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今日卦象:暗藏口舌、损耗、纠缠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3,256 字
乌云阴郁。
崔温溪的神情带着些生硬,让人看不真切里头的情绪。
她若有若无地看向方常,紫黑之意卷动间,带着莫名的锐利和侵略性。
“有道理。”
方常没看她,将袖口里盘着的白蛇按回去:
“我是体面的修士,说不出太难听的话,你们崔家有些人确实是犹如山门之癌、沟渠里面发酵了十年的臭狗屎的东西。”
崔温溪呆愣了一下,忍俊不禁起来。
她原本用手背遮挡,不料是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笑容中,她眼眸中紫黑之色缓缓降了下去。
“你说话是一点都不体面哩!”
方常也跟着笑了:“所以说,甭管修剪的是外姓修士的枝叶,还是修剪崔家内部修士的枝叶,最重要的是先把防护做好,万不能被这臭狗屎沾了一身的臭味。”
崔温溪笑意还是没降下来:“自然。”
“腌臜便是腌臜,绝没有为了清理这些东西,将自己弄得一身味道的道理。”
那你做到了吗?崔温溪?
方常打了个哈欠。
崔温溪站起身,淡青色的八破裙垂下来,又被身后浑圆挺翘的臀儿撑起,映得腰肢更加纤细。
没想到的是。
崔温溪身子骨纤细,但胸前的软团儿却不小哩。
她肩膀、后背皆是不宽,里衣稍贴身的情况下,竟然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有些微越过后背的迹象。
显然是她这玲珑身躯能涨到的极限,偏偏又自然而协调。
虽然比不上桐子和张师姑。
但看起来竟然只比程画逊色一两个度。
不容小觑呀小崔。
“......”
某人的视线肆无忌惮,小崔心里本还有些得意,但被看的越来越久,她脸蛋便红了个透。
慌得取来褙子穿上,好好盖住。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崔温溪抿着嘴唇,似乎想起来什么:“你和程画师妹如何了?”
方常奇怪,程画?适才我们聊天中说起过她吗?
“回山门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估摸着见你的次数反倒要更多一些。”
“是吗?前几日傍晚,我好像见到你和程师妹,一起牵着那叫米柚的小师妹一起回素华院。”
“......”
搞这个呀小崔。
方常一点不慌,笑得更加开心。
他扭头去看崔温溪,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忘了。”
“忘了?这事也能忘了的吗?”
“不重要的事情自然忘得快,我倒只记得和崔师姐见面的那几次画面。”
崔温溪闻言,耳尖倏地一红,却很快别过脸去,语气淡淡呸他一下:“你对我这般口甜舌滑也没用...”
说着。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她能感觉方常是骗她的。
明明此前说过咱们要多走动走动,可五浊道攻山后这么几个月下来,方常主动来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都是自己明里暗里搞的偶遇。
估计都去找程画了吧?
两人男才女貌的,走在一起就是一副神仙眷侣的模样,要说彼此没有心思...此前崔温溪还真信。
毕竟程画那呆憨模样,实在不像是会和男子相处的性子。
可自从她见到程画在方常怀里的模样时,认知也就变了。
她不止一次想像以前一样和程画聊聊天,顺便确认师妹对方常的心思是如何的。
可两人之间的隔阂依旧没有散去,相见也是尴尬。
这并非是一件两难的事情。
她很喜欢程画,喜欢这位憨憨直直的师妹。
若他们两情相悦,她自然不会去当小丑,硬着头皮凑上去...
一通胡思乱想中。
崔温溪抿着嘴不想说话。
心头郁闷起来。
方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将石桌上的赤莲剑嗔的拔出。
暖阳光辉四溢。
“沧澜山常用剑招相衬五行术法,太虚道的还行,五浊道的便有些拙劣,我送你一招如何?”
崔温溪有些发愣。
她瞧见方常站在阳光里,暖玉般的剑身打了个转,光辉照得这男人的脸越发好看。
竹林风大,吹乱了碎发,也传来一股灼热的气温。
四周的蝉鸣戛然而止。
墙角的植物无风自动,叶片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烤焦了。
方常将剑身横在身前。
然后缓慢地、几乎是懒洋洋地向下压了半寸。
随后猛地挥动一剑。
这一挥,空气猛地一颤。
一团浑浊的暗色火球在挥动的瞬间从剑锷处挤了出来,不像寻常火焰那样跳跃,反而黏稠如沥青。
院中石板上沁出的夜露瞬间蒸腾成白雾。
火光膨胀。
在方常剑止之时,骤然熄灭消失。
只在半空中残留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焦黑轨迹,像是什么巨兽的爪痕,久久不散。
崔温溪后退了半步。
愣愣地看着,又抬头看向那道还在空气中缓慢消散的灼痕,声音发干:
“这是...?”
“你可以叫它为焚秽,焚烧不洁的意思,沧澜山不会有人认识这一剑招。”
说着他将长剑按在小崔手里。
便见崔温溪惊奇地看着半空挥砍过的位置,留恋不已,一看就颇为喜欢。
不得不说,传剑招真是个不错的办法。
以后遇到用剑的女孩,我每一个都传一招,完美!
“这么珍贵的剑法...我不能学的吧...”
“剑法不就是拿来用的吗?此剑恰好与你的浊火相得益彰,莫要浪费。”
“方常...”
崔温溪本就修剑,实在是见猎心喜。
而此剑命名恰好与她和方常聊天内容相衬,这番心思,令她多少有些感动。
崔温溪突然尴尬道:“不过...只看一遍,我学不会。”
方常笑了笑:“无妨,你且好好练,我在此指点,今天学不会,我明天继续来,明天不会,我后天继续来,总而言之,指点到你学会为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从来没有给别人教过剑法,你可不许嫌弃我教得不好。”
崔温溪她忍俊不禁,重重点头。
院子里风灌进来,带着清淡的花香气。
混着男子身上带着药材微香,吹得崔温溪胸口和手心有点发麻。
她咬着贝齿,强忍着不看他。
别...别对我这么好,成吗方常...
你和程师妹好好的便是了,你若再这样对我...届时看你们好了,我怕真的忍不住会...
她没敢往下想。
“嘶嘶——”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吐信声,蓦地钻入耳中。
也打断了崔温溪游走的思绪。
她循声侧眸望去,正见方常的衣领交襟处,一条白蛇悠悠然游了出来。
那蛇通身莹白如玉,鳞片细密泛着柔光,一双猩红溜圆的小眼嵌在玲珑的三角形脑袋上。
正吐着嫩红信子,透出一股别样的灵秀可爱。
崔温溪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灵兽!
她便是想要夸上几句,只是‘可爱’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身体却已经抢先一步动了。
——她猛地往前一扑,嘴巴直愣愣地朝着那晃动的白影咬了过去。
“!??”
白蛇见小崔双眼笑得弯弯的样子很暖和,本来还想撒个娇。
忽见两排珍珠一般雪白整齐的牙齿迎面而来,顿时吓得够呛,拼了命往方常衣服里面钻。
而它这么一往下钻。
崔温溪的牙口也跟着往下咬,方常那衣襟宽松低垂,白蛇本来就挂在腹部的位置,继续往下...
冲小方来了!
不是这条呀小崔!
方常惊恐瞪大眼睛,忙地一把薅住崔温溪的发髻。
还好,小崔行到此处时便意识到、开始收着力,因此方常没耗费多少力气便将她刹停在半空。
两人僵在原地。
主要是小崔。
她缓缓推开方常,背过身去,皮肤如同开水烫过的虾一样通红。
期间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睫毛颤抖不已。
“我...我...我脚...脚...滑滑了。”
她说话在颤抖。
“嗯。”
方常点头,没说什么,也不能说些什么。
这属于小太岁造的孽,回去打她一顿吧。
...
方常溜了。
本来还想在小崔那儿蹭一顿午饭,她的手艺不错。
只可惜发生这样的尴尬事情,也只能作罢了。
走在路上,方常心有所感,突然给自己算了一卦。
——阳亢当空,柔风暗涌,赤绳系足,喜里藏凶,退避三舍,可保始终。
简而言之。
便是方常今天的气场偏阳亢,容易吸引带‘阴劫’的女性相遇。
表面看是缘分、笑容、顾盼。
实则暗藏口舌、损耗或纠缠。
应对方式便是退避三舍、可保始终。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
我回家还不成吗。
方常给了白蛇一巴掌,将它按回袖子里。
他也无心在外闲逛,屁颠颠地便回到小屋去了。
方常好好锁上院门,打算今天在小院里躺一天,舒服。
“哗——”
他一推开堂屋的门,便有一阵带着尸阴的风刮了过来。
方常愣神的瞬间,张素已贴到了他面前。
阴尸独有的凝脂般苍白皮肤,配上张师姑温柔俊俏的脸庞,带来着一种别样的异常美感。
特别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漆黑的堂屋中幽幽地发着光,像被点燃了一样,湿漉漉、灼热地舔舐着他的脸,填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等下。
欲望?不对吧?
方常怔了怔。
他还来不及退,张素已欺身而上——这几乎已经是在方常的怀里。
那对饱满得几乎撑破亵衣的香蒲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又软又沉地抵上他的胸膛。
她呼出的阴冷气息拂在他脸上,沉重而急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方常与她对视,近在咫尺。
那双猩红的眸子如观音像一样半眯着,漾开了朦胧的水光,情绪溢满着。
只不过里面不是慈悲。
而是像化开脂膏的肉欲,浓得几乎要滴落下来。
方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