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破妄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131 字
地下溶洞之内,飞沙走石。
巨大的骨枪横跨整个地下溶洞的穹顶,一端卡在厚厚的岩层中。
另一端的枪头如花绽放、裂开,其中有一个修士被分散的骨节洞穿身体,颓然而不甘地吐出鲜血。
两名太一符宫的修士结成符剑双阵,剑光、符力交错如网,将花念之困在中央。
花念之面带寒霜,身如鬼魅,周身蛊毒翻涌。
袍袖挥舞中,噬金蛊飞掠而出,咬碎两道金气剑芒。
金气消亡之际,有桃花飘散。
两名修士微微一愣,待桃花翻面,才发现乃是蛊虫伪装,想躲已经来不及。
桃枝骤然暴射,洞穿两人肩膀,狠狠甩向洞壁。
轰然巨响,碎石如雨。
一张巨大的蓝符在半空勾勒成型,雷霆穿透碎石,轰然砸在花念之身上。
倩影一僵,被狂暴的雷霆从半空一路冲刷到地面,雷浆四溅。
花念之脸色煞白无比,五枚顶级的罡身蛊全数化为粉末。
可没有等她缓口气。
紧接而来的便是一道极其骇人的剑光。
花念之回身不及,身后的一只蛊虫骤然碎裂,化为巨大屏障。
“叮!”
屏障碎裂,金光歪了几寸。
一柄威能恐怖的符剑噗呲一声,洞入花念之的腹部。
“嗯唔!!”
花念之痛苦闷哼。
身上的九叶生机虫立刻蔓延而出,死死卡住符剑的撕扯和伤口。
她美眸抬起,冷冷地盯着那还在通道之外进不来的中年文士。
文士表情温和,却毫无情绪。
...太一符宫的吕二。
这符箓杀伤果然了得...即便在十二正道中也算得上了得。
花念之瞥向溶洞深处的甬道,眼底便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柔软。
虽然此刻虽落下风、受了伤,她却半步不退。
她必须拖住这些人,再多拖一刻,让他走得更远些。
——她不知道,方常早已走远了。
“困住她!这妖女已是强弩之末!”
一名弟子高喊,丹霞气暴涨。
花念之冷笑,丹霞派的丹霞丹火虽然克制,但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也得看各自本事的差距!
她舌尖暗扣一枚蛊卵,正要催动。
“花念之从不正面对敌,能逃即逃,她此番作态,必然是在殿后!掩盖某人的行踪!”
一个女子娇声喝道。
花念之眼神一厉,狠辣地定格在边缘一个女子身上。
这女子和吕二同款的文士打扮,轻巾束发,手里提着一只符纸凝成的短棍。
“周师妹此话有理!来人速去甬道阻拦!”
“你们敢!我看谁敢踏出此处一步!区区十二正道!和我好好打一场如何?!”
花念之冷冷哼道。
“这般惺惺作态、鬼迷日眼,莫非是你的姘头不成?我劝你便就此投降罢了,免得伤了你的情郎。”
那姓周的女修士讥讽,“真是见鬼了不成,堂堂蛊道魁首,竟然如同一个昏头涨脑、情迷意乱的少女般,甘愿牺牲自己殿后,莫非被下了情蛊不成?”
这声音徐徐震荡开音波,带着莫名玄妙的味道。
花念之正想嗤之以鼻,想说和方常是真爱。
可突然间,那股思疑的寒意再次出现,再次如坠冰窟。
她忍不住心头猛地一跳。
“情...蛊...?”
她下意识地神识内探,去感应自己体内那只本该是母蛊的存在。
往日她从不疑心...或许有。
但方常的爱意太过浓烈,她便一直以为是自己在掌控他。
可现在,她仔细去探查情蛊的状态,却猛然发现失去了蛊虫的全部控制权限。
——这不是母蛊。
花念之脸色骤白。
她猛然想起近些日来莫名其妙的患得患失,深夜惊醒时想着方常发呆的痴态,昨夜缠绵之后竟抱着他哀怨索吻的羞耻...
脑海里有一个不断壮大的声音在说话
‘情蛊逆转了又如何,只要我爱方常难道还不够吗?’
‘重要的是我与他之间的关系,而非是谁控制了情蛊。’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这是情蛊!是蛊虫将虚假的爱意塞了进来!全是假的!
花念之能修至第六境,短短岁月中做到蛊道魁首,道心紧固并不用说。
霎时间,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三道丹霞炫光在空气中震得嗡嗡颤抖,直刷而来。
花念之站在那里,周身蛊毒凝滞,猛然爆发。
手中十数枚蛊虫因献祭而湮灭殆尽,周身猛然迸发的杀气化为波纹,顷刻间将半空的炫光击得粉碎。
三名丹霞派修士骇然后退,以为她要拼命,各自严阵以待。
花念之没有动手。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洞穿腹部的狰狞符剑。
...我被耍了。
...被那个我以为掌控住的男人,耍得晕头转向。
下一刻。
一股堪称狂暴的被羞辱感,瞬间席卷她的脑海。
“呵...”
花念之从喉咙里挤出冷笑,含着剧烈的颤抖。
然后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一路炸响到洞顶,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她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痴态,眼底的温柔消失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好...好得很!!!”
“方常!!!”
蛊毒化成粉花,将她周身一裹,再度袭来的丹火和丹霞被她猛然爆发的震得四散。
粉色的身影裹着滚滚花瓣,朝洞外激射而去。
一众正道修士自然不许她这般离开。
刚追出到甬道,便被席卷而来的粉色花瓣逼得倒翻回来,她这般冲天而起的搏命气势,比之前更盛十倍的凶戾!
“滚!!!”
声音渐远,转瞬间消失无踪。
溶洞内满目狼藉,修士们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只能说第六境和第六境之间自有差距,但花念之爆发出来的实力实在有点远超他们此前的猜测了。
吕二此时才进入到秘境之中。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花念之离开的方向,念及她临走前怒喝的名字。
“方常...吗...”
他扭头看了脸色苍白的周咏一眼,觉得有些奇怪,这位新收下不久的秘书平日里相当沉稳,怎么会突然做这么有些鲁莽的行为呢?
“你可还好?”
“回二少爷,属下很好。”
周咏脸色苍白之余,神情中便多了几分了然,“属下只是找到了答案。”
她回头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戚荷,少女青春,洋洋得意。
少女是对的。
花念之的反应,便说明了答案。
方常...此人果真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