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失控(合章)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4,371 字
夜色如墨。
黄长老慌忙扭身,躲开那一扫而下的拂尘,明明只是那般轻若无物,但紫蓝色的星力围绕之下,却带着惊人的力量。
气劲在他刚才走过的位置撞下来,陡然在青砖路面轰出一个小坑。
这力量明明足以将他这第五境的护体扫破,但落空之后,又举重若轻,收放自如。
...这就是第六境。
而且是十二正道之一观星道的第六境修士。
尽管这只是一具阴尸,但双方相差一个大境界,它也远不是他能抵抗的。
黄长老动作有些变了形。
余光中,他瞧见在巷子里的阴郁英俊男子,带着轻佻笑容,单手精准操控阴尸。
他如今是满心的后悔!甚至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你说我有那功夫回去那客栈,为毛不去追吴朗吴向葵三人呢!真他妈的!
还有!
第三境控第六境阴尸。
这是谁家的少爷呀我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你早说我就不来了!
一缕灵光如同星芒般大盛。
丰青玉面无神,青丝飞扬,道袍猎猎。
手腕翻转,道袍长袖如银蛇出洞,青葱玉指已经点出。
黄长老狠狠咬牙。
面对星芒不退反进,脚下碎石炸开,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冲了出去。
霸剑决一共仅有六式,本就讲究贴身肉搏,以势压人。
“破军!!”
金属与星光碰撞,爆出刺目的火星。
他趁势再进,持剑疯狂连续发动攻击,几乎贴住对手的面门猛攻。
“断川!”“崩岳!”“破军!”
他几乎以命搏命,每一次斩击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疯狂劈在丰青的星幕护体之上。
然而修为的鸿沟终究无法靠悍勇填平。
那漫天的星力如潮水般不断冲刷,每一次碰撞都在侵蚀他的气血。
血浪飞舞中。
漆黑的巷子里,微光勉强照亮黄长老狰狞的脸。
左手蓄势已久的隐剑,悍然出击!
打观星道修士走是不可能走得掉,移星步位移,观星术定位,除了吓人还是吓人。
他们对付同阶修士已是如此,就更别提他这连第四境都逃了两次的莽夫剑客了。
这一剑!藏势已满!现在就是拼命!
“无回!!!”
一柄短剑从衣袖中激射而出,带着极速的螺旋,飞速没入丰青的星幕护体...
并没有!
那阴尸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转身回旋,宽大衣袍绽开如一朵墨色莲花,而短剑有去无回,擦着衣袍射入巷子的远处,发出‘呲蓬’的一声锐利声音。
“什...”
黄长老瞪大一双惊恐的双眼,惊惧茫然地看向方常。
他为什么知道我的杀招??
然而,并不容他细想。
大袖翻飞,丰青反手一掌。
护体就毫无阻碍轰然破碎。
印在黄长老的胸口,血浪爆溅而出
他本来就心乱,一下被轰飞出去摔倒在地上,单膝跪地,双臂微微颤抖。
甩飞的长剑在半空旋转数圈,插在地砖间,沾满星辉灼烧的痕迹。
无形的星力化成锁链,随之垂落,将他四肢百骸牢牢缚住。
丰青随即陷入静默。
低垂双手,玉面无神,站在一边。
方常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也不管她的神魂不在,道了声辛苦了。
随后笑着看向黄长老:“废话我也不讲了,黄长老,花念之那所谓的适配之术,是什么?”
黄长老浑身一震,抬头看着方常。
好一会儿后才叹了口气,脸上的模糊术法散去。
“竟然已经查到这种地步了吗...噢呕!”
他猛地发出一声痛哼,原来是阿苏顶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二话不说就一鞋底踹在他的脸上。
而黄长老的脸颊上顷刻间便出现黑色和绿色的丝线交织。
赫然已经被种下了蛊术。
阿苏取走改变容貌的蛊,脸颊蠕动间,重新变回原本的俏丽面庞。
黄长老闷哼,艰难抬头看向阿苏,瞬间惊惧。
“阿...阿苏?”
“你也认得我,我在冷笑。”
“你...你是我们第一批运送的孩童之一,我记得所有人的名字。”
“又来了,又来了,你与那姓钱的一个模样,却也仅仅停在口头之上...回答咱们的问题,那花念之适配之术是什么?”
黄长老还是不答,脸颊上的蛊术发作,即使是第五境也难以抵抗,已然在逐渐腐蚀,血肉淋漓。
他双眸上满是血丝:“是了是了,你还能活着逃出来,花念之那蛊身天人之术必然已经完成...别去找她了...我们早就在躲着她了...你斗不过她的...当年就连门主也输得一塌糊涂...”
阿苏抬手,掌心上一大坨狰狞可怖的蛊虫蠕动,齐齐抬起头。
少女绿瞳没有情绪,但却像毒液滴入清潭,染上浓烈的墨绿。
“我再问你一遍,那适配之术是什么?否则,你和那姓钱的,一个下场。”
黄长老眸中出现一丝恐惧:“我不知道,此法..只有门主知晓...”
“扯谎。”
“我绝没说谎!”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没说出个星点半点东西来...你不会死得痛快。”
“我说了!我没有撒谎,此法确实只有门主会用...”
黄长老慌了神,猛地抬头去辩解,然而话说到一半,他身上的星力锁链却是骤然一松。
阿苏和他同时一愣。
均是扭头看向一旁尸阴之气激烈波动、挣扎的道姑阴尸。
失控了??
黄长老身体反应比思考更快,纵然长剑不在身边,一双铁掌也尤为了得,暴起便是一掌印向阿苏。
阿苏终究是少了些斗战经验,而且是连护体都不会用,想用蛊虫来硬抗攻击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是愣愣看着,那裹着厉风的肉掌直劈过来。
可突然,一道身影撞进了她的视野。
一个怀抱毫无征兆地撞上来,滚烫的,蛮横的。
方常的胳膊像铁箍一样从她身后环过来,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摁进他肩窝里,另一只手死死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揉进了他的胸膛。
掌劲击碎了护体,砸在他后背上,闷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方常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沉,却抱得更紧了,而血液,喷在阿苏后颈上。
阿苏的脸埋在他肩窝里,什么表情都没有,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为什么?!
可方常的躯体软了下去,她连忙抓住他后背的衣料,紧紧抱住。
方常艰难抬起手臂,丰青失控的尸阴之气瞬间平稳,并且抬手再度射出一记星芒。
这记星芒尤其刺烈,黄长老出掌的手臂瞬间被切断。
他厉声惨叫,但身形丝毫不慢,翻身跃起,快速向外逃去。
阿苏没有去管遁逃的黄长老。
她愣愣地抱住方常沉重而滚烫的身体。
这是她的第一次拥抱。
少女和一众孩童自小在花念之的密室中长大,在花念之的刻意操纵之下,所有孩童都处于恶性的竞争之中,一个不慎就会丢掉性命,绝无可能去做、也绝无可能认识到这种亲密的行为。
阿苏不是没见过拥抱,她还见过亲吻和凿洞。
后两者在她看来是恶心的。
而前者,这种肢体接触在本质上来讲,和一掌击碎敌人的心脏没有分别。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两人相拥,听着怀里的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砸进自己的胸腔里,脑海里那蛊克制情绪的刺痛出现了。
尽管不重,但毫无疑问的出现了。
“没事了。”
方常哑声说,虚弱地推开她的肩膀。
阿苏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让她诧异的是,温暖的体温一离开,她的心中竟然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为什么?”
“阴尸...有些失控了。”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过来?如果不是他手中无剑,你已经被穿了个透心凉了。”
“你忘了,我是你哥呀,总不能看着某个连护体都不会的菜鸡被揍吧。”
阿苏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急了些。
可等她看见方常咧开沾满鲜血的白牙朝她漫不经心地笑时,便是耐不住的有些生气。
这生气的原因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只能坐在他旁边。
抱着膝盖,半张脸藏在膝盖后,安静地瞪大一双绿色眸子去看他。
蔫蔫的,像朵被雨打湿的花。
“我有点...不高兴。”
“抱歉,让他溜了。”
“我不是在不高兴这个...反正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是在...算了,你若控不住那阴尸便早点说,我便去帮你的。”
方常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嗑了颗丹药,坐在墙边,回头看了一眼丰青的阴尸。
道长玉面含霜,无神的猩红双目一动不动,但似乎能瞧得见其中残留的轻蔑。
方常暗暗发笑。
阴尸失控这一点倒是真的。
肉身这辆车,方常向来不锁,正如赵韵桐和张素,她们基本都是想上就上。
丰青也是如此。
而刚才,她的神魂卡在刚刚好的时间段里,恰如其分地干扰了一下肉身的控制,导致术法出现波动。
方常知道吗?
当然。
毕竟是给丰道长把过尿的男人,她动一动屁股,方常就知道她的尿尿是什么颜色的了。
方常当然可以阻止。
可是若是阻止了,现在这个场景又怎么会出现呢?
“呵呵。”
方常勉强站起身来。
黄长老那一掌并不多重,他仓促打出,在此前本就被阴尸重伤,击破方常的护体后,已剩下不了多少。
只是秉持着演戏演到底的精神。
方常连玄武方鼎都没用,硬吃了后续掌力罢了。
他走到丰青面前。
月华里,那宽大道袍镀上一层银白的霜气。
那道袍不设腰束,而且布料厚重,因此胸前只是被微微撑起,弧度圆润而克制。
“丰道长呀,我就喜欢你这般桀骜不驯的样子...”
方常也没管阿苏在旁边。
五指展开,就用力压在她左边的胸口上。
那团丰腴的软肉被猛地攥紧,隔着厚实衣料,依然挤出变形的弧度。
道袍被扯向左方,在抓力的螺旋拉扯下皱褶紧贴腰侧,勒出一道平坦而纤细的腰线。
而被抓握的那侧,软肉从指缝间微微鼓凸,形状歪扭。
顷刻间,丰青整张精致玉面绷紧冷硬,周身气息陡然下沉,阴沉得要杀人。
而下一刻,阴尸脸上激动的情绪立马沉寂下来,变回刚才的空洞无神。
...又逃了。
这道长和师姑都一样,莫名有着偷看的习惯。
方常一阵发笑。
阿苏在一边懵懵地看着,说:“青楼的姐姐告诉过我,抓柰子很用力的客人,一般都很变态,你也变态吗方常?”
“并不。”
方常不以为然,“我这是惩罚、一种不听话的小惩罚,她越不听话,我就罚得越重,属于必要的教育手段。”
“可你笑的很开心,你们男人都那么喜欢大吗?”
“阿苏呀,需知道在人类还没有发展出文明的远古时代,食物是十分匮乏的,而一双丰满的乳房就代表旺盛的生命力和充足的奶水,毫无疑问这是人类的生命源泉,得到倾向便是必然而然的事情,这无关喜好,这是生命的延续,是大道的自然选择,是伟大而神圣的生物特征。”
“我听出来了,你扯一大堆东西乱七八糟的,其实就是喜欢大奈奈。”
“和我无关,要怪就怪人类的基因吧。”
方常非但不承认,甚至甩锅全人类。
阿苏也不反驳,斜斜看他一眼。
虽然没有情绪,但仍能看出来鄙夷...还有一丝丝不满。
方常越过她,从巷子最里头找到嵌入墙体的一柄短剑。
正是那黄长老留下的。
咔嚓——
部分墙体碎末散落。
方常取在手里,打量到剑身上有一个阵法,嘿嘿一笑。
“问题还是回到最关键的地方,适配之术只有霸剑门主腾豪掌握,可他是第六境,你这阴尸还不好使,如何才能对付他?”
“黄长老这番逃离,必然回去报信,咱们先去和吴朗他们汇合,随后便带你去取那能克制腾豪的宝物。”
“克制的宝物?我在疑惑。”
“晚点你便知道。”
阿苏点点头,非常信任地没有表示质疑。
方才他冲过来挡掌的身影,不仅冲进了视线里,还冲进了脑海中。
脑海里的蛊还在隐隐刺痛着。
方常将最后一口瘀血吐出来,将丰青收回,扶着墙往外走。
夜色中,男人修长影子拉长,蔓延到阿苏的脚底,再向上蔓延,又波及到她的胸口。
阿苏偷偷低头看了眼。
突然探出一双小手,捂在胸前揉了揉。
小荷才露尖尖角,一般大小。
“...这玩意能长大吗?我在困惑...”
...
...
霸剑门。
黄长老的飞遁不快但很急,他强行收拢断臂的伤口,但仍在半空泼洒血点。
地面的弟子瞧见血点,有些疑惑,但均没敢去询问。
黄长老瞧见门主在后山静修时的阵法,丝毫不停,令牌显出,一路撞入。
到最后,在慌张和愤怒中,他拖着一路斑驳的血点,摔倒在静修的殿中。
“门主——救我!!”
他抬起头,朝着被阴影盖住的漆黑高座上厉声惨叫。
蛊虫将他半张脸腐蚀干净,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