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昔疑为虫,今知为情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249 字
“我来救你了。”
静室中。
门后,一道月牙光华在方常身后轰然落下。
狂暴的气浪冲刷着灰尘而来。
青袍猎猎,碎发散在他脸上。
而在此刻,阿苏才看到方常脸上的虚弱和苍白。
她张了张嘴,嘴唇跟着发白。
方常三步并两步冲过来,调动火行宝印上的火力,将蛛丝烧断。
几乎在断开的瞬间,阿苏双手弹出来——许是时间有些长了,两道紫红的勒痕露在雪白的皮肤上。
她一把抱住方常,双臂绕在老哥的脖子后。
不断用脸颊去蹭他的耳朵。
短暂的分离让少女的感情达到了高点。
两个人就那样跪在石室的泥地上,少女就这么软软塌着腰,死死抱着方常。
阿苏没敢哭,她不想老哥担心。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极哑的‘嗯’声,像走丢的小狗终于回到主人身边一样。
“你怎么才来,臭老哥,那老女人欺负我。”
少女的嘴唇贴着他的肩,声音溢出来,闷闷的。
方常不由笑了。
花念之被你都骂得有点自闭了,谁欺负谁还不好说哩。
“咱欺负回去。”
“嗯,老哥你帮我欺负回去。”
“怎么说,你想怎么样。”
“我想你好好收拾她,然后我在一边帮忙整她,整死那个骚里吧唧的老女人。”
“...我说阿苏呀,你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别说这种话。”
再说。
你说的都做过了,只是你没在现场而已。
“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你不单要这么做,还要好好惩戒她!”
荤话之中。
少女在颤抖,是那种发自心灵的恐惧。
和哥哥在一起时,她无所畏惧。
尽管脸上看不出来,但独自面对花念之,她依旧是带着面对天敌时的恐惧。
此刻的荤话,只是用于掩饰罢了。
方常将她从地上捞起来,发现她的腰腿还是软的。
苗裙拖了一地的泥,鞋子早就踢飞了一只,脚趾蜷着,银铃被泥糊住了响不出来。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肩上。
带着些微的哭腔。
“带我走吧,哥。”
“不是要报复她?”
“我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我这一切都很不对劲...哥,咱们走吧,我想去沧澜山看看,去你家看看。”
“沧澜山不是我家,那只是一个临时的居所。”
“那随便去哪儿都可以,只要有你在...只要有哥哥在。”
方常抱着她,笑着走出石室。
“轰!!!”
一声震颤溶洞的巨大声响爆发,裹挟而来的气浪迎面而来,宛如一张无形厚布,撞得方常往后推了一小步。
再看上空。
花念之半身浴血,气息紊乱,还保持着施法的指诀,隐约可见一柄巨大的骨枪,已然横跨溶洞穹顶之间。
尘埃比气浪要晚一步。
巨量的粉尘在骨枪的轰鸣下翻涌,转瞬间,填充了大半篇地下溶洞的区域。
“撕拉——”
又有两名六境修士从【芥子化虹】的洞口挤了进来。
花念之不是擅长正面的修士,更何况是十二正道的修士。
但她依旧没有退。
她得给某人争取撤退的时间。
“呼——”
粉尘笼罩。
方常漠然地看着上方的倩影,没什么反应。
“走吧,哥。”阿苏哀求道。
“那就,开始逃亡吧。”
方常抱紧她,她也抱紧方常。
两人在丰青观星道的遮掩之术下,奔跑着,朝向秘境之外的豁然开朗的世界而去。
...
...
“这花念之疯了吗?她为什么不逃?”
周咏听着第一战线中传来的战报,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与花念之打得交道不多。
但毕竟到了一层级,十二正道会共享各个邪门歪道中魁首的习惯。
而花念之则是诸多魁首之中,正面战斗数据最少的一位。
甚至来说,不是碾压局,她根本不出手,在后面啃次啃次放蛊,就能把人给阴死。
可现在...为什么!?
周咏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女孩。
乱命道的戚荷站在她身后,也是一脸饶有兴致和惊奇。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能预知未来,但我猜吧,很可能是那方常搞的鬼。”
“你不用什么都推到方常身上,他只是一个第三境的炼尸道。”
第三境操控一个第六境去正面对敌。
你说说都没人信。
戚荷也不回答,眼珠子转了一圈,从斜挎着锦囊模样的绣花小包包里,取出一枚锦囊。
如果观星道的弟子或方常在的话。
必然便会认出来这锦囊——周天元的锦囊。
“你要做什么!”
周咏感受到锦囊的精纯灵韵,立马厉声喝道。
“莫急莫急,此乃我那死掉的前师父赠予的宝物,能让我等观星道修士获得一丝第七境修士才有的算力,且让我看看...”
戚荷直接无视周咏的警告。
青葱手指捏开锦囊。
呲!
一缕蓝色的丝线钻入她的脑门里。
双眸化为空白。
周咏捏着短棍,死死地盯着对方,一旦她有什么异动,立马出手击杀。
可片刻之后,戚荷缓过气来。
脸色诧异而又困惑。
“阴育阳胎,主仆相因,今者阳亢生变,子夺母权,反客为尊...”
“什么意思?”
周咏松了口气,也好奇卦中意味。
戚荷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道:“阴阳...子母...蛊道中有一部分蛊虫的类型为子母蛊,母蛊孕育子蛊,母蛊也控制着子蛊。”
“你的意思是,花念之用子母蛊控制方常,结果被方常‘子夺母权’?”
周咏愣了一下。
想起来了什么,“方常身上确实有花念之的蛊虫,他此前说过是为了给那被花念之炼成蛊身天人的妹妹解除后患,不得已接触了她...可他体内的两枚蛊虫已被丹霞派的高手探明。”
“不不不...能够影响花念之这样的蛊道高手,不能轻易被丹霞派探明,他们的手段是克制蛊虫,但颇为粗暴...”
戚荷抓着脑袋,十分苦恼。
她一拍脑袋,恼怒地从小包包又取出一枚锦囊,再次捏开。
丝线钻入洁白的额头。
双眸再度化为空白。
周咏有了上次的经验,也不太紧张了。
一边暗道你也是真够奢侈的,第七境的算力这种东西一看就异常珍贵,你倒好,想不要钱似的。
片刻后。
戚荷双目清明,露出惊喜之色:“情根动摇,爱恨交征,昔疑为虫,今知为情。”
周咏愣了下,自然也听说此蛊的大名,愕然道:“情虫?情蛊?!方常逆转了情蛊!?”
戚荷呵呵笑着,小脸得意万分。
“方常聪明反被聪明误,只知道情蛊能控制人心,怕是不知道这番情感自带嫌隙,一点就破,立马便能被察觉...”
“走!我教你一个震撼道心的秘术,你去点醒那花念之,让方常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