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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节

第二百零四章 得装糖等他靠近(合章)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4,562 字

  方常其实已经差不多想起来了。

  毕竟是印象流选手,再怎么猪脑过载,这霸剑门的剧情走了一大半,再怎么猪脑过载也该想起来了。

  说到底这个任务的体量不大,属于是阿苏的出场任务。

  要是大型一些的任务,方常大概率能把细节都给扣完。

  那么问题来了。

  剧情想起来了,克制任务boss的道具是不是也该去拿一拿呢。

  方常扭头看向身边阿苏,不急。

  黄昏下,少女五官精致却表情寡淡,黑发扎成麻花辫垂至后背,发尾缀着几颗银质铃铛。

  一身半臂短襦和及膝黑裙,露出绑着绷带的雪白小臂和流畅小腿,整个人丰润了一圈。

  就连那小胸脯,也算是勉强鼓起来了。

  ...能不丰润吗。

  从大早上一直吃到黄昏,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万顺城的饭店都快吃了个遍了。

  虽说如此。

  但也仅仅是不再那么病态、营养不良和瘦骨嶙峋而已。

  看起来,依旧瘦弱纤细。

  只能说养肥阿苏,也不是个简单的任务。

  阿苏趴在屋檐上,不嫌脏地用下巴抵着瓦片,一张脸看起来圆圆的。

  那双绿色的眸子直勾勾的,无神地看着下方挂满白布的吊丧宅子。

  “我杀那钱长老之前,曾经问过与花念之有关的事情,他确实不知道...没人能扛得住我的蛊术,我在确定。”

  方常远远看着那钱长老的宅子。

  那儿搭建了一个白棚,披麻戴丧的三个娇妻寡妇在专属的哭位哭泣,来往宾客零零散散,分别悼念。

  钱长老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在万顺城置有房产,丧期长些,也属正常。

  “我没说钱长老隐瞒了你什么,人的语言沟通很难达到完美的相互理解,很多东西,就连他自己也不见得能够发现。”

  “我没听懂。”

  “简单来说,工作留底是一个老牌管事长老应有的素养,即使是这样的腌臜事,很多事情可以从文字上瞧出来。”

  阿苏若有所思,点点头。

  她装的,其实还是没懂。

  方常也不在意,笑了笑点明:“手记、账本、日记等等,均有可能。”

  不多一会儿,太阳彻底西下。

  钱家宅子大门关上,那吊丧白棚的妻妾三人将钱长老的魂帛奉入灵柩,灵堂便算是归于沉寂。

  三人无视妇人们本该集体居住的倚庐,各自散去。

  而几乎在同时,宅子东边的围墙下,一个男人蠕动着身子,钻过狗洞,竟然无视了护宅阵法,安然进入其中。

  男人行为鬼祟,提着鞋,竟然翻进那妻妾三人中一个妾侍的闺房中。

  方常瞧见,一阵嘿嘿直笑。

  “走,哥带你扒窗户去。”

  说完他就感觉不对了。

  我是正面人物呀,扒窗户多下流,都怪月枢真人安黎,是她带坏的我。

  说是这么说。

  但实在是方某人偷摸进别人宅子的熟练度高得不像话,一下子便混了进去。

  等听见房间里头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那妾室压着笑声,和男人持续说着情话,丝毫瞧不出来伤心的意思。

  阿苏恍然大悟:“开凿开凿。”

  方常脸皮抽了一下:“谁教你的?”

  “青楼的姐姐。”

  “倒也不必跟她们学太多。”

  “她们还告诉我,如果有人带我去看男人凿女人,便说明那个人想凿我...你想凿我吗?方常。”

  方常嗤笑一声:“首先,作为女子来说,你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别这么下头,阿苏。”

  “......”

  阿苏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脯,绿瞳微微斜过去,不说话。

  这会儿,房间里那偷情的男人说:“咱到灵堂里去。”

  那妾室喘着气:“不行...有人在守着,你疯了吗?”

  “我不甘心,那家伙活着的时候把你从我手里抢走,整日整夜的折腾你,现如今他死了,定要让他瞧瞧咱们恩爱的过程...你就躺在他的灵柩上,不穿衣服,扔子在他眼前晃悠,在他面前叫出声来。”

  “别这样...别这样...”

  “你不愿意?你不爱我了?”

  “怎么会...否则我怎么会让你进来呢...”

  还有这种经典未亡人情节,方常心中暗笑。

  眼见着那妾室意动,既然还真在在灵柩前搞。

  他一个东莞仔跨栏从窗户跳进房间。

  偷情的男女从床上一个惊愕起身,还没张嘴说话,便被方常两张迷魂的符纸怼了过去。

  顿时,两人赤裸地愣在床上,双目空洞无神。

  阿苏跟着翻了进来,不解道:“你若找账本,我不认为那钱长老会让他这偷情的妾室知道,倒不如去找他那大老婆。”

  “恰恰相反,我的傻妹妹。”

  方常笑了笑。

  抬手就对那正对床榻的梳妆台凝气一撞,气流瞬间崩飞那琉璃镜的边框一角,露出来一颗刻着阵法篆纹的紫色珠子来。

  阿苏歪了歪头:“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微型的留影珠。”

  “?”

  “咱们的钱长老有一个小小的爱好,算了算了...你还小。”

  方常摇摇头。

  顺着那崩飞的木制镜框一角用力一掰,便露出一本线装书。

  这段属于《下仙》中津津乐道的隐藏剧情。

  这钱长老十分乐于工作留痕,即使这般房中私密之事也是如此。

  天知道他知不知道这妾偷情。

  反正没有直接提及。

  不过玩家抽丝剥茧,倒是在钱长老妻妾三人的房间中各自发现同样的留影阵法,就很耐人寻味。

  “你为何会知道此书的位置?为何?我在疑惑。”

  阿苏歪着脑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即使是没有了情绪,也能看见里头的疑惑。

  方常坐在凳子上,笑了笑:“我若没有点本事,如何敢说能救你这傻妹妹?”

  她顿了顿,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比平时多停留了两息。

  随后默默搬来一张凳子坐下,用瘦弱的肩膀贴着方常的手臂,紧紧的。

  “我也要看。”

  “行。”

  方常没看她,发现体内剩下的十二只蛊少了一只,变成了十一只。

  “你认字吗?”

  “不认...”

  “不认字你看什么?笨蛋。”

  “......”

  有人生气了,连下五只新蛊。

  方某人体内的蛊虫数量又从十一只变成了十六只。

  方常忍不住笑了,也没在意,将线装书摊在两人中间,默默翻阅着。

  这书的内容像是账本与日记的结合体。

  其中除了记账之外,掺杂着钱长老大量无意义的挣扎和忏悔。

  不多一会儿。

  便找到了一条像样的线索。

  ——便是说,那霸剑门门主滕豪在十五年前曾向花念之请求,给他年幼的儿子滕世杰解除蛊术。

  而花念之拒绝了。

  而且她要求滕豪在滕世杰身上尝试《蛊身天人》的测试适配之术。

  ...适配之术!

  方常将这一段读给阿苏听,随即问:

  “适配之术?你知道?”

  阿苏摇摇头:“想来在选择孩童之前,这适配之术已经测试完毕,我没有接触过。”

  “你若了解这适配之术,有没有可能会反推出来什么?”

  “说不定,但不是没有可能...我在期待。”

  苗族少女的绿瞳最深处亮起一点极微弱的翠光,瞧不真切。

  方常笑了笑:“那好,现如今我们的目标就是这适配之术...钱长老这手记里头还提到了那黄长老是为共犯,想来他也知道那什么适配之术,滕豪或许不好杀,那一个第五境的黄长老想必是容易些的吧。”

  “半点也不容易嘞,我杀那钱长老时,废了我好些金纸,才将他的手下都磨死。”

  阿苏其实对天邪录没有太多的探索欲望。

  首先天邪录就不是所有人的名字都能写得上去的。

  花念之、滕豪均是如此。

  方常的情况便更是奇怪,那时候思索着方常的名字去写时,墨水竟然留不下半点痕迹。

  其次就算是写上名字。

  目标也不见得一定会死掉,她见过几次,目标会进入一段比较长的潜伏阶段,然后爆发、扭曲,变得不再像人。

  阿苏的消息比较闭塞,不知道这段时间魔种的概念已经传遍了整个修行界。

  更不知道这就是入魔。

  所以。

  她对此的使用方法,更多的是利用写名去威胁控制那些知道册子的血魔道修士...此册子就是从血魔道手里盗出来的。

  偷袭钱长老能成功是因为蛊术本就擅长于此,另一方面便是对方没有预料。

  而现如今死因明确,凶手蛊道修士身份明白,能不防备就有鬼了。

  阿苏虽为蛊身天人,但她的修为确实只有第四境。

  霸剑门修士极擅攻伐,一个不慎与他们同归于尽,绝不是阿苏想要的。

  ...就算要一起死,也是要拉着花念之。

  两人说定要去对黄长老下手,一拍即合。

  阿苏心里有了期盼,着急,催促着赶紧离开。

  “目标是定下来,但黄长老是滕豪的亲信,常年待在霸剑门里面,贸然前去,就不会是只有他一个了,整个霸剑门都可能会惊动。”

  方常合上手记本,递给少女。

  “那你说怎么办?”

  少女看了眼手记本,又看了眼方常的脸,没有伸手去接。

  “不急,咱们去找吴朗他们。”

  方常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正常的游戏流程来讲。

  吴朗吴向葵石峰三人+戴泊君+玩家,查到那废置的小监狱要花些几日,安然离开后,当晚就会潜入万顺城漕运部门,并且根据通行文牒的线索查到霸剑门。

  如今方常提前指引...如果没记错的话。

  算算时间,三人此刻应该已经混进漕运衙门中了。

  在此之后,他们会一时心善,没有处理掉问话的总督,让其在第二天向上汇报,从而引出该任务的第一个小boss,隐剑黄长老。

  也就是说。

  只要回到吴朗三人身边,便有机会遇到那黄长老,随后五人夹击,当属于比较稳妥的方法。

  阿苏这边则表情寡淡点点头。

  虽然吴朗三人打了她,她也有些生气,但相比之下,还是霸剑门的那几人更让她痛恨一些。

  “拿呀,这玩意得留着,指不定什么时候有用。”

  方常手拿着那手记本悬在半空没人接,戳了戳她的手。

  “我不认识字。”

  “不认识字,可能事关你的期盼哩。”

  “那你先帮我拿着便是了...”

  苗族少女知道此手记本说不定有用,但就是不乐意接过来。

  虽然你说要帮我,但是天知道你真不真。

  这手记本在你手里,我也有理由让你别离开我身边不是?

  方常扭头看她,发现少女那双绿瞳直勾勾看向窗外的夜景。

  而她发现方常的目光后,微微侧过脸,躲开了,好像在说拒绝对视,更是避免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方常自然不在意。

  两人离开钱家宅子。

  奔向此前吴朗三人安置他的客栈。

  路上,阿苏为避免被发现,用蛊术改变了自己的样貌。

  加上她白天一顿猛吃,丰润一小圈,又换上了九州风格的短半臂和襦裙,就更加认不出来了。

  夜色正浓。

  等方常靠近那客栈,远远便瞧见有不少人围绕在周围,客栈建筑倾倒一片,竟然像是被剑刃切开一般。

  看着面前这一片狼藉。

  方常混进围观群众一问,这才知道客栈中有人战斗,波及甚广。

  他心头一动,走到废墟边缘,这里一整面墙倒下,已经碎成了渣。

  方常认出来上头墙饰的焦痕,正是不久前他待过的房间。

  而在墙上,一道带血的剑痕,尤其明显。

  “嚯...”

  那三人出意外了。

  方常不禁诧异。

  按理来说,他们三人探寻水下监狱后应该会安然回归的呀...

  他蹲下,沾了沾墙上的血迹,掐了个小六壬。

  随后领着阿苏从人群里退出来。

  “出事了吗?”阿苏问。

  “唔,起码没死,不过也够呛...往南街走。”

  三人毕竟是戴泊君的好友,此后剧情还真算不得少,死了便不好办了。

  吴朗三人遇到的敌手身份实在也不难猜,首先他们并没有去漕运衙门,那遇险便只会是那水下监狱那边。

  方常对此不会太过意外。

  毕竟时间线到此,各种意料之外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正常了。

  万顺城的南街比主街窄了许多,两边是些低矮的民房,时间不早,仅有一盏油灯挂在街角的茶摊上。

  街上几乎没有人了。

  方常正要从一条巷口拐过去,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细的响动。

  阿苏也察觉了,猛然站定。

  巷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方常叹了口气,朝身边的阿苏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立刻做出反应,而是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装糖等他靠近,然后猛地回头阴他一手。”

  “...噢,我记住了。”

  阿苏面无表情地回头,绿瞳里空荡荡的。

  方常缓缓转过身。

  巷口站着一个男人,手持朴素长剑,他面容模糊,身穿玄色直裾深衣。

  正乃隐藏身份的黄长老是也。

  他哼哼笑道:

  “我本想回头瞧瞧他们居所中有什么线索...没想到,倒将最后一人给钓出来,天助我也、当真是天助...”

  话还没说完。

  他突然发现前方堵着的男女中,无声无息中多了一女人,站在最前方。

  月光正好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人身上。

  她一身宽大道袍垂落如云,遮不住纤细的腰肢,手提着拂尘,玉面寒厉如山巅积雪,只不过双目无神空洞,周身尸阴之气浓郁。

  黄长老的话卡在喉咙里,肩膀僵得轻轻颤抖,一滴汗从额头落下来。

  ...第...第六境的阴尸??!

  方常笑声爽朗,手臂靠在丰青的肩膀上:“这不巧了嘛,我也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