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适才她摔了一跤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3,312 字
“咿呀——”
堂屋的门被一阵风推着关上。
方常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屋内没有点烛火,加上方常建屋时,为了暗合阴尸养炼之意,刻意将多个采光点抹去。
即使是白日。
此刻浓稠如墨的黑暗,将整间屋子浸透。
小太岁不见了。
认字的书籍好好叠在桌上。
张素的身躯还挤压在方常的怀里,她面向着方常的下巴,猩红的眸子却向上抬着,像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瞳孔微微涣散,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欲兽。
方常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那几乎要撑破布料的在溢开,柔软而厚实。
那一身素净的僧衣比以往要更薄。
方常突然眉头一挑,低头看去。
他好歹也是第三境,这点目力自然是有的...
只见那黑色的僧衣交襟下滑,溢露出大片雪白,在那衣襟的边缘,还能看见贴着的养阴符的符纸边角。
——那往日紧密保守、里三层外三层的僧衣里头,此刻没有内衬、没有里衣、没有亵衣。
那苍白无血色的肌肤,就这样毫无阻碍的贴在黑色禁欲的僧袍外衣上。
“......”
张素是带发修行的尼姑,三千烦恼丝未曾剃尽。
轻微的檀香和汗味幽幽而来,似乎变成了最烈的香味。
她喘着气,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他颈侧,带着压抑到极致才有的颤抖。
“张师姑,这是在?”
“赵施主她...”
张素开口了,宛如幽兰香气,尾调是颤抖着的,“每一次你出门时她都会趁机休息...但当你回来时,她却不能立刻意识到,一般会有一到两盏茶时间的空缺。”
“所以?”
“一盏茶的时间很长,赵施主什么都不会知道。”
“是呢,一盏茶的时间确实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我好好打个盹。”
“若是方施主的目光不盯着贫尼的胸口的话...此话也算是有点说服力...”
她抿了抿唇,那带着微微肉感的美神小腹压了过来。
紧贴着,纤细腰肢也就打着转,勾魂摄魄。
“别装模作样了,行么...时间不多...”
“我是个纯情的男子,听不懂张师姑在说什么。”
“......”
张素横他一眼,脸蛋已经红得要滴血一般。
“阿弥陀佛...”
这句念佛支离破碎,颤抖不已。
却也带着近乎粗暴的急切,下一瞬,她踮脚吻了过来。
这其实也算不上吻。
嘴唇微凉而滑腻,可这更像是啃咬,没有技巧,没有章法,不知轻重。
带着虔诚的、僵硬的,却称不上温柔。
她像一只饿了太久的困兽,终于撕开了笼子,却不知道该如何进食,只知道疯狂地、毫无节制地索取。
...当真是个菜鸟。
方常觉得好笑,自小修行观音道的张素能有什么经验?
他偏头换了个角度,吻住她下唇,极轻地吮了一下。
张素便是浑身一颤,手指攥住他袖口,睫毛扑闪,竟然就此整个人要软了下来。
方常连忙扶住她的后腰。
知道急不得。
只能放慢,慢到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水中化开。
渐渐地,她僵直的肩胛松了一点。
她开始模仿他,试探着回应,却仍不得章法,气息乱成一团。
他掌心贴住她后脑和后脖颈,将节奏压得更缓,带着她一下一下地沉进去。
屋外的竹林在哗哗作响。
两人分开时,张素的眸子呆滞着、迷蒙着,唇角的水光淋漓,整个人变呆傻了不少。
“到床...床上去...贫尼要给你我消...消除...”
“张师姑第五境,硬要如此我也无法反抗不是?我只是区区第三境的修士罢了。”
张素脸上出现恼怒:“休要这般得寸进尺!”
她软着身子扑进方常怀中,抱住他的腰往厢房里拽。
然后。
在走到一半时,两人被一抹红影拦住了路程。
两人同时一僵。
赵韵桐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整个人钉在阴影中。
窗外的余晖照亮了她半张脸,面容平静得近乎木然,眼神暗如深潭,一点光都没有。
桐子没有表情,唯独猩红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
阴冷无比地在张素身上扫过。
“滚。”
极限防守来了。
“......”
贫尼之本意是消业,并非争斗、争宠。
张素干脆松手,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化成流光返回棺椁之内,将烂摊子直接交给方常。
方常抹走唇上的水迹,摊手:“适才她摔了一跤,我用嘴扶着罢了。”
桐子冷笑一声。
拽着方常的腰带,走进厢房,嘭的关上门。
你今天一点都剩不下,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我说的!
...
...
转眼五日后。
夜已深。
沧澜山的主峰如一柄利剑刺入苍穹,从山巅向下蔓延,宗门殿宇层层叠叠。
月色稀薄,被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所阻隔,护山大阵无声无息地流转着,将整座山脉笼罩其中。
阵法的光辉极淡,偶尔泛起一圈圈暗青色的涟漪。
此阵本该隐秘不显。
只是前些日子被五浊道攻山,为安抚人心,沧澜山高层特意为之。
月汐真人端坐山峰峥嵘一角,衣裳如流苏飞扬。
一如既往,她会一边炼化月华修行,一边观察记录天道裂隙泄露的劫气变化。
忽然。
她猛地睁大眼睛。
下一刻。
天穹之上,没有任何征兆,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猛地一拧。
一道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从天道裂隙炸开。
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星月的轮廓都被扭曲成了诡异的弧线。
那波纹来得极快。
转眼间扫过山巅。
扫过月汐真人。
只是她并未受伤,但身后整座沧澜山,像是被一只巨锤砸中。
“嗡!!!”
护山大阵的青光骤然暴涨。
与此同时,整座山脉之中、各建筑之中的阵基同时亮起,数以千计。
所有阵法都在颤抖着,发出刺耳的嗡鸣。
山石簌簌,飞鸟惊起。
这种激烈的动荡没有持续多久,没多会儿便平复下来。
护山大阵重新回到散发淡淡微光的状态,好像刚才的波动没有发生过一样,平稳而磅礴。
然而。
护山大阵撑住了,不代表里面的也能撑住。
宗门内部,大大小小数百座阵法在同一瞬间陷入了停滞和疯狂。
一道道刺目的白光从阵心炸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像是有人在山体内埋了成百上千颗雷,此刻被同时引爆,整座沧澜山从山顶到山脚,处处是闪烁的乱光和爆裂的闷响。
月汐真人脸色剧变。
“这是什么?!”
山巅中数道流光划上天穹,领头的便是沧澜山唯二第七境之一的水镜老头。
他脸色凝重和数名长老第一时间检查护山大阵的情况。
月汐在剧烈的山风中消失不见,化作流光,快速飞跃前往。
“水镜真人!怎么回事!”
水镜老头依旧是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他没有立刻回答,颤颤巍巍用目光扫过一轮护山大阵,松了口气后才说:
“灵气潮汐,天道裂隙泄露的道劫之力达到了一定界限,因此触发了天地灵气的剧烈波动...但无妨,护山大阵受到的影响很轻微。”
月汐眉头紧皱,看着山头连绵的火光:“那门中阵法这是...”
“某些阵图篆纹体系在灵气潮汐高峰时,会发生无法抑制的自谐振,尤其是使用闭合回路理论的阵图,它们锁死灵气,发生的变化更加剧烈。”
“甚至而因此而爆炸?阵法皆有熔断机制,顶多便是失去作用,何至于此?”
月汐毕竟是高阶修士,就算不修阵法,也多少知道一些道理。
水镜老头掐指一算,皱的像菊花一样的脸看不清楚表情:
“有部分导引灵韵的阵图材料在潮汐高峰时被劫气所沾污,例如空冥晶石,它们又在闭合回路之中闷而不发、无法宣泄,因此而引爆阵法。”
月汐的心沉下来。
空冥晶粉就算了。
这玩意本来沧澜山地界就少,替代材料不是没有,地脉灵髓就相当不错。
但闭合回路理论,绝对是非天机道宗门以外阵法内容的重中之重。
天道裂隙又关不上,鬼知道这潮汐会不会再来一次。
这对闭合回路阵法将会是一次史无前例的重击。
...
...
这时候的王氏阵图堂口坍塌了一半。
一片狼藉,烟尘未散。
一众王氏修士立在原地,他们刚才救火的激烈行动中停下来。
尤其是王家二叔,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骨的茫然,连嘴唇在抖。
“有人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感受到自家大哥的阴沉目光。
他带着一丝不解与,摇摇头:“不止我们一家,全宗门上下的阵法都在炸,想来这乃天灾之祸。”
“可我来时瞧过了一圈,却有不少阵法仅仅是失去了作用,未曾自毁。”
“这...这...”
王腾在一边,脸色也是万分不好看:“爹,这并非个例,我们且先调查清楚...”
堂口正厅的方向,那块‘万法归阵’的匾额斜挂在门楣上,一角已经被烧焦。
周围弟子们还在四散奔走救火。
不论如何,是天灾也好,人祸也好,这对于王氏阵图必然是一记重创!
王家二叔垂着脑袋,沉思片刻:“大哥!这并非只有坏事啊!”
“噢?”
“三十六重天闭合回压法和空冥晶粉配合得当,假如我们抗住这波冲击,这将会在山头之中打出名声!”
“可连我们堂口的阵法都自毁了。”
“正如腾儿所说,这想来只是个例!同级别中属我们最佳,若我们都扛不住,便更没有其他人的事!我有信心!”
王家老大脸色缓和,刚想点头。
不怕过的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更何况是同行本就是冤家呢。
突然。
王腾那堂弟恐慌地闯进来王氏阵图的堂口,绝望地嘶吼道:
“老爹!炸了!全炸了!我们的阵全炸了!!”