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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节

第一百一十七章 修剪枝叶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251 字

  王腾那堂弟闻言。

  感觉自家老爹似乎对方常的开放流篆纹好像有点忌惮。

  顿时心中有些不爽利:“《三十六重天闭合回压法》技术可保灵气锁死,百年不泄,依靠的就是极致精密的闭合回路,那方常的开放流篆纹是千年前的老体系,出了名是流失灵韵,安敢与我等一论。”

  “不一样,那方常的开放流篆纹似乎是经过修改的全新体系,流失灵韵的缺点不见了,反倒显得有几分磅礴古朴的意味...”

  王家二叔斜瞪自家儿子一眼,有些不满:

  “你资质不如你腾哥,便给我好好精修阵法一门,虽然保不了大富大贵,但总有一口饭吃,怎么这也看不出来?”

  王腾堂弟有些尴尬,挠挠头。

  他还真从头到尾都没有瞧得起方常的手法。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还查到那小作坊在收购空冥晶粉,连续几天都是如此,数量还不少,我方才去熟悉的店,不少店的货架都空了。”

  王家二叔挑挑眉:“想以此拉高空冥晶粉的价格?他们有这个资本吗?真是可笑。”

  他越发觉得这小作坊不堪一击了。

  市场是有自我适应的阶段的,一定时间内你清空市面上的货,没错,是会让价格些微上升。

  但是沧澜山地界范围内的空冥晶矿没有产生大影响啊,矿场又没有被炸,又没有被挖空,它是作为实体产业存在着,难以影响。

  这只会让一些商贩错判形势,更加多的进口晶粉,届时那小作坊资金一空,收购力下降,商贩存下的大量晶粉便会回复到原本价格,甚至更低。

  这小作坊下得是什么臭棋?

  竟然以为自己能影响市场?

  王家二叔摇摇头,看向自家傻儿子:“过些时日,空冥晶粉的价格应当会下降一些,你看好了,趁机去采购多些,五浊道攻山一事让阵图生意下滑,能省一些省一些...”

  别人给我们做的嫁衣,不要白不要。

  “好嘞老爹。”

  “还有,那小作坊到晶粉价格下降时就该垮了,你去找那叫方常的,看能不能花些手段,逼他将那改版过的开放流篆纹给吐出来。”

  “桀桀桀,儿子明白了。”

  ...

  ...

  “吐!”

  “吐出来!”

  “no!太岁!吐出来!”

  太岁眨巴着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蹲在地上仰起头,可怜兮兮。

  方常薅住小太岁的耳朵,命令她不断吐掉嘴里叼着的蛇...

  他的意思是,真正的蛇,在他们家打工抓老鼠的那条白蛇。

  此时的白蛇就死在太岁的嘴边。

  它放弃了挣扎,求助的眼神看着方常。

  太岁似乎很喜欢这小东西,一言不合就把它给打成结,不然就是叼在嘴里到处走。

  白蛇则被她玩得够呛,也知道这只具人形、不具人心的一大坨东西敬畏方常,因此时不时往方常衣服里面钻躲避,只不过总有失手的时候。

  “啵——”

  方常终于将它拔了出来。

  这下子白蛇终于是装完了死,飞一般滑进袍袖之中。

  小太岁却不依不挠,一个飞扑,胸前两块软肉交错晃动着冲击过来。

  所幸被方常躲过,一把按下。

  “学前班时间,好好上课,麻烦了张师姑。”

  屋内角落的张素全身被阴影遮住,只有一双猩红眸子闪闪发光。

  她欠欠身,一如既往地对太岁进行如何为人的教育课程。

  为免后者太过兴奋听不进去课,方常一般都会选择回避。

  而赵韵桐嘛,自然要趁着这段时间稍加休息的。

  她毕竟是阴尸,再怎么汲取方常汁,控制躯体的时间依旧有限。

  走出院子,入目是疏疏朗朗的竹林。

  方常盘着手里的白蛇,幽幽地赏了会儿景。

  闲得无聊,便信步走到崔温溪的茅蓬屋舍前。

  也不打招呼,径直推开院门,只见崔温溪正盘坐在院中练功。

  石桌上搁着一柄赤莲剑,檐下挂着半旧的竹帘。

  她单着一件素白里衣,颇为贴身,贴出她纤细的骨架,腰束更显得腰身细韧。

  但腰线往下的臀,便撑出结实的饱满弧线,像一头蛰伏的小兽,带着一种野性有力的健康美感。

  小崔眸子睁开,便是如暖阳一般的弯弯笑意。

  “怎么?今日不用上工?”

  “我想上工才上工,现在是打工皇帝的年代,倒是你,那五浊道论道会不用去开?”

  “哪有天天开论道会的,需得给师弟师妹们一些时间消化呢。”

  “说的也是。”

  方常把院子里的躺椅拽正,一屁股怼了下去...没怼成,上头挂着一件绣着花的肚兜。

  那肚兜是浅黄的,软缎子的边,中间绣着一枝粉白的并蒂莲。

  肚兜下摆微微翘起一角,露出里头更浅一层的衬里,薄得几乎透光。

  方常拉动躺椅的惯性还在,它便轻轻颤起来。

  一阵香风抹过,那浅黄色肚兜转眼间消失不见。

  崔温溪脸蛋红扑扑的,慌地将其塞进衣服里:

  “适才晒完要取回去的,只是突然多了几分功法的想法,赶着感悟便随手放着,让你见笑了。”

  不见笑,你再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

  方常没有说出口,此刻也当作没看见没发现。

  他话锋一转:

  “近来山头里对于血案一事的风声挺大,这些天过去,也算是瞒不下去了,不少人都知道死者就是崔家的崔齐修。”

  崔温溪看他丝毫没有心理障碍地便坐在那躺椅上,咬了咬唇。

  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接话,显得不太愿意说起这个话题。

  方常却继续说:“我突然想起来,你也是崔家的修士,想来和那一位崔齐修是亲戚吧?”

  这个突然想起也太突然了。

  方常自己说完都笑了笑。

  崔温溪没有察觉:“他是我隔了两房的族弟,小时候见过几面,那会儿他的性子就暴躁,便没什么往来。”

  “听闻他那母亲要严惩凶手,你如何看?”

  崔温溪螓首微点:“欠债还钱,杀人填命,亘古不变的道理,正如崔齐修历来行事恶劣一样,他丢了性命,也是这般原因。”

  方常笑着,上下打量她:“我总觉得你和普通的家族修士不太一样。”

  崔温溪也笑了笑,眸中紫黑色卷动而过:“想法差不太多,我也想崔家变得更好,只是我的行事要稍微不同罢了。”

  “噢?怎么说。”

  “崔家有些人将崔家当成沧澜山的树干,外姓修士当作枝叶,需要定期修剪处理,以免抢了养分...我反而认为,崔家一些不好的习惯和人才是真正抢夺营养的树枝,真正需要处理修剪的,也是这部分。”

  阳光突然被云层遮住,暖色的光缓慢撤开。

  崔温溪的俏脸有一半陷在暮色里,一半还染着余晖的暖黄,明暗交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