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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6 节

第264章 套路

旧日回响 · 糯米滋海豹 · 4,035 字

  “老东西,我不怕牺牲,也相信你和惑鸦会好好照顾我的家里人……”蔻莱拉问,“你有多大的把握?”

  “他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时,2成。”南安自信道,“出现后,8成以上。”

  蔻莱拉惊疑:“还真是让人惊讶的笃定啊。”

  南安笑而不语。

  感谢博罗恩自己为卡雷先驱的描述完成了补全,那些定格于百年前的判断因他贸贸然的现身全部得到了验证。

  博罗恩和一百年前并无区别,甚至没有成长可言。

  他现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先驱们遗留下的宝物上,而非他自身的实力。

  只不过是个性格有缺陷,靠背刺偷袭起家,靠阴谋暗算取胜的人罢了。

  “行。”蔻莱拉继续吃饭,“如你所说,现在需要的只是铺垫了,但愿博罗恩身边的人不要打扰他‘清醒’的神智。”

  南安认为蔻莱拉多虑了。

  以博罗恩敏感的心态,顺风局建立起的威严是决不允许被质疑的。

  而逆风恰恰最考虑一位领袖的综合能力。

  早已记录在卷轴上的话术,被穗月递了过来。

  蔻莱拉大致扫了一眼,就了然于心。

  “和你接触的绿魇,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南安问。

  “做事细致谨慎,但可能是被博罗恩压力催促的缘故,小细节上稍显粗糙,”蔻莱拉回忆,“如果没有你和莉涅姆杀光克伦本地人,她可能会很棘手。”

  莉涅姆出山一战斩断进化之雾本地大动脉,这点倒是意外收获。

  “尽可能再获取一些她的信任,该怎么做,你来判断。”

  “要做到什么程度?”

  “不搜身。”

  蔻莱拉细思片刻,摇头:“不容易,我试试吧。”

  相聚没多久,房间里的一行人各自散去。

  南安三人趁着夜色再入镰水隔离区,蔻莱拉则是转道克伦本地的商铺采购了一些糕点,踩着月色回到了安卡等人身边。

  大小姐背后的家族派遣她们定居克伦,本就有着政治层面的考量,吃穿用度额度都拉满了。

  如今离开双冕无人管教,大小姐们纷纷挣脱枷锁,龙游入海。

  做派是荒谬的,处事是颠三倒四的,作息是不规律的。

  在双冕早该入睡的午夜时分,整个宅邸彩灯高挂,照明用的水晶毫不吝啬地铺满了各个角落,以便她们能纵情声色,享乐无度。

  追求保密性的安卡,招募的女仆工作时间仅到傍晚,进入夜间,所有事宜均由各人自行打理。

  人偶虽好,但细节处却不如人,这让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们一时间竟然离不开了蔻莱拉。

  此时此刻,她们竟诡异地与父母产生了共鸣——原来平时她们在外宿夜未归,家长是这样的心情吗?

  “我回来了……唉,今晚怎么没在闹腾?”

  拎着大包小包,蔻莱拉一进门就对上了一道道渴慕的视线。

  “好晚啊。”

  “出发前不是说一会就好吗?莉娜这么多东西……南安还特意陪你去游玩吗?”

  “唉?这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难道说南安很喜欢莉娜姐?”

  安卡的耳朵轻颤,撇嘴:“少叽叽歪歪了。”

  “是有点喜欢。”

  原本半躺的安卡猛地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蔻莱拉。

  “假的吧?”她急切道,“南安不是英灵吗……还有,还有,我听说他跟自己的召唤师十分暧昧啊!”

  “安卡姐姐怎么还在用‘暧昧’这种措辞,克伦城不是都知道,那只蠢牛强迫南安喜欢他的事吗?”

  “啊?”

  这回轮到蔻莱拉懵了。

  什么意思?

  是她这段时间接收克伦野史少了,没去酒馆进修导致错过了什么潮流吗?

  “为什么莉娜姐也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说话的大小姐摇了摇食指,“你们啊,可要多跟本地人攀谈啊,不能放不下身段。”

  槽点很多,但事关南安,蔻莱拉急忙放下糕点,亲自分好,给说话的家伙端上一份。

  传闻并不难懂,大意就是,南安根本看不上穗月这种粗鄙的牛头人。

  大庭广众下被强吻的目击记录里,南安都是被迫接受的一方,这足以证明,是穗月在行使召唤师控制英灵的特权,强控南安!

  说的人绘声绘色,听的人有滋有味,频频点头。

  唯有蔻莱拉清楚知道,自己见证了野史诞生。

  “原来是这样……所以,南安喜欢莉娜姐不奇怪?”

  “也可能喜欢安卡姐啊,宴会那天不是很热情吗?”

  话题扯到两人身上,蔻莱拉跟安卡无声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神里复杂的情绪。

  安卡是敏锐的,南安那看似无意间与“莉娜”进行的互动与接触,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而她,真的是顺带着被卷进其中的旁观者。

  想到这,她端起手中的糕点,对蔻莱拉招了招手。

  “你们继续,我和莉娜有事要谈。”

  “唉?经典1对1吗?”

  “安卡姐又不让看,小气!”

  安卡猛回头:“别胡思乱想,是说正事!”

  到了宅邸僻静处,还嫌不够保险的安卡认认真真地布下隔音屏障,这才把吮着叉子上奶油的蔻莱拉一把拽了进去。

  “我问你,南安是不是……”安卡一脸别扭地思考着,艰难寻找到了一个委婉的措辞,“对你很有感觉?”

  “应该是。”蔻莱拉直球承认。

  “他有没有,做些什么?”安卡咬牙。

  “牵手、摸脸都有。”蔻莱拉看安卡扭捏、咬下唇的反应很想笑,索性加了把火,“今天还抱过我。”

  “哈啊?”安卡发出了MC村民标志性的叫声。

  “果然吗……果然吗……”她急得原地踱步,又猛抬头,“你……你……”

  “很恶心啊。”蔻莱拉摊手,“和安卡不太一样,我可对那家伙没好感,如果不是为了你能被组织重用,我只想给他一巴掌。”

  “莉娜……抱歉。”

  “比起说抱歉,我已经吃亏了。”蔻莱拉洒脱地搓着手腕,好似那里就是被南安亵渎过的位置,打算连皮都搓下来,“安卡还是想想怎么能让我的付出变得有价值吧。”

  抱抱蔻莱拉,稍加安抚后,安卡果断联系了绿魇,转告了正在发生的“奇事”。

  绿魇听得眉头紧蹙,风雪中待命的香风同样啧啧称奇。

  绿魇打断了安卡的叙述,追问。

  “莉娜,他真的对你有非常过分的接触举动?”

  蔻莱拉叹气:“可不止接触,言语上也很轻佻,与安卡曾经为我们描述的南安,完全不同……很低俗猥琐。”

  “哦?”绿魇眼睛微眯,“比方说?”

  “想舔我的手,允许他称呼我为‘妈妈’。”

  “?”

  “?”

  “?”

  通讯法阵两侧,人均头顶问号。

  本有些狐疑的绿魇思绪还残留在“舔手”,听到“妈妈”一词,大脑煮沸般发烫。

  “你确定,是‘妈妈’?”绿魇声音在发颤。

  得到肯定答复,香风忽然心情复杂。

  她就是被这样的家伙重拳出击,打出了格兰索尔要塞?

  绿魇心情也没比香风好到哪去。

  就是这种奇葩,不久前蒸发了进化之雾在克伦的全部精锐?

  真是不讲道理啊!

  “不只是‘妈妈’,南安还希望我能穿上索丽莎的衣服,扮演索丽莎。”

  信息量越来越大了,绿魇不断揉搓眉角。

  无法定夺的她,深思熟虑后,把信息如实地报告向博罗恩。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博罗恩肆意大笑,半透明的躯体泛起阵阵涟漪,勾勒出模糊的五官轮廓。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他用力鼓掌,“他掩饰不了内心的欲望,赤裸裸的欲望!”

  尽管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协调,可此情此景,绿魇也只能恭敬地称颂。

  “主宰伟力,洞悉万物,看穿了南安不过是个批皮的恶念集合体。”

  属下还在,博罗恩克制了表达欲望。

  他很想昭告所有人,南安是同类,和他是一样的人。

  他的内心所想,他的内心所欲,都如照镜子般清晰明朗。

  那些见不得人的阴暗,像极了破旧的墙纸,只需要轻轻扯动,就能显露出背后蠕动的触手!

  “我们该怎么应对?”绿魇请示。

  “南安对莉娜的喜欢并不纯粹,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玩具……别让莉娜意识到这点,让南安继续堕落。”

  绿魇惊诧:“堕落?”

  “你不会以为,这就是他的本性吧?”博罗恩冷笑,“真正品尝过肆意妄为,主宰一切的滋味,他就会理解,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根本没有束缚我们的条规!”

  “诺拉残存的秩序只不过是他的牢笼。”

  “让他品尝逾越的滋味,让他愉悦!”

  “让混乱降临,让诺拉堕入混沌。”

  “只要向那样的他展示进化之雾的‘牧场’……”

  “他会成为我们同类的,我向你保证!”

  通讯中断,绿魇品鉴着回荡在耳畔边的宏伟愿景,心潮澎湃。

  让诺拉引以为傲的奇迹迈出堕落的一步。

  看着诺拉人亲自点燃的烛火熄灭,又化作熊熊烈火焚烧他们残存的一切希望。

  她舔了舔唇角。

  “太令人期待了。”

  不过……

  香风见绿魇蹲在通讯法阵里足足半天,一动不动,终于按捺不住了。

  “蠢货,你该给安卡她们回信,让莉娜保持对南安的勾引,而不是在这里发呆!”

  “我只是在担心万一。”

  “万一?”香风不屑,“不相信主宰的判断,固执己见吗?”

  绿魇嘴巴微张,内心的坚持稍微动摇了几分。

  过往百年,主宰从零起步,让进化之雾在诺拉人的眼皮下茁壮成长,戏耍厄鹿曜鸮,发展成今天的庞然大物。

  他似乎总能预见诺拉人的每一步……

  “行吧。”

  蔻莱拉完成第一步的同一时间,莉涅姆曾经栖身的高塔建筑群,再度迎来了“客人”。

  仰望巍峨的塔身,莉涅姆感慨万千。

  “虽然才离开一段时间,可莉涅姆感觉,像是很久远的故事了呢。”

  重获自由后,第一次回归的她像是离乡多年的青年,走走碰碰,看什么都新鲜。

  “有这个必要吗?”南安吐槽,“你离开才多久时间,就开始怀旧了?”

  莉涅姆哎嘿一笑。

  “南安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就像是莉涅姆和南安结婚很久之后,带着你回来重温没人居住的房子,莉涅姆还能顺便和你讲讲小时候的故事,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大结局唉。”

  南安扶额。

  “除开结婚的部分比喻,我很喜欢。”

  “可是不能除开唉,这就是莉涅姆最喜欢的部分!”

  南安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莉涅姆飞速成长为成年人,没有叛逆期的代价是过分早熟吗?

  主塔静悄悄,拾阶而上,又登上升降梯,均没有看到一点活物的影子。

  穗月四处张望,手举“喇叭”,“喂”和“嗷呜”交替呼喊,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星燧呢?”穗月纳闷。

  离开时,他们特地拜托无脸血肉星燧帮忙看护主塔,同时也是为了方便寻找。

  当时频频点头,难道转头就把他们忘了?

  “喂,在吗?”穗月仰头对着楼道所在高喊,回声激荡。

  “在。”

  声音从三人后方传来,劲风烈烈。

  明显才撕裂空间回来啊!

  南安猛回头,正对上那张“看我脸色行事”,没有五官的脸。

  一段时间不见,无脸血肉身后的羽翼,像是枯萎凋零般,只剩下了两根布满“枝杈”的骨架子。

  翅膀上本该丰盈的血肉不知所踪,乍一看酷似某位他穿越前熟知的血族形象。

  “哇哇哇哇哇!”

  被惊吓到的穗月,迟钝地嗷嗷叫唤,被南安猛抓牛角后仰脖子后,恢复如常。

  “丢人。”

  莉涅姆点头附和:“穗月姐姐,丢人!”

  “抱歉,这么久才回来看望你。”南安开门见山,“有事想请求你帮助,不知道星燧你……现在脑子正常吗?”

  话虽直白,但却是描述现状。

  间歇性宕机、间歇性抽风,是星燧的标志性操作。

  说话说到一半昏迷,时有发生。

  南安必须确认眼前的神魇脑子在线,才能把来意解释清楚。

  “今天……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