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诡异海岛
旧日回响 · 糯米滋海豹 · 4,012 字
卡雷、博罗恩,都有将特殊的神魇通过黑雾书页纳入身躯的操作。
节点、墙体,显然不是高墙的全部特性。
南安拿出最早获得的蝇雾作为尝试,贴近墙体无反馈。
传送珠、回想椅、血肉魔方、电视神魇、血肉地衣接连上阵,仍旧毫无波澜。
“怪唉,老东西,”穗月顺势把身子贴在南安后背叨叨,“完全不理你呢。”
南安抓了抓头发,陷入沉思。
没道理卡雷和博罗恩能行,他却做不到。
卡雷更是只靠一份黑雾书页就将篡改认知的无名神魇强行收服、压制。
“不是黑雾书页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只能是可控神魇了。”
莉涅姆忽然指着身后不动如山的庞然大物蹦跶:“教堂呢?”
两人一齐回头,望着沉默威严,会长腿的“巨像”。
鉴于它平日里端坐大地之上,且没有展现出神魇特有的异常性质,潜移默化之下,很容易让人忘却它神魇的身份。
“试试?”穗月跃跃欲试。
操控黑雾书页化作的墙体十分轻松,净化之后,它与其他神魇一般直连南安思绪。
“去贴上它。”
墙体缓慢移动,在紧贴移动教堂瞬间,异变突生。
墙体表面晕起一层朦胧的雾气,范围内的物体肉眼可见地畸变,透过宛如透镜的雾气层望向远处,空间感错乱,极远处的树林似乎被拉拽到了墙体之后放大成影。
教堂如果冻般在“滤镜”下扭曲轻颤,在三四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倏然消失。
原本存放在教堂底层中枢的南安“本体”,轻飘飘地坠落。
黑雾书页化身的墙体似乎很挑食,自动将它过滤了出来。
“教堂呢!”穗月抱头。
南安眉头紧蹙:“没消失,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只是我们的联系很微妙。”
“微妙?”
“你先让开。”
南安深呼吸,把黑雾书引至身前,依照刚刚刹那间内心深处回响的冲动,将它融入体内。
“和卡雷描述的一样。”穗月瞪大牛眼,不可思议地绕着边观察,“真的能吸收!”
莉涅姆好奇追问:“什么感觉?什么感觉?”
“不太舒服。”南安坦言,“神魇抑制力不太欢迎它。”
南安能清晰感受到源自教堂本身的沉重,即便受到净化、黑雾书页和教堂本质仍是神魇,天然与南安拥有的抑制力互斥。
巨构魔方通过套壳的形式,将可控神魇外置操纵避免掉的排异,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彻底剥离前,南安决定测试心中所想。
“莉涅姆,认真防御,拿出你对付坏人最严肃的一面!”
“唉?南安要打我吗?好唉好唉!”
话音刚落,南安穗月就见到莉涅姆小嘴高速低吟,娇嫩的粉唇以寻常魔法师难以目视的节奏翕动。
一层又一层光幕凭空亮起,水乳交融般横亘在南安与莉涅姆之间。
或半透明,或呈纯色清晰可见,澎湃如海潮的魔力在一秒不到的时间怦然爆发。
近在咫尺的穗月脚下踉跄。
以一己之力,形成魔力洪流,强行在老东西的意识空间内制造出覆盖四分之一区域的魔力云——由巨构魔方制造、模拟的晴天白云因她变色,铅灰色的云层下电弧跳跃。
穗月咽了口唾沫……
博罗恩想尽办法得到莉涅姆不是没原因的,若非长达16年牢狱般的生活让她心智认知逊色于同龄人,很难想象完全体莉涅姆得到诺拉贤者倾囊相授会是什么高度。
惑鸦点评当今的莉涅姆,更多仍是依靠“本能”在驱动魔法。
系统性的学习从认识他们起才得以起步,满打满算到现在不过三四个月时间,远没有到丰收的季节啊。
“只是练手,没必……”
穗月才嘀咕了一半,只听南安运气低喝……
“去!”
没有惯有的大喊技能名尽情舒展施法动作,最大程度运力,简单明了的一声爆喝后……穗月飞了起来!
在两人对峙的战线约10步外,旁观者穗月在南安出手后一秒竟被双方碰撞的气浪掀得拔地而起。
爆鸣震耳欲聋,漫天碎石簌簌而落,淅淅沥沥下着一场泥巴雨。
艰难在半空中调整身形急速转身的穗月第一时间望向“战场”。
撕裂大地的一击。
数十米的沟壑从半空中俯瞰如同丑陋的疤痕。
无需挖掘,南安这一拳已经制造出了现成的沟渠。
凝实的力量在碰撞点四周炸裂,形成深约两米的深坑,放射性的龟裂纹仍在不断向着四周蔓延。
莉涅姆脸上嬉笑的表情荡然无存,她瞪着茫然的小眼睛,一眨一眨,尾巴紧张不安地胡乱甩动,最后被她一把揽起抱在怀里磨牙。
“搞,搞什么!”穗月尖叫起来,“你这笨蛋,是想让莉涅姆受伤吗!”
“不……”南安剧烈喘息,同样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我已经在刻意收敛力量了……它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
莉涅姆的震惊来得快去得也快,化身好奇宝宝的她把尾巴当推进螺旋桨用,飞快甩动,一个飞扑撞在南安身上,顷刻化身挂件。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莉涅姆今晚要学这个!”
“这恐怕做不到。”南安把莉涅姆挪到背后,轻轻朝前挥拳。
“轰!”
势如雷鸣!
南安挥拳落点,无形的魔力竟化作缭绕拳风的雾气,肉眼可见。
“黑雾书页?”穗月咽了口唾沫。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南安喃喃,“它能把被吸收神魇的特性转为拥有者所有。”
这下对上了!
卡雷利用黑雾书页吸收认知修改的无名神魇,借由书页达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存形态。
卡雷清醒时对认知修改力量的如臂指使,正是借由书页本身与他个人意志共同达成的。
而此时此刻,南安也获得了教堂的“力量”。
纯粹的力量。
横行黑雾,活蚀、神魇的异常都无法撼动它宛如螃蟹横冲直撞的嚣张,如入无人之境地转战各处。
此前南安一直不理解,教堂作为神魇的特殊性。
难道只是可以移动?
见到香风后,他悟了。
神魇、活蚀中均存在特殊的个体,它们拥有如同RPG游戏的加点系统,天生比其它造物多属性值。
这份纯粹到不能纯粹的数值美,配合上无意识游荡的铁壁之躯,正是它无视机制大杀四方的危险起手式!
而教堂拥有的力量点数,毫无疑问比香风还高。
“明白了,这就是力量教堂。”穗月火速完成起名,“所以……为什么只有它能被吸收?”
莉涅姆望了一眼刚刚被南安大点兵,如今都停留在沟壑边缘的其他神魇,直率开口。
“莉涅姆懂,莉涅姆懂,因为其他小不点远远没达到被黑雾书页转化的强度。”
恶语伤神魇心。
但南安内心却是认同的。
仅以目前表现的即战力看,力量教堂的规格无疑远超其它可控神魇。
主动解除融合,黑雾书页先是变为墙体将力量教堂恢复原位,又化作书页回到南安手中。
短暂地体验到了令人颤栗的暴力,南安意犹未尽。
心怀利器,杀心自起。
南安一直都在为教堂预留储备能源,目前已经积累到了200枚神魇碎片,现在看来,是明智之举。
以融合形式运用力量教堂的暴力,也是需要“充电”的。
“一人一枚传送珠。”南安顺势分配了此前在手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传送道具,“现在我的活动区域能覆盖半个克伦,不会出现面对面快传了。”
想到传送珠的来历,南安嘴角又是止不住地上扬。
感激博罗恩,你的那双眼睛究竟看到了多远,知道随着穗月成长,分散行动更有性价比,竟然支援未来吗?
克伦打卡、深洞静养、教导莉涅姆,解锁力量教堂正确运用方式的南安没有躁动地主动出击,而是继续着规律的日常。
规律到,他们已经能在打卡途中,数次与安卡等人擦肩而过。
南安知道安卡想要趁机搭讪,与他建立联系,可这群大小姐格外沉稳,仿佛在玩憋气游戏,分明肩碰肩“不小心”碰上了,也不顺势开口。
穗月感觉对方的做法,和他们正在干的事如出一辙。
这段时间,他们仅有的两次离开克伦,就是前往镰水裂隙,借由恶魔专列,直达芒特。
大包小包的水果、来自外界的优质土豆玉米、粗筛的谷物粉末。
三人通过魔力,总是能满负载出发,零损耗抵达。
每一次抵达,丰富的食物能把大肥蛆所在的地下空间垫高一层地砖。
大肥蛆早已诞生的味觉,逐渐促使它选择了更优质的食物。
南安是克制的,每次都只允许莉涅姆跟穗月浅尝辄止地与大肥蛆互动一两分钟,随后便毫不留恋地离开。
穗月和莉涅姆万分不解,这点时间都不够她们把大肥蛆当坐骑“驾驾驾”呢。
拜托,骑蛆蛄蛹真的很有意思唉。
尤其是大肥蛆的皮肤没有绒毛,光滑细腻如果冻,质感绝赞!
只要能无视它其实是个蛆,接受它只在触碰的瞬间。
南安当然知道两人的腹诽……也不算腹诽,毕竟穗月藏不住话,咬他耳朵时就会一边吹气一边嘀咕——这是穗月唯一能和魅惑挂钩的动作。
哪学来的?
现在会吹气,以后敢做什么,简直不敢想!
南安在这件事上有自己的考虑。
大肥蛆作为特殊的8阶无意识魔物,支配孕育芒特虫群的虫母,觉醒智慧只是时间问题。
不同于常规魔物,大肥蛆没有五官,魔力浑然天成,无法通过细微的波动觉察到它的情绪变化。
让大肥蛆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他们三人的存在,视他们为不可或缺的同伴或是主人,很有必要。
等到它意识初开的那一天,早已孕育的,想要亲近的本能,自然会帮助他们解锁大肥蛆隐藏的觉醒进度条。
这也是攻略的高级技巧。
先猛猛刷好感度,却不兑现任何亲密举动,等到时机合适,一口气释放。
惯例前往执政官书房的南安,打算询问工程进展状况——惑鸦从老厄鹿里挑来了一位工匠,正在为他打造神奇妙妙小工具。
还在路上,南安的通讯雕像突然急颤,惑鸦语气急促地让它就近接入斯拉图的通讯法阵。
斯拉图放权很彻底,说信任就绝不会怀疑,这也是他们在克伦宛如领主自成一国的底气。
每次斯拉图急切召克伦众人开“电话会议”,都是“捷报频传”。
火速赶到执政官宅邸,在通讯法阵中与早已抵达的几人会面时,对话已经开始。
后来的南安只听了两句,神情已经跟着凝重。
契雷卡港通向诺拉远海航路上,归亡暗潮以未知神魇之力生成了诡异的海岛。
寒冬已逝,料峭春寒也已如潮水般褪去。
近一个月的时间,斯拉图派遣精锐在海岛外围收集信息,试图解析被雾气萦绕的海岛深处存在着什么。
无果。
横亘日久,知悉内情的众人内心不安越来越大。
终于在前几日,斯拉图挑选了先遣队40人,突破外围雾气,登陆海岛。
开局一切正常,先遣队在海岛滩头后找到一处平坦地带,建立起基础的通讯法阵,源源不断地将信息传了回来。
地面是木质、金属、水晶、泥沙、以及诸多说不清道不明材质混合组成。
真的是混合组成。
先遣队中派遣的书记官描述为“像是被一双巨手,强行挤压缝合在一起。”
“我们每踏出一步,就能跨过数种不知名的矿物。”
“它们在地面之下以难以言喻的层次感分布,彼此之间不留间隙。”
“我们在矿物缝隙见到了蠕动的血肉。”
“很怪,我们的脚底有呻吟,像是心脏微微起伏的颤动。”
通讯一直持续了两天,只在滩头探索的先遣队在斯拉图的示意下,缓慢向海岛深处进发,试图寻找更多有用信息。
通讯法阵中传来斯拉图一声轻叹。
“然后,他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