族奢靡的庄园,整体结构却是木制。
庄园占地极广,远眺庭院内林木成荫,花海随风荡漾。
丰富的经验让它们没有听从藻石的缺德导航横穿庄园,而是谨慎地绕路。
“跳舞?”南安愣了。
几个曜鸮纷纷脱下兽皮靴子,露出或起水泡,或是鲜血淋漓,与兽皮粘连掉皮的脚底板。
长年累月冒险为脚底裹上的厚茧没能拯救他们。
所有人分明选择了绕行,却在约300步的距离突然浑身僵硬,身体失去控制。
没有丢失意识,所有曜鸮都能清楚地记起当时发生的事。
他们的意识像是被锁死在了大脑里,肢体聆听着另一个存在的召唤,原地翩翩起舞。
有人跳着诺拉本地精灵知名的求偶舞。
有人模仿着巨魔拍击大地起战舞。
有人双手拍打胸口如猩猩般大声吠叫。
还有的人原地跺脚,转圈,像是陀螺般高高跃起,轻盈地起落。
他们知道的,不知道的舞蹈,都在这一刻由他们的肉体完美呈现着。
在场曜鸮普遍对舞蹈没有了解,肢体调教程度压根无法做出流畅的舞蹈动作。
可在那一刻,他们却像是醍醐灌顶,无师自通有关舞蹈的一切,僵硬的肢体肆意舒展,做出一个又一个优美、有力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